逝
一场匆匆而至的雪带走了我片刻的思念,望着窗外空荡荡的操场,落寞充斥了我身体的每一个角落。瑟瑟的冷风沿着透明玻璃窗打开的缝隙吹向我,头发凌乱着舞动,不想去抚,不想去触:
我在想,自己为什么会颤抖?
Norma:
你终究是走了,消逝在这寒冷的冬季中,不留只言片语,甚至连“再见”也不肯奢侈地给予。
可,我知道你会回来,不管我们的遗憾多不多……
思绪仿佛在脑海中的某一个角落如水草般疯长,纠结,缠绵,杂乱,荒凉。那些逝去的往事清晰地浮现在我的眼前,凸显凄艳的美好,悲怆的混沌。
回眸,无语,微笑,温暖沉淀。那时,我看得见你闪亮的瞳孔中折射出我美好的样子。依稀记得你干净的笑靥,手指间的困乏,我的温暖游走在你冰冷的额头,不曾离开。我希望能化开你眉头间的冰棱。
今年的冬天依旧很冷,风从北面吹来,掀开了那铺在地上的薄毯,吹翻了静卧在暖流中的纸船,被吹走,被吹远。我瞬间哑口,终于明白:苍白的纸张无法承载我真切的情感,最终会随着孱弱的风飘离我视线的远方……是痛哭,还是浅笑?
熊仔饼的味道你是否记得?散去的面包香你还会不会拼命去嗅?别人眼中的我,你是否依然漠视?我不责怪你的冷漠,因为我是那么清楚地知道你冻结在寒冷中的表情,僵硬麻木,只希望在某个冬日的午后,你会想起我们曾有的时光。那一整个冬天的梦魇。你不该忘记。
很少的纸写满很多的字,思想的交流在传递的过程中升华成心灵的独白,了解始于那点滴的记录,搀扶着安慰彼此,寒冷无法侵入;只是注视,一切在不言中进行,尽管我小心翼翼,手上的饼干仍是与你怀里的面包碰撞,清脆的声音,却不如破碎那般动心,我们歪头调皮地眨眼,心底的满足溢于嘴角;雪花从空中淋漓地凋谢,我舒展身躯肆无忌惮地承接花瓣的洗礼,你轻抚我润湿的发:“带上帽子。会冷。”然后,你看见一顶女帽迎头而来,暖暖地围困了你赤裸在空气中的黑发,我无法抑制地笑,你无可奈何地撇嘴,道:“疯丫头。”……
我还需说些什么,你才肯想起?
岩,你走得太远,该是回头一瞥的时候了。我希望你能够。即使知道你不会。你义无返顾地离去。我铭记在心,永远抹煞不去。有句话告诉你:今天是圣诞节。
坐在漫天飞舞的贺卡中,我恬淡地笑吟:“呵,圣诞节。”却再也没有人能像你一样看穿我的悲哀。
想念你,逝去的美好,未来的等待——重聚的一天。
海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