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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听风在唱歌

本主题由 流流 于 2008-4-9 00:42 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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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纾雯穿得很随性,我们在四维街的茶店吃饭。我拿出了要送给她的出国礼物,是

    一只粉红色的SWATCH手表,表带上面只有两朵蔷薇花的图案,很简单,适

    合她潇洒的个性。

    「怎么会想送我手表?我已经有手表了呀。」她惊讶地笑了。

    「到了美国之后,妳得把妳原本戴了习惯的手表,调整为美国时间,而这一只,

      则让它始终保持在台湾的时刻吧,这样,妳就会想起台湾现在的时间,想起这

      里的作息,还有这里的人。」

    纾雯看着我,微笑了一下,对我说:

    「这么久以来,似乎都是你在说谢谢,现在这句话,总算轮到我说了,谢谢你,

      阿哲。」

    「不客气。」我也笑了。


    又走回了第一广场附近,这是我听见郁芬说她喜欢我的地方。那时是晚上,夜风

    甚凉,而现在则是炎热的午后,行人扰攘。

    「你会不会想起我?」

    「当然会。」我笑着回答,也反问她。

    「我根本没想过会忘记你,所以不需要回答这个问题。」

    纾雯笑着,加快了脚步,拉着我跑过刚刚转成红灯,车子开始起步的中正路。


    「明天早上八点半,我在美术馆大门口等你。」

    傍晚,我打算自己去租车,决定先跟纾雯分手,让她回去再检查行李是否收好。

    在台中公园附近的茶店,我对纾雯说。

    「我先送妳回去吧。」

    纾雯拒绝了,环顾着摆设得很现代的茶店,她说:

    「这家店很有名,以前我念书时常来,它的店名也很有意思,叫做『小骚』。」

    坐在铁条焊成骨架,上头架着木板的坐椅上,我不懂纾雯忽然说起这个的意思,

    只是点了个头。

    「你是第一次来,对吧?」

    我又点头。

    「那么,以后当你想起我时,就过来这里,为我喝杯玫瑰茶,好吗?」


    我想我永远不会忘记,临上出租车前,回过头来看我一眼的纾雯,她眼中其实早

    已泛滥的泪光。

    未完成的感情,其实比失去的感情更令人悲哀,是这样的吗?我很问纾雯,但是

    她的车已经消失在夜街尽处,于是就到这里为止了,我们谁都无须再多说什么,

    落寞的感觉逐渐涌了上来,只是我不知道落寞是源自于我,或是源自于她。带着

    这样莫名的感伤,独自一个人,我到了租车行,租了辆白色的丰田汽车。


    车子加过油之后,心情低落的我没有回家,却打了电话给郁芬,想找她一起出来

    吹吹风也好。

    「这次去丰原好不好?」她很兴奋地说。

    「丰原?」

    郁芬很开心地说,丰原有个看夜景的好地方,在丰原高中后面的山上,叫做公老

    坪。

    「我知道,我去过。」

    「那好,我去换衣服,半小时后见。」

    挂上了电话,我觉得很疑惑,不晓得她在兴奋什么。



    即使今晚的心情不是很好,但我还是被郁芬的美丽所吸引,她特意打扮了一下,

    展现出属于她的成熟魅力,只可惜,个子不高的她,穿起裙子来,总还有点像穿

    着洋装的洋娃娃。

    「干嘛穿成这样?」我问她。

    「好让你知道,我除了大尺码的童装之外,还有别的衣服可以穿呀。」

    我说也用不着在今晚穿吧,也不事先说好,害我一点打扮都没有,还穿着很平常

    的上衣而已。

    「把握机会嘛。」她微笑着说。

    「把握什么机会?」

    「要你管,问那么多干什么?」说着,她露出让我心里一突的小犬齿来。


    公老坪可以望见丰原市夜景,还有中山高速公路的夜晚车流,以及更远一点,四

    号国道上面的灯光。我们把车停在半山腰,安静地看着夜景,吹着夜风。这里是

    台中有名的赏夜景地区,旁边还有小货车,卖着现煮咖啡。

    「我想喝咖啡耶。」

    「你心脏不好,能喝吗?」

    「就快好了嘛,而且只喝一杯。」

    郁芬嘟起小嘴,用天真无辜的眼睛望着我,还把双手握起来,不断说着:

    「拜托,拜托,一杯就好噜。」


    于是靠着栏杆,夜风卷动着手上的咖啡香味,我告诉郁芬,明天早上我会送纾雯

    去机场。

    「我知道,你有说过。」

    「妳…」我压低了声音。

    「妳不会…」

    「姓徐的,你不要以为我穿着裙子就不会咬人喔,给我说清楚一点。」

    「妳都不会吃醋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郁芬说她没有必要吃醋,因为我不是她男朋友。

    「至少现在还不是。」她说。

    「那有没有机会是?」

    「你很着急吗?」

    我想起猫咪说的,恋爱是成功率很高的梦想,会比拿发明奖或投稿去出版社还要

    容易许多,所以我决定鼓起勇气:

    「有一点,我很想知道妳的感觉。」

    我告诉郁芬,关于今天傍晚送纾雯上车时的心情,郁芬笑着解释:

    「不管你送她走,或我现在对你,其实都一样,感觉这种东西,如果能够轻易的

      形容出来,那生活还有什么意思?我们还写什么小说?」


    天上没有星星,但是地面上的灯光却灿烂缤纷,高速公路上的灯光,无止尽地延

    长,淹没在远山后的一片黑暗中。

    「不晓得这一条光带延伸过去,又会是什么样子。」郁芬指着高速公路上的灯光

    说着。

    「与其在上面猜想,不如下去参与,成为光带中的其中星星,那会更有趣。」

    「不要,我喜欢站在外面看,不喜欢卷在里面,一团乱,我会不习惯,也会怕。」

    「我会陪着妳卷进去,不要怕,好吗?」我握着她的手,轻轻地说,而她没有把

    手收回去,只是微笑着。


    郁芬的手有点冰冷,也有点僵硬。为了不希望她吹风着凉,喝完咖啡之后,我带

    着她上车,准备送她回家。

    过了丰原,我从潭子转上了环中路,准备上中彰快速道路,车子开得很快,郁芬

    轻轻哼着歌,然后问我明天出发的时间。我说,早上八点到纾雯家接她,中午左

    右到机场,纾雯搭的是下午的班机。

    一路上郁芬总是微笑着,我又问了她一次,到底在开心什么,郁芬只是笑,她说

    我很快就会知道,现在我不要问,也不要想。

    「总之我还能笑得出来,就是一件好事情了,对吧?」

    看着她笑得很甜蜜的样子,我也只好放弃追问的念头。


    回到郁芬家楼下时,我很体贴地先下车,帮她开了车门,让我的大侠下车。她下

    车后,稍微拍了一下裙摆,然后问我:

    「你明天会带着手机出门吧?」

    「当然会。」

    「记得开机。」

    我想问她为什么,郁芬却先说了:

    「有很多时候,我得花时间去拼凑你这个人。你很简单,可是其实也很复杂,想

      的东西多,可是表现得让我看不出来。」

    「所以呢?」

    「但是我知道,你绝对是关心我,也在乎我的,对吗?」

    我点点头。

    「所以,看完猫咪寄给我的东西之后,我对你的认识又不同了,现在,我需要一

      点点时间,好把我自己身体弄好,让我把心脏的问题搞懂了,也治好之后,我

      才能用比较完整的我自己,来面对你这阵没头没脑,四处乱吹的风。」

    「妳上次去检查的报告出来了吗?」

    「出来了,所以我要你明天记得把手机开机,因为我会告诉你结果。」

    这是她今晚始终很开心的原因吗?背靠着车门,我的脚在地上磨蹭了两下,我说:

    「其实,不管妳的心脏检查报告怎样,我的想法都不会改变的。」


    「那不单只是你的想法,也是我的想法呀,好吗?」

    我们不在山顶上,也没有在银河的光带中,就着微弱的大楼管理处的照明灯,在

    巷子里,我看着其实成熟得与她那童稚的外表很不相称的郁芬,站在我的面前,

    让我吻上了她的唇。

    -待续-

    或许感觉永远难形容,命运永远难预料,但是我爱妳,我确定我爱妳。
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 让我去寻求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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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

    一晚的好天气,在黎明前下起了雨。辗转难眠的我,听见了雨滴拍打窗户的声音

    ,才发现天空哭泣了。

    早晨的美术馆,空气很清新,纾雯一个人住在附近的公寓。我下车时,发现她有

    点黑眼圈。她的行李很少,只有一个大旅行袋而已。拿上车之后,纾雯递给我一

    个纸包,说是给我的临别礼物。

    帮我拍去头发上的雨珠,我们上了车,彼此都沉默着。昨晚我把房间的唱片拿到

    车上,放着的还是我这阵子爱听的杨乃文。

    纾雯问我,我说这是杨乃文的歌,唱的是「我给的爱」。

    「可不可以,把这张唱片送给我?我喜欢这首歌。」

    「认识这么久,昨天妳头一次跟我说谢谢,今天第一次跟我要东西。」我笑着。

    「可惜,却也是最后一次了。」她轻轻的说,却还是传进了我耳里。

    于是,蒙蒙雨中,车开上高速公路,我们都没再开口说话。只有我偶而打开车窗

    ,点起一根香烟,而纾雯把音响的重复拨放键按了一下,让杨乃文反复唱着这首

    歌而已。



    「你确定,你爱的人是她吗?」

    车子过了苗栗山区之后,天气忽然放晴,不再是我以为适合离别的细雨霏霏。

    「是,我爱她。」回答时,我很坚定,但我只能看着前方,无法面对纾雯的双眼。

    「嗯,那就好。」她回答,也点起一根烟。


    我把手机放在车门边的置物槽中,以便郁芬打电话来时,可以马上接听,但是她

    始终没打。一直开到中坜休息站,已经是早上十点四十五分了,我还没有接到电

    话。

    「你很心急的样子,怎么了吗?」纾雯看出了我的心事。

    「有很明显吗?」我苦笑着。

    「你连买杯咖啡都手忙脚乱的,难道不是证据吗?」她笑着说。

    我把郁芬的先天性心脏病告诉她,纾雯听完之后,要我最好主动打给郁芬。

    「以女人的直觉来说,我知道她爱你,会对一个自己爱的男人这样搞神秘,肯定

      不是正常的事情,所以,打给她吧。」走在休息站前面的广场上,我端着咖啡

    坐在花圃边,纾雯这样建议我。


    「没想到你这么心急。」电话那头,郁芬的声音很有精神。

    我说我当然心急。

    「其实我也看不懂那个报告,医生说,先天性心脏病是很难治好的,真正解决的

      办法,是换一颗心脏。」

    「换心?」我大声地叫出来。

    「你不要比我还紧张好不好?」郁芬笑着说:

    「医生说,先天性心脏病,常常是心脏发育有问题所导致的,一个人到了二十岁

      左右,身体发育成熟了,可是心脏却没有,所以可能会负荷不了,于是造成衰

      竭,然后人就会死。」

    我静静听着,听郁芬说:

    「这就是我说过,我有病,我会咬人的原因。」


    「而除非有心脏可以换,否则单纯开刀,做一些类似心脏瓣膜修补的手术,其实

      没有太大帮助的,失败率高,而且复发机率大,所以,这种手术,讲难听一点

      ,就是多花钱,冒个险,延长一下寿命而已。」

    我很专心地听着,很难想象,郁芬静能够这样平静地,谈论着自己生命可能随时

    消失的事情。

    「那么…现在的情形呢?」

    郁芬笑了,她说:

    「就算没有心脏可以换,手术还是得做,对吧?我好歹要多活几年,等你带我去

      普罗旺斯呀!」


    我有一种,眼泪即将流下来的冲动,坐在花圃上,连呼吸都有点困难,整个人也

    失神了。

    「阿哲,你在听吗?」

    「嗯。」

    「你要帮我祷告喔,好不好?」

    「嗯。」我觉得很难过,甚至想干脆把自己心脏掏出来给她算了。

    「那么,我晚点给你消息。」

    「什么消息?」

    「晚点就知道了嘛。」她带着笑,轻轻对我说着:

    「你答应我,乖乖等我消息,我就跟你说一句,你最想听的话。」

    「好,我答应妳。」

    「嗯,乖小孩,那么,注意听了…阿哲,我喜欢你。」


    「怎么了?」纾雯问我,她已经走到我面前来,蹲在我正前方了,而我居然一点

    感觉都没有,脑海中尽是郁芬说过的那些话。

    「她说,唯一的方法是开刀。」

    「开刀?」

    我转述了刚才郁芬说过的,说完之后,自己又深陷在庞大的迷惘中。

    「阿哲。」

    我抬起头来,看着思索中的纾雯,她说:

    「我想跟你讲一下,刚刚我在车上想了很久,做了一个决定。」

    「决定?」

    「不如,你就送我到这里就好,中坜休息站有往机场的转乘车辆,我想自己坐车

      过去就好。」

    「为什么?」

    纾雯蹲在我面前,双手握着咖啡杯,说:

    「因为我想了一个晚上,终究还是想不到,应该用怎么样的心情与表情,面对送

      我到机场的你。」

    原来,这是她一夜没睡好,所以才带着黑眼圈的关系。


    「而且,我认为你现在应该陪在她旁边。」

    纾雯说:

    「或许只是我的感觉,可是我觉得,总有些怪怪的。即使我并不认识那个叫做郁

      芬的女孩,不过我想,她的个性是很倔强的吧?」

    看我点点头,纾雯继续说:

    「所以我猜她是那种,有事情只会自己闷在心里打算着,也不愿拿出来讲的人。

      你刚刚跟我说了她的那些话,总让我觉得有点怪,像是…有什么秘密一样。」

    「秘密?」

    纾雯点头,说:「所以,因为这两个原因,你还是回去吧!我想,我可以一个人

    去机场,这样,也会对你我都好,好吗?」


    为什么这时候,她还要这样为我打算呢?我望着纾雯,她把行李放在脚边,手里

    拎着我刚刚拿给她的,那张杨乃文的专辑,她点起了一根香烟,一个纤弱的女子

    ,就要出国去飞翔了,带着的是一段回忆,与一段不成功的爱情,可是临别前,

    她还在为这个伤害她的男孩设想着。

    「妳曾说过,我是一个坦然的人。」

    「嗯。」

    「但我想,其实我不是,所以,最后才伤了妳的心。」

    纾雯笑着摇摇头,她说:「至少你现在还会对我这样说,那就已经够坦然了,不

    是吗?」


    是吗?我不知道。

    车子慢慢驶离停车场,我在再也望不见纾雯的转角处,停下了车,打开她给我的

    纸袋,里面是一本几米的画册,封面上写着:

    『或许这不是最好的结局,但至少证明我曾单纯地这样爱过。

      我永远不会忘记那个令我心动的,坦然的大男孩,也希望你,永远记得我,

      要记得我。
                                                                  纾雯。』

    -待续-

    我承诺,我会牢牢记得如此爱过我的妳,永远。
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 让我去寻求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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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心里承诺着,我会牢牢记得这个永远都在为我打算的,深爱过我的女孩,但

    是很奇怪的,我却没有太强烈的感觉,明明我是应该在感伤中激动的人,竟然却

    一点知觉也没有。翻了一下画册,我对几米并不熟,只觉得每张画里面,似乎都

    颇有深意。

    为什么我没有感觉呢?是因为现在居然出了大太阳?还是因为之前我已经感伤了

    好久,真正离别时,却反而麻木了?我想问问谁,希望谁来告诉我,为何我竟然

    没有很浓烈的感伤意味,于是我拿起了手机。

    而在一瞬间,我忽然懂了,不是我早已麻木,更与天气无关。因为我稍微按了一

    下手机,我看见方才拨出的电话,是郁芬的电话,我看见路边的指示牌,写的是

    往台中的南下方向。

    不是我对纾雯的离开没有感觉,而是因为我的心,其实早已悬挂在郁芬身上。


    脑海中不断想起关于曾经发生过的一切:

    那篇「永久板坏」的公告,那些BBS上的对峙,还有我努力想讨好她的那台咖

    啡机,以及后来我去大甲救她,我们去找钱包,一起推着小凌风,在午夜凌晨的

    省公路边,乃至于到日月潭去找她的种种疯狂,可以想起来的事情太多了,我努

    力地想做点准备,为了以后的梦想打基础,但哪里知道,最后原来我的梦想,只

    不过是好好陪伴着这个我深爱的女孩而已。而更哪里晓得,陪伴一个自己深爱的

    人,感动她,拥有她,竟也如此地艰难。

    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我想点根香烟,却发现手机有两封新讯息:


    『收到讯息时,你会在哪里呢?在路上了吗?回来的路上了吗?我想跟你说,这

      是第一次,我有如此强烈的感觉,我好想,好想,好想见到你。真的,比任何

      时候都还要想。』


    这是郁芬忽然传来的第一个讯息,看完之后,我忘记了高速公路上,有测速照相

    机的可能,把丰田汽车,当成法拉利在开。因为她想见我,所以我就会赶到她身

    边。


    『我知道,其实你的心并不空白,即使你已送走了她,但我知道,你心里还有我

      。所以,为了你,为了长久以来,你对我的付出,我决定,拿完整的自己来面

      对你。』


    在路上,我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按着手机,不断看着讯息:


    『我能爱你吗?我知道我可以,因为你爱我,因为我终于看见了你爱我。但我拿

      什么来爱你呢?我不愿意让你再为我流泪或生气,所以我会很乖,不会再咬你

      ,真的,等我没病之后,我绝不会再咬你。』


    心一直纠结着,我贪图地将每个字都看得清楚,而手却不由自主颤抖起来,看一

    下时速表,竟然已经开到了一百三十公里。

    她的讯息传来得很快,我猜想,她是已经先打好之后,全部储存起来,然后才一

    一送出的。


    『答应我,快点回来,我好希望这里有你,就像那天,在学校的医务室一样,有

      你陪我。我不喜欢这里的白墙壁,我喜欢有你在的感觉。』


    很想拨个电话给郁芬,可是我拨不出去,内心过度的激动,让我忘记了自己讲话

    的能力,终于,有眼泪滑下了我的脸颊。


    『亲爱的风,我喜欢你,虽然我没有好好说过,也虽然我始终对你不好,可是现

      在,我知道我很喜欢你,爱你。手术是下午一点开始,我已经要准备了,听说

      危险性有点高,而以后的复发率也很高,可是我没得选择。』


    为什么?为什么她不告诉我呢?握紧了方向盘,我直接开上了路肩,避开中坜一

    带的车潮。


    『知道你会很替我担心,知道你会恨不得飞回到我身边,抱歉,但我是故意的。

      为了要用健康的身体,完整的生命,对你说那一句话,所以我故意不告诉你。』


    『我同样害怕死亡,因为我怕的,是一旦失去生命之后,更多的,我来不及完成

      的遗憾,会带给还活着的人许多痛苦,那不是我想要的,但我没有选择,得拼

      一次。为了完成我想完成的,我要活着,而且活得很健康。』


    我忍不住眼泪的泛流,很想拥抱住郁芬,给她所有我的感情。为什么要让她一个

    人去面对这种痛苦呢?为什么呢?咬着牙,我忽然想起那个大甲镇澜宫求来的平

    安符,神会庇佑她吧?这样的女孩,没道理让她失去生命的。

    我想起我与郁芬之间,许多未完成的承诺语约定,我们要去普罗旺斯,要去环岛

    ,要去水里买棒冰…而我看到的,是郁芬告诉我,这是一个成功率不高的手术,

    而且相当危险。


    『手术成败,就交给上天吧!现在请你答应我,慢慢开车,不要急,我在荣总等

      你。我也答应你,在我睁开眼睛醒来之后,会对你说一声:我亲爱的男朋友,

      我爱你。』


    我把手机放下,伸手抹去了脸上的泪水,车子快速地前进,往南方,往郁芬所在

    的方向,我知道她需要我,就像我帮她解题、去大甲接她,去日月潭找她一样,

    她需要我。

    对着空气,我轻轻说着:

    「我答应妳,我会去看妳,听妳说那句话,所以妳要坚强,加油,我很快就到。」


    南方是雨后的天空,一天的阳光从层层云中探出一点头来,若隐若现,充满了不

    安与茫然,连光线,都在朦胧的感伤中,勉强地、努力地挣扎着,黄色的光照进

    车子里面,像极了那个我在岭东的医务室,守护着郁芬的下午,我承诺过,我会

    永远这样守着她,现在,我正在努力着,希望我心爱的女孩,妳也不要放弃。

    望着车潮,我再加速去超越下一部挡在前方的车辆,不得不如此,因为台中荣总

    里面,现在有个女孩在那里,她即将要进行心脏开刀手术,我很担心,担心着听

    不到她说她爱我。一如天空,那阳光在担心着,担心着风吹不动云,唯有让清风

    吹动浮云,才能让幸福的光线,照耀着世界一般。

    我们心中都有未完成的事情,那是悄悄对彼此承诺的爱情,妳在生死之间,我在

    风驰之际。

    脑海中闪过一段旋律,是我始终未完成的歌,我哼着:

    「      该不该 爱上妳  我反复问自己

          该不该 让妳走  我舍不得又不想放手

          该不该 可不可以就让妳这样子赖着我

              该不该  就这么一直守候着妳

                  但我确定我是爱妳的

                    我是爱妳的            」

    -完-

    如果生命结束的那一天就这样到来,请听我如此对妳说:我爱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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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故事的最後,女主角開刀結果如何?當郁芬終於愛上了阿哲,緊接著而來的

    ,卻是生死交關的手術,結果會如何,我想會有人想知道,因為我也想知道,不

    過答案不是我給的,是醫生給的,也是老天爺給的。

    這是我寫的第二個長篇愛情故事,跳脫了《大度山之戀》的悲情之後,我想寫點

    比較輕鬆的,也比較生活化的,所以我把其實已經寫了前五回,但後來又閒置許

    久的《聽風在唱歌》拿出來,然後一口氣寫完,同樣,很不小心地,又寫成了長

    篇,而且字數多達近十二萬。

    本來,想在故事中談一點關於人生與夢想的,不過哪裡曉得,這方面的著墨終究

    不多,幾乎都是側寫而來的,能否在愛情故事之外,去感受一下大學生畢業前,

    對夢想的那種迷惘,就看讀者自己本身了。因為那些迷惘我曾有過,所以我寫,

    寫我擁有的,是我所想的。


    本來,在寫完《在風裡,說喜歡妳!》、《FZR女孩》,以及《你滿十八歲了

    嗎?》這三篇小說之後,就打算讓阿哲與貓咪的故事從此結束的,但是就因為自

    己太喜歡故事裡的人物,所以非得為他們多寫一點才甘心,我想,貓咪也會體諒

    的。

    寫故事很有趣,也不難,只要把自己感動的東西寫出來就好,我常常為了很多生

    活中的事物所感動,所以會累積一些零碎的點子,而這些,就是我的小說素材。


    這篇小說連載期間,同樣也發生一些事情,因為借用了雲凡小姐的筆名與ID,

    對她造成不少困擾,而且本篇小說中的那首歌詞<該不該>,也是出自於她的手

    筆,在此除了致歉,也非常感謝她。

    那篇「愛上麻煩」,不是虛構的故事名稱,它同樣存在著,所以,也向主人道謝

    了。

    當然,我更不會忘記,曾經真的給我一枚「板壞」的這位板主,其實我很感謝她

    ,因為她讓我知道,自己平凡與無聊的那一面,讓我在開始有讀者注意到,開始

    有點飄飄然的時候,給我一記當頭棒喝,讓我了解,自己薄弱的地方,愚笨的地

    方還有很多,所以,雖然不方便把她的名字說出來,但是,我真的很感謝她,謝

    謝。

    最後,感謝板友FEELOMBEWK提供的,關於先天性心臟病的相關知識,

    讓我可以把故事寫完整。

    聽風在唱歌,是一個感覺上就應該要很悠閒而且輕鬆的故事,所以我不想弄出太

    沉重的氣氛,那不是風應該有的歌聲。

    總之,花了一個月左右的時間,《聽風在唱歌》寫完了,謝謝大家忍耐我的拖稿

    ,忍耐我的聒噪,現在,我得去寫下一篇小說了。

                                          By bbx 2003.05.24 埔里山居

    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非得要說一下不可。

    拙作《大度山之戀》將於六月二日出版上市,希望大家多多支持捧場,這是在下

    的第一本書,會不會有下一本,也得靠大家了。

    自己給自己打個廣告,請多多包涵。^^

                                        穹風。


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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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是每话最后的语录
好象发错地方了 劳烦斑竹转到合适的车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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