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古清生一样吃
文 / 塞壬歌声 | 2005-6-15 11:02:34 投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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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古清生这样的人就有古清生这样的书
从没见过古清生这样地,“厚颜**”。他自个儿闷在哪个黑暗角落,恶写,忽然在那个什么山幽水静的岳麓书社,一口气出了好几本书,什么《美食最乡思》(他在外面吃吃喝喝时候可曾想过家乡人民滴?),什么《坐在黄河岸边的小镇上品饮》(他这也太煞有介事太做作了,还说我小资),什么《鱼头的思想》(鱼头要有思想,豆腐萝卜会有什么?),还有什么《大嘴吃八方》(这倒和他的样子般配)。他自个悄悄儿将稿费揣在兜里,且在网络上到处吆喝,名利双收的,居然连书也不给我寄,就让我给他写书评。说是,哎,反正那些文章妹妹你都看过的拉,不就是没摸到书皮嘛,写吧写吧,好妹妹,好美眉。
你说,一个大男人的,还是长了很多根胡子的那种男人,在悄悄话里叫唤了你一千遍好妹妹,并公然发贴指名道姓要我写书评,且每次回复我的贴,都将你唤作美女(他的捧贴,总让我觉得自己是丁春秋,而他是阿紫姑娘),能不感动?能不心动?能不付诸行动?于是我说,古古,一边乖乖呆去,俺丢一小块手绢给你。
认识古清生,是在网络上,因为闲闲书话斑竹注注来上海,上海人民集资FB。古古,就在我的贴里问,你们吃的这“四喜烤麸”是一种作料吗?当时我对古古是美食家,早有耳闻,被他这一问,当即大打折扣,居然连这样出名的上海小菜都不知道,还大嘴吃八方?我将不屑写在贴上。不料古古却是不耻下问,纠缠我问这个菜怎么做。看他这样,我也只得诲人不倦。现在看看他这些书中那么多南北大菜小菜,原来大凡他不知的,他总能或问或查或考,且知道做法后亲自实践,做的不好,在饭店吃到时,必要细细考究。我在上海这么久,只是凭经验,就武断告诉古古,这烤麸是豆腐做的,因为我购买时,是在放豆腐的地方买到。古古却表示怀疑,说烤麸是麦字旁,应该是麦子做的。后来证明他是对的。我当时虽然佩服,心想,这人这么死脑筋,不就是个菜么,做的好吃就行,管他是麦子做的还是豆腐做的。
后来他又问我,上海菜“腌笃鲜”是怎么做,这个“笃“,是不是《诗·唐风·椒聊》中说的“硕大且笃”的意思。我说,“笃”应该是上海话对“炖”的翻译音,“腌”指腌过的肉,即咸肉;鲜即鲜肉。就是说“咸肉”和“鲜肉”笃(炖)在一起。古古照我的方子,回去乐颠颠地做了一锅,并自作主张地加了很多发明,比如放火腿,放干贝,放什么什么。又巴巴回来告诉我,这样那样味道好点,我一概摇头,你加了这些那些进去,就不是正宗的“腌笃鲜”,最多只能加黄豆豆腐一点进去。后来他来过上海,回北京后就显摆他是吃过上海菜了,还嚣张对我说,我吃的那个店的“腌笃鲜”就放火腿。我翻翻白眼,那也不正宗。
古清生写吃,和家庭主妇做吃,自是不同。我看他在吃里卖弄掌故、知识,从武昌鱼写历史,写文化,就说,古古,你真知识分子。这足以刺激他跳脚,因为他总标榜自己不知识分子。看古古跳脚,是件好玩的事情。他是那样一根筋搭错了,就和你死扭到底。人家童天一在陈村主持的小众菜园中讲读图时代,并亲身实践,做读图博客。古清生非得和人对掐,无论童天一如何费口舌,摆事实讲道理,古古只是稳扎两腿,叉手站着,翻翻白眼:“读图时代,是个傻B时代。”这话如果重复一百遍,足以消磨任何一个人的意志,偏生那童天一也是个一根筋,两人到现在都这样,你抱我抱你,对掐着。
其实,古清生的一些散文随笔小说也煞是好看。《我爱老鼠》,那个在冬日深夜,与一个老鼠一同依偎着一个火盆的孤独男人,让我泪水几出。而《一个名叫知识分子的猪》的黑色幽默让人叹服。一些小的随笔,将个侠骨柔情的男人,表达得淋漓尽致。没见过他人,但可以想见他:他是可以在大雪天走上几里路,为了你家的一盆狗肉;他也是可以乘兴而来,兴尽而归,自顾自,全不管人家的错鄂不宁。这个粗拉拉又柔情似水的男人,一抹斜阳,会勾起他无数归思,转瞬间,又是个摔锅卖铁,无情有恨,甩手走人的家伙。
至今没见过古古。一再对古古赌咒发誓,你若从北京开车来上海,我会派个妹妹站在上海人民欢迎你的牌子下等你。记住了,穿的红衣红裙红鞋子,手里抱着你的五本书,有可能要你签名,有可能当你面撕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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