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图说话”征文。写得仓促,希望大家海涵!!!
什么天上人间
引子:
我到拉萨应该是在三年前了吧。我对宁宇说。
突然记忆就变得很薄很薄了。就像是在这个春天里突然吹起的一阵风,轻轻拍在自己身上,轻地闻不出风里的味道和那些流淌过岁月的痕迹。只是淡淡地在心里温柔地打了一个褶皱,然后就顺着时间的脉络安然地走了下去。
剩下了我一个人还停留在回忆里忘记了时间。其实,我也是在偶尔的困顿,才想起了以前的生活。
耳边依然是二十岁时那些飞扬跋扈的声音。
身上可能永远摆脱不了幼稚的气息和那些曾经有棱角的印记。
身边的人依然停留着心里最温柔的地方被我一直挂念着。
仿佛一切都没有变过。可是,怎么一眨眼,三年就过去了呢。一眨眼,我怎么就从北京到了拉萨,开了这家小小的酒吧。
还记得我第一次踏上西藏这片土,就感觉到生命的渺小。这不是做作,真的是这样的感受。我一个人跑到了布达拉宫的城墙下面,由于剧烈的运动和高原反应而涨红了脸,还有越来越快的心跳,仿佛一下子就要晕厥过去。但是当我看到高耸在自己面前的那座巍峨的宫殿,我竟然奇迹般得平静了下来。
无所思。无所想。
一些记忆。一些时光。一些想念。我都已经托付给了别人。那么,就应该好好停留在一个地方,开始自己的生活。因为我知道,那是漫长时光席卷后,我唯一的财富。
那些漫长时间的尽头。还有我们心里一直念叨的天上人间,真的就是在这个地方,这个离着天空最近的地方。
三年前。我这样告诉自己:
真的想快点离开北京。
真的想快点离开这个鬼地方。
可是。宁宇。你愿意和我一起走吗。
现在我不这么想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真的,我真的原谅你了。
宁宇你知道么,我现在有了自己的酒吧,生意还不错,每天都有很多来自天南地北的地方的人到我这里喝点东西。我还可以经常和漂亮的女人上床,但是不纠缠到感情。我甚至在和她们做爱之后都忘记了她们的名字和相貌。你说你说,我是不是长大了。我是不是真的是个男人了?!
我还天天上网,进了一个论坛,每天和许多不认识的人嬉笑怒骂。但是,我做这些事情的时候脸上仍然是没有表情。
那天,我被一个陌生的女人领到她家,我洗完澡出来她坐在沙发上问我,你叫什么。我说,我叫郁川。你呢?
她说,我叫宁宇。
我胡乱地穿上衣服跑了。
这他妈的也叫生活。我狠狠地骂着。宁宇,在这么远的地方我都能遇到一个和你名字一样的人。你我还想纠扯到什么时候呢。
而这些事情,也只是我随便想起来的。我不是一个会思考的人。
在我并不孤独的时候,在那些曾经的岁月中,我是不是也是这么一个人呢?
为什么想不起来了,我是还在发呆么。
[1] 八郎学,酒精和喜马拉雅上的阳光
下午三点。好象是没有什么事情做的样子。我守着一间空旷的小酒吧,就像一个女人突然之间有了深深的欲望,又或者是在一个瞬间里就守了寡,一半是懊恼,一半是坎坷不安。我绕过长长的吧台去换了郭英男的《生命之歌》,突然就很想听那些仿佛是来自天籁的音乐,手里拿着一本是《朗读者》,这样倒很匹配。这些小的资产阶级的生活不能够和这样纯净的音乐纠缠在一起,但是我却将他们完全拧在一起,我觉得很好。
就像这可怜的酒吧,所有的威士忌、白兰地、干红、各色啤酒都被砸在一起,稀里哗啦地涌在面前,冲出来的是混合的醉人气息。
我把前额搁在吧台上,把手支在桌子上,沉寂在充满了酒气、胡言乱语的吟唱里。
音乐里正在是一些西方的乐器配了东方的曲调,听着真是不伦不类。而书里那个可怜的女人也正在为了自己的生计而到处奔波,那个瘫痪的男人正在听着一本小说,那是别人读给他听的。又有几个混混在伦敦的商场里买着廉价的商品,他们几个小子吃着法国的长面包,嘲笑着走过去的肥胖的女人。我禁不住被这样类似于搞笑地情节逗得哈哈大笑。
这就是生活。我在西藏拉萨的一个下午。音乐、书籍、酒精,还有阳光。
咚咚咚。有人敲吧台。
“什么事儿啊,笑得这么开心。”
一个女人的脸就这么突兀地出现在我的世界里,像是雾中突然朝我开过来的汽车,前灯打开,真刺眼。
我急忙把放在吧台上的凌乱的东西收拾干净,然后抬眼看看站在我面前的这个女人。可以看得出她很漂亮,穿着时尚的套装,不像是来西藏旅游的人,清晰地可以看到她脸上多出了一个痘,其实稍微施点遮盖霜就可以完全看不出来。
恩,是个漂亮的女人。但肯定不是女孩儿了,因为那双眼睛里明显已经没有了什么纯洁和干净。但是给人感觉懒洋洋的,如春天的午后。
“啊,你好。正看书呢。感觉有意思。对不起。”我站起来说。
“什么书啊,好象是挺有意思的。”
“不是什么有意思的书,也不是流行的。”我挠挠头,然后整理了一下衣服的下摆,“叫〈朗读者〉,一本比较小资的书,我是感觉和这环境相差很大,所以就笑了。”
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是本哈德.施克林写的。我倒是读过那本书,感觉还不错。”
“是。”我说,“女生可能不太喜欢这类型的书。”心里一闪,如今读过这个老头儿书的女生还真是不多,她应该算是个怪人。
“有什么咖啡?”她没有看我,转过脸去看酒吧的陈设,换了话题。
“恩,有蓝山,山士多,还有哥伦比亚和磨卡……”
“算啦,”她打断我的话,“一杯极品蓝山。“她顿了顿,”有吗?“
“当然!”我说。
她找了一个靠茶色的玻璃墙的位置坐下,把褐色的真皮挎包和一袋水果放在空椅子上。
我从柜子里拿出已经磨好的咖啡,放在咖啡器里煮好,这种极品比较珍贵而且也很贵。必须要小心地侍弄,像客人经常喝这种咖啡,第一口就能尝出磨咖啡豆的时间。我把已经煮好的咖啡倒在一个白色瓷杯,用一把不锈钢勺子搅了搅,把杯子放在同样质地的托盘上,然后在另一个托盘上放了三块方糖,给她端了过去。
她留着披肩的长发,头发有些染过的痕迹,不过已经快要掉了颜色。穿着淡紫色的套装,半高跟的皮鞋,我发现自己观察地真仔细。
我俯身把咖啡和方糖放在玻璃桌子上,往她面前轻轻一推,“请慢用!”
突然就闻到了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水味,我对香水没有研究,就是觉得这个味道很不错。后来我才知道这种香水原来就是大名鼎鼎的“毒药”牌子系列的F3系列。
我回到吧台,准备继续体验那个老头儿的小资生活和做作的阅读岁月。
“喂,”她扭过头大声说,“劳驾,能不能这像死了妈的音乐撤下,随便再换一张呢?”
我拍了一下头,怎么就忘记撤下这种音乐呢,说民族音乐不是,说西方音乐也不像。我从CD机里随便抽出一张碟,是U2的经典唱片。我觉得还可以,这样的嗓音挺适合这个女人和这样的下午,而且又不是十分的摇滚。
我走过去问她:“听听U2怎么样?”
她笑了笑,说:“可以的,不要太吵的音乐。我不喜欢很吵,希望你可以理解。”
我说:“没关系,反正我也不听那些聒噪的声音,听多了想自杀。就觉得那些身穿不了几件衣服的混混唱什么破摇滚简直是谋杀自己的耳朵。”
她又笑了起来:“你这个人真有意思,连说话都是怪怪的。”
我也笑了:“其实每个人都是怪人,大家的生活标准不一样,每个人的标准都是有个参照物,不能适合于任何的人。”
这次她倒是郑重其事地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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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这么远那么近 于 2007-3-20 22:34 编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