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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小说] 野孩子的天空[原创连载]

野孩子的天空[原创连载]

    1992年的夏天,天气炎热。白花花的太阳毫无遮拦的照在脸上,让人睁不开眼。偶尔有风,热的,足以使人窒息。我就在这样的天气里昏头昏脑,呼吸急促地一头扎进福安中学的大门,成了一名光荣而牛逼的初中生。
    我们的学校坐落于市区,以其面积袖珍而闻名。刚入校的时候,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我曾经转遍了校园里除女厕所之外的所有角落,而时间不超过一刻钟。
    校内的主体建筑是一座教学楼,三层的平顶楼房,颇有些年头了,因此看上去有些破败。教学楼的对面,五米左右的距离,趴着一排同样破败的平房。每到冬天,这些平房的窗户里会伸出长长短短的烟囱,向空中排出或黑或黄的烟,这是我们学校老师的办公室。教学楼的后面,是一块空地——也许在别的学校会把它叫做操场,但在我看来那实在算不得一块象样的操场,它的面积更象农村晒粮食用的场院。
    现在说说我们的教室。那教室在一楼,木门木窗,上面的红油漆有的地方已经剥落。两扇门有些走形,没法严丝合缝地关在一起。教室里的墙壁呈现出一种陈旧的白色,在不起眼的地方会发现一些字迹,什么“福安万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之类,想起来有点可笑。虽说这间不甚明亮的教室让人第一眼就觉得有些丧气,可是瑕不掩瑜,它的地理位置却极好。它就坐落在楼梯口的旁边,而且正对着楼梯还有一扇窗,能够让我清楚地看到每一个上下楼的女生,有的赏心悦目,有的惨不忍睹。
    初中三年的时间,不算漫长,我和我的兄弟们毫无防备地跨入了那条暗流涌动的青春的河流,从此无论是悲是喜,已经无法回头。而在我的印象中,所有这些悲欢离合的故事都是由认识震齐开始的。


[ 本帖最后由 孤寂的蓝 于 2007-8-2 23:47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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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刚开学不久的一个下午,我做完值日无精打采地回家。来到车棚里——提到车棚得多说几句,因为这里发生了太多的故事。我们的车棚在校外,在学校的南墙底下,周围是一片平房和楼房交错的居民区。平日里几百辆自行车并排着存放在这里,场面蔚为壮观。
     我来到车棚,一摸口袋,车钥匙不见了。于是赶紧转身沿路寻了回去,在学校和车棚间走了好几个来回以后,我意识到此生将和那把钥匙无缘再见。也许是我刚才转来转去的傻样很惹人注意,一直坐在旁边车子上吸烟的一个小子说话了:“你干吗呢,丢东西了?”
    “操,别提了,车钥匙没了。”那时候说话总爱带个“操”字,感觉这样可以让自己的语气气壮山河。
    “呵呵,没找着是吧?你想怎么办,走回去?”
    “那还能怎么办,明天早上撬锁呗。”
    “不用,好办。”说完,他把手里的半截烟扔在地上,又跺了一脚,然后弯腰拣起一块石头,对准我的车锁“咣咣”几下,车锁应声而开。
    他仍然微笑着看着目瞪口呆的我:“走吧。”
    就这样,我认识了李震齐,我的兄弟,一个对我影响巨大的傻逼小子。
    再次见到他是几天以后了。那天我放学没回家,一头扎进了游戏厅。那时候孩子们花钱的娱乐活动也就是打游戏,看录象,捣台球。游戏厅里是那种大型游戏机,也就是叫街机的那种,家用的是任天堂的红白机。谁家要是有一台世嘉,那绝对是同龄人中的偶像,整天跟在屁股后头溜须拍马阿谀奉承的多了去了,那犯贱的表情只有在周星驰的电影里才能看到。其实这也不怪我们,只能说社会对青少年的精神文明建设不够重视,学生的课外活动也不够丰富。那时候可玩的东西还是比较少的,孩子们也相对比较单纯。不象现在,十四五岁的孩子,毛还没长全就敢进练歌房叫小姐,不是我不明白,这世界变化快。
    废话少说。我花了两块钱,买了八个游戏币。正在跟机器玩命,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回头一看,是同班同学王兵。王兵身旁站着的正是震齐。王兵很热情的向我介绍说这是李震齐,是他小学同学;又向震齐介绍我,震齐说:“我们认识。”然后他俩就跑到旁边的机器上单挑“街霸”去了。
    说起王兵,那是一个神仙般的人物。他当时跟我一样,说话总爱带个“操”字,但是他比我有出息,无论是平时说话还是描述某件事情总是不失时机地“操”一下,我觉得已经把那个字用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他还有一雅号叫“睡仙”,初中三年,整整睡了三年。一个学期下来,他的课本总比别人的要厚一些,因为他的课本每隔几页就会出现水渍的痕迹。当然,那水是口水。每当睡意来袭,此老兄总要经过一阵坚苦卓绝然而徒劳无功的抵抗,然后把摊开的课本往腮帮子下面一垫,最后才去神游太虚。我实在不忍心看他睡觉还如此痛苦,就跟他说:“你睡个觉怎么那么难受,困了就睡呗。难道还想听课?能听懂个屁啊你。”经过我的醍醐灌顶,他果然在睡前不再痛苦挣扎,什么时候困了倒头就睡。我也算做了件好事,帮别人减轻了痛苦。大家伙千万别夸我,俗话说日行一善,功德无量,我这也算是为自己积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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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中生的生活?现在的孩子啊~~我想起我读初中的时候除了埋头做题,其它的一概不知。
期待楼主的下文~~
免我惊,免我扰,免我四下流离,免我无枝可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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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耳耳的鼓励,我写的可不是现在的孩子哦,是92年的初中。


      玩完游戏,我们一起回家,知道了震齐和王兵小学一个班,现在在我们学校的三班。等到家的时候,我们也就顺理成章地成了兄弟。
    说起兄弟,当时在学校里有很多。只要能玩在一起,没几天就可以称兄道弟了。虽然刚进校那会因为跟小学的那帮兄弟失散而失落了一阵子,可是很快这种失落就被结交新朋友的乐趣所代替——我这人就是这样没心没肺的。我们经常在一块玩的有志东、海涛、吕超、王兵和刚子等人。志东是老大,他比我们大两岁,长的五大三粗,体壮如牛,在学校田竞队练“三铁”,动起手来我们都不是他的对手。虽然学习很屎,但是在别的方面脑子绝对够用,也许这得益于从小跟他妈在朝阳市场练摊的缘故吧。他爸在几年前的车祸里去世了,但他有一个据说是很牛逼的干爹,他说他干爹在我们这个小县城中是道上响当当的人物,跺一脚地皮都要颤三颤。虽然我们谁也没见过他干爹到底什么样,但在我们心里都已经把他跟天神划了等号。
    那时候常说的一句话就是:我兄弟遍天下!可是后来事实证明人一辈子能有一两个兄弟就不错了,能有三四个兄弟更是祖坟上冒青烟的幸事,只可惜当时并不这么认为。在当时那个年纪人是有一点傻的,但是又总觉得自己很牛逼,又傻又牛逼,所以我把那个年纪的孩子们叫做“傻逼”。
    时间在一天天流逝,天气在一天天转凉。我的初中生活转眼间已经过去了几个月,最初的新鲜感现在已经荡然无存,每个人都开始用自己的方式度过剩下的三年时光,于是也就有了在课堂上千奇百怪的表现。
    上课,是一个让我的“兄弟”们痛苦的话题。明明在上课前还如同吃了耗子药一般的上窜下跳,可开课后五分钟便一个个东倒西歪,昏昏欲睡。志东在不停的磕头,吕超看着老师目光迷离,只有王兵潇洒,早找周公聊天去了。只有海涛例外,这个我小学的同班同学属于猴精一样的人,长得也不错,用评书里的话就是:面如冠玉,齿白唇红。但就是个头偏矮,我们说那是让心眼给坠的。他平时总爱和我们一起瞎混,但学习却总是前十名。我很羡慕他的聪明,因为我觉得自己也足够聪明,可玩的太多,就只能考到班里的二十几名甚至三十几名,和他明显的差距让我很是苦恼了一阵子。但后来我知道,海涛有好成绩并不全是因为聪明,而我则是个标准的傻子,这是后话。
    那天上的是英语课,我对英语向来不感冒。直到现在我还固执地认为,英语这东西对于绝大多数中国人来说只是聋子的耳朵,摆设。我不知道我们学习英语的目的是什么。语言的最基本功能是交流,可是我们花了十几年的时间来学习,又有几个人能达到这最基本的要求呢?不过话说回来,十几年的正规学习都学不会一门语言,这也算我国素质教育的一项创举了。所以在我看来学习英语的最终目的就是为了能够混一张四级的证书,以求顺利毕业而已。至于没上过大学或者不想上大学的人来说,学这玩意就纯属浪费时间了。别说我目光短浅,反正我在离开学校以后英语就没用过,反倒是为那些在英语上浪费的时光而痛心疾首,那可是人生最美好的一段光阴啊,妈的还我青春。
    当然,这些都是离开学校以后的想法,那时候不爱学英语的原因没这么复杂。只是因为我们的英语老师忒刻薄,以讽刺挖苦学生为能事;再就是长的忒丑,又胖又矮,脸上全是细小的雀斑,俗称“苍蝇屎”,我们背后都叫她“矬地炮”。我到现在还时常想,“矬地炮”的老公一定有特别的审美情趣,否则面对这样的女人怎么可能勃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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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矬地炮”讲课很有特点,喜欢不停的换位置。在黑板这头讲两句,然后迅速走到那头再讲两句,然后又回来,活象一只营养过剩的兔子在讲台上蹦来蹦去。她在上面讲得唾沫横飞,蹦得不亦乐乎;我在下面听得一头雾水,看得眼花缭乱。就在这团结紧张严肃活泼的课堂氛围中竟然出现了一种不和谐的声音。那声音是鼾声,来自墙角的位置,坐在那里的正是王兵。
    “矬地炮”的脸色变得铁青。
    “把他叫起来!”,“矬地炮”命令王兵的同桌。
    同桌轻轻推了王兵两下,没反应;用力推了一把,王兵如同触电般跳起来,迅速用手抹了一下正沿着嘴角流下的哈拉子,清晰而响亮地回答:“This is my cup!”
    哄堂大笑。
    “This is my cup”是我们初中学的第一个句子,早被全班人背得滚瓜烂熟,以至于最后这个句子成了英语的代名词。比如说下节课上英语。甲问乙:“下节课上什么?”乙答:“上‘This is my cup’。”王兵估计是睡迷糊了,被突然叫醒就把这最熟悉的一句扔出来,而且是脱口而出,胡说八道得面不改色。
    “矬地炮”也笑了,笑得很难看:“知道的还不少。你爸妈花钱是让你来睡觉的吗?真不明白你这样的上的什么学,你也就配在家种个地。看着人模狗样的坐在这,也不知道脑子整天想什么。”“矬地炮”开始向王兵开炮。
    王兵一时间被她机关枪一样的嘲讽搞懵了,瞠目结舌一句话也说不出。
    “这样吧,我也不难为你,你能说出来我刚才教的是什么单词我就叫你坐下”,“矬地炮”明显是在难为他。
    我一听,如同捞到了救命稻草一样,小声告诉王兵:“fat,是fat。”
    王兵和“矬地炮”同时听到了。
    王兵乐了:“fat,你刚才教的单词是fat。”
  “矬地炮”的脸色由铁青变成了猪肝色,她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对我们说:“你俩,出去!”
    我和王兵站在教室门口,谁也没说话。我抬头,秋季明朗的天空万里无云,有鸽子在空中自由飞过,看着灰色的翅膀划开那一片蔚蓝,我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忧伤。
    下课了,“矬地炮”走出教室,连看都没看我们,径直走向办公室。我望着她的背影,想象着鞋底与她那硕大的臀部亲密接触的情景。
    我俩走进教室,有同学围了上来,似乎我们是凯旋而归的英雄,我俩也把胸脯拔得老高,一副舍我其谁的架势,就象英雄在接受群众的欢呼。有人眉飞色舞的回顾“矬地炮”刚才气的那熊样,有人对我们的悲惨遭遇表示同情。在一片如同蛙叫般的聒噪中,王兵拍了一下桌子,说出了到现在依然经典的一句话:“操,这个fat逼”!
    “fat逼”这个词迅速在班里流行起来,以至于很快取代了“This is my cup”的地位。这时候甲再问乙下节课上什么,乙会回答说:“上fat逼的课”。多年以后,台湾省出来一个唱歌口齿不清的姓周的小子,出了一张专辑叫《范特西》,迅速红遍了大江南北天山内外。我当时的第一反应就是他肯定有和我们一样的经历,要么就是直接剽窃了我们的词汇。

    正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关于fat逼的故事很快就传到了fat的耳朵里她先是跑到我们班主任那里大闹一场然后在课堂上对我俩横眉冷对从此再没拿正眼看过我们我很为自己感到委屈这件事根本就与我无关嘛我他妈招谁惹谁了?这真是千古奇冤!
班主任对这件事很重视,狠狠地批评了我和王兵,说什么给老师起外号,破坏老师形象,在同学中起到了很不好的影响,而且思想极不健康等等等等。最后我俩都作出了深刻至骨髓的检讨才算完事。
    其实我们那时候给她起这么个外号根本就是信手拈来妙手偶得,哪有班主任想得那么深刻。王兵一句很有创造力的气话被大家接受并广为传播,这应该算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的事,只能说明这个词拥有广泛的群众基础,怎么能说是恶意破坏人民教师的美好形象呢?至于思想不健康什么的更是扯淡,我们整天把男女生殖器挂在嘴边,其实谁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有成年人才会一眼看出所谓实质。用成人的眼光看待孩子的行为本身就是一个错误。


[ 本帖最后由 孤寂的蓝 于 2007-8-6 22:25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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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初中就有如此文笔那可了不得了,人才。
行尸走肉,散发腐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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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经典哈
我是说2元钱8个游戏币的日子应该早就过去了``
当天黑的时候,我一个人看着黑夜发呆,我知道了一个叫做寂寞的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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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不知道吧,在荆州,就是关公守的那地儿,一块钱是二十个游币。 大家有空过来玩啊~
行尸走肉,散发腐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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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loayzi和幽灵两位兄弟问好!一块钱二十个?日,搁初中时代够我玩三天了,现在技术严重退化~~~

    但是不管怎么说,我们和这位老师的仇算是结下了,也从此注定我的英语只能停留在民工的水平上。
    后来没过一个星期她在三班代课的时候又和震齐结下了梁子。原因是震齐在课堂上吃早餐,她恐吓说要吃出去吃,结果震齐就真的拎着仨油饼走出了教室。这故事是我和王兵帮震齐家装玻璃时听说的。
那天还没放学,震齐就来找我们,说家里玻璃被他爸打碎了,要我们陪他去割玻璃回家换上。
    兄弟有难,义不容辞,我说。
    割好玻璃,来到他家,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凌乱的院子。落了一地的树叶没人打扫,躺在墙角处的一个小板凳油漆斑驳,看上去已经在那昏睡了几个世纪。窗台上的两盆花早已干瘪得成了黑色,却依然倔强的挺立着,默默等待着变成化石的那一天。
    进到要换玻璃的屋里,一种混杂着霉气、酒气、烟气以及不知道什么气的恶毒气味扑面而来。烟头烟灰随处可见,一双袜子扔在电视机顶上,有一只探出半个身子,让我想起经常在电视中看到的高山速降运动。
    “这是我爸的房间”,震齐说,“昨天他喝大了,不知怎么弄的就把玻璃打碎了”。他指了指那扇可以看见院子的窗。窗的旁边是床,我注意到有只肮脏的鞋垫正在枕头上安睡。
    玻璃很快装好,其间王兵被锤子敲了手,我们就笑说专打不长眼的。然后又在一块抽了会烟,看看时间不早,我和王兵就准备打道回府。
    这时,震齐的爸爸回来了,王兵笑:“看,又喝大了。”
    果然,我看到个四十来岁的男人,一脸的胡子茬,一身的酒气,晃晃悠悠进了院子。
    我赶紧起身:“叔叔好。”他没理我,嘴里不知道嘟囔着什么,径直走了过去,似乎我是个透明人。他进屋倒头就睡,腮帮子下面是那张鞋垫。
    看着我有些不知所措的窘态,王兵拍拍我说:“你就是叫大爷好也没用,反正我是没看他清醒过。走吧,回家。”
    在路上,王兵告诉我在震齐小学二年纪的时候他爸妈就离婚了,后来他妈改嫁去了外地,每个月寄钱给他;他爸整天就知道喝酒,基本不管他,要是震齐在学校闯了祸就往死里打,所以震齐不太愿意在家呆着。我想,震齐真可怜,但是有钱又没人管,这好象也挺好。
    回到自己家里,刚放下书包,爸爸就堵在了门口:“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你干什么去了?”
    “在学校值日呢。”鬼才知道我为什么要撒谎。
    “又值日,你一个星期值日几次啊。”
    “同学有事,让我替他做的。”我的谎撒得天衣无缝。
    不知道为什么,这段时间越来越觉得跟爸爸没话说,一说话就有股火药味,烦得要命。
    吃完饭,爸爸叫住我:“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说什么啊,作业挺多的,什么事明天再说吧。”我一边说一边走进自己房间。
    “以后没事早回家,不许那么晚回来!”这是我关上门前,从门缝里挤进来的最后一句话。
    “知道了。”我答应着拧开灯,开始做作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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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块钱二十个游戏币啊
   那也太爽了吧
  虽然说我打游戏不行
  不过有机会还是应该去玩玩
  呵呵


  楼上的啊,你的小说怎么还没结尾哈?
  等ing ````
当天黑的时候,我一个人看着黑夜发呆,我知道了一个叫做寂寞的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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