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写的非常仓促,决定参加活动也是今天下午才决定的。
要是觉得不好,大家见谅了。
1
那日舒问我为何始终没有爱人,我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必是你要求太过于完美,她见我不答,自顾自下了定语。
我苦笑起来,平凡如我,怎会有过多要求,只是——曾经爱得太累,同样的经历,我再也不想重新来过。
爱得太累?若连爱也觉得累,那爱情早已判离。舒很坚定的告诉我。
我从不知她也会是个爱情专家,愚笨如我可是花了很久才明白这个道理。时间久到,一个人已经不知道走到了哪里。
她说,现在流行速食爱情,爱了便合,不爱则分,决不会拖泥带水。
你竟然还在坚守你的天长地久,看来你心智果然是老了,她笑我。
我继续苦笑。
我曾那么相信天长地久,只是如今早已不信了。一生只爱一人这种戏码只会发生在故事里,再坚贞的爱情也经不起时间的消磨。更何况他曾说,永远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可能的事情。
是怎样的人让你倾心?她突然来了兴趣。
我努力回忆往事,曾经爱得死去活来,以为自己伤得锥心刺骨,总以为会刻骨铭心、此生不忘,不料短短时间,记忆中的那人竟然已模糊不清。
原来,我的爱也不过如此。看来果真如她所说,每一段爱情都有一个保质期。
昨日旧人,不提也罢,我说。
割舍旧爱才能重拾新欢,你该给别人机会,这更是给自己机会。她说。
我不是不能忘怀旧爱,只是一次便让我心力交瘁,身心俱疲。当年我耗尽了所有的热情和感情,所以如今我只会爱自己。
我只能看着舒淡笑。
舒是个极有趣的女子,从不让人觉得乏味。
我不愿和人谈论过去,但她是不同的。
从遥远的地方到这里。便碰见一位热情似火的人,我微微一笑,真好,她有挥洒不完的激情。
2
没过几日便是情人节,街上俱是热闹气氛。
我独自走在街上,自己给自己买了一盒费列罗。因为今天晚上,我只能自己和自己过节日,我还买了一根红烛, 我也要有自己的烛光晚餐。我想我是爱自己的。
回到家的时候,正准备开门,突然看见地上有一张小区出入证。看看地址,是同一幢楼的。
“凌子浩。”我用手指滑过那个名字。
我把那个出入证拿到物业管理处,那时正好有一个男人在那里。
我不愿多说话,走进屋里,把手中的出入证放在桌上,淡淡的说,这是我捡到的。然后便转身离开。
这时身后突然有人说,谢谢。我诧异的转过身,是原先便在屋里的那个男人。
他看着我,谢谢,我是凌子浩。
我有点拘谨的看着他,下意识的捏捏手机的装饰链,微微点点头。
他看着我微微笑。他的光亮灼伤了我。
晚上回到家,习惯性的开电脑上网。习惯性的去一个人的网站,习惯性的看他写的文字。习惯性的。。。
其实我不是一个人,我是有他的。
浩便是。
我不相信虚拟,但我热爱它。因为在那里,浩是我唯一的依赖。
我认识浩,在半年前。
在一个我常去的网站上。那是一个寂寞的网站,我总是半夜登陆,我们在那里,做呻吟的夜鬼。
无论是多么深寂的夜,这里总有虚拟的人影在蠕动着,
带着被平面屏幕凝固了的微笑,一张张都是那么熟悉的脸孔,
我们都是同一类人,有着那么相似的情感,
我们白天是正常的人类,当夜晚来临的时候,我们是孤独的夜鬼。
我们无病呻吟,在这里,我干脆摘下面具,不再掩饰自己的敏感。
而当白天到来时,我们又会恢复正常。
敏感与孤独,只不过是我们夜鬼的另一面而已。
我再也无需因惧怕与现实的格格不入而依赖虚假的面具,
我猝然发现在我的生活里,看上去没有一丝完美无暇,
谁会懂得我心里的充满着莫名的敏感与叛逆的欲望?
但我一直有所怀疑,是否所有的人都与我一样,这种痛,这种眩晕其实只是空虚地存在着。
这种质疑令人厌倦,所以我想,也许只有我的思想能证明自己曾在这里存在,
仅此而已。
我渴望站在高层上,看着脚下的光陆流离,耳边是呼呼的风声,大到可以淹埋住自己的心跳声。
只是,这样的场面下,有人能和我一起眩晕吗?
这样的场面让我压抑,仿佛快要堕落,这种想像中的痛甚至延伸到血液里。
我开始遗憾,
在认识浩之前,我一直在质疑,
对浩的兴趣来源于他的文字。我是对文字敏感的人,我厌恶漫画,我只喜欢字。
我喜欢看他的网站,干净的页面没有任何修饰。
我热爱他的文字,我常在半夜的时候浏览,然后或哭或笑着睡过去。
后来,我们谈了很多,很多,用不同的方式,社区论坛,QQ,手机……
浩:你的敏锐让你活得不快乐,你可以失望,但不可以盲目,
你应该学着放弃盛开在彼岸不可及的花朵。
从注意一个人到依赖上他是一个很微妙的过程
当我意识到自己对浩的依赖已经大大超过了朋友关系时
他已经在我身边半年多了
一直以来,他的才气和能力几乎征服了我
同时,我知道,我的生命将从此不同,我可以静静地靠着他,靠着他的心,
浩清凉而温暖的关怀,令我有勇气在这条路上一直走下去。
我想我从来就是个依靠他人的孩子,
我在理想与现实狭小的缝隙中苦苦挣扎而不得,
而浩竟躲在阴暗的角落里默默窥视着我空洞心灵的缺口与道道伤痕。
我想我再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是老天选择了两个孤独的灵魂,
让他们互相吸引后又互相邂造。
寒冷的雨夜中,我抱紧了臂膀,等待着浩的拯救,
我被现实的枷锁烙得创痕累累时由他来抚平我的伤口。
我开始想念浩,在平时的时候,坐车回家的时候,吃饭的时候,
想他简单睿智的语句,想他平和沉稳的腔调,想他遥遥守望的关怀,
我想,我是那么需要他。
3
舒举办生日宴会,邀请我去。
最近我怕了与人接触,实在不想出席。
但她死磨硬泡,软硬兼施,最后我不得不去。
因为她说要介绍很重要的人给我认识。
她说到重要一词时,脸上是微微有点羞涩的甜蜜笑容,我想我了解了。
到了她的房子,愫。陌生的美女在远处唤我。
我确定自己不认识她。所以只是站在那里,不做反应。
她越走越近。
我目瞪口呆,终于认出了她。
从来没见过舒会这样美,这样淑女。
如果你看到的始终是牛仔体恤、马尾辫,不拘小节,大而化之的她,就可以理解我刚才的惊愕了。
她这种变化,恐怕只能用丑小鸭变白天鹅,或者沙砾变珍珠来形容了。
看来,爱情的魔力真是无人能挡啊。
舒兴奋的招手叫过一个男人,晨。
听说家境安好,父亲是高级军官,家里还有不小的产业。
年轻,多金。
一切皆是完美。
舒在他身边,竟也难得的有了羞涩的模样。
看那情形,我想,她是真正陷入了爱河。
我衷心为她祝福。
不仅仅因为我们多年的友谊。
你幸福就好,我笑着拥抱了舒。
啊,我还要给你介绍个人。舒突然又恢复了以前一惊一乍的模样,然后又小心的看了眼晨,吐了吐舌头。
什么人?我被她的激动一时弄晕了头。
她很快拖过来一个年轻的男子。
我仔细看了看,依稀觉得眼熟。正在仔细分辨时,那个男人突然开口说,你好,我是凌子浩。
“谢谢,我是凌子浩。”那日的情景又回到了脑海中。
我像上次一样,突然有点拘谨,然后微微点点头。
他看着我笑。
你们认识?舒有点困惑。
不。我答。
而凌子浩只是对我微笑。
那是一幅干净的画面,高高瘦瘦的男人倚着窗。偶尔的笑。偶尔的闹。偶尔飘忽的眼神,和清晰的轮廓。仿佛剪影一般,有着动态的活泼和静态的优雅。
象画一样——
我却闭上了眼睛。
他身后的阳光好耀眼,会灼伤我。
4
七天了。那日从生日宴会回来后,我就没再和浩联系过。我突然觉得累。
晚上还是去了他的网站,奇怪的是,他没有给我留言,这在以前是决不可能的。
我像个小女人似的,不甘心的在网页上到处找,最后终于找到一句话,只是一句话。
他说,请让我爱你,假如你觉得不幸福。
我僵在那里没有感觉。我突然不知所措不知如何是好。
那种感觉如同,得到了一个窥伺已久的东西,但那个东西,不是我要的起的。
我说不出话。
这一刻,我想念浩,我是多么贪念他的话,他给的温暖。然而,我只是贪念这一点东西,我没有其他的感情给予他。
我疯了似的找出手机,打开短信。然后停住。
我不知道该如何。最后,只是发了一个句号过去。
浩回复了我,他说,我想见你。
为什么?我诧异他突然说出的话。
我喜欢你。
为什么是我?我从不说话,低调至极。
我喜欢你的拘谨与忧郁,喜欢你远离人群孤独地笑。
你怎么知道我在笑?
因为我在看着你,看着你说话。
我看不见他,却突然隐约感到温柔的笑意荡漾开来,那笑容如此熟悉,温暖。
我突然觉得心里一阵刺痛,不得已又闭上了双眼。
我想我们其实只是孤独,只是忧郁的代表,颓废的化身,
我们只是借用了彼此那个也许比自己更孤独与无助的灵魂,
明天的阳光一出现,我们又将继续孤独地互相守望,
就像颓败而单纯的蝴蝶在天堂里寂寞地飞翔。
所以,很抱歉。我不能爱你。
而你,也并不是因为爱我。
5
生日宴会后,舒就日日缠住我,每一句话都是在说,凌子浩多么多么的好,多么多么的善良。多么多么的有才气。每每如此。
那日,她找我去她家玩,没说两句话,突然郑重其事的说,凌子浩真的很好!
我忍住笑,问她,亲爱的,这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诶呀当然有了!舒开始大叫,你们都是单身啊。
我哑然,原来单身竟然有这么大罪过,罪过到别人都看不过去的地步,非要给我找一个伴侣么。
好了大小姐,我举起手做投降状,你自己幸福就好了么,何必管我,我可是没人要的,而且,我也不要什么人。
舒软硬兼施,见我还无动于衷,便闷闷不乐的不再提起。
两个人都沉闷一会,我看看表,我饿了。。。有没有东西吃啊。
她突然来了精神,跑到我身边坐下,蹭啊蹭,那个,你做饭给我吃好不好。。
我瘫道在沙发上,装出可怜兮兮的模样说,我们叫外卖好不好啊。
舒考虑了很久,哼哼两下说,你就做一次吧。。
为什么一定要我做饭啊,我大惑不解的问她。
舒扭扭捏捏就是不肯说,我说有什么不能说的啊,到底怎么了。
结果她继续迟疑,继续支吾,继续天南地北,继续漫无边际没有目的。
我已经满头雾水,差一点又要举起手做投降状。
我耐住性子,我细语轻声,我循循善诱。
好不容易,舒她总算抛开顾虑,她总算下定决心,她总算说明原由。
她吞吞吐吐地对我说,愫,因为,我想看,我想学着给晨做饭。
我的冷汗终于落下来了。
我掐了自己一下,确定自己没有在白日做梦;看看窗外的太阳,确定今天的太阳并没有从西边出来。
我点头,我说好。
天,你能想到吗?当日那个大大咧咧,成天叫喊不作家务,要找个会家务的老公的人,现在,竟然要学做饭????
莫非爱情的力量已经伟大到如此地步?
这个任务听起来还不是很困难,应该比要我去摘天上的月亮简单得多。我想我可以完成这个难题,除非由于某些所谓不可抗力的因素。比如说,除非舒天生在这方面缺根筋,天生是可以在厨艺方面被归类于朽木不可雕也的人,天生与所有的食物材料和厨房中的瓶瓶罐罐、锅碗瓢盆有着深仇大恨,天生以看到它们尸横遍野为毕生最大的乐事,除非有以上的一条或几条存在,我才会失败。鉴于这种可能性实在微乎其微,所以我想我会失败的可能性也就只有一点点,就那么一点点。
我开始手把手教舒做饭,无数次的示范,无数次的练习,无数次的失败。
舒,没有关系的,每个人刚学的时候都这样,继续努力,一定会进步的。我马上为她打气。
不知道舒是不是下定了决心,还是我的鼓励起了作用,反正她没有被打击到,毫不气馁的继续努力。
黄昏下,我看着舒这般努力,我却有一点点害怕,害怕有一天她会坐在满桌饭菜前,等到天黑,等到菜凉,等到天明,等到满心凄凉。
舒老说我悲观。其实我只是太过现实罢了,得不到的东西,我只能相信它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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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愔愫 于 2007-4-15 20:22 编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