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地铁2004
还记得去年的除夕夜,我买了开往2004的票,票上写着:年龄:21,你又长了一岁。
12:00的钟声在候车大厅响起,我搭上了开往2004的末班车,找了个临窗的座位。jk恰好坐在我旁边,打了声招呼,自顾自的望去窗外的风景,他却很无聊的样子,掏出一些关于2003的记忆,张口大嚼,却又吐了一地。
我看了看满地的污秽,感觉很恶心,好在乘务赶来,把那些扫走了。
对面的一个mm,自虐地用一些坚冷的记忆划伤自己,鲜血淋漓的场景,很残忍。
穿过下一个隧道,看见mm已经容光满面,脚下踩着一些坚冷的记忆,很残忍。
jk却对mm大赞,说其如何如何潇洒,我虽然嗤之以鼻,毕竟与己无关,于是沉默。
时间,真的可以让人被叛过去。。
午餐时,jk和我已换上各自笔挺的西装,在餐车找了个位置坐下来,面前的盘子,看见jk放上一些颓废的记忆,打开一瓶红酒,流出来的分明是那首《青春》(沈庆),在高脚杯里溅起浪花。 我也布置好食物,掖好餐巾,刀叉小心的切弄童年的碎片,吃一口,又小小的泯一口《童年》(张信哲)。
“切s..”jk扬起酒杯。
“切s."
他说:“要尝一下我的吗?"餐刀指着盘子,我说:“不了,那是你的。"
“可以尝一下你的吗?”他说,“不了,那是我的。”我说。
周围的人,各自说笑,各自用餐,有些是酒鬼,有些是不喝酒的,我总觉得还是喝些红酒好消化,又不想太贪杯。朴树,刘若英,jay,在这里似乎很流行,看见很多他们的瓶子,有些汉子喝点白的,却是些38du的中国摇滚,我是很不屑的,还是喜欢60du的枪花乐队。
"切s...最后一杯。”
回来时,还和jk坐在一起,一些乘客也许醉了酒,吐得很狼狈。jk也说他有些头晕,可能是食物的影响,点了一颗烟,而我,听他这么一说,也觉得有点晕。
jk已经抽完3颗烟了,烟雾弥散开来,刺痛了我的鼻子,他的黑色袖口露出灰色衬衫,两个指头夹着一根慕容雪村,很绅士的样子,其实,我上衣口袋里的烟和他的一个牌子。
抽烟的乘客开始多了,对面的先生抽的是王朔,很老的牌子。车厢里烟雾缭绕,空气中鲁迅,余秋雨和马克吐温胡乱绞合在一起,地板上多了许多烟蒂,更加狼藉了。乘务赶来了打扫。
我感觉很空虚。。
在售货车买东西,一张照片从钱夹里滑落,是关于某人的记忆,有些退色了,却还能看出当时的美好,曾经有短时间我很认真的收集了关于我和她的记忆,很多很多,还把最珍贵的一张放在钱夹里,渐渐的,时间像小偷,窃去了大部分的东西,只剩下这一张,我一直贴身带着,捡起来,弹了弹上面的尘土,只是看到它,又莫名的非常伤感,心里一块伤痕累累的痛处又在痛了,jk就在旁边,忧郁的看着我,他说:“它伤害你多少时间多少次了,,扔了吧。”我不舍得,想保留一点关于她的纪念,虽然她曾经伤害我,让我伤痕累累,虽然我想摆脱过去的种种 ,重新找回快乐,虽然我恨她,是个感情的凶手,可还是觉得无法割舍这珍贵的记忆。
jk有些无奈,还是说了一句:“凶手的罪过早就已经结束了,伤害你的是你自己,手上还拿着匕首。”
回到车厢,依旧是熟悉的杂乱,乘客的表情或喜或悲,打开钱夹,它又刺痛了我的眼睛,我再也无法忍受了。。
我听见记忆在车厢的空气里滑落,“啪...”的一声,曾经属于我的关于某人丰满膨胀的记忆,现在,就只剩下名字。
乘务又开始打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