宏大叙事的微观情怀与悲剧语境-《疯狂的石头》
喜剧的巅峰仅是悲剧,这话不错。
疯狂的石头,的确值得赞赏;所谓他人的言语,我便不必嚼腊。
先看看时间环境:21世纪,至于是否病态或变态另当别论,“不在放荡中变坏,就在沉默中变态”这话不错。两个突出的时代印记:国企的没落伴随着私有化的小张气焰;地产经济的无孔不入。这两个胎记随着影片的生长而放大,在最后达到顶峰,不可中和的矛盾爆发——当然,结局是含糊地——资本家不会死于非命,下岗工人亦非收获浪漫——大团圆是影片需要的。这个时代,无论最好的或者最坏的,都是回事人疯狂的,影片的妙笔自始而起。
再看看地点:重庆。重庆这个城市,实在是太奇妙了。尤其是影片最初的缆车上的全景:江畔的破落与沙坪坝区的水泥森林的鲜明对比,确实是神来之笔:一种莫大的力量角逐就要展开:固守与躁动,锐意与后觉。重庆多山,人们性子掘,就像包子和三宝;而无论唐山的道哥,胶东的黑皮,还是香港的麦克,都不过是倔强的反面答案罢了。
时空的架构,使人们自然地进入了这一次对话之中,就像德菲奈斯在夫妻市长中所营造的法国受到日本的经济冲击一样。一切自然而然,远不像包子那复杂的前列腺疾病一样。
影片的开头几乎堪称经典:这种三段式的叙事被一气呵成的运用出来,毫不矫揉造作:老影迷都晓得的马其顿电影《暴雨降至》中CBA,或者是昆丁塔伦蒂诺在《低俗小说》中的BAC,都是在个模式,就好像福克纳的小说中的多角度叙述一样,而蒙太奇的运用又精当的不能再精当。可以说是一头成名。谢小萌从高空投下易拉罐,包子和三宝开车絮叨,道哥三人搬家,三件事同时发生,有通过易拉罐巧妙的连系起来,可以堪称全剧第二个神来之笔。
封闭空间。这不是一个高明的场景设计,然而影片的特色恰恰在于,在两个封闭卧室里的人们只是靠公共设施维系彼此的关系,即使是三宝偶然的闯入,也为给别人一丝毫变化,一切平静而随意,就像正常生活一样。这两个封闭的卧室,也是全剧艺术火花的营垒,包子在此防守,道哥在此进攻。虽然他们相遇,对话但那都是公共性的,就像坐便器和澡堂一样。而封闭的破坏,正是依靠这看似最龌龊的抽水马桶,封闭的打破,矛盾到达顶峰,影片结束。 除了卧室,黑皮钻的下水道,麦克夹住的通风管,都是在封闭中消解矛盾,有营造新矛盾。出了精彩,没法再做赘述
导演宁浩对技巧的运用,还体现在麦克由香港飞重庆的过程,在几秒钟内,用纯线性的结构,给予了完整的表述,与影片《偷拐抢骗》里埃维由纽约飞伦敦这一桥段,毫无二致。后来又以《碟中谍》里汤姆·克鲁斯的架势偷取宝石,动作干净漂亮。都是相当有趣而成功的模仿。
影片的配乐十分考究,至少是很尽心的,虽然有库布里克的黑色幽默,或者猜火车狂野情绪;而在戏谑中运用中国化的四小天鹅,拉克奇进行曲,效果不同凡响,虽然有点粗糙,但绝对惊艳。
与两杆老烟枪不同,疯狂的石头注定要在这样的时空环境中给人以,一种反常的冥思苦想,石头可能是改变二百多口子人命运的转折,可能是包子价值的见证,可能是坚守在贫穷的信念中勇气与乐观。这种悲剧的宿命,只能在影片最后微微升起,就像老烟枪中吐出的袅袅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