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信仰——《西藏七年》
“我们热爱和平,拒绝暴力。希望你们把这一点看作我们强大的力量而不是弱点。”
当贫穷和苦难成就一个民族生命中不可避免的灾难,信仰油然而生。
佛是一个媒人,经他介绍,我们才与困苦相识,并且生生世世,不离不弃。
关于佛的宏愿,其实正是现实所不能得的一种寄托。
当一切私念都被匡杀,你将获得圆满。
正是私念不得圆满,你我才去追求信仰。
如果本无私念,信仰,佛祖,不必存在。
西藏,传说中的世界屋脊,最接近天空,也最接近神灵。
他们是世界上最虔诚的信徒,他们相信他们虔诚的信仰可以带给整个西藏和整个族人的救赎。
他们聆听佛的指示,热爱和平,拒绝暴力,珍惜生命。
All the beings tremble before a danger and death, Life is dear the all, and a man considers this, he does not guilt.
他们正是正视了很多人也许一生都不见的人间险恶艰难困苦,才能够做到对生命如此尊重,自己及他人。
近乎卑微的信仰,不敢丝毫冒犯。
这是这一族人的力量,还是这一族人的弱点?
文化大革命时期,1942年左右,共产党凭借近乎侵略者的姿态血洗西藏,将五星红旗和那些罪恶一起插西藏无数房屋的屋顶。
这个时期在历史上被称作——西藏解放。
“毛主席万岁”的口号回荡在这篇莲花盛开的土地,唐突并且嚣张。
“一些士兵穿着古老的盔甲,他们把老式的步枪和长矛当作大炮,这是一幅——一个热爱和平的民族正在徒劳建立一支军队的景象,我的朋友的脸上对战争的恐惧,深深的震撼了每个人的神经。”
200枚大炮,长久被时间打磨的相当平滑的温和心境,去面对一个“强大种族对于弱小民族的侵略的欲望”,终究只能是一再的退缩和束手就擒。
不是因为善良而是因为弱小,这一点并不能够视而不见的事实。
因为弱小所以选择信仰,因为弱小同时因为信仰,终究只能成为蹄下之泥。
“他们相信宗教的力量,将保护他们免遭灾难。为了迎接中国将军的来访,整个拉萨都在进行神圣的宗教仪式。人们非常细心的用黄油雕刻神像,当太阳将其融化时,她提醒人们什么也不存在。“
当为了表示尊敬而苦心制作的沙坛被对方一脚又补上一脚的踩碎;当虔诚的舞蹈换来蔑视的白眼;当一个民族放低姿态的妥协和尊严在对方一句“Religion is poison“下成为徒劳和垃圾。
这确实在告诉所有的信徒——什么也不存在。
弱肉强食,世间的自然选择并非是信仰以及宗教能够改变。
宗教教会人们的并非是抗争,而是忍耐。
因为弱小所以拥有庞大的信仰,因为弱小,在选择信仰的同时,也选择逆来顺受。
一个不具有抗争天性的民族,在长久以来匮乏的物质条件以及宗教的磨砺下,成就的平和的天性,以及忍受欺凌的命运。
佛所描绘的极乐世界,并不可能存在,更不可能为你我所见。这是我们在衣食富足的情况下才能够看清的事实。
食不果腹衣不蔽体的生活,并不赋予身处其中的人们所清醒的意识,甚至具有清醒意识的权利。
人只有拥有希望,才能够维系生存。
“当你不是足够强大的时候,你就应该拥抱你的敌人。“
这是一种无奈也是一种唯一。
如果有机会,再弱小的民族都会扮演法西斯一样的角色,不论是否打着血债血偿或者正义的口号。
站在世界的顶峰将一切弱小的生命踩在脚下,予以欺凌。
是每一个人,每一个民族所深埋在心底的劣根性。
它与生命,同生同灭。
我们不做,并非不想,只是不能。
我们的能力,和社会舆论所强加在你我身上的道德观念。
人具有嗜血与侵略的天性,与生俱来。
一个弱小民族卑微的抵抗,一个弱小民族放弃卑微的抵抗也不能拥有的救赎?
谁还记得古殿檐下古老繁重的壁画,和壁画前红色僧袍小麦肤色的男孩?
谁还记得那个男孩对于和平的美好向往就像他曾经,如此向往天空?
谁也不会记得,那个战场上被踩在脚下的祈祷和被涂炭的生灵。
永恒的不是你我卑微的信仰,
永恒的是对侵略和对暴虐的崇拜,
还有这漫漫宇宙所兼顾的无情。
与天同寿,与地同眠。
[ 本帖最后由 小沫 于 2008-2-7 23:54 编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