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在前面的话:
我用了所有的图。违反了规定,所以,不参加投票。只不过,这个活动是我想出来的,所以,自己来写写,写得很仓促,有些地方为了结合图片,也很牵强。
只是娱乐一下。
梦醒
这是一个酒吧的名字。和千万个酒吧一样,在这里,每天都发生着无数的故事。在很平常的一天,有一个故事,就这样的开始了。
他像往常一样坐到老位置。喝酒。听音乐。看着面前的瓶子一个个变空,他突然听到一声脆响。回头寻声看去,是一个女孩子。
很平常的女孩,显然喝醉了。拖沓的衣袖带翻了一瓶酒,洒了一地。她的表情有些愠怒,一脚踏在碎了的玻璃上面,摇摇晃晃的飘出门去。
他习惯在只剩下最后一瓶酒的时候离开,在无人的路上且行且醉,然后回家沉沉的睡去。
他用牙齿咬开瓶盖,然后转头把它吐掉,就在侧过头的一刻,又看见那个女孩。她站在桥上,安静的看着下面的河水。同一个瞬间,她回过头,看了他一眼。
他不由自主地走上前去。他给自己的理由是,怕她掉下去或者跳下去。事实呢?他也不知道。来不及多想,他已经站到她身边去了。
她果然醉了。她是笑着,却两行清泪。她是看着他,眼睛里却没有他。她伸手拿过他的酒瓶,喝了一大口,然后还到他手里,说:谢谢。
他跟着喝了一口。听见她说,你喝了我的口水,以后都要听我的话啦。看他愣住的样子,她自顾自的笑起来,笑得蹲到桥栏下面。扬起脸的时候,却又泪流满面了。他说,你该回家了。她说,喝完这瓶酒,我当然会走。
他们轮流着喝掉了那瓶酒。她说,我走了。他迟疑了一下,还是说,能告诉我你的电话吗?“你想追我吗?”她笑笑,从包里拿出笔和本子,写下一个号码。然后,撕下那页纸。他伸手去接,她却不给。她把那张纸折三折,塞到那个空瓶子里,然后,一抬手,那瓶子就飘在河里了。她说,如果你能捡回这个瓶子,那么,我就和你在一起。
他朝着她的背影问,那么你的名字呢?她头也不回地说,傻子,不知道名字就叫我美女!
梦
凌晨她回到家打开电脑。登陆QQ。有熟悉的头像在闪。她点开,上面的字刺眼又刺心,渐渐变成一片模糊,她醉过去。
醉过去,她不知道自己沉睡多久,头疼得厉害,她觉得自己像那个瓶子一样飘在水里面,一会儿浮上来,一会儿沉下去。恍惚中突然变成拇指姑娘般大小,附于键盘上化身字母J。旁边的字母K居然是刚刚邂逅的男人。上面的字母I变成爱,跳跃出红心一颗。她穿着粉红色的小裙子,对那男人说,你怎么会知道我的电话号码?
男人说,我就是知道啊。我一定会找到你的。她微笑。这时候电话响。她看到熟悉的号码,不肯接,电话就一直固执的响下去。响下去。她不停的按掉,按掉,还是按不掉……她只好把手机扔掉,却在扔出去的时候发现手机变成了那个瓶子。
电话真的响了。
醒
朦胧之中,她听见一个声音说,美女,你酒醒了么?
--你是谁?
--我是请你喝酒的人。
她打了个哆嗦,一下子醒过来。白色的话筒掉在地上弹起来,留下一道明显的擦痕。
--你说过的话还记得吗?
--好。
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人可以完成这种不可能的承诺?
梦醒
梦醒酒吧的中间挂着一块巨大的刺绣。一面帘子隔开了两个空间,来的一面绣着梦,走的一面,绣着醒。
他再见到她。她说,你不会真的捡了那个瓶子吧?他说,不,我捡了别的东西。
是她写下号码的便笺本。她撕下一页塞在瓶子里扔了,后面一页却依旧留下浅浅的痕迹。
他对着阳光仔细分辨的时候,突然想到。是谁说过,写字重的人,心事也很重。
--我叫苏醒。你呢?
--常梦。
他们再次走出同一个门口。走上同一座桥。在同样的位置,同样的时刻。他吻了她。很突然,但她没有拒绝。后来一路上,她都在回味那个吻。有一个奇异的画面在她脑海一点点展开来。如同海螺吻了蝴蝶,一半坚硬一半软弱。
梦
在苏醒家的第一个晚上她就没有睡好。
她梦见他。空房间,两张椅子。一大一小。苏醒坐大的,她坐小的。他坐在那里看着她,一个字一个字的问,你喜欢我吗?她不回答,他就一遍一遍的问。她终于说,喜欢。喜欢你。我喜欢你。
然后,苏醒轻轻的笑,说,但是,我不喜欢你。说完这句话,他站起来转身走了。
她一下子愣住了。她狠狠地,一伸腿把他的大椅子踢翻了。
醒
苏醒酣睡中被踢了一脚。带着疼痛醒来,天已经亮了。他点上一根烟,深深地吸了一口。
然后,常梦也醒了。
--你习惯抽什么牌子的烟啊?
--不固定。
--怎么这么不专一啊!
--你不觉得只抽骆驼只用zippo的人都是偏执狂吗?
--不觉得。
--我曾经是个偏执狂。
--是什么改变了你?女人?
--不,是时间。
时间。一点一点的走过去了。苏醒没有想象过,常梦会在自己身边停留这么久。有时候一种感情来得悄无声息,却不知不觉就扎根了。他已经习惯了一个人。有时候,常梦会留下简单的字条:我今天不回来。
但是她第二天一定会回来。苏醒从来不问她去了哪里,做什么,和谁在一起。如同她也不过问他。他们一起生活,却如同永不交叉的平行线,彼此伴随着。在一个微妙的距离里,不触碰任何的底线。
是不是只有这样的感情才安全?
梦
常梦果然常常做梦。这一次,是她和苏醒一起去看电影。是那种老式的室外一个大屏幕的那种。 一群人围坐在一起看得开心。但是转眼就结束了,出演员表的时候,人们都消失了,只留下一个个破旧的小凳子。她抓牢苏醒的手,然后苏醒也不见了。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动不了,就盯着屏幕看,一直看到定格出“全剧终”三个字。
然后一个声音说,你的戏演完了。
之后,常梦自己也不见了。台上台下,空荡荡一片荒芜。
她以为自己是看戏的人,却不知道,自己也在别人观望里。如同她以为自己是在做梦的那一个,其实,也许也在别人的梦里。
就像她看见过的一句话:“她问,你梦见过我吗?他说,我本来就是梦。”
醒
常梦又一次留下字条走掉了。不同的是,这一次她没有回来。
她走后,苏醒找不到自己的打火机。他开始用火柴。当她带走他的东西的时候,他就明白她不会回来了。
不回来,才需要纪念吧?
只是他不知道原因。他一直不问她,以为平行线会一直延续到尽头。但是,她偏离了。他想问,也没有机会了。
就算有机会,还有意义吗?
他想起她之前的那个珍贵的电话号码。突如其来的进入他生活的这个人,必然会以同样的姿态离开。
这是规律。
只是,他开始想念她。
梦
常梦的离开还是因为一个梦。
她穿着白纱在等他。他来了。打开汽车后备箱,是一大串彩色的气球。她很开心,看着气球升起来。
但是苏醒也跟着飘起来。然后,他的头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那些气球。她在地面上,看着他越来越远,终于化成一个小点点,看不见了。
她蹲在地上大哭。然后听见气球的爆炸声。他的头破碎了,他的身体就坠下来,砸在地面上。
她醒来时全身都是汗水。
她知道自己应该走了。当太爱一个人的时候,她是想要和他结婚的。但是,这么一个男人,婚姻只会把他变成死尸。
梦和醒从来都是不能共存的。
梦醒
我用你做一场梦的时间,写下这个故事。有些牵强,有些俗气。然后,在你要醒来的时候,把它献给你。在我离开你的前一刻,把它留给你。
这个世界上有一个写着梦醒两个字的打火机,有一个叫着梦醒名字的酒吧,还有一个以梦醒为名的故事。
我是常梦,你是苏醒。我是醒不来的你,而你,是我做不完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