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出时让恋爱终结
文 / 卢小雅 | 2005-8-4 8:50:07 投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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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出时让恋爱终结
卢小雅
我在网上很少看长篇，但这篇《圣坛上的弃婴》我几乎是从头到尾读了下来。当然，这跟我在现实生活中认识手指有关。手指曾跟我说过创作这篇小说的缘起，是出于她的几位朋友。那些人，那些事，让她有表达的冲动。至于圣婴，跟她本人并没有太多相似之处，她很认真地说。
但还是很容易把圣婴跟手指联想起来。圣婴是一个好名字，在网络上，这样的好名字容易勾起人们阅读的欲望。而圣坛上的弃婴，又进一步使人们产生了一种不祥的预感。许多人还以为是恐怖小说，看下去才知道原来是爱情小说。只不过，这仍然是一部带着浓厚宿命气息的悲情小说。
据说圣婴不仅有其原型，而且她本人还看到并喜欢上这部描写她的小说，在网易和天涯，她都用圣婴的身份出来回贴，手指还和她通过电话。看起来圣婴的美丽、无助，对爱情的执着，似乎就是另一部传奇，手指只是这部传奇的记录者。然而事情果真如此吗？当然不是。现实生活中的事件进入文学作品，注定会产生新的现实。在圣婴的身上，有着太多手指的影子，飘飘渺渺，我们阅读时，分不清哪个是圣婴，哪个是手指。
最初在网上认识手指的时候，很惊讶于她取的这个网名。我问他是否看过白先勇的《第六只手指》和雷立刚的《第六根手指》，她说没有。完全是随便取的。她只是想像，如果一个人的一只手多长了一只手指，她能够干什么呢？现在看来，她找到答案了，多出来的手指可以写字。这是她自己的说法，她认为自己的文章还不成熟，所以说到写作，她通常都说是写字。我第一次和她相见的时候，颇为惊讶于她的皮肤之白，在这座海风吹拂的城市中并不多见。但是我更关心的是她的手指，她扬起手给我看，却也并没有什么特别，就是毛细血管特别细。手指说，她身上的皮肤都很脆弱，一不小心碰到东西就会留下伤痕。我不信，她就试验给我看，她轻轻地捏了一下自己的手，顿时就看见一块淤青冒出来。看来手指还是容易受伤的手指，这点跟圣婴多少有点像。说到对爱情的看法，她说自己属于典型的摩羯座女性，看起来很温柔，实际上很倔强。这或者也可以用来解释圣婴最后离开王晓的举动，多少次意乱情迷，到头来水散云收。
手指写东西的时间不长，这篇《圣坛上的弃婴》是她创作的第一部长篇。小说的构架比较简单，这也是网络小说的特点，有利于人们迅速进入阅读状态。但如前所述，手指没有把人物处理得过于简单，而是让人物的性格顺着事件的发展而丰富，特别能够让读者在喜欢圣婴的同时，也慢慢接受吴琪，这充分证明了她的创作潜力。手指的作品有一种可贵的品质，就是干净清新，完全没有一般网络小说的那种粘乎乎的特点。没有灯红酒绿，没有满身的名牌，也没有故作颓废或自由奔放。她描写的是普普通通的生活，虽然在某些地方也不可避免地带有理想化的气息，但仍然是坚实地踏在大地上。即使是描写作爱的文字，也完全感觉不到其中的肉欲气息。圣婴的形象恰如其名，纯洁、忧伤、令人神往。在最初的柔弱被击溃之后，她渐渐变得坚韧。她最终选择离开了王晓，这出乎大部分人的意料之外，但这也许是最好的结局了。王晓性格中的缺陷使其很难成为一个完美的丈夫，对于圣婴这样的女子来说，与其选择一生一世的忍耐，不如选择一场凄美庄严的告别。
《圣坛上的弃婴》，也能够勾起读者同样的感觉。相爱是互相伤害的过程，也是互相包容的过程，如果对相爱的感觉过于执着，对于相爱的双方来说未必是好事。但从另一个角度说，如果没有这种执着，那又怎么能叫真心相爱。相爱的悖论，也许正在于此吧。《圣坛上的弃婴》中的恋爱三方，从各自的角度出发，都没有错。一开始的时候，有不少读者不喜欢吴琪，觉得她市侩、俗气、不可爱，而她对王晓的绝情，更有些让人不可理解甚至厌恶。但越读到后面，吴琪的形象倒是越来越丰满，反而王晓慢慢暴露出性格上的弱点。我们明白吴琪原本就不欠王晓什么，是王晓喜欢上了她，她从来没有喜欢过王晓，她对王晓的冷漠也就理所当然。而当她选定王晓作为一生伴侣以后，她就开始全身心地付出，这些，都没有错。乃至最后她主动跟王晓分手，是因为发现他爱的不是自己，这当然也没有错。同样，王晓没有错，圣婴更没有错，他们都努力地追求自己所喜欢的东西，相信爱情的美好和温暖。错的只是让他们一再擦肩而过的命运老儿，是他让偶然成为必然，让聪明人成为傻瓜，让美丽成为传说，让伤逝成为永恒……
也许每个男人都会偶尔希望自己变成王晓，同时拥有爱自己的女人和自己所爱的女人，只是当有一天，爱自己的女人和自己所爱的女人完全模糊了界限，他就会变得不知所以。如果我们不能容忍悲剧的漫延，最好的方法也许是日出时让恋爱终结。谨以此文送给手指，也送给她笔下为情所困的圣婴和王晓、吴琪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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