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牙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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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词反映的是四川人的祭祀习俗,后泛指吃肉,在四川地区使用得非常广泛。其来源有多种说法,主要的有以下三种:
一说旧时厨师供的祖师爷是易牙,每逢初一、十五,要用肉向易牙祈祷,称为“祷牙祭”,后来讹传为“打牙祭”;
二说旧时祭神、祭祖的第二天,衙门供职人员可以分吃祭肉,故称祭肉为“牙(衙)祭肉”;
三说“牙祭”本是古时军营中的一种制度。古时主将、主帅所居住的营帐前进,往往竖有以象牙作为装饰的大旗,称为“牙旗”。每逢农历的初二、十六日,便要杀牲畜来祭牙旗,称为“牙祭”。而祭牙旗的牲畜肉(又称为牙祭肉),不可白白扔掉,往往是将士们分而食之,称为“吃牙祭肉”。
通俗点说,如今的打牙祭就是一干人等好酒好肉暴撮一顿。当然,我认为这与公款大吃大喝还是有本质区别的。
很多单位每逢年节都有打牙祭的传统,尤其是一些中小型私企和一些文化单位。比如,出版社、杂志社、报社等等。
在以前的报社、杂志社都曾赶上过打牙祭,但今年来到这个新的杂志社后,我几乎忘了还有打牙祭这回事。但毕竟是个文化单位,又都是文化人,平时奔波忙碌,到了年末怎么着也该找个理由让同志们聚一下了,发发感慨,捎带脚儿也发发牢骚,总结一下过去的得与失,再畅想一下未来的利与好。
果然,在2004年的最后一天。一大清早,10点不到。括号,对我们这些人来说,一般11点以前都算是一大清早。括号完了。我们老板出现了,很严肃地向诸位正在打着哈欠的编辑记者们隆重宣布:今天晚上去某某酒家为同志们打个牙祭,以示犒劳。有家属的可以带家属,但上下不得超过三代;没家属的可以临时现找,但饭后一切费用自理。不知是谁,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响叮当之势,将电脑里的音乐换成了:“我这个你不爱的人,还单身一个人,守在感情门外撑了又撑,你又何必来敲打我不安的心门……”
真不愧是当领导的,想问题就是全面。在我看来,既能私下里拿三个代表做思想工作,又能在大庭广众之下煽动乌合之众,这就是领导。
下午五点刚过,各路人马已经基本到齐。于是,一干人等浩浩荡荡几辆出租车杀至某某酒家。下车一看,原来是一家湘菜馆,恍然,我们老板是湖南人。
进到包厢,发现桌上摆着两坛酒鬼,地上立着啤酒若干。一瞬间,我的脑海中迅速闪过海王金樽的电视广告,心想,今儿又是一场恶战。但毕竟久经酒场,醉人无数,毫不夸张地说,我喝酒从来就没服过谁,只扶过墙。再说,常言道,既来之则安之,既安之则坐之,既坐之则喝之,既喝之则醉之,既醉之则吐之,既吐之则快之,既快之则乐之,是之也。
酒斟满,菜上齐,总之一切看上去很美。按照惯例,总该说点什么。要说还是我们老板,处处起到表率作用。他让在坐的每个人都说一句话,可以总结过去,也可以畅想未来。要尽量深刻、感人、精辟,并且发自肺腑。
然后他说了一句:我由衷地感谢各位近一年来的辛勤工作,大家辛苦了!
气氛立刻被渲染起来。大家你一句我一句,基本上都是希望杂志越办越好,发行量节节高升之类的话。我知道这个时候每个人都还清醒,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但接下来在酒精的催化下,说出来的恐怕就都是肺腑之言了。什么是酒后吐真言,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我记得那天我说的是:又一年过去了,想想很久没有结婚了。
酒过三循,菜过五味。各路牛鬼蛇神,是该原形毕露的时候了。
最先倒下的是小辉,这个年底刚来实习的大学生,明显不能适应这种肉搏的大场面。
老孟应该是个老江湖了,也有些酒量。他的工作是艺人统筹,手里握着无数俊男美女的电话,他在前面说他要在2005年一统北京上海两大模特市场。我觉得他这话是吹牛逼,他要是能一统北京上海,我就给丫一统了。这会儿他拿着酒坐到我旁边,一手拉着我的手,一手拍着我的肩膀说,北子啊,有一件事我他妈一直想不明白。前年,我刚来北京,丢了一部电话;去年,丢了两部;今年……我赶紧说,丢了三部,知道,这我们都知道。老孟接着说,我就想问问你……我又说,怎么才能一部电话也不丢。老孟用他那双肥厚的大手拍着我大腿说,知我者谓我心忧啊。咱先把这杯酒折了。我说,我还真有一招。老孟咽下最后一口酒,打了个嗝,你说。我说,你不用电话不完了吗!
我发现伟子一晚上情绪都不高,我问他是不是有什么事。他说,他之所以情绪低落,主要是因为他发现以前喝醉是乐趣,现在喝醉却成了义务。
我认识伟子的时候,他还在星工场做企宣,后来辞职做起了杂志编辑。他说,做为一个文化人他必须往文化圈里蹭一蹭,因为他觉得娱乐圈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有一次我跟伟子还有几个朋友在朝阳公园喝酒,伟子喝高了非要上台唱歌,我劝他说,你看见墙上挂着的那副手铐了吗?他说,看见了,怎么着,我还真不信我上去唱歌,丫就敢拿手铐拷我!我说,没错,那手铐不是拷唱歌的,但是拷上去唱戏的。
燕子那天下午有个采访,我们都开喝了,她才赶过来,还把一头长发给剪短了,她说这叫从头开始。由于来的晚,这会儿我看就属她还算清醒。燕子晃晃她那一头短发问我,怎么样?我说,你已剪短你的发,剪断了牵挂,剪一地不被爱的分岔。燕子说,你丫再不说人话,我就废了你。我说,无论发型还是脾气,你都很像一个人。燕子说,你丫甭说了,连我自己都觉得像刘胡兰。
我记不清那天是我主动过去跟我们老板碰的杯,还是他主动过来跟我碰的杯。但我们那天说的话我却记得很清楚,我至今都觉得那是一次很有建设性的对话。我说,李总,酒鬼虽好,但不要贪杯呦!他哈哈一笑说,喝好不等于喝倒,但喝不好就只能喝倒。你喝得好不好?我赶紧说,GOOD,WELL GOOD!他放下酒杯,跟我说,北子啊,杂志刚起步,还有很多地方等待完善,有什么想法你要多跟我沟通,我这座小庙只能先委屈你这尊大佛了。但你要相信我,我们一定会越来越好的。我说,李总,你这是在骂我,李洪志那孙子才是大佛,我充其量就是一小鬼儿。我有三分劲儿,决不给你偷一分懒。
喝到这会儿,还能在台面上的,就都是好酒的主儿。我和伟子本想在那天把发行部的老唐一把办高,但他却在中途先撤了。说是去什刹海会一靓蜜。据发行部红姐揭发,那女孩是老唐上次去上海出差时认识的,今天特意来北京看他。原来我们只知道老唐在上海被狗咬的事,没想到他还跟我们留了一手。怪不得老唐从上海回来后,总找各种理由请假,还经常制造出一大堆狂犬病发的假象,怕水,手动不动就变成了鹰爪。
我一直觉得小彭是我们这些人当中最有意思的一个。他干的是美编,却对诗歌有狂热的兴趣。他说只有诗才能拯救灵魂,北岛是他的偶像。那天他问我,是不是名字里有个北字,就都会写诗?我说也不一定,《甲方乙方》里的北雁就不见得会写诗。他说,那你为什么会写诗,你那首《看海》多有意境。我说,我早就不看海了,改和张惠妹一样,《听海》,写信告诉我,今天海是什么颜色?小彭说,北哥,我求你了,你丫在我心里可千万还是个诗人!
胖子和小天是编辑部的一对活宝,俩人见天儿地斗嘴,但感情却特好。有一次李总让胖子通知大家回去准备一张一寸免冠照片,胖子跟小天说,你准备一张两寸的。小天问,别人都一寸的,我怎么要两寸的?胖子说,因为你脸长,一寸照片搁不下。
以前广告部有一女孩,长得挺漂亮。胖子鼓足了全部勇气,准备跟女孩表白的时候,那女孩却突然辞职了。为这事儿,胖子郁闷了好长时间,经常一个人坐在电脑前发呆,我看着都不落忍,真是肥花一只春带雨,我见犹怜何况她啊。
那天我跟胖子说,天生你才必有用,美人散尽终复还。胖子说,人生失恋须尽欢,莫使酒杯空对月。我说,老孟让我转告你,没多少爱可以重来,没多少人值得等待。胖子说,转告老孟,我等的人还不来,未来不在我还在。
姜薇是我们老板投资的另一本杂志的主编,平时我们都在一层楼里办公,彼此相邻,经常在一起嘻嘻哈哈,关系比较融洽。姜薇这个人最大的特点就是善于跟群众打成一片,跟我们开起玩笑来都没边儿了。在我看来,一个不能深入群众的领导,决不是一个好领导;但一个过分深入群众的领导,估计也不是什么好领导。在这个问题上,我觉得姜薇拿捏的还成。
那天我跟姜薇说,我一直想找个机会好好跟你说说心里话。她说,别。我女儿今年都两岁了,这你知道。我说,庸俗!你脑子里还能装点别的吗?她说,其实生活也就是男人和女人那点事儿。这话不是你说的吗?我说,我现在可以很负责地告诉你,北子很生气,后果很严重。她说,你丫别贫了,有什么话赶紧说吧,我这儿还等着走肾呢。我说,我一直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这个问题已经困扰我很长时间了。从职务上讲,你是领导,但却管不着我,所以我不能跟着他们叫你领导。如果我直接叫你名字,我就会觉得自己特没礼貌。其实我一直想叫你薇,但这样太暧昧,而且你和你老公也都不能答应。但无论如何,我都不能再叫你姜姐了,因为我一叫你姜姐,我就觉得自己是朴志高。姜薇说,北子,你什么也别说了,你到底是什么类型的我算是看透了,你丫绝对是没事儿找抽型的。
桌上的酒菜已经一片狼籍,每个人也都醉态各异。有几个人已经先撤了,胖子仍在独自借酒消愁愁更愁;小天显然已经被胖子办高了呼呼睡着;老孟拉着李总的手还在说着他丢手机的事;伍子和小梅刚才还是两只小蜜蜂呀,飞到花丛中呀,这会儿就变成了人在江湖飘啊,谁能不挨刀啊。
伍子是把喝酒的好手,不管什么季节,他一喝酒就出汗,而且还每隔十几分钟就去走肾。所以,我一直怀疑他为了喝酒擅自改动了自己的生理结构。那天伍子跟我说,北哥,我觉得你应该出本书,把你这两年来采访过的那些人都给丫爆光。我说然后呢。伍子说,然后你就火啦,到处签名售书,哥们儿给你当助手。我说,你快歇了吧,你这是陷我,要是真出这么本书,我就得跑路去爱沙尼亚,做人要厚道!
小梅做为广告总监,酒量应该不在我之下。据说,小梅当初一心想投身杂志做编辑,但一个月后,主编跟她说,你不适合做编辑,现在有两条路,辞职或去广告部做业务。小梅无奈之下选择了后者,又过了一个月,小梅连工资加奖金带提成一共拿了小一万块钱,从此一发不可收拾,半年后被提升为广告总监。去年,小梅跳槽过来,平时她对下属最常说的一句话是,前方是绝路,希望在拐角。她说,她现在对原来的那个主编是恨并感激着。
那天我跟小梅说,过了年你也就奔三张了,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小梅笑着伸出她的左手,我说,还得五年啊!她说,你丫怎那么不解风情啊,再好好看看。我仔细一看,她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TIFFANY的钻戒。你丫怎么偷偷摸摸就结婚了,莫非结婚是一件见不得人事?小梅说,当然不是,结婚无非就是两个人在一起过日子,没必要到处宣扬。而且她是一个特别怕麻烦的人,她和男朋友在一起十年了,结婚对她来说就是一张纸的事,而就是这张纸她都懒得去拿。登记之前,甚至打电话到公证处问领结婚证是不是一定要本人亲自到。电话那边顿了一下说,小姐,你不亲自来也行啊,路上随便找个办假证的比我们这还便宜。她说,关于这一点,用她男朋友的话说,就是蛇钻进她裤裆里她也懒得扯出来。
伟子过来说,三爷和大志他们在三里屯,咱们这边完了是不是也过去看看。我说,再说吧,今天已经喝了不少了,估计过去也喝不动了。我们正说着,就听外面有人吵吵,跟打架似的。
出去一看,原来是小彭喝高了,非要站桌子上给大家朗诵一首诗。他的酒后行径,别人可能看着新鲜,但我早就见怪不怪了。有一次,在孔乙己喝酒,小彭大了后就爬上桌子开始朗诵:为人进出的门紧锁着,为狗爬出的洞也紧锁着。当时在场吃饭的人还有给他鼓掌的,害得我很长时间都不好意思再去孔乙己吃饭。我跟小彭说,我知道你要上去说为人进出的门紧锁着,为狗爬出的洞也紧锁着。这些我们大家都知道,你就别说了。小彭说,你是怎么知道的?那你知道为什么紧锁着吗?我说为什么。他搬过来一把椅子,站在上面说,为人进出的门紧锁着,为狗爬出的洞也紧锁着。为什么都紧锁着呢?因为,高尚是卑鄙者的通行证,卑鄙是高尚者的墓,志,铭。
三爷打电话说,好长时间没见了,有点想我,让我和伟子别在这边儿耗了,赶紧过去。我一看表,已经快十二点,这边儿也散的差不多了,跟李总打了声招呼,我和伟子打车直奔三里屯。
进酒吧一眼就看见了心宽体胖的三爷和一头萧条长发的大志,俩人旁边还各坐着一个女孩。我一见三爷就说,好久不见,你胖了一大圈。三爷说,那是张惠妹唱给张雨生的,你丫以后不许拿歌词含沙射影地灭我。三爷身旁的女孩说,北哥,你好,三爷常跟我提起你。我说,是吗,他可从来没跟我说过你。三爷用脚在桌子下面踹了我一下,还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大志身旁的女孩染了一头黄发,我看着面熟,好象在哪儿见过,但一时又想不起来。大志说,老黑3号下午回北京,他已经在翠微路的九头鸟订好饭了,给老黑接风。说到接风,这些人都挺打怵。有一回,三爷回北京,连包都没来得及搁家里,就被我们接到宾馆里打牌,那天三爷被抽了七棵多。还有一次,老黑从海南回来,连声招呼都不打,结果被我们堵在他家里,鉴于他的恶劣表现,那次我们一直把丫抽立了才收。大志说,他估计老黑这次不会闪,因为老黑这次去韩国,本想办完事直接去普吉岛享受一下阳光沙滩海浪,结果幸亏事情办的不太顺,在韩国耽误了几天没去成,否则早就命丧普吉岛了。所以,老黑这次是带着一颗感恩的心重新回到祖国怀抱的。再说,除了家,他还能躲哪儿去啊。
三爷说,他年前可能要接个本子,是一部通过医疗事故反映人性的悬疑电视剧。问我有没有兴趣,我说,我恐怕没有时间,再说我对医学方面的东西是七窍通六窍——一窍不通。他说,那怕什么,你懂多少就写多少,先挣了钱再说,剩下的事你不用管。我和三爷认识有六七年了,当初我从报社辞职后,一直在家闲着。有一天三爷问我能不能写情景喜剧,我说能啊,这对我来说就是手到擒来的事儿。后来,还跟三爷在一起写过几部电视剧,一直到我重新开始朝九晚五的规律生活。现在,三爷在圈里有了些名气,生活也比从前好多了。以前他抽中南海喝二锅头,现在他抽中华喝芝华士。但他常跟我说,他最怀念当初我们在一起写剧喝酒的日子。因为那个时候有使不完的激情,每天都是阳光灿烂的日子,而如今这些激情燃烧的岁月,却让他闻到了一股燎猪毛的味道。
大志去厕所走肾的时候,他身旁的女孩对我说,她半年前在交大东街的上岛咖啡见过我。这时我才想起来,那次我和两个朋友在上岛滋事,她是跟我一个朋友一起来的,当时还是一头黑发。我说,你怎么把头发染了。她说,染着玩的,过两天心情不好,再染回来。我说,现在想在女孩身上实现一次“穿过你的黑发的我的手”是越来越难了,在三里屯这种地方就更难了。
那天在三里屯一直喝到二点多才撤,回去就睡,一直到2号下午才醒。口干舌燥想喝水,竟然发现家里一口水都没有,连自来水也停了,能喝的只有冰箱里躺着的两罐燕京啤酒。电话上有两个未接电话,一个是家里打的,一个是小彭打的。
打电话给小彭,他问我什么时候起来的,我说刚起。他说他早都醒了,就是不愿意起来,还说成功人士不是一觉睡到自然醒,而是一觉睡到自然睡不着。他问我,那天晚上他是不是又上桌子上朗诵诗了。我说是,你以后喝完酒能不能不那么闹腾。他一听就不服,还说,我顶多就是念个诗喊个口号什么的,比某些人的恶行强多了。我知道他说的是有一次在小西天的阿华酒家喝酒,我喝多了,在出门之前,非要往人家的鱼缸里走肾,要不是小彭他们几个把我架出去,老板早就报警抓我了。这些都是小彭后来告诉我的,但我至今都没想起来这事儿,所以我绝对有理由怀疑这是小彭对我的栽赃污蔑。
最后小彭还跟我说起了姜薇,他说这些都是燕子告诉他的。那天姜薇带着一身酒气回家后,她老公非常不高兴,当时就对她进行了严厉地批评教育。说她一个女同志在外面喝酒喝到这么晚才回家,简直枉为人妻,枉为人母。最不能容忍的就是有酒局竟然不告诉他,如果当时他也在场怎么着也能替她挡两杯,既然是夫妻就应该双宿双醉。现在她醉着,他却醒着,让他的心里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最后他还一直问姜薇,你们单位下次打牙祭是什么时候。
打电话回家,我爸接的电话,他说我妈想我了,问我怎么这么长时间都不打电话回来。我说,到年底了,工作忙,我本想等过几天我妈生日的时候再打电话回去。我妈在那边用异常嘹亮的嗓门说,再忙也得注意身体,少抽点烟,按时吃饭,别总出去喝酒。你住的房子暖气热不热,晚上睡觉冷不冷,过年什么时候回来……
我赶紧说,我挺好的,你们放心吧,过年回去之前我再打电话。恩,好,好,知道……
放下电话发了会儿呆,发现眼前的一切有点模糊。拿起啤酒喝了两口,就着辛辣和酸楚一并咽下。
2005年已经悄然到来,我很期待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