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01节
“回忆被留在身后,像一列火车继续向前行驶而把一座城市留在身后一样。它依然存在,在什么地方潜伏着,我可以随时驶向它,得到它。”
04节7段
这种麻木不仁好像是人与人之间最直接的关系,一种不需要任何深层次了解的礼貌的关系。当我们不想积极去面对我们不愿意面对的人的时候,通常我们习惯了表现出这种麻木不仁。
K就说有的时候我在对待人的问题上太过直率了,有点像8岁的冲动。其实说实话,每个人都有能力装得和整个世界都很友好,毕竟这是现今社会所要求你必备的素质,但就像我写过的一篇《笑着落泪》的文章里说过的,这样虚假微笑的时候我真的觉得自己越来越不快乐了,行尸走肉般地握手,皮笑肉不笑的面孔。
每每想起这些来,我真的觉得这个世界太虚伪了,太不坦白了,太做作了,而我们又如此无可奈何地沦陷其中了。
04节8段
日本人也以同样的麻木不仁对待杀人和死亡,他们烧杀、掠夺、强奸、侵略……他们眼瞅着生灵涂炭,却依然面目狰狞地讥笑着。残毁一个生命就如同捏死一只蚂蚁一样丝毫不能触碰他们的道德良知和人格底线,他们把杀人看得很如同日常生活一样。残忍,冷酷无情,肆无忌惮,刺刀在他们手里如同游戏的工具,白的进红的出,都是一瞬之间的事情。
记得《东京审判》里面,一个反战的日本人在死前说过一句话:“弟弟是我杀的。他还是个孩子,当一个孩子的双手沾满了鲜血,变成了一个杀人如麻的魔鬼的时候,我只能选择杀了他。”
——这是什么,这是对生命的反思和悔过。
民族仇恨在生命的高贵面前本就是一文不值的。有一次清醒,便是对这种麻木不仁最正面最直接的嘲讽。
06节
阶级是层层递进的,权力之下的压榨就是命令,“抗者死”本来就是司空见惯的道理。一句“如果是您,您会怎么做呢?”——让所有人乍舌。
很多时候,道义的选择是没有出路的,作为一个下级的纳粹看守员,你本就没有任何权力坚持你的正义。我们不能强制性的要求一个普通人的思想高度和行为准则和圣人一样,换位思考的过程中,你很快就可以发现处在别人的位置上你也不可能为所欲为,不可能充当救世主。这就是为什么在指责别人的时候,很多人都显得虚假而做作。
10节5、6、7段
一个女人的秘密——她是个文盲。
看到这里,一下子恍然大悟了。前文的蹊跷之处终于迎刃而解。然而这之中最最感染我的,是汉娜为自己不会读书写字而感到的羞耻,强烈的自卑心理和虚荣心占据了她的生活空间,于是她残忍,她易怒,她不择手段地逃避揭开事实的真相。我在这一瞬间,竟也不知道对她到底是同情还是憎恶了。
女人的倔强虚荣和争强好胜最终断送了她的幸福,从当年在监狱的看守所里,到她扭曲的性爱和恋情,再到为自己申诉的法庭上。维护她的真理与准则的同时,她把所有的罪责都揽在自己身上,这到底是为了避免外界的羞辱,还是她本身就太过脆弱。
11节最后一段
正如书里说的:“有人想毁掉自己,故意毁掉自己,你就能挽救他么?”
主观上放弃了希望,放弃了属于自己的权利,而这样做的理由就是要去掩饰自己是个文盲。我很欣赏作者这时的态度:“如果把用于掩饰真实谎言的精力用在学习上,恐怕她早就能学会读和写了。”
不可否认汉娜的这种心理很普遍。其实有些时候当我碰到了一些喜欢探究政治问题的家伙,听他们侃侃而谈神采奕奕,而自己却插不上嘴的时候,我反倒习惯了自己安慰自己:天呐,关心那些东西有什么用呢,我根本不需要与其为伍。但是坦白的说,如果承认自己就是比别人懂得少,然后尽可能把更多的精力放在学习上,恐怕我的学识也早就比现在渊博了。
不知何故,在看到作者这句话的时候,内心一下子被激怒了,怒于自己为什么不能在有限的时间里再多学一点呢。
“你没有理由把别人认为对他们有好处的东西至于他们自己认为好的东西之上。”
这应该是个人尊严和自由的问题,也就是为什么我们这一代人如此强烈的要求平等和自由。我们不允许父母或者其他人介入,尽管是很琐碎的小事情,也不可以。
很多学者都把八十年代的孩子评价为放荡不羁的一代,但我真的很难认同这样的说法。每个年代的人都有不同的个性,毕竟社会环境,成长模式都有太大的差别,我们所受到的熏陶所处的环境都是有特定因素限制的,不属于我们圈子的人没有权力评价我们。
这个道理很简单,就如同一个医生无权干涉一个司机的方向,一个老师无权断定一个商人的对错一样。五十年代的人有什么权力说富裕,六十年代的人有什么权力说安定,七十年代的人有什么权力说民主?时代与时代的差距是客观的,时代与时代的代沟是必然的,谁都没有权力凌驾于谁之上。
13节
当你以最残酷的方式知道了一个人不为人知的另一面的时候,这两部分就会重叠起来干扰你的思路。柔弱的,残忍的,欢愉的,卑劣的的她……总是掺杂在一起,让你失去平衡的支点。
我可以体会作者当时的痛苦,如同万物纠结在一起敲响了他家的门。集中营里卑鄙凶恶的女魔头的形象和怀抱里妩媚娆人的形象是如何纠缠着他,我想,他了解汉娜越多就越是无法释怀,自责本身就是出于明明知道爱她是有悖伦理道德的,但是却偏偏无法挽救自己。
这已经不是谁与谁的斗争,而是一个人内部的矛盾。相比之下,这种矛盾对人的摧毁力更大。
14节
看了这一段,我想我还是要回归到先前对战争,对杀人动机的认识。把二战中纳粹屠杀犹太人,日本人扫荡中国的行为,归结为执行任务和遵守命令,真的就可以作为杀人的理由么?这一刻,我犹豫了。
这种对生命的麻木不仁也已经让我到了憎恶的地步,很显然这种道德意识已经占据了我的头脑。其实这种意识每个人都有,这也就是为什么当时欧洲的刽子手们在收入如此丰厚的前提下还是有那么多人不能承受这种心理谴责而自杀。即使刽子手的工作就是杀人,甚至他们本身对处死者没有任何仇恨,但是湮灭一个生命确实是一个正常人无法承受的精神压力,如此的罪恶感绝不会让我们心安理得。
15节倒数第二段
很明显,怎样去说服自己,让理解比谴责更难。
但是这又让我想起了《我叫金三顺》里面的一句话:“人总是以自己的方式去看对方。”即使是理解,也不过是自己在给自己排忧解难,这和他人真的没有任何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