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想照进现实》:梦想照亮财女
徐静蕾是“才女”——不管承不承认——这都是一个既定的“事实”。放眼诺大一个中国影视圈,能担得起“才女”二字的可谓少之又少,老徐虽离“才女”还差那么一大截,但长短横竖着将就,这顶帽子还是扣到了头上。既然戴上了这顶帽子,不管当初怎么看怎么别扭,时间一久,也就在头上生了根。
《梦想照进现实》对于公众的最大贡献即是贡献了一批台词,未来的N日内这些台词必会像打滑的泥鳅一样在众人的嘴边翻来滚去。这其中最有名也最简单的一句当属:“装,不可耻;装得可耻才可耻!”老徐对这句话当是深明个中三味,正如片中所指示的那样:“没人要看真正的你,就是要看演出来的你。”老徐对一味地扮纯装纯已厌烦透顶,但迫于现实压力,不得不在公众面前继续扮演清纯。后来积极向导演靠拢,拍了两部众人还算容忍的片子,加之写点小随笔(后来又写博客),“才女”的称号便加到了头上。“才女”是一个相当模糊的中性词(像小资一样,会迅速地滑向其反面),至今尚无确切的定义,虽然人人似乎都明白这个词指的是什么。具体到老徐的头上,似乎更多了一点讽喻。试想,如果老徐是个丑八怪,会有人说她是才女吗?或者老徐只是个无名之辈,还有人会说她是才女吗?老徐从演员转变为才女,却始终没有摆脱被观看的定位,始终以点缀而存在。即便在这部《梦想照进现实》里,老徐的导演也乏善可陈,全被王朔的台词抢了头拨。不管是不是“才女”,老徐肯定从中受益不少。从以前的装纯转变为现今的装“才”——无可否认的是,《梦想照进现实》的一大卖点即是“才女”徐静蕾的第三部影片,且还贴上了艺术、小众、实验的标签,虽然套用片中的话来说:“‘艺术’这种病人说的话要是能从我嘴里说出来我能立刻倒地而死,还有高雅,还有情调,不死也要抽自己致死。”真是绝妙的反讽,自己抽自己的嘴巴。不过为了影片的收益,抽了也就抽了吧,也未见得真的要倒地而亡。何况这种两难的境地在电影人的手中一向都能得到轻易的化解,死人都能匪夷所思、轻而易举地活过来,还有什么是其所不能的?
《梦想照进现实》整个就是个悖论,一个论断被另一个论断拦腰砍断,一句话被另一句话噎死,既想轻盈又想沉重,既想油滑又想坦诚,似乎有无数个方向、无数句表白、无数种真诚,但里面既没有方向,也没有表白,更没有真诚——真诚过头比虚情假义更让人难堪,其实就是在原地打转,就是没有一个出口。王朔的语言固然密实得让人透不过气,但因失之重点,也就成了一锅沸腾的糨糊。就是这样一锅糨糊,王还想从中提炼出形而上的精华,拖着这样一个沉重的轮子从天上栽到地上,以至使语言本身仅有的一点乐趣也丧失了。
《梦想照进现实》里的徐也很无奈、很无辜、很振振有词地表示不想装纯,“我心眼挺多的,我是挺精的,而且经常看谁都不顺眼,尤其是那些装纯的”,而徐也以事实证明了自己正是这样的一个人。徐静蕾说:“在国外,票房只占影片收益的20%—30%,想赚钱就得商业开发,虽然以前没有先例,但也得把这个架子搭起来,一万两万我也不嫌少。”《梦想照进现实》的艺术贡献是否予人启示目前还很难说,但在中低成本的国产影片推销的跨媒体运作上,老徐却可谓开了一个先例:不仅在片中毫不避嫌地插入网站、家电、手机、洋酒、饮料和餐馆的广告,还卖单曲、卖台词,在影片上映一个月前以极高的曝光率——任上海国际电影节的评委、出席盲人学校活动、成立鲜花盛开基金、任某IT品牌的代言人——无孔而不入地吸引人气,再加之在“世界第一博客”上一忽悠,在上映前即轻易收回600万的投资,如此运作,不可谓不高明不成功。如果说徐静蕾是“才女”,那么她确实有“才”,至少在商业运作上不乏才能,同时赚得满“财”而归。什么是“梦想”,什么是“现实”?一个早就烂得不能再烂的话题,绝非三言两语能够说清,也不是这样一部“掏心窝子”、“发自肺腑”的“实验”电影能解释完满的,何况“利”字当头,再轻盈的梦想也会坠回沉重的现实,老徐自身的行为就是一个极佳的范本,别看她在影片里说:“什么叫我的路子了?怎么这就成了我的路子了?我装也得装得让人信才成吧?我这么大岁数了,天天装得没心没肺的,你每天看着我你信吗?我自己看着都恶心。”
你信吗?
《梦想照进现实》:梦想照亮财女 作者:Juneau (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