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意犹未尽

　　序幕：传说中……梦幻的咖啡国度，独特的芳香醇气能够跨越任何空间，一种心灵的泉水历经岁月沉淀炮制出来如梦似幻的感觉任何东西始终无法取代。于是，每个城市在咖啡的曼妙香韵中醒来，它可以逾越过整个世界，即使相隔甚远，然而他们有着同样的语言，尽管它是安静，却温暖了所有人的心灵……爱喝咖啡不是因为它躁动不定的咖啡因所致，而是钟情于甜蜜和苦涩共徘徊的感受，一如幸福和凄情，在渺若云烟的生生不息里。咖啡可以用来回忆，想必回忆的感觉就如咖啡那样有满足也有寂寥。幽香的勺子慢慢搅动，有一饮而尽的冲动，也有担心喝完的顾虑。最后，还是暂且保留它的美丽，任由自杯口溢出的醇香在鼻尖缭绕，那单纯安静的感知，炽热的点点滴滴，意犹未尽。
　　　　　　　　　　　　　　　　　
　　伤心下午
　　　　　　　　　　　　　　　　　
　　一叶知秋，歌哭忧乐。
　　迈着我那双大脚丫昂然走在街上，枯萎的落叶筛筛地飘零在我的肩畔，穿梭于叶的幽帘中，恍如天马行空如云似水，叶落归根，留下多少凄烈忠贞。我是个傑骜不驯的女孩，我行我素雷厉风行，不愿踏别人的脚印行事。好比当年断然拒绝裹足眷养三寸金莲，而今生成一双脚踏实地的大脚。没什么遗憾，反倒走得更加稳健更加潇洒自如，我可不需要兰花细碎，大抵是个什么样也不是没有见过，恐怕犹如那弱柳迎风，歪歪斜斜，我宁愿做一个堂堂正正的女孩子。我总是十分豁达于人生，想到当初固执己见地选取了文学编辑这一份夫母之见“没什么出息”的工作，而眼下被一大堆不想看的稿子弄得一个头两个大，只是一笑置之。自己选择的道路尽管荆棘丛生也硬撑着头皮走下去，也许前面就是那“柳暗花明又一村”之景，何患此刻“山穷水尽疑无路”之忧？我自己的抉择，无后悔可言，如果让我再从新来过，我仍然会坚持己见，因为无论如何，这份可以一边喝咖啡一边读文阅章的工作造就了现今的雪儿——坚强不屈的广寒仙子，认真负责的风雨丽人。这一系列砺练足矣受用终生，倾思至此，朝阳当空下我已是精神百倍，用我诚意的笑容给于别人亲切友好，也馈赠自己一个热情接纳生活的好心情，何乐不为呢？无关金钱或荣耀，这是起码的待人之道，也是一帖修身养性的良方，让你我都快乐一点，可往往很多人却做不到。
　　出门前简单地化了个清水佳人的淡妆，洒了点儒雅温婉的香水。不太喜欢浓妆重彩地修饰自我，过于妖冶不适合我这种工作的女孩，我怕把编辑部的同事们吓倒，也担心会把我自己吓倒。淡粉系的装束，清清爽爽的蓝白色套装，仿佛一条优游于天地间的小鱼，开阔的胸怀，自由的身影，又于自然的空灵浑然天成，使原本并不十分漂亮的我转眼平添了几分天真几分成熟，顿然熠熠生辉。时下另类当道，女孩们不断用所谓的酷来丑化自己，闪闪发光的太空装，男子气的平顶头，拖泥带水的羽毛服，招摇过市，均被称之为另类的代言，街头巷尾一抓一大把莺莺燕燕。大家你仿我造，随波逐流，流到我这块，水已是黑色当道污秽不堪，更算不上什么标新立异。幸好我没有继续跟着瞎起哄，否则一定会迷失在流行的旋涡之中，然后再把老编们吓倒一回，唉，他们老年纪大了，经不起我乱折腾啊。我只追求适合我的另类，当然，说不在乎别人的看法是在哗众取宠，人都被你吓死了，是要负刑事责任的。好了好了，一路上风尘仆仆花团锦簇，扰攘一阵也该到编辑部了。于是，整了整雪白的皮包背带，欣然迈进大门。
　　进编辑部的第一件事便是帮老编们煮咖啡，我煮的玛其哈朵浓缩咖啡可属编辑部一绝，新鲜咖啡豆和醇酒恰到其分的融合，富有高雅成人风华的口感，那一小杯成了每日静静等候在办公桌上的一份宁静柔和的空气，叫老编们个个俯手称臣。有了余味无穷的感受，一天的工作就能越发出色地完成，同时映射出一点点对生活舞台的感触。我愿意为这里的每一个人服务，在浓厚的咖啡里带来一片香甜的喜悦，因为每一小杯咖啡都注入了一件很特别的佐料（不是兴奋剂），那就是我的快乐和祝福，一点一滴融进咖啡里面，有限的享受配上无限的热诚，这难道不是一款完美无缺的饮品吗？最美的晨曦心情尽在不言中。
　　坐在桌前，轻抚着光滑的台面。喝惯了加糖的咖啡，因为受不了苦咖啡余留在唇边的酸涩，透彻心的苦处。
　　“雪儿，有一份新到的书稿你看一看。”颇具优质的李小姐把一份书稿交到我手里，“还有，谢谢你的咖啡，很好喝。”她真是个美丽得难以形容的女人，至少我是这么认为，从她的品行、文采和笑靥中，我断定是这样的。
　　“很高兴你能喜欢。”我把头一歪，发丝晃荡在额前。
　　新的工作又到了，换一种好心情去接受，期许着下一份书稿会是一部能让人拍案叫绝的佳作。书稿上方一个醒目的标题《康宝蓝的追忆》，翻开第一页，啜一口咖啡上的白雾，慢慢读来。
　　读了一点儿我便怔住了，长久以来蛰伏的思绪又自由荡漾起来，那每一字每一句的石破天惊，那字里行间流露出来的才学和思想都是我望尘莫及的。读到一部好的书稿仿佛品味一本历历在目的缤纷画卷，充实有力，意境深长；犹如一段若有若无的音乐，平实流淌在时间换取的空间之中；似乎又饱含银白的梦雾忧伤，水一般地渗泻心尖棱角。一个上午，我捧着这叠书稿，心中是无穷的回味，有一句话我足足读了五遍：“善良的康宝蓝咖啡只是静静地散播着奶油上那层温柔的香气，然而这温柔底下包容着的是坚强的浓缩咖啡。”心中能兀自平静下来，不会罔然若失，似乎一刻间所有都与那一小杯咖啡融为一体，你也就拥有了全世界。刹那滑过的石砾荡漾起一波美丽的涟猗，振颤之间也飘扬着丝丝颓靡。生活，手持一本好书便没有东西可以再怕失去的了。
　　读完这份绝佳书稿已是下午三点，猛然发现自己连中饭还没有吃，草草啃了两块饼干打发午餐，我便急忙打电话约那位作者出来，我急切地想一睹这位超凡的年轻男孩洋洋洒洒的风采。
　　傍晚五点，我到了预约的那家咖啡店，既然都是喜爱咖啡之人，约在这里是最贴合人意的。黄昏桔色的余辉洒入我的雪莉榛果咖啡之中，给乳白充沛的牛奶泡沫镀上一层薄金。见他还没有到，我打开随行带来的电脑笔记本，赶起了老编早上派下来的一份报告。桌上淡绿的情人草微微颤抖着，摆荡在悠闲和寂寞间，安祥地注视着面前这位以咖啡为舞的女孩。
　　离预约的时间已过了一个小时，咖啡也已续了好几杯，仍然迟迟不见他的踪影。我期盼的目光黯然了，为什么他不肯来见我呢？这样的才情美文应该得到更多人的赏识和共鸣。我叹息着，伸手招呼waiter.一个穿红衣服的小妹妹踉踉跄跄地向我走来：“你是某某编辑部的雪儿姐姐吗？”
　　“是啊。”我惊讶地说。
　　“有一个坐轮椅的哥哥叫我把这个给你。”她胖乎乎的小手传递过来的是一纸素笺。
　　我拿过信，漫步走出咖啡店，目光缓慢地扫过这清晰得能够闻见淡雅墨香的小笺。
　　“雪儿小姐：你好。我曾经好不容易振作起精神将那份书稿投入邮筒，但最终还是没有勇气进入那家咖啡店，和你促膝谈心，谈我的理想、我的文字、我的生活，请你原谅我的爽约。我要去另外一个很远的城市，因为我始终无法摆脱在一次车祸中父母双亡，而自己也失去了行走能力的魔靥。上天真是不公平吧，正所谓祸不单行，医生们竟在我截肢的切合面检验到了大量癌细胞。如今，我只能用满是茧子的手吃力地推动着唯一的行走工具，寻医问药。但愿有一天我可以真正鼓起勇气和生命的热忱坐到你面前，来续这段美妙的咖啡谈话。懂得品味一杯香纯咖啡的人是热爱生活的人，十二万分的祝福送给你。”
　　拿着信纸的手默然地微颤起来，唇口也不由自主地抽动着，一切感动吻湿了眼眸，模糊了视线。
　　天也哭泣起来，而我站在大雨中任它衣衫尽湿，淋湿的头发根根贴附在脸上，平日里它们似乎并未如此乖巧，雨水只是从发梢不断滴下，流过眼帘，淌过面庞，还有的渗进涩意的嘴角，像那白兰地火焰咖啡的滋味一般，别样的苦，难言。
　　　　　　　　　　　　　　　　　
　　徜徉幸福
　　　　　　　　　　　　　　　　　
　　一连数日霪雨菲菲，天空黑蒙蒙地郁结成了一方墨染的抹布，恶心地挂在中天，遮蔽了阳光、蓝天和许久未见的好心情，让人不免有种挥之不去留之生厌的压抑。
　　坐在一家与外面的扰扰攘攘形成强烈反差的咖啡屋里，一身暗淡的忧郁蓝装，像一个遥远咖啡国都的精灵。这里的促局清闲雅致，座位上方一串藕色风铃碰撞出一首悠扬动听的音乐，窗台边风壅赋雅地摆放着几盆纯白的玫瑰，暗自吐露着不为人知的芬芳。昔日的那份浪漫情怀悠然心生，不经意的摆设之中又透着静谧的温馨。而我此时是无暇用心光顾这一切取悦于人的事物了，因为我是应老编命令，来采访一位快乐专家许小姐。手边一杯温香浓郁的玫瑰咖啡迎合了女人独到的韵律，恍如停止在了缥缈静默的时间里。玫瑰永远是女人的主题，不由赞叹起绿树成荫里，这个近乎隐匿的小店老板的玲珑心。窗外是枝繁叶茂，萧萧瑟瑟的树影，深邃婵媛，我早到了一刻钟，百无聊赖之际，信手打开印有一叶孤舟的笔记本，静下心来将万千难寄的心事融入故事里面化做最婉约至深的文字，让古朴的墨香原汁原味地渲染满整个扉页。有些讶意，像我如此崇尚完美的人，却总是继续着一页页或荒诞无稽或残缺不全的内容，或正眼而望一朵冰花在初春的水面不可逆转地消融，或轻触一抹浴血娇兰在焦阳下浑浑噩噩地糜烂。此时感觉自己是个玩弄文字的小女生，打着文学的旗号招摇撞骗，讹个一钱二两赚足一点零嘴开销。这种真知也不无快慰，咖啡沸腾过后，偶尔也想让壶口清静一下，与年幼时“一块豆腐干大小文学创作”的回忆十指交错，喜由心升，慨叹不已。
　　“你好，雪儿妹妹。”一个甜美清脆的声音自我身后而来。
　　干涩的视线自本上挪开，随着一抹淡雅的幽香落到一个年轻女人的身上。她——幽雅的轮廓，清澈的眼眸，乌黑秀逸的披肩长发，轻盈涵养的洋装短裙，让我的眼为之一亮。
　　“雪儿妹妹，我是许华呀！”她轻启樱唇俏皮地一笑。
　　“啊，许小姐，你好！”我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招呼她坐下。
　　“雪儿妹妹，你今天好靓哦，所以我一眼就认出一定是你。”她真有意思，叫我“雪儿妹妹”，还有她和善的称赞，让我连日不开的阴郁顿时烟消云散。
　　谈话之间，她的判断能力，见识灼然，着实令我亲身感受到了快乐专家的阳光魅力，也使我真正了解到什么是才思敏捷能言擅道。
　　“我喜欢安逸和有安全感的生活，我用满足的态度去迎接每一天。”当我问到她为什么总是那么快乐，她这样对我说。
　　“好抽象哦。”我笑笑，“我想很多人不是没有时间就是没有精力，小资生活并不是每个人都承受得起的。”
　　许华双手托腮，可爱的神情像一个孩子，满是憧憬：“满足不意味着小资，它是一种时时感恩的心态，想想每天早晨万物复苏，大地回春，而我是自己精神世界的唯一主宰者，就会很快乐。”她顿了顿，又说，“好比雪儿妹妹今天穿的衣服，可以视作一种忧心忡忡的蓝色，但也可以看成是一种宽广而又绚丽的色彩啊！想象一下晴空万里云淡风清的自由和美丽，雪儿，此刻你就是个蓝色的精灵。”
　　“用美丽的角度去观赏生命中的每一刻。”我应和着笑道，似乎也参透了一点个中道理。
　　“就是这样。”她转向注视着玻璃窗外川流不息的人潮，一张张失魂落魄的脸，“是天在做怪吗？惹得他们那么烦躁。不不不，是人心在做祟，因为他们以为下雨就是坏天气，坏天气就应该有相应的坏心情。”
　　我也向窗外望去，雨水从天而降，打在大地的怀抱中，发出破碎的伶仃声，然后绽开一朵美丽的水花，像一个个天籁的音符，在天地间奏响一曲雨中的百花之律。
　　“怎么样？”她幽幽问道。
　　“很美，也很快悦。”我闭起双目，“我开始有点喜欢它们了。”
　　许华说：“那和娇贵的琉璃有什么区别呢？它们甚至比琉璃更脆弱更不堪一击，走在它们之间感受到的是自然留下的珍品，而不是人造熏陶后的变形产物。”她垂下脑袋，发丝轻柔地荡在额前，“人们为什么不去珍惜天然的乐趣，而无休止地沉迷于昂贵的物质享受。其实自然资源不但美丽……”
　　“还很环保呢！”我轻问。“怎样才能让人人都在简易的生活中觅到快乐呢？”
　　许华微笑着说：“这是我个人的一点看法，就像很多人的心灵都是被熏陶过的琉璃，看似娇贵珍奇，实质上那些片面很容易一戳就破。我们需要的是真正的洗礼，精神上的洗礼，我想多读好书，多与自然亲近，是一种很好的令自己平静也令自己更接近快乐的方法。”
　　临近结束的时候雨还在下，我想把我的伞借给她，被她婉言谢绝了：“我要去拥抱自然的珍宝！”说着，她跑出咖啡屋，欣然走在透明的世界里，雨点在她肩头快乐地跳跃。
　　我开始了解她的快乐、她的魅力了，还不舍离去，便摊开笔记本整理方才的一些七鳞八爪的经典。咖啡屋煮烧咖啡的一角，火力正旺，温香流溢。凝神而视窗外傍晚的雨景，“落霞与孤骛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在这个多汁的季节里，味觉嗅觉视觉，这些感观的享受，让人为之深深感动。
　　窗外花花世界，万千钟吕交相鸣奏，雨季并不意味着深燧的感伤，而是自然美的一种展露方式。我自笑，笑看人间处处情，它下它的，我乐我的。
　　当这份“快乐报告”完全热腾出炉时，杯中的咖啡也品完了最后一滴。
　　　　　　　　　　　　　　　　　
　　温馨畅想
　　　　　　　　　　　　　　　　　
　　正饮一杯意大利浓缩咖啡，试想着当我年迈之时，也许已不再编织那一段段不圆满的故事，也许不再寻觅衣橱里那件永远缺少的衣服，也许已不再苦找那朵最适合我的思想蓓蕾。我需要的是静谧平凡的生活，哦，对于平凡我也许已甘之若饴。就坐于舒适的阳台一隅，放一曲抒怀柔和的古典音乐，搅动咖啡醇香的杯勺，一页一页翻阅着曾经为之濡湿眼眸的《倾城之恋》，然后再一次感动，让阳光泼洒在我花白的柔软的发髻上，芬芳馥郁的金盏花香随着清风飘送进屋中仿佛成了梦氤。回忆起年轻时代那一场场触目惊心却又如影不真的爱恋，回首凝视屋中那个与我携手一生的人，安祥温婉地一笑。
　　曾经誓言要在动乱的尘埃里开出如血的花儿来，而曾经对爱情又是这样的痴迷，躲在幕后看一场自己精心策划的戏，感觉碎掉的心一片一片的割痛自己，晕眩让自己无由的沉沦，一天天不厌其烦地上演，却知道沉沦的永远只是一个人的独角戏。当年少轻狂离我远去，我的心却能翻然宁静。精致的屋中一角，那幅安然了几十年的《残阳》之作，我没有告诉他，那是我今生最爱的人，离别时的赠物，那些已苍茫辽远已幻灭不实的残缺画面。把它完好无损地摆了几十年不是为了纪念什么，而是希望自己能时时记起那场一生中最刻骨的爱情，在我年轻时候唯一值得拾起的一点东西。舍弃无畏的金戈铁马，想当年翩跹如梦。
　　而现在陪我慢慢变老的人是他，是他告诉我执子之手与子携老可以不是梦想，也是他让我得到了所有，包括世界上最浪漫的事。那么多年来，好多事都改变了哩，只有那杯咖啡还在手中，那种味道还存留在口鼻之间。就这样睡去也无妨，因为我毕竟一路走过来了，我们以身证实了爱情并不只有十八个月的保险期，它可以是一生的承诺，虽然他从没有真正对我承诺过什么，但有这一生的幸福已足矣，那不是神话中才有的故事，而是近在咫尺的生活。现在，也该明白年少时父母的话了吧：“什么是爱情？琼瑶电视剧中一集要说几十遍我爱你，可那是生活吗？你几时听到生活中一个人会那么闲，不停地重复那句话？除非他有毛病。”带着几分幽默色彩而意味深长。
　　哼，老了，也许走不动了，但只要有一个人扶持着就好，忧愁时有一个人安慰就好，烦躁时有一个人聆听就好。浪漫不意味玫瑰或者戒指，它是用一生的幸福换来临终时的微笑，到时我就可以自豪地了无遗憾地说：“我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永远有多远？此刻就是永远，一切胜败兴衰没落桑田在此时黯然失色，一切忧伤患处痛恨愁离也彻底埋葬在这个填满幸福的身躯中。只有在那一瞬才能真正破除心魔的桎梏，洗净灵魂的铅华。
　　“嘟嘟！”烧壶发出一阵刺耳的响声，我赶忙起身去关火。瞧瞧镜中的自己，有点惊愕，那个身影还是那么年轻那么活力，这才认识到那一切只是朦胧的畅想。放眼编辑部，人已经都走光了。我微微一笑，把杯里的咖啡续满。
　　仓促的爱是壮烈而破碎的激情，耐久的情是天长地久矢志不渝。
　　两者之间你会选择哪一种呢？
　　　　　　　　　　　　　　　　　
　　　　　　　　　　　　　　　　　
　　尾声：房间里剩下咖啡音乐和一个失眠的女人，孤月独影地眺望着远处闪烁的霓虹。在夜半无人时静静想想刘墉说的那段话吧：“人就这么一辈子，你可以积极地把握它，也可以淡然的面对它。看不开时想想它。以求释然吧！精神颓废时想想它，以求振作吧！愤怒时想想它，以求平息吧！不满时想想它，以求感恩吧！因为不管怎么样，你总很幸运地拥有这一辈子，你总不能白来这一遭啊。”只是回味就可以用上一辈子，每一次都是不一样的风味，不一样的顿悟。凝思片刻仿佛感觉到了咖啡的醇香，那种挥发过后仍遗留下来的挚热挚诚。记得每天早晨和意犹未尽约会，然后满怀信心地迈出家门，给自己一个希望，但愿与那些或美好或忧伤的故事不期而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