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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小说] 暧昧怎么了

暧昧怎么了

说明 本人以宋可的名字将此文 首发于天涯。



1
我叫宋可,做文案策划的。业余的时候,我写过很多或美丽、或浪漫、或优雅、或哀伤的故事,它们点缀了我的私人空间,让我在这个叫作N城的城市里还有一点生存的价值。公司的同事也都很赏识我,因为我的能力与性格。我努力地让领导们认同他们付给我的薪水是有回报的,也努力地对谁都一视同仁却又提防戒备,我会微笑着面对每一个人,却把他们都划在朋友的界限之外。毕竟,这是一个物欲横流的年代。“我们的字典里应该要有残酷两个字。”这是很久以前听到的一句话。

每天早上,太阳打进窗台的时候,睁眼,在CD机柔和的音乐声中洗漱。在出门前消灭完一杯牛奶,一份三明治,如果心情好,把牛奶换成红酒。在8点30分的时候准时出门,8点50分准时把车停在地下车场,5分钟后我便坐在了我的办公室里,面前会有一杯上好的炭烧Coffee。打开整墙的窗帘,顿时有蓝色的天空映入眼帘,没有半点阴霾。这也正是我选择这家公司的原因,因为在眼前的这片天空下,是海。

和这个城市的上班族一样,我过的是朝九晚五的生活,日子从来都是一成不变。而唯一让我觉得生活还有点色彩,那就是陆一青的存在了。

2
陆一青,我的女人。我喜欢的女人。

陆一青是我的高中同学,睡在我的上铺。上课的时候,我喜欢坐在她后面,持着脑袋把手玩着她的长发。当那种细滑的感觉掠过我的手时,心里便会暖暖的。陆一青经常趁老师不注意的时候,急急地回过头来冲我笑一下,轻轻的,用只有我才能感觉到的微动。每次她这样做的时候,心里除了暖意剩下的就是把持不住的悸动。当这种悸动满溢出来的时候,我对她说:我爱你。

我爱她。第一次对她说爱的时候,我明显地感觉到她的一阵慌乱,但她的眼里却有着和我一样的渴望。我抱住她,把脸贴住她的脸,在她耳边说:一青,以后我们一直在一起好吗?一青略迟疑了一下,但随即便抱住我,对我点头:嗯!

如果在那个时候,有人要问我幸福是什么,我肯定会大声的回答:幸福,就是你爱的人说愿意和你在一起!
现在想起来,那时的感情很纯粹,纯粹到看不见任何杂质,只希望两个相爱的人永远依偎在一起,看日出日落,听潮来潮去。周末的时候,我们会去郊外游玩,手牵着手用彼此的体温感受内心的那份愉悦。我们无私的爱着彼此,在那个时候。

那个时候很幸福。每当我现在站在办公室里面对着远处的海天一色时,心里总是想起那个时候的陆一青,还有我和她之间的那种感情。那是一种纯粹到彻底的幸福。

3
后来,我们毕业了。幸福嘎然而止。陆一青和我分别选择了不同的城市,临走的时候,一青说:宋可,如果大学毕业我的心里有你,我回来找你,我们就真的永远在一起,好吗?我没有办法说不,我知道,对于她来说,正常人的生活才是最好的。我和一青的这种爱、这种幸福,是不被社会认同与祝福的。我知道我们摆脱不了道德的约束,我们必须在人生的某个路口做出某种抉择。都说爱一个人要懂得无私奉献,因为只要爱的人幸福便是自己的幸福,可是,当我看见一青正努力地走向她的幸福时,而自己却痛得那么真切,连呼吸都不能自己。
后来,我偷偷地去看过一青,唯一的一次。远远的,我看见她偎依在男人的怀里,笑得那么畅怀。那样的画面,曾是我和她的甜蜜,而现在,这些回忆加剧了我的疼痛。她的笑,已不再是课堂时她回头那一刹的震撼,除了揪心的痛和含在眼里的泪,我一无所有。我知道,幸福,已经远去,不会回头。

再后来,我离开过很多女人,也有很多女人离开我,可是,唯独陆一青的离去让我痛苦了很久。就像黑暗中我看见了前面的光亮,于是拼命地追拼命地追,却一声“咕咚”,我掉入了枯井之中,刹那间暗潮汹涌,连向上攀爬的勇气全都没有。坐在枯井的角落里,双手抱膝,把头深深的埋在膝盖之间,想哭,但眼眶里却空洞得没有泪,干涸了。

可是我不能阻止一青的选择。我想起很久以前听过的一句话:如果你不能对别人残忍,那就只能对自己残忍。好吧,我放手一切,假装漠不关心。

再后来,我听说一青结婚了。再后来,我又听说她离婚了。而这个消息,远比她结婚的讯息更令我难过。夜深的时候,我会在梦中醒来,然后有泪划破黑暗的寂静:我的一青,你幸福吗?

[ 本帖最后由 秃子鹤 于 2007-8-24 06:39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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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冬天的时候,我经常会选择在午后的阳光下,端着咖啡抽只烟,倚在窗前看远处的晴空碧海,偶尔有船只停泊在那里,心情便跟着伏动起来。很多次,我想着一青的时候,便用手机写信息,说我想她。可是在发送与保存之间,我选择了后者。记忆卡内存储了无数条给她的信息,只因为她说过,如果她心里有我,便会回来找我。

只是一年又一年,我从来没有收到过她的只言片语。

冬去春来,日子依旧波澜不惊。我遵照着家人的意愿,由亲朋们介绍着相亲。男方很好,有体面的工作,稳定的收入,高高的个子,是很讨女孩子喜欢的那种。我假装开心假装幸福地和他商量着婚期。我知道,人生有很多事是不能为自己而活的,我们的肩上都担负了太多的责任。但我忘了,我的肩上还有着陆一青的幸福。

如果那个冬天的最后,我没有遇见一青,那么春暖花开的时候,我便是新嫁娘了。老天爷永远喜欢拿相爱的两个人来捉弄,就像我和一青,在6年以后,再次脸对脸……N城的大街上,我们四目相对,太多的感慨与激荡,不需要任何言语,我们紧紧拥抱。泪,止不住地流下,不顾侧旁行人的异目,我们肆无忌惮的拥吻。6年的渴望在再见面的那一霎被点燃。我们用真诚的目光告诉对方彼此对彼此的需要。这是时间所改变不了的思念,这是岁月所消磨不去的期盼。我们有爱,不管这爱是不是被别人所接受,我们依旧爱得那么炽热!

生活中,有了一青的存在,日子立即灿烂起来。两个人的小屋被装扮的温暖香馨。我喜欢做饭时她从后面抱住我,把脸贴在我的后背一句话都不说;我喜欢夜间相拥而眠,清晨醒来时在她的额间印上一个湿湿的早安吻……。我就像一个被宠坏的小孩,看着曾丢失的最心爱的娃娃又回来了那般兴奋不已。我抱着一青在客厅打转,我指着天边的月亮对她说:一青,我们再也不分开了!再也不!

我不后悔给了她这样的承诺,就算时间倒流,我也不后悔。我爱过她,爱着她,用很深的感情。我感谢老天在我的生命过去了24年之后,让我的爱回到我的身边。我要用我余下来的青春来弥补我这失去的6年,我要苍天见证我和一青的爱情,永无绝期!


5.
一青留在了N城,进了一家瑞士公司任销售总监。凭着她自身的努力和出色的能力很快在那个领域夺得了一席之地。我很佩服一青对于业务的精通,以及她在管理上的这种轻车熟路的驾奴。我经常在中午休息的时候过去,给她送一份巧克力或者一个冰淇淋,有时候,也会是一朵玫瑰或者是一张卡片。又或者,什么都没有,只有热烈的吻。

去她的办公室要路过销售办公区,那里有很年轻的面孔,帅哥或是美女。因为参加过几次他们的团体户外活动,所以每次我路过那个区域的时候,都会有人跟我热情的招呼。都是年轻人,很快就都成了朋友。

一青对于我的到来每次都是热情的、期待的,总是在看见我的那一刻脸上立现出一种兴奋与欢快的表情。然后我们在她的办公室里拥吻、恣意地抚摸着彼此。她愿意和我分享她的任何时间,可唯独不愿意我跟她的手下们打成一片。一青的原话是:你只需要我一个人就行了。我当时是笑着刮她的鼻子,说她被宠坏了。一青的眼睛立时涌现出一些晶莹的东西,吓得我赶紧保证一定与外面那群人保持距离。我说:我当然只需要你一个人就可以了,有了你,我可以什么都不要。

一青,笑了,含着泪。


6.
和一青的这种生活每天重复着,在N城上演着我们不被人所知的爱情。我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我和一青的这种爱会成为我的一种负担。当日子一天天的过去,我们最初相遇的那种美好与激情被消磨成了生活与现实。

一青太忙,她没有太多的时间照顾我,她只能享受我给她的那种关心与照顾。她顺理成章地享用着我给她的一切爱的表现。我在不断得付出,可是我却看不到我的回报。你是不是要说我太计较了?圣经上说爱是不自私爱是勇于付出不计较后果。这些我都明白。我真得不是在计较彼此的这种付出与得到,我只是突然觉得一种累。

当我们彼此把彼此当成生命里最亲的那个人时,我们的那种爱情便在不知不觉中变成了一种亲情。我们不再是在学校念书时的那两个小女孩,只要牵着手躺在草地上便可以数着星星畅想未来;我们日渐繁忙的生活中慢慢放弃了那些浪漫的激情;我们开始终日见不到面让各自的应酬占据了我们应该相拥而眠的时间;我们开始为今天谁打扫房间而头痛;我们开始为买菜做饭感到厌烦;……终于,当我们怀疑彼此之间是否还有爱存在的时候,我们泪流满面……

我们流着泪,流着汗,用我们的肢体表达我们的情感。我们深深地吻着对方每一寸的肌肤,把激情化成一阵阵快乐的呻吟与咆哮……当黎明的曙光透过厚重的窗帘隐隐地溜进来的时候,我们明白:就算我们彼此伤害、彼此埋怨,可是我们,却又谁也离不开谁,谁也离不开!

睁开眼要面对的生活依旧在我们的面前,我们已经在一起生活了三年,还有什么能够改变?还有什么需要改变?我突然想起很年以前有人跟我说的一句话:爱情是爱情,现实是现实,而生活,是没有任何人可以讨价还价的!

是的,我的生活,我所选择的,我没有资格去讨价还价!


7.
一青开始表现出她对我的占有欲望,开始对我进行查岗战术。我知道她只是在耍她的小孩脾气,她只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我她对我的在乎。我无可奈何地笑着接受,我只能哑忍这样的生活。这个女人,不管她以何种方式来爱我,她都是我的爱,是我的天使。

小路来电话约我出去Happy的时候,我正坐在海边抽烟。20分钟后,小路出现在我的面前,手上拎着一打青岛。我冲他笑笑,拍拍右侧的斜堤示意他坐下。然后拿起火机替他点了一支烟。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海面上影影绰绰地看见几艘船只,随着浪儿轻轻地颠晃着。我们谁都没有说话,沉默了一支烟的时间。然后我听见“噗”的一声,眼前出现了一罐青岛。

“来,碰碰。”
“好啊,干啦!”我仰头一口喝下。

有了酒精的作用,我们开始海阔天空。我说我们公司新来了一个创意总监,P都不懂,都老女人了还袒胸露乳,把对艺术的创意直接搁自个儿身上表现了……。正说着,小路突然问我:你决定和她一直这么下去?我没敢看小路的眼睛,只是抽着烟。我把烟狠狠地吸入嘴里,然后鼓起嘴,轻轻地吐出几个烟圈。借着昏暗的灯光,我看见烟圈缓缓地上升着,然后有海风吹来,氤氲一片。

小路见我不说话,便继续道:你们这样,会让生活很辛苦。虽然幸福,却是看不到头的幸福。宽慰些的话就是,这幸福不会到边,可以一直延续下去。但不管怎样,这毕竟不是那么容易被别人接受的。小路像个唐僧似的一下子罗罗嗦嗦地说了很多,我转过头看了他一眼,“扑哧”一声笑出了声。小路也乐了,拿起酒罐递给我:来,兄弟,不管怎样,希望你开心!

我们猛烈地撞击着酒罐,听见清脆的声音埋在海水的澎湃里。小路,这个我认识了十几年的朋友,唯一知道我和一青感情的朋友。一直以来都是一副嘻嘻哈哈没正经的样子,而此时此刻却说了如此认真的话。我感谢他,感谢他对我的这种理解与包容。人生的路那么多条,我选择的是曲折的那条。从此,便没有后悔的余地,亦没有挣扎的余地,我只能前进,哪怕前面是沼泽深潭。

我把嘴里的烟递给小路,伸手拍了拍他的肩。我发现,我的眼睛一片模糊……我笑着对他说:海风真大,吹得眼睛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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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9月,出差,回来的时候突然想回趟家。从车站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了,街头路人皆行色匆匆。独自一个人闲逛在街头,随便找了个地方就在马路牙子上坐下,然后抽烟。

好久没有这样看过这个城市了,Z城,我在这里生长了二十余年,有过美好的回忆,有铁杆的兄弟,还有和一青最纯真的爱情。这个城市积聚了我和他们之间的情谊,有过泪有过血有过欢笑与激情。无论是谁,都在心里有着抹不去的痕迹,那是青春岁月的痕迹,是我不舍的回忆。路灯快亮起来的时候,我依旧这么坐着马路牙子上,看着,想着……远处,有余晕照在山头,红彤彤金灿灿的光芒映在刚落下来的夜色中,竟有些晕眩。

我真得晕眩了,因为我竟然看见了丢丢!

丢丢站在前方的路口,穿着红色的外套,像一个精灵,飘过我的面前。她没有看见我。但我不介意,因为内心的激动来不及去介意这些。我站起来,站在那里,我想喊住她,可张开嘴,却发现没有声音,空气中依旧是嘈杂的人来人往,我一下子急了,“丢丢!”依旧没有声音,这个名字在心里炸开而去。

丢丢竟然站住了,我看见她转过身。突然间,鼻子好酸好酸……丢丢就站在那里看着我,一句话都不说。我们隔着人群注视着彼此,任路人怪异的目光打量我们。路灯下,丢丢微笑着,迷人的笑,就像十二年前的那个夜晚,掠夺了我的灵魂。

如果说缘分是一种玄机,那么我们所能做的就是面对与接受。我从来没有想过,会有一天还能再遇见丢丢,这比再遇到陆一青还让我意外与惊喜。遇见一青是我一直在期待的,因为我们有爱,我们爱过,我相信老天会让我们重逢。可是丢丢却不一样,在这之前,我以为那是一种奢望。

“什么时候回来的?”我问她。
“刚回来一周。你呢?还在那个城市?”她坐在我的对面,喝着黑咖。

我们坐在星巴克里,像两个陌路人一般说着客套的话。我抑制着自己的激动,看不见她脸上的表情。似乎没有任何的感情,在我们之间流动。似乎都忘了那个夜晚,十二年前刻骨铭心的那一夜。十二年前,我们都还只是一个孩子,可是我们却有了成人的世界。十二年的离别,隔阂了我和她之间的某种熟悉,可是我们拥有过最深刻的肌肤之亲,我们不应该是陌生的两个人。我们坐在那里看着彼此的眼睛,有湿湿的东西迷离了我的眼睛。我宁愿眼前的世界是一片模糊,也不要这样清晰地展现,展现出眼前的这个人对我的漠视。

我们寒喧着,客套着,我们都不问对方的私生活,然后,我们客气的分开,互留手机号码。我目送着她离开,在心里问自己:宋可,你爱她么?

心一下子空旷起来,有东西重重地落下去,竟听不见着地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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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我的手轻轻地,甚至是颤抖地往上,终于按在了那对小小的、甚至是还未发完全的乳房上。一股柔软立马传遍全身,整个身子禁不住哆嗦了一下。我感觉到身子在咆哮,有一股低沉的力量要把我撕裂开去。心里像是有一团火在燃烧,却又像是有一块冰在融化,冰与火的炽烈交融令我不住地颤抖。黑暗中,我看不清她的脸她的神情,但她那抓住我胳膊的手上传来的强有力的劲道让我感受着她的不安与悸动。

我不敢继续,或者说是我不知道该如何继续,我以这种不雅的姿势趴在她的身上,我把脸深深地埋在她的胸前。我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我是不是侵犯了她?当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我开始后悔自己刚才的举动。可是,当她把她的手搂上我的腰时,我知道,这辈子我对她,没有后悔两个字。

她的手,细腻地滑过我的背,在那里摩挲着;她依旧是一声不吭,以沉默来默许我的存在,默许我对她所做的一切。当窗外终于映来一片月光的时候,我看见她的脸上那迷醉般的微笑,她闭着眼,嘴角轻轻地上扬着,她的眉头徽徽的蹙着,她的神情有股不安却又有着一点陶醉……就是她这一点点的陶醉,让我的唇,摸索着,终于在月色中叩启了她的红樱……

我的吻滑过她的唇落在她的胸口,我的手在她的后背游移,那里细腻如月光般让人舍不得离开。她的腿缠上我的腰,我的手也终于探下。当我终于从她的胸口把脸抬起时,我听见她嘴里呢喃地呻吟声,那么轻那么轻,却一下子撞击在我的胸口,让我不由自主地把小腹挺了上去……摩擦,我们来不及除去更多的衣物,我们把彼此紧紧地贴在一起……那是什么样的快感,那是什么样的悸动,我感觉到一阵阵的晕眩,像是在飞、在飞……一阵阵的紧缩,一阵阵地痉挛……嗯……我听见自己的喉咙里滑过这样的音符,低沉地、短促地、却是最最不能控制地释放!

后来,在那个夜晚之后的十二余年里,我再也没有过这样的感觉,再也没有过。我的初吻、我的初夜,我把自己的第一次留给了十二年前的那个女孩。那个被我叫作丢丢的女孩。

身体里“呼”地窜出一团火,把自己燃烧地不能自己。这么多年来,总会在有的时候莫名地想起那个夜晚。我站在淋浴下,当冷水当头淋下的时候,我依旧感到一股难抑制的情绪在体内流动。傍晚时分与丢丢的不期而遇,让我整个人的思绪,这十几年来的思绪全部回到了过去,回到了那个夜晚,并停留在那个夜晚,无法自拔,也不愿自拔。当我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在我身后的镜子里,被一个人的名字写了满屏。

丢丢。这个消失了十二年的女孩,再一次,消无声息地闯进了我已经平静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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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当我急急地赶到酒吧的时候,我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一直狂躁不安。因为,我期待着与某个人的再次碰面。

阿木跟我打招呼的时候我的意识还没有恢复过来,整个人依旧处于懵懂的状态。直到他一拳打在我的右肩上,我才咧牙回过神来。

“宋可,什么时候回N城?”阿木递过一扎啤酒给我。我没想说话,仰头便喝了起来。半扎下肚后,我笑着跟他们打招呼。

“哈哈,不回了,N城没有美女,还是这里好。瞧瞧你们,一个个左拥右抱的,羡慕死我了!”在傍晚和丢丢分开后,我就立即给公司挂了电话请了假。虽然我不知道我留下来要做什么,或者说应该做什么,但我知道我必须留下来,因为这里,有丢丢。我甚至忘了,在N城,有一个叫陆一青的女人在等着我回去。

我扫视了一圈在座的人,当目光掠过丢丢的脸时,我赶紧低下头。我发现,我为她留了下来,可我却不敢正视她的脸。我不知道我自己在想什么,脑子里是空白的一片,我想开口说话,可我却发现我一张嘴就想喊丢丢的名字。

朋友们在那里嘻闹着,我则一个人跑到卫生间去抽烟。当我靠在墙上低着头点起第三根烟的时候,我看见我的眼前出现一双脚。



11.
“怎么躲在这里抽烟呢?大家正找你玩呢。”头顶传来的声音是我盼望了很久很久的,可是当它真得响起的时候,我却分明感到不真实。我抬起头,想对她笑,却挤不出来,我知道,此刻我的表情定比那马戏团里的小丑还要难看。

“怎么啦?”丢丢用手拨开我额前的刘海。十二年后的再一次肌肤相碰!那一霎,我抓住她的手。我看着她,看不见她的惊慌或者开心,我只感到自己在哆嗦。

我呶了呶嘴,终还是没有说出话来,只是把她的手放在唇上轻轻地触碰了一下。我知道,我和她已不是十二年前那一对人了,现在的我们,要面对更多的现实。

丢丢轻轻地拍了拍我的肩。“走吧,别让大家等急了。都说你骰盅利害,等着呢都。”我的手机在这个时候响了,我示意她先过去,然后接听。电话那头是一青关切地声音。

“在哪呢?吃饭了没有?”
“嗯,在陪客户应酬呢,正吃。”
“哦,少喝点酒,你胃不好。什么时候回来呢?”
“过几天吧,事儿没定下来,一时半刻走不了。等完事了我给你电话。”
“嗯。我想你了。小可。”
“嗯。”我停顿了一下,“我也想你。”我挂了电话。

这是我第一次对一青撒谎。我并没有想她。在我见到丢丢的那一刻起,我已经忘记了陆一青这个人的存在。突然间我害怕起来,害怕即将要面对的一切。

我打开水龙头狠狠地冲了把脸。我对镜子里的自己说:宋可,你了解她吗?十二年前你不了解现在你也不了解!所以你要记住,这个女孩,不,是这个女人对于你来说只是曾经!只是曾经!我对着镜子给了自己一个笑容,可是当我后来回到吧台发现环在丢丢腰上的那只手时,我整个人还是呆在了那里,有那么几秒,我的耳边一下子没有了声音,什么都没有了。当我再有意识的时候,我已经被他们架着离开了酒吧。在马路边上等车的时候,我好像看见丢丢朝我走过来,我似乎又一次感到了她胸口的那股柔软,在失去最后的意识前,我听见自己在说:“我爱你!”



12.
我醒来的时候,周围一片黑暗。我睡在柔软的床上,我还听见耳边有轻微的呼吸声。当眼睛适应了黑暗,我终于看见躺在我边上这个人。我就这么看着她,就像看着十二年前那个女孩那样,用我满心的欢喜与虔诚。我看了很久,一直到支撑我身子的胳膊酥麻无力。我终于还是把持不住,探下头,在她的额上轻轻地吻了一下。

当我的唇离开她的额的时候,我看见了她的眼睛,在黑暗中闪动着。我一下子慌乱了,不知所措。“我,我……”

我看见她笑了。她“咯咯”地笑出了声,并用手探过我的额头,捋了下我的刘海。就是这样一个轻轻的触碰,我心底坚持的那个东西一下子破裂开去。我俯下身抱住她,把唇贴上她的唇,狠狠地、狠狠地吮吸着、索取着。像是用尽了生命,要偿还这十二年来的亏欠。

我的手在她身上迅速的游移着,我熟练地除去她身上的衣物,一件件、一件件的褪去。当最后,那具胴体在暗色中呈现在我的面前时,我已经无法抑制对她的那种占有欲。这种长长的渴望一直延续了十二年,从那个夜晚之后一直延续到现在,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会延续那么长、那么久。

我开始吻她。一点一点的从她脸上的肌肤开始。她的额、她的眉,她的眼睛与鼻子,她的嘴、她的耳朵,甚至她的发际都被我含在嘴里。我的舌尖用最缓慢的速度滑过她的脖颈,那里的肌肤依旧是那么细腻光滑。我的手游移在她的后背,那里,依旧是十二年前的感觉。一阵酥麻席卷了我的身子,我的舌挑逗着她的乳头。

我不再是十二年前那般笨拙,不会不知道该要什么。我已经经历太多的女人,我已经游刃有余。我的双手从她的后背滑下,她光滑丰润的屁股被我揉在手里;她的乳房在我的唇边滑来滑去,我用我的腿抵住她的私处。我终于又听见十二年前的那个夜晚从她喉咙里传出来的呻吟,那么熟悉却又那么陌生,远远地回荡在我的耳边,散不去,再也散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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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公司进行了人事重组,那个新来的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所谓的创意总监成为了我新的顶头上司。同事来电话问我什么时候回去上班,我说:再过些天吧,如果那个老女人要扣我薪水就让她扣吧。在同事“啊”的疑问中我挂了电话。我已经有一个星期没有回公司上班了,在这个时候我有什么心情去工作呢?当我躺在我和一青的床上回想着和丢丢相遇后的那个夜晚时,我便再没有其他的精力去做其他的事情,我所有的思绪全部都围在了丢丢身上。有点兴奋,有点迷茫,还有那么一点点的愧疚。

一青依旧很忙,忙得顾不上我这些天的变化,她甚至没有察觉出我已经有一个星期没有出过这个家门了。每天早上醒来,我看着她在我面前穿衣打扮,那张脸是我亲吻无数次的,那身子是我抚摸千万遍的,可是我的脑子里却想着另外一个城市的女人。有时候,一青会突然转身跳到床上抱住我亲了一下我的脸颊,用娇嗲的声音笑着问我:“讨厌,盯着人家看什么?”而我,则会用唇碰碰她的额头,告诉她:“就是想看着你。”

这是这些天来我和一青最亲昵的动作。我不知道一青是不是察觉了什么,但我知道,我无法再面对一青了。在我和丢丢再一次肌肤相亲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我和一青的爱结束了。我必须作出选择,必须作出舍弃,必须为我的爱寻找一个释放的缺口。

我就这么躺在床上,抽着烟。公司已经来了好几个电话,我都没有接。


14.
当门铃响起的时候,看着站在门外的小路的表情时我才知道自己有多狼狈。

小路靠在卫生间的门上,用很复杂的眼神看着我。“宋可,你这次回去……?”他欲言又止。我没理会她,继续洗我的脸。“喂,你别一副没事人似的,我知道的。肯定有事情。你小子这次回来就不对劲。你骗不过我的。”我从墙上的梳妆台柜拿出包烟扔给他,示意他闭嘴。

小路跟在我后面一直喋喋不休,我一直没有接他的话。终于,他不再吭声了。屋子里顿时安静下来。我们坐在沙发上抽着各自的烟,一言不发。当整个屋子全是烟雾的时候,小路很认真地问我:“你,打算离开陆一青?”

突然间我觉得我无法面对小路,面对他的这种关心。因为我发现,我无法把丢丢的事情告诉他。我无法告诉他,在过去的几天里,我遇到了我生命中另一个无法割舍的女人。她和一青一样占据了我的整颗心脏,让我无从选择无从舍弃。我矛盾地窝在家里想努力找出一个出口,哪怕是一点点的解决的办法,可是我没有头绪。所以当他的这句问话穿过耳膜的时候,就像是一声炸雷炸在这个屋子里。离开陆一青?这是我现在所表现出来的情绪么?我不知道他能看我看得那么透。


15.
酷雅Caffee重新装修了,临街的位子被布置得更加温馨了,深陷的沙发,窗外灿烂的阳光,远处的海水……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想,任凭自己的思绪游移,有个叫记忆的房间突然打开了门,又突然关上了门。我来不及抽身,被反弹而至的那扇门打得疼痛不已。

“喝什么?”当老女人的声音飘过来的时候,我才回过神来。

今天上午我终于回到了办公室,而到公司所听到的第一句话便是:“宋可,这是最新的项目,你来负责。”这也是顶头上司跟我说的第一句话。我什么都没有说也没有问,只是轻轻地“哦”了一声,拿起项目书转身离开的时候我听见三个字:“等一下。”

我没有想到这个老女人会在上班的时候约我下楼喝咖啡,而我竟然也没有拒绝,拿着项目书跟在她的后面。等坐在酷雅Caffee临街的位子上,看着窗外那一片阳光透过厚重的磨砂玻璃打在我身上,老女人的声音穿过我的耳膜时,我才对坐在我前面的这个人笑了笑。“抱歉,我有点走神。”

老女人耸耸肩,再次问我:“喝什么?”
“嗯,随便吧。”
“那可不好,对我不尊重吧?”我没有想到老女人竟会这么说,虽然她在笑,但我的脸上还是发烫起来,有点尴尬。
“那就蓝山吧。”我看见老女人略微诧异了一下。
“Two Blue Mountain。”老女人对服务生说道。

我继续把视线转向窗外。

“你好像心不在焉。”老女人说这话的时候已经点燃了一只烟,咖啡杯边上放着黑色的YSL。“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比较喜欢炭烧,怎么今儿个换口味了?”我牵动了一下嘴角,没出声。

“宋可,你是不是觉得我没有资格做你的顶头上司?”


16.
当我几天后坐在国贸中心19层的会客大厅等人的时候,望着窗外的蓝天我又一次想起老女人的那句问话。

“宋可,你是不是觉得我没有资格做你的顶头上司?”

其实老女人并不老,也就35岁光景。那个年龄的女人是有韵味的,成熟与沧桑在她们这个年龄上被恰如其分的体现出来。一副世事洞明的神态,与一种处事不惊的镇静,令这个年龄的女人更具独特的魅力。据我所知,老女人挺有来头的,好像我现在负责的这个项目就是她带过来的,将近10个亿。

哦,忘了介绍老女人了。谢怡芸,35岁,据说是单身,又据说是我们公司总裁的二奶。而这个社会如果没有年轻作资本,女人们是无法竞争二奶这个职业的。所以我更相信她是单身。老女人平日里开着她的那辆白色丰田上下班,有次我在停车场看见在她的副驾驶座上坐着一个戴着墨镜的女人,大波浪的发型,红色的唇彩,偌大的镜片遮住了她半张脸。我看见她坐在车里低头看书,我奇怪戴着副墨镜能看清楚什么。

那天和老女人在酷雅坐了挺久,在她问我那句话后我们就再也没有说话,各自喝着咖啡看着窗外。其实我很讨厌尔虞我诈,虽然早先就曾有公司小妹很讨好地跑来跟我说“诶,宋可,好像你们部门要换头儿了”的时候,我也是一副事不关已的样子。我无意于去参予这样的斗争,我只是想做好我喜欢做的这份工作,拿我该拿的报酬。所以对于她是不是能胜任那个职位对我来说无关紧要,也不是我会关心的。那么,她的这句问话,虽然犀利,但对我来说没有刃口。只是不明白,她为何会这样问我。

“宋小姐?”
“嗯?”我看见一个穿着制服的女孩。
“您好,宋小姐。非常抱歉让您久等了,肖经理还在开会,她说下次再约您。”虽然很恼怒,但我还是礼貌地说了声“谢谢!”

肖夏,蓝宇投资市场部经理,也是我手上所拿的这份项目书的负责人。我用了半天的时间来研究这个项目,然后用了一天的时间来考虑是不是要接手。并不是说这个项目比较难,我相信自己有能力做好,我只是觉得我现在的状态不在最佳。一直以来,我对于工作是要么不做做了就要做好,这也是领导们赏识我的原因之一,正是我的敬业为我在这个公司赢得了尊敬。我不想让我的私人感情影响到我的工作状态,可是现在,我的生活、我的工作,我现在所有的一切都被丢丢所影响了。


17.
从国贸出来我给一青打电话,告诉她下班后我会去接她,并带她去新开的那家川菜馆吃晚饭。一青在电话很高兴地亲了我一下,告诉我她想我。挂了电话,我看看天色,还早,便想去附近给一青买点小礼物。我已经很久没有送东西给她了。

小路在这个时候来了电话。“宋可,我晚上去趟Z城,有什么东西要替你带回去的么?”
Z城?记忆里突然跳跃出一张脸。“嗯,不用了。”
“好吧。那回来给你带点好吃的。”小路笑着挂了电话。心里突然涌出一股强烈的欲望,就是想再回Z城看看她。可同时,又有一个声音在对自己说:不能去!

我痛苦的站在路边,用手蒙住脸,鼻子一下子酸楚起来,在眼角有东西流出来的时候,我深呼吸。“想哭的时候如果不想让眼泪流出来,你就深呼吸。”丢丢是这么说的,我也是这么做的。可是,为什么,我还是觉得有泪在流?在流,一直在流……

那天,我用尽所有的力气与激情要了丢丢,虽然在酒吧里,我分明看见阿木的手挽着丢丢的腰,我分明看见他们的唇贴在一起。他们是那么的亲热那么的若无旁人。但我还是要了她。我知道我不应该介意,不应该在乎,可是我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我只能一扎接着一扎的喝,一口接着一口的灌,我需要酒精来麻醉,也需要酒精来释放。我只是没有想过,在那个夜晚丢丢会让我再次要了她,就像是12年前的那个夜晚她默许了我一样。有一种枯木被再次燃烧的欲望,从脚底串到整个身心。紧紧得抱着她,满身心的愉悦。如果在那个时候我的生命终结,我也觉得我没有了遗憾。是的,在丢丢轻轻地吐出“我要!”这两个字的时候,我愿意为她放弃一切!


18.
一青来电话的时候,我已经睡了一觉了。

“小可,我还要再晚一点回来,你继续睡。”
“哦,已经十一点了,明天再继续吧。”
“不行,这份标书明早六点必须带走的。我得完成。”一青在谈论工作时的语气有着一股让人不可侵犯的威严。
“那好吧,完成的时候来个电话我去接你。”
“不用了,你继续睡吧。亲一下。”电话那头的声音轻柔起来。
“嗯,啵。”

本来约好晚上去吃川菜,但一青临时加班。我一个人在外胡乱吃了点盒饭后便打道回府。进门的时候,我把那一束百合扔在沙发上,连脸都没有洗便钻进了被窝。可能是真得累了,没一会儿便睡着了。我看见丢丢跑过来亲我的脸,却又满面泪水,然后她突然跑远,任凭我在后面追赶、嘶喊……

被一青的电话叫醒后我没有了睡意,起床冲了个澡坐在沙发上抽烟。午夜12点,此时此刻的丢丢在干什么呢?是不是正依偎在阿木的身旁轻声笑语?那天,丢丢把自己给了我之后,靠在我的肩膀上,轻轻说:“宋可,我和阿木是恋人。”

我已经忘了那时的我是什么样的情绪,或许是激动亦或许是麻木。当丢丢那么自然那么顺溜的说出这句话时,我心里害怕的事实被真实地摆放在眼前,那么清晰地被放大成几千倍几万倍,然后碎裂成千万块锥刺,直直地刺穿我的心脏。已经没有了呼吸,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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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阿木,男,和我同岁,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居。打小我们就在一起玩,爬树掏鸟窝下河捞鱼在泥塘里打野仗。每次我都跟在他的后面,乖乖地听他下每一道命令,然后去认真严格地执行。我跟着他从小学一直到中学,我奇怪像流氓的阿木怎么就那么聪明,中考的时候轻轻松松的就考取了重点高中,而我,却进入了一所职高。当然,我不后悔自己没有好好念书,因为在这所以升学率低得出名的学校里,我遇到了我的一青。当时学校里有好些男生追一青,我看着别扭便让阿木替我教训一下他们。结果阿木下手太重捅伤了一人。就这样,阿木离开了学校。一直以来,对于这件事我很愧疚,我总觉得我欠了他的。阿木离开学校的那天,我俩爬上Z城最高的山头,举着酒瓶子对天发誓:“做一辈子的铁杆兄弟!”

是的,阿木,我的铁杆兄弟!我没有想到,丢丢竟然会是他的女人,完全是出乎我的意料。我看着丢丢,用一种凝视的神情,我想要在她的脸上找出答案,我想要知道为什么会是阿木。丢丢迎着我的目光。我们都没有说话,就这么看着对方的眼睛,许久,许久,我看见丢丢的眼睛涌出两行泪水,如月光般晶莹,却似冰棱冰刺我的体温。我能说什么?又能做什么?阿木,我的八拜之交,让我如何面对?如何接受?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当我终于能开口说话的时候,我抽烟,夹着烟的手颤抖了一下,烟灰落在床单上。
“回来之后。”丢丢伸手想阻止我抽烟,我没让。
“为什么不告诉我?”
“没来得及。”
“那刚才……为什么不拒绝我?”

丢丢沉默了。我狠狠地吸了口烟,却不料被呛着了,一阵剧烈的咳嗽压得我窒息。丢丢轻轻拍着我的后背,把我手中的烟拧灭。她的双手从后面环过来,她的脸贴着我的后背。“宋可,转过来好吗?”我拒绝了。我背对着她,把自己缩在被窝里。

因为我,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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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丢丢,本名夏小月,是我11岁那年参加夏令营时认识的朋友,比我小1岁。因为当时她和我住一个房间,且生日就只和我差了1天,所以我们很快就成为了朋友。那时候的夏小月瘦瘦小小的,顶着当时流行的蘑菇头,戴着一副黑框近视眼,脑门上全是青春美丽疙瘩痘。不爱说话,喜欢坐在那里看别人闹腾。我经常抓只毛毛虫从后面跑过去吓唬她,然后看见她在那里尖叫,把胸口拍得“呯呯”响,把脸憋得通红。每当这样的时候,我便会笑得前俯后仰,一直到夏小月生气地跑过来敲我的后脑勺。

夏小月偏食,而且相当严重,几乎所有的蔬菜她都不吃,每次吃饭的时候我们都相互交换,我吃菜她吃肉,可是就算她顿顿大鱼大肉她依旧很瘦弱,这就老让我产生若有阵风吹来就会把她刮跑的错觉。于是,出去玩的时候我就看着她,怕她不见了。夏小月却利用我的关心经常捉弄我,每次都藏起来不让我找着。然后看着我在那里急得直跺脚,大声地喊:“夏小月,你要是再不出来我就再也不理你了!”每次我喊这句话的时候,夏小月就会乖乖地从藏身之处跑出来,低着头拧着衣角,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像是一个小媳妇。

“夏小月,你长大了要嫁给谁?”
“不知道啊。你呢?”
“我才不嫁呢,我要娶你!”
“哦,那我就嫁给你好啦!”

这是我们俩有次钻在被窝里说悄悄话时的对话,我对谁都没有告诉,就连阿木也没有,11岁的我虽然还不懂嫁人娶妻的意义,但我知道这是我和夏小月的秘密,不能和别人分享。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记得那么清楚,但的确是记住了。而且还记得当时我们用小手指拉了钩,“拉钩上吊一百年不变,赖赖是小狗!”

在夏令营结束的那天上午,夏小月真得不见了。我们所有的人在露营地附近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她,后来警察叔叔来了。再后来,警察叔叔从一个大坑里把她拉了上来。我看见她满脸都是泥巴,却还在那里傻呵呵地乐着。我跑过去抱住她,“你快吓死我了!以后我就管你叫丢丢,省得你丢了。”小月看着我点点头,那黑框眼镜上迷朦一片。

小月把手摊开,“给你这个。”
我看见几颗桑椹,有的已经被捏碎了,一手的紫色。“你是因为摘这个才掉进坑里的?”
“嗯。你说你喜欢吃的。”小月低着头,声音很轻,“不过我太笨了,才摘了这么几颗就掉下来了。”
我把她抱得紧紧的。“傻丢丢,笨丢丢,傻丢丢,笨丢丢……”我重复着这几个字,一遍又一遍。

11岁的我不知道这样的情感意味着什么,我只知道在那个夏令营后,我有了一个秘密。我心疼她,我不想她受伤害。她是我的丢丢。不可替代。


21.
因为和丢丢不在同一个城市,所以夏令营后我们就断了联系。其实丢丢给过我她家里的地址,我一直放在裤子口袋里。有一次和别人打架,裤子口袋被撕裂了,里面的纸片也被撕破了,掉在地上被无数次脚印踩得黑糊糊的,上面的字一个也看不清了。为此,我还大哭了一场,当时阿木还以为我被人打坏了,恶狠狠地去找人算帐。后来我想丢丢有我的地址会来看我的,可是日子过去很久,我始终没有丢丢的消息。

就这样,夏小月,真得被我弄丢了。我基本上已经忘了夏令营里那个叫夏小月的瘦弱女孩,一直到我15岁那年。

15岁的夏天,夏小月来敲我们家的门。“宋可!”我看着面前的这个女孩,扎着马尾辫,白嫩的肌肤,对着我笑着。似曾相识却又记不起来。

“我叫丢丢。”
“丢……笨丢?!”我跳了起来,看见丢丢在那里使劲点头,我高兴地一把抱起她打转。“夏小月,笨丢,你丢了好几年了你知道不?”

丢丢“呵呵”地乐着,那笑声穿过空气回荡在11岁的那个夏天。

躺在丢丢的小床上,两个人手牵着手脸对着脸。丢丢变了,变得漂亮了。脑门上的疙瘩痘不见了,眉毛也修整了。她的眼睛扑闪扑闪地看着我,我的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冲动。丢丢告诉我因为父母工作的原因他们全家搬到了Z城。我佯装生气的问她为什么这么长时间不来找我,告诉她要是她再不出来我就真得不理她了。丢丢笑了起来。“我这不是出来了嘛。上次我爸爸来出差,我让他给你带礼物了,不过我爸爸说这个地址不对,找不着你。后来因为要搬来这里,我就让爸爸去派出所问。的确是你的地址有问题。”

我没有想到像这样老套牙的事情也会发生在我的身上,真是不可思议。我不好意思地向丢丢承认了错误,丢丢敲了一下我的脑门:“傻瓜!”然后,我看着她傻笑,她看着我傻乐,我们钻在被窝里就这么乐着笑着不说话。

那天我如果回家,也许我和丢丢就不会有今天这样的局面了。一直以来我在想,我和丢丢的那个夜晚到底是不是一种错误?或者说是一种宿命。后来丢丢跟我说:

“也许那是一种诱惑,而你没有逃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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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丢丢还继续睡着,我突然无法面对她,就在晚上我们越过了那道线,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人生的第一次就这样交给了这个女孩,而我甚至不知道我要什么。有点紧张有点后怕有点不知所措。我无法接受这种角色的转变,一下子从朋友变成了某种关系,恋人?还是情人?我找不到答案,没有定位。

我迅速离开了丢丢家,临走之前,我看了一眼丢丢。她睡得好香,嘴角上牵着。她不再是我11岁时所认识的跟在我后面和我捉迷藏的那个夏小月;也不再是躲在被窝里跟我说要嫁给我和我一起拉钩的那个夏小月。她知道昨晚意味着什么么?知道么?

那天后,我陷入了一种困境,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我第一次怀疑我的性别,第一次在意别人看我的目光。我去找阿木,我问他:“阿木,你说我是男的还是女的?”

“你当然是女的呀。”
“那你当我是男的还是女的?”
“我当你是哥们。铁哥们。我们是兄弟。”阿木很重地捶了一下我的后背,很疼。

我一个人坐在水库边上,想着和丢丢的那个晚上。那是一种快感,当我俯在丢丢的身上,紧贴她的身子时,我全身的细胞都在跳跃,都在欢呼。我喜欢吻丢丢的感觉,喜欢丢丢的小乳房被我抓在手里的感觉,喜欢丢丢的私处涌出来的湿滑,喜欢丢丢轻轻地沉醉般的呻吟……我真的喜欢。

我打开555,抽出一只烟来。虽然一直跟在阿木后面打打闹闹,但一直没有学抽烟。潜意识里认为抽烟是男孩子的权利。我把烟放到嘴里,点燃。吸了几口,便被呛到了,烟雾迷熏了眼睛,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我努力的眨眼睛,想止住泪水,可是怎么也止不住,眼泪顺着脸和鼻子往下流,把衣襟都打湿了,我索性号啕大哭起来。

15岁的我还不懂得成人的世界,所以我惶恐、害怕,我突然觉得前面的路很窄很弯,没有尽头,我不敢向别人诉说,不敢让别人知道,我选择了一个人走这条路。那天以后很久,我一直在想着和丢丢之间所发生的事情,我甚至埋怨丢丢,是她让我陷入了这样一种境地。那个晚上,她应该拒绝我,而不是迎合我,放任我的所作所为。可是她没有,她用沉默默许了我选择的这条路。我有点恨丢丢。

我不敢再去找丢丢,我一个人躲在家里拒绝见任何人。我害怕别人的目光,就好像突然之间全世界都知道了我和丢丢的这种关系。我害怕听见那三个字,害怕被人鄙视被人嘲笑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那段日子,我封闭了自己。


23.
那段日子是一种煎熬。我每天在家认真的做作业,假装乖巧地看着课本。阿木来找过我好几次,我都没有理他。我固执地认为只要我少和男孩子接触,我的性格就不会被改变。我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假装和夏小月的那个夜晚只是一个意外。我不愿意承认我喜欢她,不愿意承认我喜欢上了一个女孩,我宁愿相信,是因为我们都太年轻,一时冲动犯了一个小错误。我从来没有想过那个夜晚会盘踞在我的脑子里12年散不去。

一个月后,当我逐渐接受那个夜晚所发生的事情后,我觉得我有必要去找夏小月说清楚。虽然我不知道我要说清楚什么,说我喜欢她,还是说我只是一时冲动?总之,我认为我和她必须面对面地把这件事情说清楚。我要知道她是怎么看我的,要知道她是怎么想的,要知道那个夜晚她的感受,要知道她对我的感觉。可是当我敲开她家门的时候,阿姨告诉我,夏小月去了别的城市念书。

我懵了。

“夏小月,你以为你是谁?你就这样走了是吧?你走吧,你这缩头乌龟!我宋可发誓再也不要理你了!我讨厌你!讨厌你!讨厌你!……”我一个人跑到水库边上大喊大叫,空气里回荡着我的声音。喊着喊着我的泪下来了。我奇怪我怎么就哭了,感觉很难受,像是有块东西堵在心脏的某个地方,透不过气来。

我的丢丢,我的笨丢,从此再也没有了消息。我再也没有去过她家。我努力地把她从我的记忆里剔除,努力地不去回想那个夜晚的情景。我继续跟在阿木后面混日子,唯一不同的是我学会了抽烟。

三年后,我遇到了一青。一青的出现终于让我对那夜有了一种释怀。我喜欢看着一青,喜欢她的笑喜欢她的哭,喜欢她从前面转过头来对我说“讨厌!”。有人说,两个人同时爱着彼此,那才能被称作为相爱。所以,当一青对着我点头答应我要和我在一起的那一刻起,我便认定这是我的初恋。我终于明白自己和别的女孩不一样,我坦然接受了这一种现实。18岁的我已经过了成人礼,面对成人的世界已经有了自己的分辨能力,虽然这个社会对于我这样的人有着偏见,但我还是选择了走这条路。我坚持了心底对一青的这种爱,坚持了自己的路,但我没有告诉我的兄弟我的家人,我知道,虽然我选择了,但我还没有勇气面对别人的疑问或者关心。我和一青偷偷地恋爱着,我们互相鼓励相互承诺,我们用18岁的青春谱写着我们的爱情。当我恋爱的时候,我觉得我真得忘了那个叫作夏小月的女孩了。

12年来,夏小月一直没有出现在我的生活里,她在我的记忆里几乎成了一个没有生命的符号,有时我会想起她,想起那个夜晚,我会激动,也会难过。我知道这样不可以,但我还是忍不住。没有理由的。也许人生的第一次都值得纪念吧,这是我唯一找到的一个理由。

在许多年后的今天再次回忆那时的丢丢,一下子就感觉到了时间的流淌。我坐在午夜的黑暗中一点一滴地回想11岁以后的日子,纯真的童年,青春的少年,懵懵懂懂的爱情,还有无法克制的激情……我想借此寻找一样东西,一个可以说服自己的答案,一个可以让自己不再回头的理由。可是寻遍记忆的每个角落,我依旧没有办法获得释放。当夏小月这三个字再次从心底冒出来的时候,就好像有一根丝在心脏的角落里来回的拉锯着,丝丝隐隐地痛,有那么一点不真切的感觉,却让人欲罢不能。

“笨丢,你睡了么?”我忍不住发了一条信息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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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墙上的钟摆“滴答,滴答”的响着,在凌晨2点的房间里越发显得清脆,窗外有光进来,微弱的,照射在它所能顾及的每一寸角落。一青还没有回来,也再没有打来电话,我似乎不关心她是否还回来,甚至不介意她回不回来。我把思绪从回忆里拉回来,把双腿盘踞着窝在沙发上。我盯着手中的手机屏幕,屏幕亮了,又暗了。我就这么盯着,等着,期盼着亿万光缆的那头也许会传回来的信息。10分钟、20分钟,1个小时,还是2个小时?忘了时间的存在。

“宋可?”房间的灯亮了,一青的声音从后面回来。我慌忙按住手机上的删除键,然后转身对一青笑了笑。
“回来了啊。”

一青快步绕到我面前,双手摸着我的脸。“傻瓜,怎么不去睡觉?”
“我睡不着,想你了。”
一青亲了亲我的唇。“我也想你。”
“累了吧,那么晚,天都快亮了。快点洗脸刷牙洗PP,咱们钻被窝呼呼。”我抱了一下一青。一青很乖地“嗯”了一声,走进浴室。

我拿起手机,那条我发送过去的信息已经被删除了。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删除,在一青回来的那个瞬间,我突然就想到了删除。我起身走向浴室,拉开门,我看见站在淋浴下的一青。

被水打湿的头发凌乱的贴着她的后背,犹如一副泼墨山水画;她抬起腿,双手从上而下滑过,沐浴泡沫在水花下四溅;她的乳房圆润丰满,随着她身子的起伏而微微的跳跃着。我看着在我面前沐浴的这个女人,这个我向苍天许诺要照顾她一辈子的女人,我熟悉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每一秒呼吸,可是这些天里,我却忽略了她。我的心里陡然升起一股愧疚,我觉得我应该弥补。我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一青。我把脸埋在一青的脖颈之间,我的双手盖在她的乳房之上。由上而下的水很快打湿了我,我把一青转过来,我的舌顺着她的脖子而下,一直到那黑色的郁金香之处……

一青在我的抚摸与舔砥中发出呻吟,身子不住的扭动着,她的手狠狠的抓着我的肩,指甲深深地陷在我的后背里。疼痛在瞬间化为一种爆发,我用力揉拧着她的乳房,她的呻吟终于变成一种喊叫,声音穿过水穿过空气撞击着我的欲望……


25.
我抱着一青,她柔软的身子紧紧的贴着我。刚才的那一场高潮耗尽了我俩的力气,我们钻在被窝里大口地喘气。

“宋可,你好久没有这样要我了。”
“哦,有多久?”
“嗯,就是很久。”

我紧了紧抱着一青的手,以表示我的愧疚。是的,我愧疚,因为即便是在刚才那一场激情里,我的脑子里幻想的依旧是丢丢的脸。我不知道为什么,为什么和丢丢只有2次的肌肤之亲却令我如此着迷如此放不开散不去。我抱着一青,我吻着她亲着她,我抚摸着她我挑逗着她,我在她的身上做任何动作任何示意我都以为那是我的丢丢,是我和丢丢的高潮。我这样知道不好不对,这样对一青不公平,可是我忍不住。我不敢说出来,我只能紧紧地抱着一青,在心里不住地说:对不起。

“嘀”。手机在这个时候响了,那是信息提示音。我心里“噌”地冒出一个名字,我的心跳一下子急剧起来,我希望,那是丢丢的回复。我看了看怀里的一青,她已经睡着了,她的脸因为刚才的激情而微微泛红。我拨开贴在她脸上的头发,抽出环着她肩膀的手。一青发出“嗯”的一个噫声,把手放在我的腰上。我轻轻地把她的手挪开,探起身从床头柜子上拿起手机。

荧屏中显示着一行字。“喝了很多酒,醉了。所以,笨丢想你。”

在凌晨5点30分,我收到了笨丢的回复。我哭了,不是因为激动不是因为笨丢的思念,而是因为“醉了”两个字。她醉了,为什么醉?为谁醉?那么她现在又在哪里?躺在谁的身边?我固执地认为是因为我的原因,固执地把所有的错都放在自己身上。我不顾一切地跳下床,按下了拨打键。

“嘀——嘀——”手机里传来接通提示音,在我听见那头传来丢丢的声音时,我听见身后传来一青的声音。

“宋可,那么晚了给谁打电话呢?”


26.
“嗯?”我转身,看见一青依旧泛红的脸。
“谁呀?那么晚了。”
“哦,打给我们谢总,我想起那个项目有个重要的事忘了说了。”

一青嘀咕了一句“那么晚明天说不行呀?”便翻了个身,而我站在那里,手机贴在耳边。我没有听见忙音,我知道丢丢没有挂机。我“喂”了一声,没有声音。

“喂?——喂?谢总?”当“谢总”两个字从嘴里发出的时候,我自己都觉得羞愧,我不敢称呼手机那头的那个女人。

“对不起,您拨叫的用户也挂机,请稍候联系。”我终于听见了声音,一个女人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

形容不出是什么心情,我靠在墙上拽紧拳头。丢丢一定是听见了一青的声音所以才不出声,她肯定听见了我的谎言,她是不是在生气在难过在失望?是不是讨厌我这样撒谎?是的,我可以挂机的,在一青叫我的时候我就应该挂机的,可是我不想,我想听丢丢的声音,我想知道她是不是清醒了,想知道她是不是安全,想知道她是不是像我一样那么想她。

所以我撒谎了,我不得不撒谎。其实就算是我挂了机我也一样要撒谎。这是对一青的第二个谎言,同样,也是为了丢丢。

我重新钻进被窝,一青的手立马就环了过来。我僵了一下,但随即便抱住了她。

“铃——”手机振铃,有电话进来。我正想探身去取手机,一青已经越过我的身子拿起了我的手机。


27.

“喂?找谁?”一青压在我的身上接听着手机。她的乳房整好碰到了我的唇,坚硬的乳头蹦进我的嘴里。我的耳朵直直地竖着,希望能够听到手机里传来的声音,是谁?是丢丢么?我紧张起来,身上每一个细胞都崩得紧紧的,我睁着眼睛,肌肉僵硬。

“给,你们谢总。”一青把手机还给我,然后钻回被窝,她的手继续环着我的腰。
“谢总?”我拿起手机,不可置信。
“小宋啊,是我,谢怡芸。没什么事,就是问你明天上班不?”
“啊?哦。去的。”
“那就明天说吧。好了,挂了,明天见。”老女人挂了电话,留下我在那里云里雾里的。

一青的手摸上我的脸:“够敬业的呀都。那么晚了还来电话商量公事。”
“嘿嘿。”我按上一青的手,苦笑了一下,“没办法,谁让她是头呢。”
“她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呀?”一青问这个话的时候,我愣了一下。“这个好像不太可能吧?人都老大岁数了。”
“很老么?我听声音挺年轻的。”一青甩掉我的手,转了个身,把她的后脑勺低在我的下巴处,“那声音,真嗲。”

我没理会一青的话,我从后面环住她的腰,我的手整好在她的乳房上,她身上散发的清新的沐浴露的香味扑鼻而来。我轻轻地揉着她的乳房,一圈一圈……一青睡着了。可是我没有,我睡不着,我一直睁着眼睛盯着前面的那堵墙,似乎那里就有我要的答案。我发现我的手心都是密密的汗,是的,紧张,刚才在一青接通电话的那刻,我的心脏就像停止了跳动,整个世界都静得可怕。幸好不是丢丢,幸好不是。虽然我知道是我自己做了错事,做了对不起一青的事情,可是我不是故意的,我知道我没有足够的理由来为我的错误作解释,但在我没有作好足够的准备之前,我不能让一青知道丢丢的存在,我不能让她们中的任何一个人受到伤害。

突然我想起老女人的那个电话,实在是太巧了。可是她那么晚来电话只为了问我是否上班,这也太不合情理了。我猜不透,难道说真得像一青说的她对我有意思?天哪!这也太恐怖了吧!35岁的老女人耶,想让我搞她?这也忒难以接受了。……我在那里胡思乱想着,当睡意袭来的时候,我看见窗外有光亮进来。

天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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