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孽小木很私人的生活
她叫孽小木。
不喜歡和無聊的人說太多的話,長期服用一些藥物想使自己看起來明媚一點。可是她還是那樣的不明媚,經常自閉,憔悴的讓自己心疼。
她小時候就一直不是一個正常的孩子,有點神經質,有點莫名其妙,所以她的朋友不多。
她喜歡安靜的地方,太多的人只會讓她難過,窒息,逃走。
偶爾,會產生幻聽,那些咿呀咿呀的,像唱詩班里的孩子們童貞的聲音。
一個女生說,小木,你生活在一個空中閣樓里。
小木沉默了,空中閣樓,是的。最後一站便是在這個樓里等待死亡,看看是地獄愛上了小木,還是天堂看上了小木。
1
秋季,天空下著淡黃的葉片。
小木站在破舊的教堂里和阿寧面對面。
阿寧說,你喜歡我,但我卻始終無法給你任何的東西,除了折磨和傷害。
小木看著他的眼睛,嗯,我知道,我無法要求你給與什麽,但你要記得喜歡一個人的事情,對,我就是喜歡。
阿寧讓小木坐在他的旁邊,他開始講一個故事:
男孩和女孩認識的時候,都在學生會做事。
男孩在看見女孩的時候就已經驀然心動。
在某個潮濕的雨夜,男孩牽了女孩的手。劇情就像大多數那樣拉開了,他們的相愛,不可懷疑,他們的生活變得燦爛陽光。
只是。慢慢的,很多的矛盾開始產生,比如他們都執意要各自奔前程,比如他們在同一事情上都不肯讓步。接著就是吵鬧,分手。
朋友介入調和,再和好,再分手。
畢業的那天便是永遠的訣別。男孩說,我們就這樣吧,各自有各自的夢想,然後奮鬥,你會永遠是我的最愛。只是,我們都明白,我們只適合相愛,不適合生活。
女孩流著淚笑著點頭。這便是永別。
阿寧講完以後,臉上滿是痛苦和傷別。
小木把他的頭緊緊地抱在懷里,用安慰一個愛哭的小孩的姿勢,沉默,這能讓他激動的心情安定下來。
2
阿寧是這個城市最受歡迎的dj,也是兼職vj,他總是高高在上,想跳下來都很難。
小木每天會準時收聽一檔午夜的節目,主持人是阿寧。
偶爾,會發一些短信,寫一些心情給他,讓他知道,在這樣的夜裏還有這麽一個人在守候著他的節目。
偶爾,阿寧會給小木打電話,傾訴一些傷心或憤怒,比如生活,比如競爭,比如一點點的雞毛蒜皮。
她安靜的聽著,如同睡著的孩子,她聽見那邊悅耳的聲音說出痛苦的話語,沉默,還是沉默。
她想,其實阿寧和她一樣的都是孩子,一樣的都還不懂事,一樣的太過於計較很多的事情。然後她會覺得自己笑了,其實她已經忘記微笑的弧度。
他們偶爾見面,小木喝自己喜歡的奶茶,香芋味道;他只喝龜寧膏,對嗓子有好處,清熱。
喝東西的地方很固定,一個叫《小北故事》的水吧。他們只坐那個靠著窗戶的位置,如果沒有,他們便會直接離開。
經常談論關於節目改版,關於節目主體,關於一些言論和一些文字方面的内容。討論是很快樂的事情,因爲有不同的觀點讓你可以更好的思考人生,小木喜歡這樣的方式。
3
阿寧總是在自己很不開心的時候,把小木拉出來,根本不管小木到底願意或者不願意,事實上,小木是願意的,她總是隨叫隨到,因爲這個男人是她喜歡的,她有什麽理由拒絕呢?
阿寧告訴小木,我在你身邊感到很安寧,再多的苦惱好像一下就都沒有了,你的每一句話都能讓我忘記一些苦難,我感覺安全。
她愣了一下,她沒有想到阿寧是這樣的依賴著她,她注意到了兩個字,安全。她問自己,自己的安全感應該找誰要?也許只能自己給自己。
她又想對阿寧微笑了,只是,再怎麽努力,那個弧度始終待再某個角落不肯出來。
她有時候會叫阿寧陪她去一個碟行,老闆也是很受歡迎的一個女dj,和小木交情很好。
她會花一下午的時間在碟行聽自己喜歡的歌曲,看一下午的雜志,或者發呆,偶爾會用碟行裏面的一些東西自己制作奶茶喝。
阿寧也喜歡這樣的方式來消磨時間,所以很多的時候他陪著她聽歌,然後寫節目稿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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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個太曖昧的夜晚,發生了一些事情。
阿寧在灰暗的錄音棚里強制性的要了小木。
黑夜中,小木撫摸著他臉上的淚水,溫暖的流經小木的手指,刺痛了她的血管。
他一直說著三個字:對不起。
她在黑暗中一直搖頭,不要說對不起,一切都已經發生,現在只是一個接受事實的過程。
剩下的就是沉默。死寂一般冷清。
燈亮了,眼睛上已經沒有那些模糊的痕跡。他穿好衣服,準備去直播閒。
小木點點頭。繼續沉默。
仿佛還記得多年前的一天,一個自己最信任的哥哥,差點強姦了自己,她無法逃離那個鏡頭,那個片斷。
就算在他死之後,這依然是一個夢魘。
她不拒絕和自己愛的人或者喜歡的人做愛,就像她沒有拒絕阿寧一樣,只是她不喜歡那種強暴的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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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木很快的穿好衣服,到外面買藥,她無法想像如果在體内留下了什麽將是多麽痛苦的事情。
前些天,利利流產的時候,那些可惡的醫生叫小木去看她們怎麽樣進行刮宮,説是爲了給小木上一堂教育課,讓小木不再和朋友一樣犯一樣的錯。
她看見深藍色桶里那些堆積的血肉的時候,她無聲的哭了,那些血液,那個小小的生命,就這樣消失掉。
買藥的時候,那女人看了她一眼問她是不是成年了。她點頭,心理憤憤不平,難道自己就這樣小巧嗎?上次買藥沒有任何人無聊的來問這個問題。
阿寧給她發短信,問她在那里。
她一直沒有看到,直到手機不再安靜,她告訴阿寧,她在去電臺的路上,剛才買了藥。
他在電話里說她是乖孩子的時候,她發現自己迷路了,尋找,來回走動。還是看不見出口,如同看不見自己内心的出口一樣。
最後,她放棄了,一個人站在街邊很無助地看人來人往,看的頭暈,她缺乏和更多的人溝通的能力。然後,她的老毛病犯了,發呆,發呆。
阿寧找到她的時候,像撿到自己的寶貝那麽高興。他說,我怕你走掉了,好怕我的女人走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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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以後,關係變得有點莫名其妙。
阿寧問過小木,他們究竟是什麽關係,小木直到阿寧不會愛她,所以她說這樣的關係沒有名字,我想要的你給不了,不如就這樣腐爛掉。
打這些字的時候,小木是疼痛的。
阿寧説好。她知道他一定會滿意這個答案,因爲這是他想要的答案。他無法給與任何的責任。
日子開始變得有點正常了。小木不再是每天一個面包,一杯奶茶。她跟著他吃一日三餐,開始不覺的寂寞,也不覺的這個世界上只剩下她一個人。
她的那些治療心理疾病的藥物被她放在一個小盒子里,衣櫃的最裏面。所有人都說她好像開始明媚,陽光了。
朋友聊天的時候,她會很開心的和他們亂侃,她很高興自己看起來如此正常,不讓人擔憂。
阿寧最愛的女子開始試探他是不是有了新歡。他笑,給小木說,有些東西都會不去了,對不對?小木把頭點的像是吃了搖頭丸那麽猛烈。
阿寧和她變著戲法的在整個城市轉悠,在這個暴亂的地方,也許淩晨還能見他們在某個很不錯的地方吃東西,聊天。如此美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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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阿寧的哥哥退伍要回去了。他很難過。
她接到他的短信,說,他哥哥退伍了,他心情不好,他要求結束一切。
小木早已經知道這個答案,只是沒有想到那麽快,她推算應該是在聖誕以後,然而卻提前發生了。
她不是很疼痛,最疼痛的那個人,她用了6年來學會怎麽樣放手。她始終相信眼前的這出戲只是喜歡,所以痛得不夠狠。
爸爸和她關於工作方面的問題越來越激烈化,最後暫時妥協下來,她要求爸爸給她一次旅行的機會,他同意了。
目的地是麗江古城,去之前,憂鬱症又突兀的明顯起來,其他的都還好。
她想過要死在玉龍雪山,她永遠記得在大一的一個明媚的下午她看過的一本書《夢斷寒湖》。
純子選擇了把自己的墳墓選擇在一個雪山上,她死的時候很安詳,微笑,美麗動人依舊。所以,小木愛上純子的時候,也愛上了她的選擇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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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麗江,她遇見很多可愛的人。
他們讓她學會了用另外的眼光來看這個世界,她瘋的不像話。
酒醉的夜裏,她把自己摔傷,臉上,腿上都是淤青。
她和兩個才認識的男人去了一個峽谷徒步。
兩天的時間,她隨時可以縱身而躍,並且屍骨無存。
她沒有,她開始看淡很多的事情,關於面對和解決,關於生存和死亡,關於人和人之間的情感,還有自己内心糾結不安的靈魂。
她在某個地方把那些藥物都扔掉了,她希望自己明媚起來,真心的希望。
徒步的第一天晚上,她遇見了兩個法國人。
他們討論了關於浪漫,關於愛情,關於城市,關於生活。
她開始接受一種更新的思維方式和思考路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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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學校以後,她找阿寧要了兩床被子,因爲她不想讓自己繼續在冬天凍下去。她想溫暖起來,她想認真的去愛一個人,然後放棄愛情,守候最後的那個男人帶她離開冬天。
也就是冬天開始的時候,她又是一個人了。她有時候會恍恍惚惚,神志不清,基本上比以前正常了很多。
她有時候會看看書,寫寫字,聽老師上課,更多的時候開始一些社交活動,開始在大家的眼中開朗起來。
很多朋友過來告訴她,看見她這樣他們很開心。
她看見鏡子里的自己的唇開始變得有點血色,要知道,在之前,它是蒼白的恐怖。
偶爾還是上網,已經不隱身了,她希望更多得交流。
有時候和西說説話,有時候和一些老朋友聊天,或者和戈多說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她欣賞西的文字能讓她掉淚,她喜歡戈多的文字里關於一些書籍和電影的介紹,她感覺很快樂。
這樣挺好。真的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