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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小说] 新的小说《花期》第一章

新的小说《花期》第一章

“你叫刘明歌?”
“对。”
“你看上去可不像25岁,活脱脱女大学生一个。”
“是吗?”
“嗨,张姐介绍的,肯定没错。你跟姐这好好干,咱们就按亲姐俩相处,我肯定不会亏待你。”
“那……您能不能先预支给我半个月的工钱?”
“成,但凡你有困难了,就跟姐说,记住了,这世上,没有过不去的火焰山。”
“我知道了。”
“是不是还没找着住的地方?”
“嗯……”
“给,拿着。你看见对面三楼那个窗子了吧,你先住那,这是钥匙,那房子我闲着好些年了,你将就住下,以后的事咱们以后再说,明天再来上班,今天先安顿好了,成吧。”
“行,谢谢你老板娘。”
我拖着行李,开始了新的生活。
我住的屋子,是一个二层老屋的阁楼,看上去,好像是第三层一样。楼下一楼,是一个小酒馆,沿着大门口码得齐刷刷的一大排大大小小的酒坛子。他们家的酒自酿自销,惨淡经营,却很快乐。二楼也是酒馆老板的,但是租给了一个韩国留学生,门外挂着一条碎花布的门帘,大门紧闭。这间房子看上去,应该租金不菲。走廊的尽头,还有一个改造过的浴室,是公用的。那个租出去的房间旁边,就是通向我的阁楼的木头梯子,木质已经发黑,踏上去会“吱呀”的响。木梯的尽头就是门,上面的白色油漆已经小片的脱落,露出的木头也是变了颜色。我打开门,屋子里除了墙上又一根凸起的细钢管支架外,什么都没有,到处是飘散的灰尘,还有乌暗的玻璃窗。抬起头,便看见倾斜的屋顶上有一扇天窗,阳光透过那里,散落在每一个角落。屋顶并不高,抬起手臂就可以打开天窗。我将行李放到梯子下面,开始整理我的新家。
一上午的时间,我在旧货店买了一张老旧的矮床桌、几个垫子,在文化店买了很多青色的卡纸和胶带,一盏能充电的台灯,和一个破了口的青瓷花瓶。老板娘送给我一张旧床垫,我把它放在我用胶合板垒起的“地台”上,当作床。下午的时候,开始整理。把卡纸粘在墙上和门上,认真的擦拭玻璃和地板,把地板上凸起的钉子钉回去。把我带来的书码好摞在桌子上,放上台灯,再把桌子放到窗子边上,旁边堆起那些靠垫当作椅子。衣服就挂在那根墙上的钢管上。一切就绪,我心满意足。
晚上,我就到店里帮忙。老板娘的花店并不大,花以菊居多。后山是一片桔园,桔园的后面就是一片公墓。而这条老街,就叫做方塘街。方塘街自然因“方塘”而得名,只是那方塘早就没有了。现在的繁华,主要是因为有古迹的风味,各色店铺林立,所以吸引很多自助旅行者,是一个休憩的好地方。方塘街在城边上,属于近郊,离大学很近,晚上的时候会异常热闹。我帮老板娘拾掇拾掇花,把整支的码整齐,放在保鲜柜里,残损的枝桠,被扔掉,剩下的一些独支的,被我插在吸满了保鲜液的墨绿色海绵泥中。老板娘坐在柜台里拨弄这算盘,算珠清脆的打击声,让人分外怀念。
九点刚过,老板娘锁好钱夹,晃动着手里的钥匙,对我说:“明歌,今儿没什么生意,咱打烊,姐请你吃宵夜去。”
“每天这时候不是生意正好的吗?”
“那也不急这一天,今儿姐高兴,咱们乐呵乐呵。”
老板娘锁好门,带我去街中心的一家露天大排档。她要了一盘麻辣小龙虾尾,一盘干炒蛤蜊,一小杯扎啤,给我叫了一碗香椿馄饨。蛤蜊味道鲜辣美味,只是由于我胃不好,所以几乎只是在吃馄饨。老板娘吃的热火,不时的同我说说笑笑。夜晚的方塘街热闹非凡,虽然粗糙鄙陋,但是有人间气息。在看似廉价的买卖交换中,每个人各取所需,却不乏人情味。在这里,可以听到露天餐馆中,那些醉酒的男人女人的大声笑骂;可以听见隔壁主妇大骂孩子和丈夫,却又对他们呵护倍至;会看见食杂店的风骚老板娘倚在门口,一边磕着瓜子,一边同熟客调侃;也可以看到求工的瓦匠,蹲坐在路边,前面放着工具和求工的牌子,兀自低着头大口的吸着旱烟,眉头紧锁。这些景象,总有那么一点返朴归真的意味,在城市中鳞次栉比的高楼之间,这种感觉是很难找到的。
老板娘慢慢的吃着,不温不火。她说:“明歌啊,姐这大半辈子活过来,就明白一个道理,这日子,还是平淡的好。人是越活越精的,到最后都成了人精。说老实话,风风雨雨的谁不经历点,看开了,就什么都无所谓了。”她喝了一口酒,用筷子夹出一块蛤蜊肉,扔到嘴里,细细的嚼着。我说:“老板娘,怎样才算是看开?”她看着我,嘴角轻轻上扬,说:“你看到街头那家棺材铺了吗?现在买骨灰盒、寿衣什么的。对于我们这样从小长在方塘街的人,那里是最忌讳的地方。但是现在,活过了半辈子,对于那些忌讳的东西就没那么在乎了。人总是要死的,能活一天就算赚到一天。”她用筷子拨弄着桌上的蛤蜊壳,神情迷离。
我们没有再深入的谈下去,只是闲聊一些。吃完饭,老板娘似乎有一点醉了,我把她送回家。老板娘的家在王平茶庄的楼上,王平是她的小叔子,一个半面脸面瘫的男人。他开门的时候,我看见他半面脸上那只透漏着死气与寒光的眼睛,心头凛然。我帮忙把老板娘送上楼,下楼的时候,王平仍旧没说一句话,只是那死掉的半边脸神经质的不时的抽动着。他脱这一条瘸腿,送我出门,没说再见,只是将门的夹板上回去,夹板紧扣,他的身影也消失在昏黄的门灯中。
走在归途的夜色中,看着已经收敛起来的方塘街,到底是它出尘于世,还是不小心被人遗忘?尤其是刚刚看到王平的那一刻,我似乎进入了某部描写清末民初社会的小说中,太过真实得仿佛是幻觉。假作真时真亦假,或许应该是这种感觉吧。我缓步走回了我的小阁楼,那里是我的家。
上楼的时候,听到二楼那间屋子里有声音,仿佛跌跌撞撞的。我收回了刚要迈上木头楼梯的脚,用手指捻起那条碎花布门帘的一角,一点点得抬高。正在这时,门突然开了,我被吓到了,不觉身上一抖。出现在门里的是个男人,蓬乱的头发遮住了眼睛,米黄色的睡衣只系了一个扣子,从他身后的屋子里飘出一股难闻的烟酒的气味。他抬起下巴,用眼角瞄了我一眼,突然推开我,兀自向浴室走去。我被他推到一边,怔住了没反应过来。走廊里只有一盏发着昏暗光亮的感应灯,在他推开我的那一刻灭掉了,又在他关上浴室门时亮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紧张起来,是因为气愤,还是不安?我偷偷的从门缝中看了看那间屋子,地上酒瓶垃圾四散,还有一个躺在地上穿着拖鞋的男人。正在这时,浴室的门又开了,那个人探出头来,盯着我看。我急忙转身,三步并成两步的上了楼梯,开门进去。关上门的时候,我看见他仍然在看着我,心中又一次凛然。
早上,天蒙蒙亮,我就起来了。当我开门下楼的时候,看见那个挂着碎花布门帘的门,心里仍然紧张,仿佛中邪了一般。昨晚见到的男人,难道就是那个韩国留学生么?我没有过多的停留,或许因为已经对于那扇门心生恐惧。每天早上八点,都会又送花的人来,送的不多,但是都悬着新鲜的露水,含苞待放。老板娘的花店生意并不是很好,她开店,更多的是为了打发时光。今天早上,她只是来打开钱夹,交代几句就走了。中午的时候,我就自己在店里煮面吃。时光百无聊赖,我蹲坐在电锅的旁边,等着水开。这时,门外有一个男人正朝店里张望,我忙站起身来。“欢迎光临,您要买什么花?”他是一个黑瘦的中年人,个子不高,架着一副银丝框眼镜,身上穿着已经旧得破了边的藏蓝色中山装,发丝间已经有些银色的痕迹。我的问话他仿佛没听见一样,仍旧困惑的朝店里张望。“先生,你买什么花?”我再次大声询问。他愣愣的说:“换人了?”我说:“没有,老板娘出去了。您找她有什么事?”“没,没事……那个,给我一束XXXXX吧,要三支的。”说完,从胸前的口袋里掏出整齐的一沓零钱,从中拿出20块放在桌上。他拿着花走出门去,又回头看了一眼,才转身走掉。我站在门口,看着他微弓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在转身回到店里时,那锅水已经“呼、呼”的冒起热气来。
黄昏的时候,老板娘回来了,提着一篮子鲜菇。她说:“我今天去山里的姐姐家,她早上采了好多鲜菇,我拿回一篮子,一会咱们煮汤喝。”“老板娘,你怎么不问问今天的生意?”“嗨,好好坏坏就那样,我也不靠着它过活。”“今天中午来了一个有点奇怪的男人,好像是找你的。”老板娘摘蘑菇的手停了一下,“哦”了一声没说别的。她认真的摘着蘑菇,我专心的给花喷水。老板娘没有讲话,我侧过脸看着她。她还不算老,只是常年的守寡让她看起来有些失去了女人的光泽。老板娘并不出众,但是她从骨子里散发出一种强轫的精神,因此而显得气质不凡。她发现了我正在看她,脸颊微红,说:“有什么好看的,老太婆一个了。”我笑着说:“什么老太婆,其实你挺漂亮的。老板娘,你怎么就没打算再嫁呢?”她看看我,叹口气,说:“再嫁也不过就是找一个伴儿,我现在反倒觉得一个人挺好,清静。明歌,你还年轻,咱们不一样,等你到了我这个岁数,就能明白了。”
这天,直到晚上12点才打烊。老板娘坚持不让我送,自己拎着剩下的半篮子蘑菇回家。我目送她直到她的身影也消失在转角,才上楼。一楼的小酒馆也刚刚打烊,老板收拾着东西,冲我微笑。回到屋子里,我坐在窗边,看着花店,心里的感觉很复杂。是否时光真的具有雕刻的能力?
我换上睡衣,拿着洗漱用具去了浴室。正在刷牙的时候,门被打开了,是昨晚的那个男人,我的心不觉又紧张起来。他仿佛没有在意我的存在,大开着水龙头用冷水洗脸。我放慢了刷牙的速度,从镜子里看着他。他洗脸时发出很大的声音,好像出气一样。不一会,他关上水龙头,抬头看着镜子,我忙收回了目光,很不自在。他用毛巾擦了擦脸,转身走掉了。我的目光又回到镜子上,发现自己的脸很红,叼着牙刷,嘴角是白色的泡沫。不知道他看见没,我暗自思忖。会房间的时候,我在他的门前驻足了一会,看着那条干净的碎花布门帘,这里面住的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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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原创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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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想继续看下去。。。。


。。
行者无疆

否及泰来终可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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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渲染的很神秘的说..那个韩国留学生的描写.
你所见的并非真实
你所听的未必虚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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