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极

１

传说是有这么回事的。

传说在很遥远地方，有一座高山，在山的背阴面有一个山洞，在山洞的最里面石头墙壁靠下的地方，漂浮两颗一模一样的珠子，一颗是红色一颗是黑色，他们互相地旋转围绕，好象有各自的轨道，它们现在这样的旋转相安无事，保持这个世界的平衡。但是如果没有了这种旋转，它们就会像同级的吸铁一样互相排斥。脱离了原先的轨道，那么世界就会失去秩序，后果不敢想象。

在语文课上，莫筱不知道怎么了就突然想到这个传说，然后用胳膊肘碰碰趴在课桌上睡觉的夏野告诉了他。

“你脑袋烧坏掉了还是动画片看多啦。”夏野微微撇撇嘴，抬起头看着讲台上面无表情地讲着古文翻译的老夫子，然后趴下来闭上眼睛继续睡觉。

“可是。我确实有听过这个传说啊。”莫筱一脸认真地说。

２

这是一个夏天。阳光在幸福中快乐地拔节。

什么是两极。应该就是天之海角，地之天涯，南北边缘，赤道上下。

还有，不认识的陌生人，不是同一条轨迹。

恩。就是这样的。莫筱在日记本上认真地写下这些话，然后重重地合上本子。推推依然在旁边熟睡的夏野，“喂喂喂，起来啦，放学了。”莫筱站起来收拾好东西揪起依然在朦胧中哆哆嗦嗦的夏野走出了教室。

两个人走在学校教学楼的走廊里，因为没有人，脚步“咚咚”的声音显得格外明显，阳光斜斜地照进窗户，皮肤上的温度仿佛骤然增加。

在车棚里推出车子，两个人并排骑着快速拐出了学校门，影子“哗”的一下消失在隐秘处。

红绿灯。

----应该是走了很长时间了。

因为骑车微微俯下身去，夕阳的余辉歇歇地打在两个人的身上，笼罩出和平时不一样的身影。路旁树和树的阴影也开始快速地交替了起来，变成了无声的波浪，暖暖地贴在光线的断面上。

莫筱单脚踩在地上支撑了单车，右手拉了拉快要滑落的书包带，转头看看夏野，突然好象灵魂出壳，就定在了那里。

夏野和莫筱一样单脚撑地斜斜地跨在单车上，长长的头发遮挡住一部分眼睛，懒散地夕阳让整个人的轮廓都染上了毛茸茸的金边，显得格外的安宁。耳朵里塞着耳机，白色的线消失在脖子的衣领处，然后又在衣服的下摆处出现，最后缠绕延伸到跨在身上单肩包里。他安静地趴在车子的手把上，头似乎是在跟着耳机里的音乐有节奏地摇晃着，微微一转眼就到了莫筱正盯着自己呆呆地看呢。

“喂，你看什么看啊。没见过啊。”夏野扯下耳机，裂开嘴对她说。

莫筱正要反驳，绿灯亮了，夏野早就用力一蹬单车冲了出去，留下红了脸的她还在原地没有反应过来。

绿灯。车子缓慢前行，明与暗彼此交替，回家的人们不断地走出明亮又回归黑暗。


３

“我是夏野，夏天的夏，田野的野。我有一个妹妹也在我们班，她叫莫筱，莫名其妙的莫，筱……筱……很复杂的那个‘小’啦，请大家多多关照”。

高一第一次上课时候的自我介绍，夏野是这样说的。

结果这样说的后果是，在过了一段时间，等到大家都彼此熟悉的时候，无数的疑问就像是一个一个红印章一样，都还来不及躲闪就已经砸了下来----

你们是兄妹啊。
你们怎么长得一点都不像。
你们是亲兄妹吗，怎么不是一个姓呢？
你们既然是兄妹为什么在一个年级上学呢。

这个时候，夏野就会微微一笑地说：“我们是兄妹啊，是一个家庭里的，但不是亲兄妹。我们是破碎的家庭重新组合的产物……”

话还没有说完，在一旁早就尴尬到不行的莫筱狠狠地一拳打在夏野的肚子上，周围有明显地倒吸凉气的声音，夏野夸张地捂着肚子敖敖地叫着蹲在地上。

于是所有人又开始七嘴八舌地问起了莫筱。

恩。要怎么解释呢。要怎么才能解释这两个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人却因为彼此家人的结合而住到一起，到现在已经整整四年了呢。

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却成为了兄妹。

莫筱和夏野原来是一栋单元楼的两家住户，巧合的是两个人都是单亲家庭。莫筱有妈妈，很小的时候父母就离婚了，而夏野有爸爸，妈妈也是很久以前就离开了。两家正好是在同一层的领居，一开始其实彼此并不认识，但是在莫筱初一的时候生了一场大病，妈妈急得没有办法，于是就敲开领居的门请求帮助，而夏野的爸爸就义不容辞地照顾了这一对母女。这样的结果就是，不久以后两个人的父母走到了一起，而那栋楼的那一层，也由两户人家变成了一户。至于两个人为什么在同一个年级上学，那么就更好解释了，莫筱五岁上学，夏野六岁上学。

中间相差一岁的距离，却把两个紧紧得栓在了一起。

怎么听都像是蹩脚的电视剧情节，却真实地发生在莫筱和夏野身上。

到现在整整四年了呢。

“唉，夏野，你知道什么叫做落地为兄妹，何必亲骨肉的意思吗”

“……不知道。”

“我其实也不是很清楚，我就是在想，我们这样的关系就是这样的吧。本来就没有任何的关系，却成为了兄妹。很奇妙戈？”

“我的大小姐，你要做诗人吗？”

其实，莫筱在心里想的是，“我已经习惯和你在一起了。虽然时间不长啊，才四年。可是怎么就觉得过了好长的时间呢。真的已经习惯了呢。”

就是已经习惯在一起了。

习惯了夏野在莫筱受到委屈的时候大声地说别怕有我在我保护你。
习惯了莫筱在夏野每次考试成绩不好的时候替他辩解是她总让哥哥带她去玩。
习惯了两个人玩儿着无聊的游戏把彼此的手放在白纸上闭着眼睛用笔描出轮廓。

习惯了莫筱喜欢看白痴的动画片一副大花痴的样子。
习惯了夏野在失恋的时候心情不好抓狂但是又不能发泄的样子。
习惯了莫筱没有叫做夏野一声哥哥可是夏野一点都不生气的样子。

就是习惯了。就是习惯和你在一起了。

“哎，莫筱，你什么时候才能叫我一声哥哥哎，我可是比你大一岁哦。”

“滚蛋----”

就是这样的。事情就是这样自然地发生，像是抽丝般从时间里缓慢拉出记忆，缓慢而绵延。在如此庞大的人群里，能够多么大的几率，可以遇到什么人。就像是我们仰望浩瀚的银河系，能够抬起什么样角度，才可以看到什么的星星发出什么样的光芒。

人和人的遇见，然后牵扯出感情，然后再从中间缠绕出的关系会千丝万缕地相伴下去，最后一直到破茧。

那么破茧而出的，就会是一只华丽的燕尾蝶。

又好象是……又好象是那个传说，两颗本互相排斥的珠子，却因为一股力量开始互相围绕旋转，日升月沉，花开寂无声，一直地相伴围绕。

“恩。对的。肯定是这样。”莫筱下意识地咬咬牙，肯定地想。


４
当夕阳将那种融化后的金黄色像是喷洒在墙壁的一样笼罩在这个世界的时候，天地开始混沌一片，暮色中，莫筱骑着单车抬抬头看着远处的建筑，都已经分辨不出轮廓，遥远地仿佛不能够触摸到清晰，暮色四合，天空马上就要暗了下来。

“该死。”莫筱发现已经走神太久，前面的夏野早就没有了影子，于是赶紧瞪了几下朝前冲去。

渐渐的，渐渐的，前面的路灯下出现一个影子，本来只是一个模糊的样子，却能够清晰地感觉出那个样子所带来的力量，温暖的，模糊的，散发着潮湿的热气，整个世界好象被抽空了声音，只剩下耳边呼呼的风声，还有那个前面的人不能够察觉的呼吸，扩散在这个世界，成为了嘹亮的回响。

很快的，影子渐渐变成具像，变成面孔，变成身影。变成一手扶着单车一手拉着书包带微微皱着眉头看着气急败坏骑着单车冲过来的莫筱的夏野。

“喂，你怎么那么慢。又在看哪个帅哥忘记回家了，大花痴。”夏野歪着头，似笑非笑地对莫筱说。

莫筱“吱”得一声刹住单车，然后从车子上下来，没有搭理夏野，只是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就从他身边走过去准备把车子存进车棚然后回家。

夏野看到莫筱要去存车回家，在她身后大声喊：“哎，你别回家啦。他们又在吵架呢。”

莫筱转过头，对着已经看不清面容的夏野说：“啊，又在吵啊。”

“恩是啊，你妈妈给我们钱让我们去吃点饭，所以你就先别回家了。”

“啊……那我们去哪里吃饭呢。”

“这个……我们去吃面。”

“恩。好的。”

转过车把，重新上了车子，跟着夏野冲进了已经暗下来夜色中。

头顶有一群飞鸟盘旋而过，留下没有痕迹的天空还在痴痴地看着这个匪夷所思的世界。

路边的面店，不是非常干净，夏野把车子随意地靠在路边的电线杆上大步地走进去，大声地对忙碌的中年男子说：“哎，老板，两碗牛肉面，多加点儿香菜。”

莫筱俯下子把车子仔细地锁好，然后拔出车钥匙放进口袋里，看着随意地靠在电线杆上的单车微微叹了一口气。

“真是个马大哈。”

两块五一碗牛肉面，两个人都大碗，有很大块的牛肉和浮着厚厚的一层香菜。莫筱皱着眉头用筷子拨开香菜，然后把油腻的牛肉一块一块地夹到夏野碗里。

“明明知道我不吃牛肉还要牛肉面。明显欺负人。”

“恩，我知道你不吃牛肉啊，你不吃就会给我吃，那么我就会吃到更多的牛肉了。”夏野一条腿翘在凳子上，一脸坏笑地对莫筱说，一副小孩子恶作剧得逞的样子。

莫筱不理他，低下头安静地吃面，倒是莫筱好象饿了的样子，三下两下吃完了碗里的面和牛肉，又端起碗仰起头“咕咚咕咚”地喝了几大口汤，“啪”地一声放下碗，用手背抹了一下嘴上的油。

“啊，吃得真舒服，饱了饱了。”

莫筱抬起头斜着眼睛看了他一眼，“又不是饿死鬼转的，吃那么快做什么。”

夏野倒是不计较她，看了她几眼。然后双手支撑住桌子，脸凑到莫筱面前，吓了莫筱一跳，刚才发作骂他，夏野神秘地说：

“哎，莫筱，明天我们出去玩儿怎么样？”

“啊？去哪里？”

“回依度看看怎么样？离得那么近，我还没有去过呢。”

“那么怎么跟你爸爸和我妈妈解释啊，会被骂的。”

“没事没事，我们就说学校补课，我们穿着校服，书包里放上平时穿到衣服，坐上车后再换过来。不会被发现。”

“这个……”

“去吗？别磨蹭了。”

“恩，要死一起死，去的。”

就是这样答应了。那些话语想是缠绕在夏野心里，像是一根一根带着毛柔光芒的小针，微微到刺在了心脏上，虽然有点疼痛，但是却感觉温暖。又像是身体上封了一层厚厚的蜡，整个人陷入了被人控制，有了一种闷热和焦急的情绪，但是又仿佛心甘情愿。所有的神经末梢全部失去了感觉，动一动也没有了知觉。

莫筱心里的各种想法从身体突然地冒了出来，抬头看着夏野哈哈大笑满意的样子，那些冒出来气泡又好似碰到稀薄的空气，“砰砰砰”地全部破开。

恩。要死一起死。去的。

要死一起死。




(未完待续)

刚开始还以为是奇幻武侠，
看下去原来是校园纯爱，
再往下看，
不对，难道是……（在看完之前，我决定闭嘴）

另外，好舒服的沙发……
哈哈！


[ 本帖最后由 margie_margie 于 2007-4-13 22:05 编辑 ]

５

莫筱和夏野要去的地方叫做依度。要去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得先坐很长时间的火车，然后再步行一段时间。

城市依然拥挤的火车站台，上车下车有很多的人挤来挤去。年事已高的清洁工沿着站台黄色的边线扫地，可是人来人往走得着急，都看不到脚边已经推好准备清理的垃圾，于是一脚踢下去，垃圾又开始满地都是，老清洁工冲那些人无奈地摇摇头，没有办法，只能再次返工。

可能这样一直清扫站台的工作的时间也不多了吧。莫筱想。

两个人都是穿着平时的校服，斜斜地背着书包，书包里装着平时的Ｔ恤和牛仔裤，准备上了火车躲在厕所里再换过来，可是站台也是有很多的人，大家看着两这个十五岁左右摸样的孩子穿着校服就有点奇怪，于是纷纷侧目。

莫筱明显感受到了周围灼热的目光，尴尬地用手碰碰夏野，小声对他说：“哎，你看那么多人看我们呢，我估计大家都以为我们是要去私奔的问题少年了。”

夏野哈哈大笑，一把揽过莫筱，莫筱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倒在了夏野的怀里。

“啊----”一声掺叫。

这下两个人都尴尬了，红了的脸更加让周围的人断定了心里的猜想。

“哎呀，现在小孩子，都不知道怎么了……家人也不知道管管……”

上车时，那个辛苦的清洁工大概想起了自家孙女的缘故，走到莫筱面前开始说话，越发絮絮叨叨。以至于最后那句“凡事都要想清楚啊小姑娘，不能冲动。”还留下两个字的尾音被关在了车门外。

夏野在莫筱身边，笑到肚子疼，但是又被莫筱一个瞪眼忍住了，低下头看她有点幼稚的脸上露出“谢谢关心”的谦恭，挑了挑眉，似笑非笑的神情和忍住不敢笑的脸被车厢外面泛滥开来的日光冲得非常温暖而甜蜜起来。

到依度，火车得开三个小时。


６

其实除了偷偷旅行之外，莫筱和夏野也一起跑出去很多地方，比如游乐场之类的，每当莫筱想要复习功课的时候，夏野就趴到耳朵边诱惑，每次莫筱都抵挡不了跟着他到处玩，不过莫筱的成绩却一直很好，倒是夏野总是漂浮不定，有时候考试特别出色，有时候又特别另类。

但是，总归是男孩子，疯一点是好事请，要是太文静会变态的。莫筱总是这样告诉自己。

两个人总是到处玩，去游乐场的次数比较多，他们总是会选人多的时候一起去，因为喜欢凑热闹，要赶上什么大的活动。就会变成两倍的热闹。其他的，两个人去年暑假里去海滩，夏野前年过寒假时参加航模比赛，在家里卯足了劲儿地拼复杂的模型，莫筱也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冬天的时候两个人在原子里堆雪人，那天他们找不到煤球做眼睛，就用了刚烤好的大饼。

最后就是飘着芝麻香和面香的雪人。

白天两个人上学的时候，也是在一起的。一起上学一起打水一起吃饭。导致好多不熟悉的同学认为他们在谈恋爱，一度也让老师误会，废了好大的工夫才解释清楚，大家都恍然大捂，然后也就见怪不怪了。

晚上赶作业的时候，夏野就在旁边的桌子上发呆，有时候翻翻英语书，看不到两页就会趴在桌子上睡了过去。

有时候莫筱也会替睡着的夏野写作业，到最后夏野的字体被莫筱模仿得有模有样。

两个人就是这么长大的吧。从初一到现在的高一。逐渐长高的不只只有个子，还有各自心里那点微妙的感情，时间已经在自己身上静静流淌过去，往后的日子也会这么一天天都去的。莫筱一直这么想着。

一天一天。就是这么过去的，即使它们想再带着自己跑，却只能径直穿过冲向远方。不能够再向后退。如果在这个世界失去了真实的触感，即便什么都在以震耳欲聋的声音飞速前行，自己却依然停在原地。但是不可能后退。

十二岁，十三岁，十四岁，十五岁……年龄和身体一起成长，流动向前、不可抗拒。

就是这么成长起来的，在此变化，不可抗拒。


７

火车在途中停了两个小站，继续往依度进发。

那种特有的节奏的响声穿过城市这座石头森林，原本漫长的路途在两个人静静的呼吸声中慢慢缩短。

莫筱和夏野坐在一起，夏野已经睡着了。莫筱吃了个苹果以后想去洗手，却因为久野坐在靠走道的位置，有点阻着路。莫筱不想喊醒他，然后又坐一会儿，偷偷揪起夏野的衣服下摆把手擦了擦，可是感觉还是粘得很，但她决心等夏野醒来以后再说。

其实根本不用那么麻烦，其实叫醒他就可以了。

其实有时候夏野根本没有睡觉，但是就是不想睁开眼睛，是什么时候养成了这个习惯的呢。他也忘记了，只是记得有一次在阳光很好的时候他闭上了眼睛，可是也能够模糊地看到影子，尤其是离着自己很近的莫筱的影子，能够微弱地感觉到她在做什么，也知道她是不是又看傻傻地看着自己呢。

就像刚才，夏野明明知道莫筱悄悄地揪起他的衣服来擦手，而且都听到了她怯笑的声音，可是仍然没有揭穿，只是闭着眼睛看着在一片黑色茫茫的地方有着微弱的金黄色影子在微微地晃动着，其实这些都没有区别。但是自己却喜欢上了这个习惯，也许连莫筱都不知道，只要是他趴下来睡觉，那么脸一定是朝着莫筱这一边的。

仿佛这个时候就能够轻松地穿越身体，就像穿越空气，穿越某片阳光，或是穿越一阵香味。就是这样的感觉，穿越了某种有机分子，将影子投射到已经闭了眼睛的眼帘上，才能够微微地看出那种模糊的影象。

“借过一下啦，我去洗洗手。猪头，就知道大白天睡觉”莫筱终于忍受不了手里粘稠的感觉，推了推身边的夏野。
“哦。”夏野佯装被吵醒，又好象是想起什么顿了顿说，“我们还有多长时间能到呢？”
“我刚刚问了，恩，还有三站。”

火车轰隆隆开过了一井站，下一站就是依度了。四周的景色因为地域的不断改变而显出明显的差异，有一种陌生的安逸气息覆盖了地表，然后顺着空气的流动和潮湿的感觉一起向莫筱扑了过来，莫筱感觉新鲜，她贴着窗玻璃朝外瞧，一边问夏野：

“这个地方真不错哎。你是怎么知道的啊？”

“嗯。这个。” 夏野看着窗户外面，低下了头，一会儿又微微抬起，“这个……”

“恩？”莫筱扭过头，朝夏野抬了抬眉毛。

“依度是我出生的地方。”

“恩……啊？”

转过头看着夏野，突然心里“咣当”一声，之后就是突兀地停留在那个惊讶的“啊……”字里。身体里不知道哪跟神经末梢拉起了警报，开始发出了激烈的声音。

“这里是你的故乡啊，你怎么不早告诉我呢。”

“恩……因为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你啊。”

车厢窗户外面是不熟悉的景色。但是又偏偏在某一个人眼睛是似曾感受到的，那种温热的空气，好闻的花香，中间又仿佛割断了几年，而最终却又回到了这里。红线白线穿插出的记忆，一起勾结成了大大的“故乡”二字，扩散在生命里，激荡出嘹亮的声音。

是这里了吧。

没有声响。

(未完待续)

[ 本帖最后由 这么远那么近 于 2007-4-13 17:20 编辑 ]

想到一个词，＂温暖＂，就是这样温暖的爱情，在很久以前曾经见证过一段，那样的爱情，那应该是我记忆里最美的宝藏，他们相爱，在一起，感受过一段美好的年华，渴望继续在一起．
可是那是以后的事，所有这些我们和他们都无法预知，那就让他们在流过的年月里，看自己经过的美好的事，不要骗你，也不要欺骗他，其实，本身真实的事，就让他美美的回溯吧．

我写的这是爱情吗?楼上的真的认真看了这个文章吗?

之前的那些，都给我大段大段的错觉，忘记了他们之间隐秘的关系，看到的只是如同情侣般的打闹和拌嘴．这些看上去温暖的事件，化成蓝色或绿色的流质，缓缓浸漫进心里．

　　看这样的文字，还是像以前一样，喜欢带到自己的世界里去，于是，故事变成了自己的记忆，这样强烈的主观意识，往往会带来误解．
　　
　　远近，心里自责的很．

哈哈我没看对未完待续有特殊的情节。。。

所以等完结之后再来看。。。

支持。

这是一个夏天。阳光在幸福中快乐地拔节。[幸福在阳光中快乐地拔节.我觉得这样更好呢?]

因为骑车微微俯下身去，夕阳的余辉歇歇[斜斜?]地打在两个人的身上，笼罩出和平时不一样的身影。

莫筱正要反驳，绿灯亮了，夏野早就用力一蹬单车冲了出去，留下红了脸的她还在原地没有反应过来[这段联想到<蓝色大门>的一个场景..呵呵]

一直就超喜欢发生在夏天的青春故事...很喜欢看你写的小说...发现你很多时候的描写...和我的习惯也很像..比如阳光洒下来落在人身上的金黄色...比如一个繁盛的夏天的描写....我的很多故事也是青春..也发生在夏天呢!就因为喜好一样,所以喜欢你~~支持你~~~我没事来一下07号~~就看看你的小说...哈哈 加油!!~~~

若人生只限这青春年少,该多好~

感谢大家的支持。也谢谢那位朋友的细心，我确实疏忽了很多。

因为最近有很多的事情，所以小说不能及时更新，也在这里向大家道歉。一有时间我会尽快上来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