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下的慢板
茶要是沏的酽些,其味就如中药,浓浓的汤色与清苦的涩味,实难觉出品茶的乐趣,倒是酒来的快感一些,犹如催化剂一般,什么样的情感都被她一下子激化的热烈。苦闷的人,大吼几声,多愁繁的事,也都变得客观了。那本就快乐人,会变得更加欢乐,也许会象格萨克人一样大跳骑兵舞。一对情侣也会因为这浅浅几杯而又多了一段难忘的“佳话”,所以酒比茶好,茶是温柔中的仙境,涩酽中的青沁,是让人回味留恋的美好,适合品逸;酒则是声色中的热烈、性情写意的传奇!
几年来,工作犹如戏台上的那些过场,来了又走,还了又去。时而精彩、忽又平淡;如那铜锣亮嗓的过门儿,也像那俊俏旦角飘飘婉婉的清唱,也许一首“柴米民谣”恰恰唱出这7年的滋味了,无论是市井的小馆还是富贵厅堂,无论是素衣轻衫还是礼呢的正装,都化作了心中的曲调,等着那浅浅一杯的开罗叫板;恰如碎步轻挪的花旦,亮相间一个漂亮的卷云水袖,拂指娥眉间一句婉柔绵缓的轻叹~~7年来唯一没有变的就是这杯中的酒,这杯盏中的大海;
其实海是向往的,有的是酒精带来的舒缓和杯盏间的轻快。
近来很少去酒吧,几月前和好友在酒吧里小酌,最痛快的就是来上一杯加了苏打的“奎培拉”,将那厚底酒杯往杯垫上重重的一摔,近60度的烈酒就会迅速的沸腾升华,浅浅的一盎司骤然间变成满满的一杯,然后一口气将它喝下去,顿时五脏六腑里变成了火焰的堂炉,那炉焰直至顶门,所有疲劳困顿的感觉在这一刹消失了~再来一杯伏特加,细细的享受着随之而来的迷丽和舒脱筋骨的清爽,头脑中不再装下“前挺后撅” 的性感女人,也没有了让人疲乏的工作,有的只是对着眼前一切的欣赏与痛快淋漓的自我!只是酒吧早已变作了主题,是红男绿女们的聊天室和理想“音乐家”的天堂
这夜,我来后海,看到宁静的海子已被众多“新新酒吧”那肤浅的叫嚣玷污。宁静祥和的街巷就像一个被侮辱的女儿,蜷缩在角落无力的抽噎~昏暗古老的街灯下,可怜的仅剩下一个个大大的“拆”字!…海子依旧是那片儿时的海子,只是那海子边上的酒吧,什么西藏风情、牙买加情调的欠揍!……我无力抗拒这热恼龌龊的变化,只是可以不再去这些地方,那里的疯子们让人觉得恶心!!!!可能的话我会在银锭桥上献上一个花环,对那曾经宁静祥和的后海致以沉痛的悼念。
音乐可以清唱,理想可以品读,只是情怀不容玷污。
如同胡同深处安详的氛围越来越少,越来越显得狂燥张扬,也越来越没了往日的样子,到处是出租的房间和散发着阵阵“骚香”的发廊!唯一的记忆也是那些还有着几许忧伤的广亮大门和带有几分肃静的西洋楼儿了。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快呢?当年在胡同子里和小伙伴们疯跑的我,没有留意过她的美丽,而今已然不存在了,当年玩耍嬉戏的三禁大宅院(据说曾是阿佩阿旺晋美的公馆)如今已变成了一家台湾餐厅,里面所有的童趣都被砍了去,那美丽高大的香椿、古老的石榴和那垂花如意的月亮门及那长长的廊子,已经变成了记忆中的陈酿,伴着夜、陪着月,有些心酸的醉着
酒醉,是属于自我的陶醉。茶醉,是将所有的美好变成青涩回甘的滋味。心醉,是品读清风明月那婉如黄昏的清腔漫唱…脉脉的,已让人醉在这曲调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