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印

[原创]完美生活

[原创]完美生活

我记得是高三的时候,我、毛毛和江大是很铁的朋友。当时在学校里大家都背地里叫做三剑客,这我是听苏静芳说的。苏静芳是比我们低两届的高一小妹妹,人长的挺可爱,成绩又好,又是学生会干部,钢琴又过七级,可以说是我们学校炙手可热的人,换句话说就是很红。我忘记我是怎么认识她的了,只记得和她开始写信是在愚人节。4月1号的前一天,我记得清清楚楚,当时我百无聊赖就随手写了封信,然后随手丢在裤子的口袋里,之后就忘掉了。中午放学的时候,我一个人走到了校门口,听见有人叫我,回头一看是苏静芳,就很愉快的打了个招呼。当时她问我,最近写什么了吗?我说没呢,然后双手插到裤袋里准备走开时,想起了那封信,就随手掏出来递给她,说给你的,要收好。然后我若无其事的走开。等到第二天我几乎忘记了昨天的那封信的时候,苏静芳回信了。这让我感到意外,我从没想过这么个红人会给我回信。当时我打开信,信纸的香味浓烈,扑面而来,让我不自觉的用力吸吸鼻子,然后我就看到信纸正文旁边调皮的写到“我喜欢你,嘻嘻,今天是愚人节,小愚你一下。”
我在回信里出于礼貌,也写了一句“我喜欢你,哈哈,我也愚你一下。”
然后我们的书信交往就开始了,平平淡淡波澜不惊。一开始是写一封信过去,大概两天的时间回过来。后来慢慢的变成一天就回过来。
   
当时我和毛毛、江大在一起,天天瞎混,无心向学。我当时有个计划,就是写很多的小说,一起寄到一个作文大赛里,抱着中彩的心理看能不能有一篇获奖。我想,只要能获个奖,就会有编辑约稿,然后我就大量的发表文章,有了点人气就着手出本书,然后书热买,然后我全国闻名。听到我的想法后,毛毛和江大的第一反应是哈哈大笑,笑得像中了邪,止都止不住。好不容易笑完,毛毛就说,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江大则一脸嘲讽的说,我可什么都没听见。我当时真想揍他们俩一顿,我想这就是兄弟啊,用来嘲笑。我有点失落的说,不管你们怎么说吧,我已经决定了。
我转身准备离开,远远看见一个女孩径直朝我们这边走过来,就停下来。那个女孩走到毛毛面前,停下来看了他一会,开口说,你怎么到处跑,不学习了啊。毛毛没说话,站着没动。那个女孩瞪了他一眼独自走掉了。江大说,她……
没什么,管她呢。毛毛打断了江大,有点不耐烦。
然后我们三个一起沉默。
   
大赛是四月底截稿,到四月末的时候,我请了几天假,回家专门准备稿子。我请假很容易,因为班主任一直对我的态度是不打扰别人学习就行了,现在我说要请假,他希望着呢。我到教室收拾东西,稀里哗啦一大堆稿子,什么样的都有。我当时很惊奇自己能写出这么多千篇一律的稿子来。稿子足足装了半个书包。
我走的时候还没忘记告诉苏静芳一声。所以我没马上走,而是坐到下课,绕到高一的教学楼,跟苏静芳说了,说我这几天可能不在学校,叫她别过去给我送信了。
她看了看我,问你什么时候回学校。
我说看情况吧,弄不好明天就回来。
真的?
假的。最起码也要三天。
这样啊。
我不说话了。我本来就是个话不多的人,等把该说的话都说了,我就只有沉默的看着她。忘记说了,当时她有个男朋友,但是我从未见过,估计是名存实亡的那种。于是我找话题说,你男朋友呢,怎么都没见过他啊。
哦。他啊,我不知道。
我彻底的没话说了。我说那我先走了啊。
   
我家里就我一个人住,我爸妈都在外地工作,这让我一直都很自由散漫。我回到家,泡了一碗方便面吃,然后倒头就睡。中途迷迷糊糊醒了几次,大概都是在半夜,看看周围黑黑的又继续睡去。真正醒来已经到了第二天下午,我起来后出去炒了个盒饭,回来开始誊写稿子。但是我发现这是在做一件可笑的事情,誊写近一百篇稿子,要到猴年马月才能完那。我干脆坐下了休息,到了晚饭时间,我到学校去找苏静芳。
她见我的第一句话是,你真的今天就来了啊。
我说不是,我来找你帮忙办件事情。
什么事?
能帮忙誊誊稿子吗?
行啊。
她毫不犹豫的答应让我有点吃惊,但也没什么很大的感觉。之后我又转到自己班上,只有江大在,毛毛又不知道哪儿溜达去了。我要准备要江大帮我誊写稿子,但是一想,他的那字简直就是怀素的孙子写的,龙飞凤舞,真假莫辩。我随便问他,毛毛哪儿呢?他说,还不是又被拉出去教育去了。
又是他妹妹?
恩。
对了,他妹妹叫什么?
不知道。
   
我又回到家里,躺了一会儿,可能是昨天睡的太猛了,现在竟然睡意全无。打开电视机看看,全是无聊的广告以及同样无聊的电视剧。于是我出去,到网吧玩。我刚刚走到大门口,毛毛就迎面而来,完全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我大声说你小子怎么跑来了。他说是班主任叫他来问问我究竟要请几天假,那天批假时过于匆忙,忘记问了。然后他又说,要不是今天上午学生科开了会规定请假要上交个什么表格,班主任才懒得管呢。
很自然,我们一起去了网吧。网吧的老板是个年轻的胖子和一个处于更年期的中年妇女,我都熟。那个胖子一见到我,就满口脏话的和我打招呼,动作神态痞气十足。我勉强的敷衍过了他,才安静的上上网。其实我对纯粹的上网没多大兴趣,我主要是玩游戏,一个叫《奇迹》的网络游戏。我之所以会在多如繁星的网游里选中这个,主要是看到其视觉效果很好。在游戏里,我玩了个女的,专门骗人家的装备。我玩游戏的时候希望安安静静,没有任何打扰。但是那个更年期的中年妇女去跑来对我问长问短的,跟我妈一样,问我晚饭吃了些什么学习情况怎么样,我不厌其烦的一一回答,直到她觉得再问下去自己都不好意思了才姗姗离去。
毛毛说,那女的谁啊。
我怎么认识?
那她问你这么多干嘛?
我怎么知道。真他妈的讨厌。
是挺讨厌的。
我转过头看一眼毛毛,他没玩游戏,正在上什么中国涂鸦网什么的。
   
二十八号我跑到学校去找苏静芳,看到她双眼红红的,像刚刚哭过。我问她怎么了,发生了什么?她没回答,只是一个人低头沉默不语。我当时挺尴尬的,不好意思找她要稿子,但我来的目的又正在于此。我就这么呆呆地站着,跟操场上的旗杆一样。那天下了点雨,国旗收起来了,只留下光秃秃的旗杆孤独伫立。我看了看苏静芳,她的眼睛其实很大,脸也挺圆的,一副标准的可爱样。我又问了一遍,怎么了,发生什么了?
她还是没说话,过了一会,她说你等等。然后跑进教室,拿出一沓誊写得整整齐齐的稿子给我。还没等我说谢谢,她就说你别说谢谢了,这是我愿意的,没必要感谢。
我接过稿子,觉得有些感动,又不能说声感谢,就说,改天,我请你吃冰淇淋。
那好啊。
哦,那我先走了。
好的。你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就这两天吧。
   
我看了一下那沓稿子,字迹各不相同,显然是很多人的笔迹,但是都很工整干净,至少比我自己誊写的那几篇要好得多。我发现其中有一种字迹誊的稿子最多,大概有十来篇吧,字迹是很熟悉的,但一时半会就是想不起来是谁的。我懒得继续想,就背着这沓稿子去邮电局发。我一边走一边算,这大概要多少钱。一共是九十六篇稿子,一篇稿子的信封加邮票最少得一块钱,那最少也得九十六块钱。我一共就一百块钱,还要吃饭。我犹豫着到底是吃饭重要还是获奖重要。最后我选择了获奖。
回到学校后,班主任看了我一眼,什么都没说。
到了吃午饭的时候我才开始犯难,现在是身无分文,根本没地方吃饭。我就一个人傻坐在教室里,心想等熬过了今天,我就跟我妈说我的钱掉了,让她打钱过来。但是我也很清楚这是不可能的,一方面那钱是她昨天才给我打的,另一方面,我已经掉了几次钱了,估计这次无论如何她都不会相信。这个时候毛毛过来,大声吼道,你小子神仙啊,不吃饭。
我听道他的声音心里一阵欣喜,我说,不是不吃,是没钱吃。
他哈哈大笑,很夸张的说道,钱是什么,钱是王八蛋,不花它爷难受。走吧,一起。
我说你又在看王朔啊,前阵子不是说那东西没品位,不看了吗?
没什么品位不品位。走拉,吃饭去拉。
接下来的几天,吃饭都是毛毛帮我解决的。也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我和毛毛渐渐变得形影不离,上个厕所都得一块去。别人都笑我们是对夫妻,亲密过分了。但我和毛毛没怎么觉得,该怎样还怎样。
   
回带学校后,我有去找过苏静芳。我先找江大借钱,因为我答应过苏静芳要请她吃冰淇淋的。但是江大磨磨蹭蹭扭扭捏捏的态度让我很不高兴,平时玩得那么好,一到钱上就这样。后来我没找江大借钱,光着手就去找苏静芳。苏静芳显然比昨天要开心多了,一见到我,眉开眼笑,那么大的眼睛都眯成了月芽儿。见到她这样,我也轻松起来,就没追问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俩就站在她教室外面的走廊上说话,说了足足一个早上。到头来说了些什么,我也记不太清。我要走的时候,她问了,你以后还会不会请假不待在学校?
说不准,看情况。
哦,那样啊。然后她递给我一封信,叫我收好,千万别弄丢了。她说,你不是说过要请我吃冰淇淋的吗。
我要她自己选个时间,选好了通知我。
我走回教室,拆开信看。信里面的第一句就写着说很想我,还说这几天我不在学校发生了很多事,弄得她很不开心,而我又不在,想找个人说说都没有。她说那天她刚刚哭完我就来了,她哭的时候真的很想扑到我怀里哭,见到我来了她就跟落水者见到漂浮的木头一样。我很在意她的这个比喻,因为我也常用这个比喻。我回信也就是这么是说的,我没问她发生了什么事情。
   
稿子寄出去后,开头几天还挺挂念的,后来就渐渐的习以为常,不再过多的去想。过了几天,班上要填些什么表格,大概是关于高考的。大家都慢吞吞的填着,班主任很无聊地在教室里来来回回闲逛。后来班主任走过我旁边时,忽然停了下来,用手敲敲我的桌子,声音洪亮的说,你肝功能有问题,自己看着办吧。我一下呆了,半天没反应过来。班主任虚假的安慰我说,自己怎么平时没注意啊。我回过神来,没抬头,把头埋在表格上说,我不知道。然后脚步声远去。
下课了,大家都跟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若无其事的该干什么干什么。等我走过毛毛身边时,他说,你怎么会这样,平时也没见你喝多少酒。我说,不知道。江大又走过来了,第一句话就是,没事,我也有问题。我沉默不语,机械地向着厕所的方向走去。他们俩跟在我身边,也没说什么。
后来又是那个毛毛所谓的妹妹迎面而来,一脸笑容很温柔的表情,把毛毛拉到一边去说着什么。我和江大继续向前走,过了一会隐隐约约听到毛毛在吼什么。我们都没回头,若无其事。
我回家后就给我妈妈打了个电话,她接了电话首先就训斥我,说我怎么这么不注意,然后唠唠叨叨一大堆。我耐着性子听她唠叨完,问她该怎么办。她说,明天别吃早饭,我回来,带你去医院复查。
   
我挂了电话就一觉睡到第二天毛毛来喊门。我说你怎么又来了。他说还不就是班主任叫来的,问你请几天假。我没回答,然后我们一起出去上网。网吧里的更年期老板没在,是那个年轻的胖子,他又很痞的向我问好,我又很勉强的敷衍。我没玩游戏,而是登陆了那个大赛的网站,看了看没发现有什么动静,只是出了个通知,说获奖名单会在六月初在网上公布。看完了通知,我很无聊的和别人聊起了QQ。一个我根本不认识的上海的女孩子,我们聊着一些废话并乐此不疲。其中我免不了要以男性的本能调戏她,我觉得很无趣,但是她却显得兴致高昂。
我觉得光聊QQ没什么意思,就看看电影。看的是《天下无双》,一部很轻松的搞笑爱情,我最欣赏里面粱朝伟说的那句话。是一个和他不熟的朋友请他一起去和马贼打架,他毫不由于就答应了,原因是“因为我觉得这事够无聊”。我听到这句哈哈大笑,引得毛毛问我干嘛呢。我说没什么,看电影。
过了一会,我忽然想起那个毛毛的妹妹,就顺嘴问道,那个女孩是谁?
哪个?
就是每次拉你到一边的那个。
哦,她啊,我妹妹。
叫什么?
不知道。管她呢。
你昨天吼她了,为了什么?
没什么,她太多嘴,我烦。
毛毛放下鼠标,望着我说,你干嘛呢,问东问西的,再问我可烦了。
最后问个问题。
有屁快放。
今天谁出钱。
当然是你。
临走时毛毛问我,你到底请几天假,我好跟班主任说。我想了想说,你就说看情况,说不准的。
   
回家后看到我妈妈等我老半天,连屋都没进就和她去医院化验,拿到的结果是乙肝。然后我妈妈和我商量怎么办,她想我休学治疗,我想我好不容易熬到这一天,眼看就要毕业就要解放了,怎么能休学。后来我妈妈依了我,高考完了再治疗。
晚上我去学校的时候,在路上遇到苏静芳。她说你怎么又没来学校啊,我一上午都没见到你人。我看了她一眼,她的表情像是受了委屈特在乎的模样,就问你这是怎么了,这表情?她噘起嘴说,我上午到你们教室去了几次,你都不在。我说我不是跟你说过了说不准会请假不在学校的吗。然后她也就没说什么了,我们有点尴尬的站在校门口,上学的学生们来来往往,有很多认识苏静芳,和热情的和她打招呼并顺便问我是谁。苏静芳看看我,回答说这是高三的师兄,挺有才华的。
我笑笑了说,其实你用不着这么夸我。
苏静芳说,谁夸你了。
我想了想确实没什么话题可以延续我们的对话,就回到很老套的话题上。我说,你男朋友呢,没见他啊。
我没有男朋友。
怎么会,上次不是都还有的吗?
哎,不说了。等会儿下课我给你信,给你写清楚。
下课后她果然给我送信来了。信里说那几天我没在学校发生的让她哭的事是,她男朋友重新找了一个就和她分手,她觉得她男朋友的这种先斩后奏的行为伤害了她,恰好那两天我又不在学校,所以现在她只要发现我没在学校,就会很自然的想到那些事情。最后在信的末尾她说要我以后不要随随便便请假离校。我看了以后当时并没有回信,因为我一向不知道怎么安慰人,所以觉得无从下笔。

我偶尔还想想寄出去的那百来篇稿子。其实我觉得那百来篇东西如果把主角换成同一个名字或者代词,再钉在一起,别人一定觉得是个长篇。这话说明那些东西千篇一律的程度。那些东西如果真的合成一篇会很有石康的行笔风格,有话则长无话则短,晃晃悠悠不慌不忙。我记得其中有一篇最短的大概只有两三百来字,是这样的:
一直以来我都认为自己是个很需要爱情的人,而且一直以来我都认为自己对待爱情会很认真。抱着这样的观点我很无奈的走过了自己所谓的青春。我现在觉得自己可能已经老了,我记得以前听说过一个片子叫《十分钟年华老去》,我大概就和那性质如出一辙。我免不了问问自己,我真的需要爱情吗?结果是不需要。于是这让我很是吃了一惊。这一切居然不声不响模模糊糊的改变了,而自己一直都没有一点察觉,等到察觉了,却发现很难改变。有了前车之鉴我一有时间就问自己到底要什么,结果是我一直把爱情当成了一种特定的感觉,追求爱情是寻找那种感觉,如果哪天感觉没了,估计自己心中的爱情也就没了。
这就是全文,当然这样短小精悍肯定是我自己誊写的。我一边誊写时一边纳闷,这就是找遍全世界也找不到一个可以把它录取的评委。

五一假期的时候,我终于和苏静芳去吃了次冰淇淋。我们是在一个比较大的西饼屋,里面反复放着催人奶下的电台打榜歌曲。我和苏静芳找了个离音箱最远的位置坐下,面对面。这该是我的一个习惯吧,不喜欢和别人并排只喜欢面对面。我看苏静芳吃东西一口一口的跟吃毒药一样难以下咽,就顺水推舟的问,不好吃吗?
不是。
然后我觉得又没什么话题可以说,就四处张望。过了一会我才开口,一开口又回到那个老话题上,我说,你男朋友要是看见了,一定要揍我。
苏静芳抬头看我,说,你没看我给你的信啊。
看了啊。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再找一个嘛。
找谁?难道找你啊。
找我,好啊。
真的。
你说呢?
苏静芳不说话,低头继续吃毒药样吃冰淇淋。我继续无聊地东张西望,过了会说,我记得你给我的第一封信里说喜欢我,还说是愚人节愚弄我的。
我愚你什么不好,干嘛一定愚你那个问题。是你自己猪脑袋,看不出来。
我说,那样啊。

五一假期完了以后我和毛毛都觉得学习的希望彻底破灭,开始了旷课和逃学。至于班主任那儿大概也知道我们的想法,对于我们视而不见,这给了我们很大的方便。我和毛毛联手逃学去网吧玩奇迹私服,有时候甚至连着通宵。玩了一段时间后我们明显的生活费短缺,我又跑去找江大借钱,江大依旧那副磨磨蹭蹭扭扭捏捏的态度让我很不高兴。我觉得我和江大已经没什么可以说的了,换句话就是我们玩完了。我把这些告诉毛毛时,毛毛不屑的笑笑说,管他呢。
苏静芳找到我后就骂我说我不是人,天天不在学校,每天都找不到我。我对她解释说,我们马上就高考了,我现在和毛毛调整状态呢。她说调整状态也用不着成天不上课。我说,没办法,我学不进去了。
在高考一个星期的时候,班主任拿来个录音机,说是从现在开始休息的时候可以放放歌,轻松一下。第二天毛毛不知道从哪里拿来一大堆磁带,全是郑钧许巍朴树之类的,一有时间就放得满教室四处飞扬。我在不旷课的时候也听听,后来慢慢觉得许巍的歌还真不错,就介绍给苏静芳,让她也学学。

我们一直这样捱到高考。考完的那天天气很晴朗,太阳晒得我们热汗直流。我回到学校帮毛毛搬了搬行李就回家睡觉。我问毛毛什么时候回去,他说等两天,等玩到没钱的时候就回。我说那好,我先回家睡觉,明天和你联系。
我回到家里到头就睡,连澡都没来得及洗,迷迷糊糊就到了第二天中午。我起来后洗个澡就去网吧,隔着老远那个胖老板就用很痞很流的语言表达了我们高考完了解放了的意思,然后女老板过来对我问长问短,问我考得怎样,能考个什么学校等等。我心不在焉的敷衍了几句后开始上了网,开了QQ和毛毛闲聊了几句。后来毛毛提醒我说你参加的那个大赛有结果了吗?这才让我想起来有这么回事。我说,你等等,我看看。在我登陆那个网站的时候毛毛说有事先下了。我登陆了那个网站,看到了结果,没有我的名字。
我给苏静芳打了个电话,说自己落选了。她问我在哪儿,然后说你来我的琴房。

在苏静芳的琴房我很安静的坐着,然后毛毛过来了。是苏静芳让他过来的。他听说我落选后脸上忽然起了变化,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许巍的《完美生活》:

青春的岁月  我们身不由己
只因这胸中燃烧的梦想
青春的岁月  放浪的生涯
就让这时光奔腾如流水
体会着狂野体会孤独 体会这着欢乐爱恨离别
体会着旷野体会孤独 这是我完美生活 也是你完美生活

我多想看到你那依旧灿烂的笑容
再一次释放自己胸中那灿烂的情感
我多想告诉你
我多想看到你那依旧灿烂的笑容
再一次释放自己胸中那灿烂的情感

写的时候苏静芳就弹奏着《完美生活》,写完后毛毛就一屁股坐在地上哭了。原来毛毛一直在暗中画了很多涂鸦寄给一些杂志,但是都杳无音讯,而江大则一直想攒钱买个DV拍自己的片子。然后我们大家都沉默了,只有苏静芳的琴声在房间了回响。[sound]http://www.1ting.com/paly/568881ting.htm?许巍的歌曲完美生活,听听吧[/sound]

TOP

Re:[原创]完美生活

进来之前想可能和许巍又什么关系,进来之后一看果然和许巍有点关系。
许巍开始完美生活的时候我正好也不再被他感动了。
逝去青春总是有说不完的忧伤和无可奈何。
课间活动二十年

TOP

Re:[原创]完美生活

就是借鉴个歌名,然后听歌的时候就想起了高三的时候的一些事情,然后就写出了。这算是我写的为数不多的老小说里面的比较流畅的一篇吧。
我还是以写先锋小说的为主导,但是我还是在青春里面,不是很能彻底的摆脱青春特有的多愁善感。所以有时候也沉醉一下。呵呵。
楼上的我们很有缘嘛。

TOP

Re:[原创]完美生活

我不知道你的先锋小说是个什么样子,我也曾幻想过去写实验小说,打破越多的规矩越好。不过现在不作这个妄想了,那实在没有意义,很多先锋的东西其实只是在形式上革命而已。就像黑金属一样,不过因为范畴不同所以意义也不同了。还是让小说看起来更象小说一点吧。
你说这是老小说,我说我觉得读开头就象回到80年代中期了呢。
课间活动二十年

TOP

Re:[原创]完美生活

我很欣赏米兰·昆德拉的一个概念,那就是称欧洲人为小说之子,欧洲社会为小说社会.想想我们和欧洲差了多远.而先锋的意义便在于此.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