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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小说] 捣骚(原创)

捣骚(原创)

第一章 小U的生活

    “等着,我给你拿把伞去。”
   ‘小U啊,’当时他就这么想的,‘这就是你未来的媳妇啊。’幸福的连眼泪都快出来了。

    小u,中国N多作家中的一员,打小不爱学习,本来数学学得不错,但进了高中却选了文科,上了大学更是主修哲学,用他话讲:“数学是门基础科学,哲学是一切科学的基础。”
    公元2004年,小U 25岁,大学毕业一年了,找不到工作,也不考研,于是拿起笔想当个作家。
    作家的日子不好过,特别是没出名的作家,偶尔在报纸的边边角角发两段文章挣点闲钱也就是了。但小U不一样,很不幸,他父母于三年前的一场车祸中双双去了。除了保险外,还有一大笔遗产和一套房子,所以小U根本不担心温饱问题,踏踏实实的当他的作家了。

    那天下午赵筱给小U打电话的时候他坐正在无聊的浪尖上,听说有饭可吃立即答应,问好时间地点买单者谁后,又看着墙上的钟,保证绝对不会迟到。
  对于饭局小U总是乐此不疲,说到原因,并不是因为饭菜本身有多大吸引力,他也没沦落到蹭饭过活的地步。真正的原因是,饭局就意味着人多,就意味着可以交流。大学毕业以后,发现与人交流的机会越来越珍贵,因此格外钟情于各种饭局,和各式各样的人把酒言欢。有几次在饭局上遇到了失散多年的朋友,还有几次在这个饭局上新认识的朋友没过几天又在另一个饭局相遇。
  对饭局的嗜好源自于生活中的孤独感。
     有时候小U想,如果找个女朋友的话也许就不再有这种日子,抬腿就走,抽烟喝酒,没有节制。生活不规律,经常是凌晨才睡,两三个小时后为了看电视转播的NBA比赛又爬起来,看完再睡,有饭局就吃,没有就扛着,有时连续三五天每天一袋方便面几听啤酒,待到周末,中午小龙虾晚上水煮鱼夜里烧鸡公。长时间不规律的生活非但没有把肠胃锤炼得更坚强,反而更加脆弱而且每况愈下。
 
    下午小U洗了个澡,刮了胡子,把头发吹干,到阳台上收衣服时,楼下两个穿着中学校服的女孩骑车经过,其中一个女孩的背影让他觉得似曾相识,他喊了一声"喂",两个女孩都没回头。只有楼下一个收废品的外地小伙子抬头眯眼看他,回应他:"几单元!"
   现在,那个背影又一下子飞到小U的眼前,追光打在一身海蓝色的中学校服上,从春天的舞台上经过,站在学校门口的时候,刚好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
   同样,耳边也想起了那句话:
  “等着,我给你拿把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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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饭局

    进了饭馆, 小u就看见赵筱跟他打招呼,让他过去,除了赵筱,还有赵筱的男朋友李迹。
    李迹这人家里挺有钱,很老实,也很仗义,就是嘴贫点,但跟他在一起给人一种很踏实的感觉。他和小u是大学里认识的,然后又通过李迹认识李迹的女朋友——赵筱。
    赵筱性格和李迹正好拧着,她能折腾,也喜欢折腾。所以认识赵筱后,赵筱联系小U都比李迹多了。赵筱是北影表演系的学生,人挺漂亮,不过有事没事就嘚啵李迹,但谁都知道,越是嘚啵谁,说明她心里越在意谁。

    等的是一男一女,男的姓吴,叫吴情,大学毕业后在大钟四盘了个水果蔬菜批发点,找了几个远亲老家的人帮他看着,也能挣不少。他叫“无情”,但在感情上都让别人对他无情了,要李迹说他,还不如叫吴色呢,那样肯定长的秀气,而且还老能让女流氓调戏,至于等的那个女的小U也不认识。
    女孩据说是赵筱的同学,刚失恋不久,情绪正低落。于是赵筱跟女孩说,别老一人闷家里,晚上出来,我给你介绍俩特优秀的青年;然后跟吴情说,你出来吧,有货了,晚上你自己把握;最后跟小U说,小U,有局了,吴情买单。
    女孩来了,赵筱站起来给女孩介绍:“这是小U。”
    女孩冲小U笑,笑得挺甜,看不出失恋。小U半站起身来点头,算是回礼。
    落坐了,李迹吩咐服务员倒茶,小U扫了一眼女孩,长得还算漂亮,穿着也很时尚,可惜,气质欠佳,没有兴趣找话题了。

    正当局面陷入尴尬时,吴情来了。
    小U说:“吴总你来早了买单的时间还没到呢。”吴情眼珠滴溜一转,目光落到女孩身上,然后再看向小U正色道:“公司里有点业务。”
   小U说:“你就别忽悠了,你不就是倒腾时蔬的么。”
   赵筱再次站起来介绍:“这是吴情,这是我的好朋友,陆娟。”
   吴情一个箭步上去和女孩握手:“常听她提起你。”
                        陆娟先是平淡的一笑,随后又费了半天劲才把手抽回来。
   
落座,小U和吴情一左一右把陆娟夹在中间。
   不到十五分钟,除了赵筱点的鱼之外其他各式荤素菜肴都已经摆上餐桌。
   一动筷子后,便都各顾各的,聊天觉得那是在浪费时间。李迹吃饭很猛,属于轰炸式的,赵筱则细嚼慢咽但马不停蹄,小U一边吃饭一边喝啤酒,而吴情一个劲往女孩盘子里夹糖醋里脊,女孩盘子里摞得跟小山似的。
   李迹一阵云雨之后第一个放下筷子,一抹嘴拍拍赵筱的肩膀说:“老赵今天挺有战斗力。”
   赵筱抬头问小U:“小U你说他要脸么?”
   小U说:“还行,这已经比以前强多了。记得我以前写过一篇小杂文叫《掉在碗里的脸》就是写李迹的,只要他一吃饭,旁边的人就都是透明的,吃饱以前绝对意识不到周围有其他人,好多人都说他是在强奸饭碗。李迹有句名言:要脸,还是要饭,这是个问题。我问他如何取舍,他说你看我到现在还没有饿死。”
   两瓶啤酒喝完了,小U坐在椅子考虑要不要给江雪发个短信,昨天没发,今天白天也没发,应该可以了。
    江雪是吴情网友的朋友,那次吴情见网友,把小U也拉去了,于是就认识了江雪。后来小U约了江雪几次,江雪出来和他吃过一次饭,于是小U就觉得有戏,死缠烂打的展开了攻势。  
   吴情不停地东拉西扯让陆娟有点不耐烦,回答问题的时候有明显的敷衍语气。
   “你们同学都拍戏了么。”
  “有的拍了有的没拍。”
  “你没接什么戏么。”
  “最近没想这个。”
   “你们表演专业上课就是学演戏吧。”
   陆娟用鼻子哼了一声说:“你真聪明。”
   这显然是一次没必要进行下去的谈话,没话找话是最难堪的局面,可吴情仿佛并不这么认为,不停发问,像是在挑战陆娟的忍耐力,到最后陆娟只用嗯哦呃来回答。小U觉得自己本可以适时插嘴活跃气氛,可他并没有这么做,暗暗看着吴情如何使尽浑身解数。
   吴情的谈话进行得水深火热的时候小U给江雪发了个信息,问她第二天有什么安排。一分钟后手机振了。
   “上课。”
    小U把电话放到桌上,盯着筷子上的褐色酱汁,他几乎和吴情处在同一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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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追吧
   
饭吃的差不多了,吴情还在那努力呢,最后连赵筱都看不过去了,叫来服务员买单。这时吴情长叹一声,就去了洗手间,趁这机会,小U把手机递给了陆娟,陆娟看了小U一眼,然后在手机上一气狂按。
这是小U的一个习惯,见到漂亮女孩就留电话,不管有主没主。也不是说留下电话要干什么,就是途个舒服,小U觉得,漂亮女孩路子都多,多认识一个就多了好几条路。
吴情回来了,服务员把帐单递给了赵筱,赵筱拿在手里查了一下,就给了吴情。
出了饭馆,吴情觉得意犹未尽,吵着要去唱K,陆娟说回去晚了学校就要关门,赵筱也同意陆娟的说法,最后,李迹护送两朵系花回校,小U陪吴情泡吧去了。

第二天中午,李迹跑到小U家,来找小U和喝高的吴情,一进屋,就看见吴情趴在床上发短信,而小U正四处找烟呢。
李迹递上去了一根说:“小U啊,不是我说你,你整天也不干点‘正事’,天上哪有下女人的?你要向人家吴情同志好好学习学习,有事没事就拍一个,你也得努力啊,手机干嘛用的?发短信啊,逮着个姑娘你就发,懂吗?”
“嗯?……那好吧……,我这就发。”
过了一会,小U说:“我发完了。”
吴情问他:“怎么发的?”
“我就说,你男朋友太不像话了,连我都看不下去了。”
李迹点点头说:“不错,不错,没看出来,你还有两下子,你给谁发的?”
“赵筱。”
李迹嘿嘿一笑:“孙子,你丫要能给我说黄了,哥们儿请你海撮一顿。”
正在这时吴情对着手机咧着嘴说到,“成了!今晚陆娟出来和我吃饭,哥们就不陪你小U了。”
“啊?陆娟?”
“有问题尽管问。”
小U想了想说道:“第一,你什么时候要得她电话的?第二,你昨晚不特堵吗?今天怎么就突然成了?”
吴情把头一扬:“电话是昨晚泡吧时,从你手机上看到的,我可深深了解你那个好习惯。至于追嘛,你就记得六个字,‘不要脸,拿钱砸’,剩下的自己琢磨吧,但这招只对看破红尘的女人有用,你要找个特纯情的,人家大嘴巴抽你。”
小U傻笑了一下,似乎又明白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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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调酒师——烟

    晚上,吴情和李迹都赴约去了,小U拿起手机打给了林清,林清是他最好的姐们,至少小U自己这样认为。
   “喂?你又无聊了吧?”林清的声音很冲,性格也是这样。
   “呀?你怎么知道的?”
   “切,你要是不无聊,你想到给我打电话,指不定哪鬼混呢。”
   “你和你男朋友一起呢?”
   “嗯,吃饭呢,你过来吗?”
   “不了,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了,我找别人吧。”
   “你那些插你两刀的兄弟呢?”林清没有要挂电话的意思。
   “哎!色(shai)字头上一把刀啊!女人!全都找女人去了。”
   “……又是小U吧………,”“要你管!!!”电话那头传来了林清男朋友的浓浓醋意。但是小U和林清又没什么,所以她男朋友也不好多说,说多了反而显得自己小气。
   “行了,你忙吧,我找别人好了。”不等林清回应,小U就挂了。
    点上一只烟,小U又坐在了无聊的浪尖上,也不知道吴情那边进展怎么样了?给他发了条短信,“在哪呢?”
    不到一分钟吴情就回过来了,“别理我,忙着呢!!!”

    小U决定一个人出去逛。
    北京的夜晚,她是那么迷人,让人陶醉。
   无论是宽大的公路还是漆黑的小径,无论是飞驰而过的高级轿车还是身边大声喧哗的醉汉,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么亲切动人。
   北京的夜晚是有旋律的,每盏灯光都是一个音符,交相辉映,柔美和谐。
   走在城市的路灯下,自己连同路灯一道延伸到无尽的远方,光明指引的方向永远是神秘的黑暗,吸引着人们走向一个个未知。
   在这样的夜空之下,小U也成了这城市表面光亮的一部分,在路上,散发着橘色的光芒。
   这是一种默契,一个人和一座城市的默契。

     小U就一个人那么坐在吧台那里,那是一种扎在人群堆里依然孤独的感觉。
    “朋友都去找另一半了,一个人孤独的在这里喝酒?”吧台里面一个年轻的大男孩说道。他头发偏长,刚刚遮住了眉毛,人很清秀,却不稚嫩。
   “你怎么看出来的?”
   “一般坐在这里一个人喝酒的,一般都是失恋或者失业,你虽然一个人,但你的眼神里并没有悲伤,却透着孤独,不是缺少爱情的孤独,而是那种无聊的孤独。”
    “你还挺厉害呀,观察入微。你是调酒师?”
     “对同时我也是这家酒吧的老板。”说着,调酒师向小U伸出了右手。
     小U回应了他的握手,“我叫,小U,25岁,作家。”
     “我叫江小刀,23岁,调酒师,我朋友都叫我——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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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陆娟离开了

    从地安门旁边的小胡同穿过去就到了什刹海,天擦黑,沿湖兴起的座座酒吧都在街边点起了烛台,远远望去,点点红光。
    陆娟已经到了,坐在水边的一张桌子边,看见吴情招手示意,吴情走过去坐在她对面要了一个青岛啤酒。陆娟要帮他付账,被他拒绝了。
   “今天怎么样?吴情握着杯青岛啤酒问她。
   “还不错,刚拍了一个广告,晚上没什么事。”
   “不用上课了?”
   “上啊,课不多,你呢?”
   “我大学毕业了就开始忙业务了。”
   “啊?他们说你就是一卖菜的吗?”
   “谁说的?赵筱?才不是呢!咱,好歹是大钟寺那边一大户。批发水果蔬菜的,我都不用天天去,找一亲戚给看着就行了。”然后又指着陆娟那杯西瓜汁说到:“搞不好你喝的那杯西瓜汁,就是从我们店里卖到这来的呢。”
   “你还让人不让人喝啊!那你平常就赋闲在家?”
   “也不是,我也是个作家,只是写过,没卖过,也就是说没卖出去过,而且也不打算写了,除非有人出高价。别看小U那小子人五人六的,他写得还不如我呢。”
   “那你怎么不写了?不喜欢?”
   “差不多吧,感觉不好,尤其是当你写过长篇小说以后,就会觉得其他写什么都不过瘾,就好像你们演戏的,排完大戏再演片断肯定觉得不来劲。你知道么,写小说是一件很过瘾的事。”
   “我没尝试过。”
   “就好比你拍戏,你是导演,也是副导演,服装化妆道具剪接都是你自己,最后出来一东西,你什么感觉?”
   “累。”陆娟说完咯咯笑了起来。
   “对,除此之外呢?”
   “心虚。”
   “你说也有道理,但我觉得更多的是一种淋漓尽致的满足感,酣畅。”
   “写剧本不一样么?”
   “当然不一样了,写剧本就是自己十月怀胎生一孩子然后直接过继给别人当童养媳,任人糟蹋你还不能说什么,谁让你收人家银子了呢。你平时喜欢看什么?”
   “没时间看,一般看看剧本。”
    小U说得没错,吴情心理暗骂,漂亮女孩很少看小说,妈的。
   “没看过小说么?”
   “看啊,以前上中学的时候看琼瑶的。”
   “现在呢。”
   “现在,嗯,最近就看过几个海岩的。”
   “那跟看剧本没什么区别,还不如直接看电视剧。”
   “那你说应该看谁的?”
   “王朔的,刘震云的”
   “那我回去补补。你不是也写要小说么,你写的是什么?”
   “正准备写一个追忆的。”吴情看了看陆娟,“没准能把你写进去。”
    陆娟一下变得很兴奋,睁大眼睛说:“真的?太棒了!还没有人写过我呢。”
   “那你的第一次就归我了。”
   “不对啊,你不是追忆么?有我什么事啊。”陆娟咬着吸管说。
   “现实和回忆两条线,你可以穿插在现实那条线里。”
   “好啊,那你准备怎么写啊?”
   “那就看咱俩能发生什么了,不能太平淡,没有写进小说的价值。”吴情试探着说道。
   “还讲条件啊。”
   “主要是对读者负责,如果你花钱买了本小说,男女主人公见面,然后在一酒吧约会,最后各自回家,你爱看么?”
   “那读者应该爱看什么?”
   “我也在摸索,应该就是有火花,主人公要摩擦。”
   “怎么摩擦?”
   “嗯,差不多就是,身体摩擦。”
   “哈,李迹没说错。”陆娟得意的笑。
   “他说什么了?”
   “他说‘无情’被狗娘养的色憋死了。”陆娟哈哈大笑起来。
    吴情争辩道:“这话是我告诉他的!”

    天全黑了,黄色的月亮挂在天上,透过树枝,洒下一片月光。
    吴情打开单元门带着陆娟咚咚咚上楼,一路走上去各层门灯应声亮起,打开房门,蹬掉两只鞋,又给陆娟找了双拖鞋换上,走进厨房烧上开水,出来坐在沙发上和陆娟肩并肩看电视,一时间俩人无话可说只有电视里叽里咕噜有人唱歌。
    还是陆娟先找到了话题问他:“能洗澡么?”
    “当然”吴情喜出望外,几乎是飞到浴室放热水找出洗发水香皂沐浴露和一条新毛巾,又找出一件肥大的T恤衫和陆娟一起塞进浴室,他走回客厅关小电视音量,听见哗哗水声心里也荡漾开来,还是演员痛快。
    陆娟问他:“有么?”
    吴情说:“没有。”
    陆娟说:“那你注意点。”
    陆娟真是不可多得,她以前是歌舞团跳印度舞的,举手投足都是瑜伽风范,柔软顺滑像条缠在身上的缎带。
    那天忙活了好几次,第二天早晨送陆娟下楼的时候,吴情感觉两腿像脱了骨,挺大身子下边两根弹簧在走路,脚底下一软,差点滚动下楼。
    再次回到床上,找出手机给小U发了三个字:拿下了。呼呼睡去。
    晚上,小U打来电话,吴情只说了一句话:“我被榨干了。”

    再后来,吴情给陆娟打了几次电话,陆娟说要上课。
    过了一个月,赵筱告诉吴情,陆娟去云南拍古装戏了。
    一个人离开后总会留下一些痕迹,像是故意制造的线索,让人顺藤摸瓜便会回忆起这些那些。陆娟非常隐蔽地留下了一些长发,缠在吴情浴室的排水口里和的梳子上,吴情把它们捏下来扔到马桶里按下开关冲走,陆娟就真的无影无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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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孩子死了
十一月初的北京最舒服,空气好,天气也好。
但小U依旧无聊着他的无聊
在陆娟走后,小U接到了四个他意想不到的电话。
一,        江雪告诉他,她找了个男朋友。
二,        赵筱怀孕了。
三,        小U写得《我们一起痛哭》被一家出版社买走。
四,        吴情说,他要认真的找个女孩,谈次恋爱。

这天,李迹来找小U,一进门,李迹就扑到小U的床上。
小U从厨房端了碗面出来,看见他这样,就问:“你怎么累成这样了?赵筱身体不适,你就到外面打野?”
“哎,你就别逗我了,烦着呢。”
“那你怎么打算的啊?”
“看她了,我……,我无所谓。”
“哎,谁说年轻真好,这种事得老来得子才会幸福。”小U无不感慨地说,然后低头开始吸溜他的方便面。
李迹突然坐了起来,像下定什么决心似的,掏出手机按了一阵。然后,长出了一口气,如释重负般的又躺了下去。
“我跟赵筱说,我想和她结婚。”李迹两眼出神,死死盯着天花板。
小U使劲吸了一口面,咀嚼了一阵,咽下去,然后说:“世道变了啊,吴情要好好恋爱一次,你要跟赵筱结婚,估计你们丫的都疯了。”
李迹摇了摇头:“也许这才是我想要的。”

晚上
赵筱来了,进门第一句话:“李迹,谢谢你。”
李迹抱住了她,“只要你爱我,为了你,我什么都可以放弃。”
赵筱又说了句谢谢,然后,“但我,我想当演员。”

几天之后,赵筱上了手术台,从医院出来的那天晚上,大家陪他俩吃了顿饭,李迹喝多了,他拉着小U的手,哭着说:“我孩子死了。”然后就睡了过去,赵筱的眼睛湿了,她深情地看向李迹。
她觉得,李迹睡着的时候,就像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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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前面的女孩叫刘莎

晚上,大家都回家,小U独自走进了烟的酒吧。
烟正在擦吧台,小U径直走向了那里,坐了下来,紧跟着,两秒钟后,趴在吧台上,头也懒得抬了。
烟递给了他一杯pulque,并说:“酒可以让人醉,但又有谁明白,醉的时候才是最清醒的。”
小U抬起头说,“是吗?”然后一饮而尽。
烟又给他续了一杯,“今天怎么不开心?”
“啊?”小U愣了一下,“你不一直都特牛吗?看一眼就知道是什么情况了。”
烟大笑,“我是人,不是神,我要有那本事,早就美女如云了。”
小U环视了下四周,猥琐的说:“你现在也不赖啊。”
烟摇了摇头,没说什么。
                这时,酒吧里放着范逸臣的《love story》
                小U把玩着在自己手里的酒杯,问:“烟,你爱过吗?”
                “爱,亦是爱过,不爱,亦是爱过。”
                “算了,你出家吧,绝对是住持级别的。”
                烟不置可否,“你呢?有什么经历谈谈。”
        “我?我一直想把感情当真,但一直做不到。”小U喝了一口酒,“也许因为那个人吧。”
                “哪个?”

                小U不言,只是默默的听着《love story》
这一曲的时间,短得好像灯光一闪,便记录下一幅泛黄的画面,这一曲的时间,长得好像小U青春几年,穿过宇宙,在回忆里洒下一片星光。
               
        “哎,姐们,转过来,我没带卷子。”小U眯着眼睛看着他前面的姑娘。
        “你怎么又不带?不学了?!”
        “分考太高了,怕拿出来刺激你。”
“行,那我转回去了。”
“别啊,我的脸总比咱那脸上饱经沧桑的历史老师强吧。”
女孩叫刘莎,高中时,坐在小U的前面,俩人成天嘻嘻哈哈的,当时小U只有一种想法,我陷阱流沙里了。
小U追到刘莎是个巧合,寒假的一天小U陪刘莎去看牙,刘莎因为牙疼,又害怕看牙医,自己折腾了一晚上,结果在医院等的时候,靠在小U的肩膀上睡着了。
一时间,无声,只感觉两个头靠在了一起。那感觉这场面像电视剧里等待化验结果的不孕夫妇。
        小U觉得无聊,扭头逗边上龇牙咧嘴的小孩儿:“叫哥哥。”
  小孩儿不搭理他,他接着说:“跟我叫,哥哥。”
  小孩看了他一眼,发出一声“嘚嘚”的音。
  他又指着刘莎对小孩说:“叫嫂子,嫂——子。”
  小孩死活不叫,他估计是因为这两个字发音难度太大了。
        虽然小孩没叫,但刘莎醒了,她看着小U,什么都没说,只是把手放到了小U手里。
刘莎年代,或者,小U的青春。
        和刘莎年代一起停留在脑海里的还有一些画面,比如湛蓝的天,熙来攘往的街头,下雨的午后,海蓝色的校服......

“其实就是这样,来来往往,擦肩而过,我当时觉得我会和刘莎结婚,而且坚信不移,我觉得她就是我老婆,天意就是这样,我一点没怀疑过。”小U对烟说到。
“生命就是一段旅途,路过各种各样的风景,有人上车,有人下车,不知道谁会坐到终点。”烟告诉小U,“如果别人不想上车,你拉她也没用,如果有人要下车,你也不能把门关上,那样只会让她把车窗砸烂然后跳下去,最后两败俱伤。”
“你现在算是活明白了”烟对小U继续说,“以前开私家车,现在开出租车,招手上车就近下车。”
小U想了想觉得挺有意思,“那李迹该算私家车,吴情呢?嗯,对,公共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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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青春,逝去还是开始
       
这时,小U的手机响了,是季诺打来的。
        季诺是小U的红颜知己,她和刘莎,小U,林清还有吴情都是高中同学,季诺与小U之间是那种纯洁的不能再纯洁的友情,或者说,从友情直接升华到了亲情。
        “喂,你在哪呢?我无聊了,方便的话过去找你吧。”季诺的声音很甜,很柔和。
        “我不在家,我在后海这的酒吧呢。”
        “都谁啊”
        “嗯,我一人。”
        “行,我到了给你电话。”

一个小时后,季诺来了,美女都是这样,走到哪,都能吸引一大片目光。
“呦,今怎么那么惆怅啊?”
“呵呵,想起刘莎了。”小U在季诺面前从不遮遮掩掩的。
“哦,她啊,嗯,好像半年前,我和她联系过,现在在家外企里。想她了?回头组织个高中聚会,给你个机会怎么样?”
“再说吧。”

时间又回到了1997年,那是深冬的一天,大雪下了两天了。
小U很早跑到刘莎家里,约好和她去看‘西山晴雪’。
站在刘莎家楼下,小U冻得像冰棍儿似的,但心里热热的,为这,他今凌晨就睡不着了,起来开始捣斥,把能穿的衣服都翻了出来,把秋衣秋裤,毛衣,羽绒服,运动鞋,棉毛,用数学排列组合的方法都试了一边,身上的香水喷的,就差喝一口了。
怕堵车,很早出家门了。
看看表,还不到七点呢。
冻了一会,刘莎屋的灯亮了。小U一下又觉得暖和起来。
没过多久,一个烫了头发的女的从楼里走了出来,见到他,问:“小U?”
小U下意识的点点头,他有点懵。
“这么早就来啦,莎还说让我出来看看呢,快进屋呆着去吧。”女人热情地说,
  “嗯,好,好的”小U差点随口叫出一声妈。
  他跟着“妈”进了屋,刘莎正在洗脸,“妈”说道:“快坐会,冷吧外边。”
  “还成阿姨,不冷。”
  “先歇会,我给你们弄点早点。”
  “别麻烦了阿姨,您歇着吧。”
  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小U见到了心中“咱妈”,突如其来的会面让他有点手足无措,他感觉他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有点僵硬,笑得也不太自然,脑子发空,后来知道一个词管这叫局促。
“妈”去厨房做早点,小U坐在沙发上看着刘莎,刘莎用下巴颏一抬:“那边,把毛巾递我。”
小U从架子上拿起毛巾递给她,又坐回到沙发上看她,心想这不就是过小日子的感觉么。
  “你妈知道我?”
  “嗯,我跟她说咱们是好朋友。”
  “她说什么。”
  “没说什么,我妈对我可好了,我说你学习特好,她还说让我以后多跟你学呢。”
  “嗯,咱妈真好。”
  “去。”刘莎笑着说。
  小U伸手想拉一下她的手,这时候门响了,他把手缩了回来,“妈”端着热气腾腾的煎饺子走进来,小U赶忙起身作帮忙状,刘莎说你别管了,赶快洗手去。
“妈”安排小U坐下,客气了几句就上班走了,临走的时候嘱咐刘莎路上小心,小U真想说“妈您就放心吧,闺女交给我就等于锁保险柜里了。”小U又问问刘莎:咱爸呢?
  “出差了,过年回来。”刘莎说。
刘莎吃了一点就喊撑,放下筷子坐在对面看着小U吃,刘莎说她喜欢看小U吃东西的样子,“特香”。

多好的刘莎阿,小U心想,不像现在的姑娘,更喜欢看我吃完饭埋单的的样子。
“那段日子,多好啊,你,我,刘莎,林清,吴情。”季诺仿佛也在回忆着什么。
“是啊,那是属于我们的青春,可惜,现在都物是人非了。”
“是吗?也许才刚刚开始。”季诺有些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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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那是种怎样的幸福

“你知道吗?”小U喝了一口龙舌兰,“我还欠她一杯咖啡呢。她,可能忘了。知道我为什么没请吗?”
季诺摇了摇头。
“因为只有这样,我们之间就还没有了清。”
“别傻了,爱情是两个人的事,但分手,只要一个人就够了。”季诺拍了拍小U。
“哎,那种幸福,再也找不到了。”

“你怎么才来啊?”小U抱怨了。
“我妈非要我吃完两个花卷再来,我就跟她掰敕吃两个花卷,和吃一个花卷的区别。”刘莎一副若有所思地样子。
“狠,我刚才还想呢,那个臭刘莎,都几点了,还不来,难道放我鸽子?”
“哼,亏得我最后五步还是用跑得呢。”
进了图书大厦,没逛一会,小U开始喊累,说:“莎啊,你自己去看吧,你在地上画一圈,我肯定不出圈。”
“那不成,你就不怕我被人拐跑了啊?”
“没事,我这盯着呢。再说,你见过几个在图书大厦逗姑娘的?月坛冰场有的是,还跑这来拍你?”
“那也不成,你不在我边上我不放心你。”
“你得给我个机会用目光追寻你吧?”
“没戏,要追寻,回学校追寻去。”
那个时候俩人形影不离,天天有说不完的话,在学校说,回家打电话还说,从香港回归,到国家男足冲击世界杯,再到灌篮高手,永远都有话题。
那是怎样的幸福啊。
“小U,你说我把头发留长好看吗?”
“好看。”小U说,“显得文静。”
“那你说我要是再剪短点呢?”
“也好看,显得活泼。”
“那你到底更喜欢文静的还是更喜欢活泼的?”
“我喜欢静如处子动如脱兔的。”
“那我怎么办啊,我静不如处子动不如脱兔的。”刘莎撅起嘴。
“你比脱兔静,比处子动,更好了。”
“真的啊。”刘莎高兴地对着镜子一笑,转身抬头看小U,小U伸出双手把她搂在怀里。

“是啊,当初你们为什么要放弃呢?”季诺感叹。
“用李迹的话讲——生活。”小U说的很平淡。
季诺听着窗外一会,突然说,“小U走,去香山看日出。”
“啊?香山锁着门呢。”
“没事,从香山饭店进去,我在那有长期套房。”
“不愧是大集团老板的女儿啊,说起话来就硬气。”
“……,随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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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吴情进去了

“小U啊,你缺乏体育锻炼。”季诺已经站在了香炉顶峰,对十几米开外的小U叫喊着。
“……,得了,咱一知识分子,向来都是坐缆车的。”
“你看,太阳出来了。”季诺一个仙人指路。
阳光,霎时间洒满了整个北京城,现在正是香山红叶满山的时节,辉映着被旭日染的金黄的京城,原来繁华背后,依然那么美丽。
下到山下,季诺说要去香山饭店洗个澡,这时,小U手机响了。
“吴情?大早上的打什么电话?”季诺看了眼手机上的来电显示。
“喂,你这么早起,看日出啊!!!”小U抱怨。
“我哪有那闲功夫啊,哥们,李迹现在心情不好,只能指望你了,赶紧拿五千块钱来和平里派出所保我。”
“啊?!你丫犯什么事了?”
“你先过来吧,快,回头和你解释,记住,五千啊。嘟……”
“怎么了?”季诺看小U一脸担忧。
“吴情犯事了,我得去保他。”
“啊?他犯事了?不会吧,他哪来的胆啊。多少钱?我开车载你过去。”
“五千,走吧,和平里派出所。”

一个小时后,季诺和小U踏进了,派出所大门。
“嘿,你们,结婚登记开证明的,给孩子改名的,消户口的,都还没到时间,晚点来,晚点来。”一个老警察拦住了他们。
“哦,大爷,我们是来保人的。”季诺使出了她那老少皆宜的微笑杀。
“保人的?昨晚是抓进来几个”老警察有打量了一下他们俩,“但你们不像那种人啊。算了,进去吧,进去吧,里面,找张所长。”
“看来吴情犯的事还不小。”小U边向里走,边向季诺嘀咕。

“麻烦您,我想找张所长。”小U进去后,向一个警察说道。
“找他干什么?”
“保人。”
“叫什么啊?”
“吴情。”
“他啊,名字好记,交五千块钱,人带走,两清。”
“没别的处罚?”小U有点懵。
“没有,交钱就行。”张所长笑了笑。
“他犯什么事了?”季诺忍不住问了一句。
“嫖娼。”
“啊?!”小U和季诺都懵了。
“啊什么?小李啊,你带他们去领人。”

到了临时看守房,老远就听见吴情那白货。
“叔啊,我这真是最后一次,没下次了,真的,我打算找个好点的女朋友,只是为了纪念,所以这真的是最后一次。”
警察看着报纸没理他。
他又看了看和他一起进来的小姑娘,“叔啊,你看你给人姑娘吓的,人家小,不懂事,您别吓唬她,要不她以为要枪毙她。”
“啊?枪毙?”小姑娘眼泪都快下来了。
“别怕,别怕,哥哥我一定保你,等着,哥哥的人马上来保哥哥出去,然后我出去就把你也保出来,放心吧。”
警察瞟了吴情一眼,没说什么,继续看他的报纸。
“吴情,出来,有人保你。” 李警察说到。
“来了,来了”吴情三步两步跑了出去,出门前还不忘对那小姑娘说,“等着,你马上也能出去了。”
出了门,吴情就嚷道:“小U,我就知道,你不会抛弃…………”等看到季诺时,话就收住了。
“说说吧,怎么弄的?”小U问
“嗨,别提了,那叫一个背。昨晚散了之后,我一个人无聊,就想,自己该好好找个女朋友了,不能在这么乱搞了,于是决定,最后再去乱搞一次。后来就去了家发廊,找了个女孩,而且那女孩还是刚来北京的,好像才几天啊,没亲没顾,只能去做这个了。结果,我开的旅馆吧,赶上警察查外地流动户口,本来我没事,结果这小姑娘没证。就把我逮着了。”
“你也是,开房间都不开个好点的。”季诺忍不住数落了他。
“你懂什么,你又没嫖过,要找个好地,那房间都比那姑娘贵。”
“你态度好点,人家季诺出钱保你的。”小U从旁说到。
“哼,小U,咱走,不保了,他就该在里面受受那十五天教育。”
“ 别啊,美女,昨晚我要知道你和小U在一起,我就找你们了。哪能胡来。”

“张所长,张叔……”
“别,我没你那么厉害的侄子。”张所长眯着眼睛。
“我这真是最后一次,”
“这么说还有前几次?一起结了吧。”
“不不,我和他们不一样,我打算从良了。”
“行了,别费话了,交钱,走人。”
“张所长,那姑娘能不能保?”吴情试探的问。
张所长眼睛一眯,“她和你的情况不太一样啊,没想到你还是个痴情的嫖客,哈哈,再给两千块钱,我给她办个暂住证,人领走。”
“张所长,您不做生意去,真是浪费了。”小U心里有点愤愤。
“年轻人,你不懂,哪个行业都得吃饭,再说,我现在不就是个生意人吗?哈哈”张所长眼睛眯得更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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