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喝彩
动笔是种强迫。强迫者是自己,被强迫者也是自己。
(一)
窗外在下雪,这个城市这个年头的第二场雪。
从这个角度望出去,清晰可见纵横交错的一大片枯枝,有个鸟巢,孤零零躺在上面。
离我如此之近,无须仰视。
说枯枝,并不准确。有片焦黄的树叶分明在风里拼了命的摇。
点支烟,我踱过去认真的瞧。没错,是片树叶。
屋里,不冷。
烟蒂忽明忽暗。
我用左手食指与中指握紧它,似乎握住的是自己的人生。
我怕它溜走。
雪还在下,没有阳光。
雪光打在我左侧三分之一脸上,勾勒出一个棱角。
这不是个悲伤的角度,若干年前在同样的角度抚摸米开朗基诺,我就下了这样一个定义。
我只是牵挂那片仅存的树叶,它看起来随时会掉下来。
......
(二)
下雪了,这个城市这个年头的第二场雪。
与我相偎依的,是一大片纵横交错的枯枝。而我,是枯枝上仅存的一片树叶。
在我旁边有个鸟巢。它离我如此之近,无须仰视。
鸟巢的主人曾经是我的好朋友。
那是段快乐的时光。我有一大堆的兄弟姐妹,我们无忧无虑的生活在一起。
渐渐地,他们一个个离我而去。有人告诉我,说他们死了。
我一点也不悲伤,因为我不相信。
我知道他们是去寻找属于自己的幸福了。爷爷告诉过我,天下本没有不散的宴席。
假如说他们真的死了,我依然相信,天堂的某处就叫做死亡。
我是个喜欢跳舞的女孩子。
鸟巢的主人最后一次对我说:“你的舞蹈真的很美,给你双翅膀,你一样也可以飞翔。”
然后,她就飞走了,走去了一个很遥远的地方。
我知道,那个地方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今天风真大,我不由自主随风而舞。我知道,一定会有人欣赏到我的美丽。
对面屋里有个很奇怪的男人,他看起来很忧伤。
他就那样静静的坐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什么。他坐了好久,好久,以至于我以为他睡着了。
然后我看见他点燃一支烟,踱到窗前。我更加翩翩的舞蹈,希望他能够注意到我。
他果然注意到了,我看见他在看我。
我的脸有点红,那是个挺招人喜欢的男人。可我注意到,他看到我时,眼神里飘过一丝忧伤,还有一丝...怜惜......
是的。是怜惜。
嗨,可爱的男孩子,你为什么忧伤?
我看见他坐了回去,烟蒂在他的手中忽明忽暗。
他用左手的食指与中指握紧它,似乎握住的是自己的人生,他看起来真的很忧伤。
雪还在下,没有阳光。
雪光打在他左侧三分之一脸上,勾勒出一个棱角。
这真是个好悲伤的角度。我也开始悲伤起来,看着他,我肆意的摇摆着自己的美丽。
他抬头,又看了我一眼,怜惜又忧伤的目光。
一瞬间,我有些恍惚。
在这样一个雪花纷飞的日子里,我发现我爱上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