荼蘼诗话

      
   
       

      
      
        
           荼蘼诗话

            文 / 诺园小记 |  2005-6-23 14:51:03 投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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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荼蘼诗话
　　
　　
　　
　　前些天读了莲子《荼蘼》一文，觉得美则美矣，却似乎信息量少了些，于是就想来续貂，结果当真要动手了，却找不到下笔的地方，好在象荼蘼这样的吾国传统花木，在诗词歌赋中总会留下些踪迹，断续地翻检了些出来，抄在这里，学先人雅事，名之曰《荼蘼诗话》。
　　　　
　　荼蘼是蔷薇科悬钩子属落叶灌木，茎绿色，丛生，庭院栽植需要搭架设棚。司马光在《修荼蘼架》里说 “贫家不办构坚木，缚竹立架擎荼蘼。风摇雨渍不耐久，未及三载俱离披。往来遂复废此径，举头碍冠行挂衣。”司马光之所以说他家的荼蘼会碰了帽子挂了衣服，是因为荼蘼的茎上还有些钩状的刺，明人李东阳的《荼蘼》“买种已经年，贪看亦云久。未惜雨沾衣，应防刺伤手。”说的也是这回事。
　　　　
　　荼蘼的叶在植物学上有个名字叫奇数羽状复叶，一般小叶3至5枚，和某些蔷薇的叶近似，只是叶缘有些皱缩。元人华幼武的《荼蘼歌》 “荼蘼饱浥春雨膏，玲珑羽刻英琼瑶。”宋人王十朋《点绛唇。韵香荼蘼》“羽盖垂垂，玉英乱簇春光满。”以及苏轼的《杜沂游武昌以荼蘼花见饷》“青蛟走玉骨，羽盖蒙珠幰。”都很生动地写出了荼蘼的叶姿。
　　　　
　　我们很多人知道荼蘼这种花，都是从亦舒的那本小说《开到荼蘼》或者王菲的那首《开到荼蘼》的歌得来的，而它们的出处却是那个身份可疑的王十朋的那句话“开到荼蘼花事了”。这句话翻译成园艺语汇就是说荼蘼花期晚，荼蘼花开了，春天，我们可以做各种美好的春梦的春天就结束了。其实呢，荼蘼在我国分布极广，花期也未必就是最晚，比如放翁《东阳观荼蘼》就说“福州正月把离杯，已见荼蘼压架开。吴地春寒花见晚，北归一路摘香来。”不过，在长江流域及其以北地区，它的花期的确是晚的，由此而唤起诗人们伤春惜春恋春的情绪在诗词中也表现得最多。苏轼在前面提过的同一诗中开篇就说“荼蘼不争春，寂寞开最晚”，他的兄弟苏辙似乎更感性，他在《次韵咏荼蘼》里哀叹“蜀中荼蘼生如积，开落春风山寂寂”，“百花已过春欲暮，燕坐绳床空叹息”，倒是女诗人朱淑真显得乐观而豁达些：“花神未许春归去，故谴仙姿殿众芳。”（《咏荼蘼》）。
　　　　
　　荼蘼的花其实并不怎么美丽，以白色居多，也有黄花红花，单生，单重瓣都有，下垂，和有些蔷薇品种一样，瓣型稍散，所以杨万里才会说“荼蘼蝴蝶浑无辨，飞去方知不是花”（《坡仙阁上观荼蘼》）不过荼蘼之所以会为诗人们所爱咏，除了花期而外，自有它的独特之处，那就是它的香味，我第一次见到荼蘼时还不知道荼蘼这个名字，花的主人告诉说是香水花，香味和有些玫瑰相似，属于那种让人心有所触的淡香，那个以“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闻名的秦少游，在他的《赏荼蘼有感》中不经意流露了他终是一个放不下的人：“春来百物不入眼，惟见此花堪断肠。借问断肠缘底事，罗衣曾似此花香。”想来，在宋时，香水工业自是没有，而时人爱香之心依然有之，所用的法子就是用香花香草来浸泡衣裳了：“清明时节散天香，轻染鹅儿一抹黄。最是风流堪赏处，美人取作浥罗裳。”（欧阳修《荼蘼》）
　　　　
　　在我所读到的荼蘼诗中，明人吴宽的《荼蘼》不仅述状叙事抒情面面俱到，而且字句也准确浅白生动，殊为不易：“荼蘼发长条，丛生类蓍草。每记众花开，此种开独早。南方色多红，黄色见者少。但嫌易零落，蜂蝶食不饱。曲栏强遮护，童子日必扫。花落当复开，岂似主人老。往昔诗客来，觅句步频绕。载酒成感伤，谁来慰幽抱？”
　　　　
　　再过三两天，就是清明了，不独春光倏忽即逝，荼蘼架下，也正是载酒成感伤，谁来慰幽抱的景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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