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七日.
在胶片下面,隐住你的眼,一道泛黄的影子便衍射然后烙印在你炽热的脸颊上,象是复古的眼镜虚脱了身体,散架了之后瘫软着,滑落到二十三度二十六分之外,然后叠影重重,然后无所适从,然后不知所以,最后你看见了,透过你秋水的虹膜,散乱的眸子,看见了,什么。大抵上,褐赭之色,不甚浓矣。那是胶片上分明却又不清晰的剪影,凌乱的头发,耷拉在胸前;而那之后的落日,散漫着惨白的威望,几尽的余晖,吞并于云霞崦嵫处。
旅梦初醒,徘徊在老庄与现实的缝隙间。便拉开向东的帘郏,或者停留着自己的视线,在那朝西的镜子,在朝露还未出现的时候,就有一簇鲜红钻了进来,悄无声息,附着在你布满希望抑或哀伤张狂或者平静的脸颔、棱角分明的镜面,悄无声息,一丝不苟,就这么浑然一体了。当你觉着这事时,它们都已驻足良久。红霞般的脸印在红霞般的镜面上,中间,一轮红日,惊觉间早看着你,你发现了,也看见了。
风沙遍天。你在看着天。遮天得让你不得不低着头,裹紧纱衣。但你却不会屈服,睁大这明亮的双眼,挣脱这避日的黄沙,敞着肌肤去对抗这粗犷这蹂躏,任那沙暴侵入毛孔,侵入身体,却不忘却自己的使命。沙散去。金黄的光芒,穿蚀万物,然后身上那裹紧而又开敞的麻纱衣襟,熔化在日昃那一秒,顿作最后一缕轻沙化去。世间清澈了,你看见了么?
日光穿越一亿五千万公里的阻隔来到。我们应该感动。于是在有雨时,朦朦的雾,恬恬的水,都在你的伞下集结,你应该期盼着什么,在期盼的同时想着什么,雾水全部看见。它们没有表态,只静静地盘旋着,蜷绕着,等待着梅雨时节莅临。然后愀然演化成一层屏障,罩住这内里需要阳光的世界,灭绝那外面汲取渗透的旅足。你趴在窗边,伞收住搁在门边,带进来的是外面的细腻,外面的世界。水汽在蒸发,遁入本已湿润无比的空气中便更无迹可寻。你深深吸口气,就感觉得到这满屋的氤氲着的纯粹的露汁。于是有雨时,你总怀疑自己有风湿,而后咒骂,而后麻木,而后你又有了期盼,无尽的期盼。但日光终究会来到,灿烂的时候,云开雾散,地面的积水,瓯江表面的残余,纷纷化作怨愤的灵体,奔向那本属于它们的地方。若你看见了,你会笑,我知道。
人有很多的时候,他们都望着天际,似乎在瞻仰,不然在朝拜。你就也望着天,然后瞧见的不可思议让你终身难忘。这时的日是白的,悬在那里独自寂寥。但却不是的,总有月陪伴着,它是黑的。罩住日光张扬散逸的奔放,它们被这么束缚着,渐渐,直射北方。化作干燥却飘渺的梦般的日冕,继续他们未完成的使命。它真的是黑白的。然后在你的嘴边干涸时,黑色褪去了它一时的光辉,释放出被禁锢许久的尤物,而自己重归去,作那黑夜的明灯。
清晨被和屋内相比有些绚目的阳光惊醒,是幸福的。这种优柔的和煦,这种干燥的湿润,透露出人性与生俱来的美艳。搔搔头,应该会赶走留恋的睡意。然后珍惜,然后体味万里之外带来的温情。日光,就是最好的媒介。来到院落,来到街道,处处皆是温馨的分子,它们围绕着你,伴你去每个角落,梯田上,滨海边,你看那瞬间耀眼的阳光,泛着一丝丝一束束期望与爱。我知道,你会看,我清楚,你看得见。
我希望你笑着看那七彩的日光。三棱镜丢弃在一边,也不要什么水气迷雾。用心去做三棱镜,用幸福的泪去做沾湿染指的水气。当一缕清晨的日光到来时,你会感到无尽的福旨,你会展开双臂迎接拥抱它传达的一切;若是烈日的激焰来到,你不会象他人的灵魂燃烧不止而不安,你会静谧以待人生,因为你知道的,是日光带来的支持与信任;残阳印灼着你弱小的身形,在那里面,你要懂得,其实它也是七色的。它总是在每时每刻千变万化,但它无论何时都是爱的媒介,温暖的信使,寄予了一切想寄予的,传递了一切想需要的。它是七彩的,或者多彩的。知道么?它是七彩而多彩的,是温情而神圣的。
也许它真有黑白的时候,但那是残缺的时候,是绝望的时候。七彩的人生是不需要情感的绝望与精神的死亡的。
这个不属于你。你不属于这个。你们的交集是空集。
THE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