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为一个苹果等待

只为一个苹果等待
    带着一支清远的笛，谁出现在你的身边。生活的方式已经改变。有人能说出自己内心所有的语言，无论是多么繁华或多么静冷。张爱玲的小说已经离都市很远，只是无法入睡的时候才选择在犹豫之间不经意遇见。而也有人已经保持着特有的为人的矜持。无法说出想说的，只在冷风吹过时无意间哭了，并没有人看见。小石多希望能遇见阿不，好象这是前生的约定。阿不才不理睬缘分呢，她固执地说，“你要听我的哦！不能欺负我，你要跑得比我慢，你要吃得比我少，还要比我胖……”阿不絮絮叨叨，小石只是听着。学校是谁布的局，那文科班级和理科班级刚好在交错的两边。他们每天上课见一次，因为出操的时候，他们相对而行。
    当时，他们已经长大了。阿不这天带了一个苹果，小石正和同学大声喧哗，说日前的早餐实在糟糕，肚子好饿。阿不手中的苹果无意掉在地上，男孩子们扑过去，用手一掰就开了。青涩的苹果汁流了出来。阿不什么话也没有说，羞红了脸。小石也跟着吃了苹果……
        从此，阿不带两个苹果，可是小石却从来不专美，苹果是所有见到苹果的男孩子们都可以分到的，但只有阿不和小石能体会其中的滋味。阿不才不喧哗了呢，因为她留了长长的头发——阿不是个矜持的女孩了。阿不瘦瘦的，小石胖胖的，如同他们当初的约定，阿不很是得意，好在当时我说，“你要吃得比我少，还要比我胖……”
       大学没有约好，所以，小石去了SH城，而阿不还留在南方。
    毕业留言册上，阿不写到：决定以后随身带水晶苹果，这样就不会被瓜分了……不分！这段文字也许只有阿不懂得吧。
    关于小石的说法很多，说是小石的学校也很有意思，一河将学校分割两段，男生和女生的宿舍分隔两岸，男生唱歌的声音隔过水波的荡漾更清冽的传到对岸。“有个可爱的女孩喜欢小石，你不紧张？”消息传到了阿不这里。阿不没有说话，她把手紧紧捏着电话听筒，对自己的死党什么也没有说。那天晚上，阿不给小石发了一封邮件，一个青苹果和一个女孩，上面的文字：你快乐吗？
    QQ上有消息来了“你好吗？军训习惯吗？我忙，886”小石的文字总是很简单，好像在发电报，阿不流了眼泪，也不知道为什么。
    大学的第一个长假，阿不的生日到了，死党约阿不去吃冰。啊，已经是九、十月份的天气，阿不在冰吧瑟瑟发抖，她在几天前第二次给小石去邮件，“归否，老同学聚。”她也发电报，只是没有得到回应。
    “吧嗒”，阿不被吓了一跳，因为她在想电报和电报发送给的那个人，可是一个苹果出现在她的面前。
    小石从天而降，出现在冰吧里……“哈哈，被我吓坏了吧，哈哈，连夜赶回来的！那天我和同学在SH城去逛，看到这个水晶青苹果！喜欢就送给你吧”
       大学，上大课，认真笔记，解决一门又一门功课，小心红灯的出现，参加社团，节约电话费……几乎所有的故事是类似的。
    小石和过去一样，喜欢在邮件中抬杠，没有正经话。阿不却还是喜欢。可是有时候，小石也很沉默。毕业的选择，小可爱希望小石能留在那个很不容易留下的城市，那里有很多机会。小石说，他到处找工作，小可爱也在帮他找。阿不知道这一切，她甚至也想过去那个城市，那里有她喜欢的法国梧桐，落叶，和早晨，但是……
       小石拒绝的小可爱找好的工作，他不承认是因为阿不，但也不否认。小可爱是个好女孩，真心喜欢有什么对错呢？只是，小石知道他在等的是一个苹果。
    小石最终留学。
    小石和阿不什么约定也没有，临别的时候，老同学送小石。欢送的人群中，阿不的脚上包着绷带。在一大堆行李中，有一个水晶苹果，是最沉重的礼物。是老同学送给小石的，而阿不没有告诉他，为了能赶在22：00那个定制水晶苹果的小店打烊之前拿到它，穿街的时候，她被一辆自行车凶狠地吻了一下。老同学大笑阿不，“阿不，谁叫你要赶着送什么半绿半红的水晶苹果，有这工夫真的苹果送几个不是更好？女生真麻烦！怎么，受伤了啊，是脚还是心啊……”其实来送的大多就是那些当年分吃苹果的男生，真坏！阿不的脸红了。小石却嬉皮笑脸。
    QQ又有消息了，在发了两年的电报以后，小石兴奋地告诉阿不，他即将被推荐到纽约最高的楼实习。
“我的，当然，外来是我的办公室外面，可以看到几乎整个纽约最漂亮的风景”
“这里中国人工作起来像玩命，真累”
“好了，忙”
“忙，想念你”
       小石继续和阿不通着电报，阿不继续等待。
    9月11日，晴转黑暗。911是一个奇怪的数字，让人碰触就心痛。
    阿不在那个晚上看着卫星电视的在直播，小石……
       小石的电话无法接通，阿不没有睡。
    小石的QQ上，电子信箱上，有无数的苹果在等他，还有一个女孩，文字写着“苹果熟了吗？等你回来 阿不”
      凌晨的时候，阿不的电话响了。“啊，你还在睡吗？昨天出大事了。过几天你生日，当然你的生日可不是什么大事。可是，我凑巧买到了个很漂亮的水晶红苹果，啊，真像熟透了的！就把这个东西做生日礼物送给你吧。喂，你在听吗？……就是今天我请了假，去寄这个包裹，没到大厦上班。可是，我刚才听说大厦被袭击了，天啊……”
       阿不一个劲地说“噢……哦……”她其实流着泪，不知道该说什么。阿不在心里默默地说，你知道吗，在送你第一个苹果的时候早就约定了，我一定会等你，你也要等我哦，等到苹果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