[原创]中间(下)
我吸烟,坐在交通路线的一侧。同类们认为这无所谓,知道我是所诺罗星人的地球人认为我只学会了地球人的恶习。我喜欢迷失的疯狂,可它们太短暂了,一曲终了,彼界那些迷失的疯狂也都随之消失了。所有声音带来的共鸣或说是声音唤醒的知觉,却依然存在。每到这时,我总会清醒的意识到自己来到了遥远的地方,亦或是从遥远的地方来。二者有什么区别呢?总之都是离原点很遥远的地方。这其中的原由不单单是没有满足吧。(?)
地球+所诺罗的思维停顿了几分钟。我给一个地球朋友打了个电话,他知道我是所诺罗星人。他曾经投入了极大的热情,为了差不多可以说是强制的帮助我成功的转化成一个地球人。我和他共处了两年,当然他的努力没有收到什么成效。在我试着装作地球人的时候,所诺罗星人的秉性也在我身体里积蓄。结果就是我还是我,为此头痛的人日渐增多。
无论怎样,那个朋友都可以算是个好人。他很痛快的答应了我的要求,把我们之间,我与那座城市之间的联系全部抹去。
下面是另一个朋友,也是一个地球人。
前几天他来向我告别,既然诚心告别,他的去向也没必要知道。他请求我说实话,关于他。我没有拒绝,因为这是告别,互相告别。
“你的失败在于没有明白自己,你被什么迷惑了。”我说,“你做出一种状态,你满不在乎。结果你没有行动一事无成,根本没有真正的痛苦,没有什么对不起你。你认为的全是虚假的,你在做作,这是最主要的。所以到今天,你什么都不是。你自尊心很强,你的做法却抛弃了自尊,老实说,我看不起这样的你。”
像飞机发生险情时抛货一样,我在一点一点抛下无谓的牵绊。说老狗时,心想是不是过了,他却感谢了我。这里规则繁多情况复杂,互相安慰着安慰的,伤害着伤害的,十一年前便是如此。
有几个朋友,他们当中有地球人,也有所诺罗星人。到现在我变成这副德行,已经不能和他们之中的任何一类做朋友了,我这么认为。没想到,过了这么久我发现他们中有几个是和我一样的。这么着,我们成为了比以前更好的朋友。
有时我们谈的很默契,我们之间也毫无隐瞒。我也一度感觉到安全和轻松。无奈一天早上,我醒来发现秋天到了。阳光是透明的,散成无数的光粒落在屋里;风从很远的地方赶来,在这里绕转着,撩得树叶沙沙作响;天很高,洗蓝的颜色令我的眼睛无法不直视秋的来临。它就这么来了,我毫无防备,两天前还是闷热的雨天。虽然秋天是我最席欢的季节,可进入秋天对我来说始终不是一件小事,我需要时间来转换,就像一个仪式。我从床上坐起来,屋里没有人,窗外的鸟叫声因此格外的婉转。
朋友的包容感差不多已经荡然无存,很多梦境根本无法说出。没有介质。这对我来说,问题比较严重。通过与比喻狂老师的谈话,我开始渐渐引出了我的童年。在那些不知名狂热和迷乱背后隐藏的,究竟是不是原身的影子?到底有过什么,一面在奔跑,被践踏,迷失;另一面在沉睡,等待唤醒。那种召唤或许根本就不存在,在现时的召唤存在时。它在哪里我并不清楚,我很努力也没能找出,它在逃避我,又好象我不想找到它。那为什么要找?本能。很深远的地方,它就从那里来到我的潜意识里,陌生又亲切。陌生是因为我自己离它很远的原因。可就在我写着的时候,它再次传来,从另一个童年的身后来到我这里,固执的像一个孩子。真的很亲切,让我想躺在那里睡去。
冷,需要说明一下:我感觉的冷,不是因为温度也无关乎心情。
我想大概是偶然,让我来到了这。沦落没有选择,随着街灯渐渐冷下来,那些挣扎中的呼喊竟没有任何声音。我吐出烟雾,他们散去后眼前是丛林,野兽默然的生活,丝毫不受非乐趣的干涉。我在那里失落一切,拿起棍棒,没有倾向的过活。烟雾再次散去,眼前一片荒原。我身披厚甲手持重剑,疯狂的嘶吼,从背后的悬崖挺着胸膛冲向死亡。
放下烟,我摸了摸我的鼻子,我的鼻炎还在。秋天来了,鼻炎也就无所谓了。关键是无所适从的感觉。
对抗这种感觉,我唯一的方法就是奔跑,在每一个地方,不用双腿,也不发出丝毫声音。我的奔跑是否属于逃避我不能确定,但确实是别无选择。
我自己把自己逼到绝境之中,毫无办法,等待绝望。
我伸了伸自己的翅没能到达,缘生缘灭,往生轮回。
我的一切在梵唱中重归混沌,寂禅无际,独向冥冥。
我的声音混在彼界再难分辨,碎灵旋逝,翼翼蔼蔼。
单纯地球或所诺罗星的感知将不覆存在,连同现在的混合体也将归回另一个时空。我对此怀着恐惧与期待,我悲从中来,我喜出望外。不管怎样,现在为止,还有七天。
梦有影子,影子的身后藏着叹息的尘埃,尘埃在黄昏时变成飞叶,
飞叶和欢笑在一起化作风,风吹过每一片寂寞的云,云不堪沉重流下了泪水,
泪水沉睡在秋天,秋天永远是我,我在尘封中静默地写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