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的寂寞,善的魂灯。
——这是世人的《大地之灯》。
会不会在两具不同的躯壳下出现同一个灵魂。漂浮在流光溢彩的霓虹里。找不到哪怕是对我的怜悯。只有黑夜和寂寞包容了我。
这是一本有关于灵魂与生命的指引之书。有如静谧在雪域中的长明灯,让那些善的灵魂得以皈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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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亲人,爱,与光。
丢失在这一路生之盛大的自我扶正与恋恋不舍。
抵达命途中最欣喜的一泊水泽。
我将他们的生命盛到你们的面前。
它一向甚美。
它一向甚记忆而美。”
——七堇年《大地之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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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是一个在华丽青春下沉溺的迷失者。
读过她的《春别》。并无留下深刻。只是浅浅的记得,她叫七堇年。
当第一次看到《大地之灯》之名时。心中并无触动。何谓大地之灯?在这片繁盛而猖獗的大地之上,黑便是黑。怎会有隐匿着的亮。若真是亮,又怎会隐在暗中。
于是对此无知并无畏的不懈着。
或是曾以为这无非是一本游记。平平淡淡的讲述在何日的某个清晨或午后,于河畔,于坪岸,于那些啁哳或幽僻的街头巷尾的所见所感。无关痛痒的吟些关于心灵的浅尝辄止。又或以为是一部关于青春的奠葬曲,埋下情愫的种,看它如何于苍茫之中暗自滋长。
然而一切只是猜测。有意无意的虚构着那些肤浅而偏执的幻象。
但当我真的打开那透白如白驹并泛着浅散墨香的书页时。心中是略有失望的震惊。
是因这与我所有臆想中的截然不同。并非无病呻吟的男欢女爱,亦非雍容华贵的行迹叙事。它是一部庞盛的命途演绎。一如我所说——这是一本有关于灵魂与生命的指引之书。有如静谧在雪域中的长明灯,让那些善的灵魂得以皈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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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个用台湾女作家简桢的散文来做章节引子的女子。
开篇便引出简桢梦一般的名作《四月裂帛》中的文段。“深情即是一桩悲剧,必得以死来句读。”那是个对人生和生命作不懈求索并能有着与现实精神并存的理性精神的力度的书写者。敢于用这样文字的人,必定也是一个敢于求索生命真知的人。于是我开始渴求这部用灵魂来求索的作品。
初读过后,便是因震撼而引来的长久静默。
文中雪域少女卡桑的信仰。爷爷用生命诠释的真谛。犹如绽放在圣域的青莲。是孑然的默诵者。
是这样道来——
“印度教金刚乘的经书以及教义在民间经过反复嬗变,产生一个流传:每一具人身血肉中都有数个“轮室”,以莲花为形沿着椎骨排列,从尾处一直抵达头顶。一旦花瓣被砍碎,花根被劈开,整个莲花便分崩离析,失去精血与生命。也就是说,灵魂所依托的肉体宣告破碎消亡的时候,灵魂就需要寻找新的载体。”
“所以卡桑,你要记住。我们的肉体永远都只不过是一朵莲花,它会毁灭。但是我们的灵魂是永存的。卡桑,你一定要有善美的灵魂。这样,你的灵魂才能在佛的抚度之下,获得永生。”
如此文字。怎能叫人不为之震撼。我静默着观望,它所赋予我心之大地上对善的憧憬。如同虔诚的朝圣者般,膜拜着那些为世而生,因善而亡的灵魂。正如七堇年在她的书中提及——“是有这样一群生灵。靠着信仰做养分,得以生存下去。肉体是这么微不足道的东西。它只不过是一朵莲花。只如同一只器皿,用以承载着厚重并且洁净的灵魂。”
还有她所描述的彼端的世界,“那里草原像绿色的海,山花四季烂漫,河流像牧歌一般悠长而清澈,苍穹像湖泊一样平静而湛蓝。那里的男人不再在战争中流血,那里的女人分娩不再痛苦。月光不再寒冷,风雪不再肆虐。”我是那样怀着景仰的心,深深遥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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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样一部灵魂的壮歌。
我尽可以因“在这黑暗的房间中,他仿佛是一个与生俱来的盲人,从容地对另一个盲人说着关于光的谎言。”这样的句子而流下泪来。我为文中简生这个人物的命途多舛而悲怀。在他于上代人与此代人中纠葛的情分里,我仿佛看到了一个时代的衰落与无奈。
于是便觉得人是如此寂寞。浮在时代所辖制的空间里。灵魂与灵魂麻木的磨擦。一代代传承着宿命般的自我扶正与恋恋不舍。于是七堇年这样写到——“是用了多年浑浊而悲壮的青春,去懂得一个不可回避的事实:命运不可掌控,尤其是若在一个错误的时代降生。”
她的笔触所涉及到的。也并非“青春”这么简单。
我从容地去接受她所编制的每一段如此真实的梦。乃至那些大段大段的文字都铭记于心。
那是关于情爱与命途的衔接。
她说——
“人的命途就是用一生的时间绕着一面湖泊散步。从一个起点的港口离开,走过一圈被风景点缀的路,最终回到那个港口。在这漫步的途中,你若看见从岸边飘来了一叶漏水的扁舟,便会好心停下来将它拉上岸,舀掉水,修补好,或者与它同行一路。风乍起,扁舟离去,你有自己安然上路。”
“你是那个旅人,我是被你修补的船。我所能航行的范围,圈定在被你的命途所环抱的那面湖泊之内。清澈的碧水是我对你全部的挂念。我的漂游,只是为到下一个港口去与你重逢。彼时若你已经走不动,我将承载你,泅渡到那个最终的港口。”
“这是我身为一只漂游的范围已被这泊感情的湖水所圈定的船,所能企望到的最好的宿命。毕竟,这一池碧波,成就了一方山水,使得你在岸上的一路景致盎然。”
生命又何尝不是一碧汪洋,从那千千万万的湖泊中引得感情的水来,汇聚成海。
我便在这样的默读中体味着人情百态。纵然她努力去避免诉说那些世态炎凉,但我还是从她的文字中读出了哀愁与婉商。是对那时代的闭塞沉厚的凄怆。
也许。这只是来自她内心为这个时代的忏悔吧。
《大地之灯》。
也许只是这个19岁女生用心中悲悯的光燃亮的救赎之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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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那些或磅礴或狭隘的生命以外。还有如安妮宝贝那般细腻的世界行游。亦是所谓“大地之灯”的另一层意吧。
北京。西藏。上下青仑卓草原。小兴安岭。铃溪。乃至是香港。尼泊尔。英国。俄罗斯。
这栩栩城市中,何处又是家呢?人总是在不断的游历,四海为家。四海却无家。翻过一页页的苍凉,尽展在我眼底的,竟是伴着我们成长的不断滋生的寂寥。也许。那才是我们真正的生之永伴,亡之永葬。
可我们终不能长久的浸在寂寞中。它能给我们带来的绝非凫趋雀跃。那只是一场盲目的崇尚。而七堇年说,“盲目,是比死亡更为恐怖的事情。”因此我们必定要接受光的洗礼,用一颗善美的心去扶正。于是这样,我们才能在自我的安抚中,获得魂的永生。
“因我们的肉体,不过是一朵自生自灭的莲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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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我只想说,你可能说这是在效仿安妮宝贝,亦可能说它也不过如此。可如若真正领悟到其中的精髓,你必会知道。这是属于七堇年的文字,亦是她予以世人的《大地之灯》。
借用书内安波舜老师的荐言——
“和大使相比,七堇年显然有很多的不足和纰漏。比如结构,比如所有的人物只要离开大地荒野回归城市,就显得苍白单薄。然而,毕竟十九岁的小女子触摸到了春上的形而上的心脏,她的写作姿态和对语言的膜拜,预示着我们的严肃文学在隔代复苏。”
亦如序章中策划郭敬明所言,“在我心里,这已经是一本让我感动也尊敬的小说了。”
而在我心里,这更是一本值得被世人所尊敬的用灵魂诠释的书。
起码我是这样深深尊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