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见
已经可以感觉到夏天的气息了。韩枫也在校园里发现了穿出裙子的女生。“陈莫前两天应该还穿着那件白色的毛衣吧,今天可能已经换上了夏天穿的白衬衣。”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韩枫只能这样靠想象猜测陈莫的生活,“她现在应该和舍友一起去吃午饭了吧,一份米饭要两个人一起吃才吃得完。”啊,好象韩枫想象出来的陈莫的生活总是离不开白色呢,白色的毛衣白色的衬衣,连吃饭也是两个人分吃一份的白米饭。
韩枫把信投入信箱的时候想着陈莫收到信会打来电话说:“你写的是什么啊?怎么写的这么傻……笨蛋。”对了,最后一定要跟上那句“笨蛋”才算是陈莫打来的电话。
笨蛋作为陈莫对韩枫暧昧的称呼,最初也只是因为韩枫在吃西餐的时候刀叉拿错了手。
“诶,你把刀叉拿反了呀。”女生只是以为他不知道西餐礼仪。
“不是啊,你也是这么拿的嘛。”男生很无辜地告诉女生。
“啊?错啦,我是左叉右刀,你是左刀右叉啊,怎么会一样。”
“哦,我忘了你坐在我对面……”
“哈,笨蛋。”
就是这样这个称呼被用到了他身上,并且一直沿用至今。
想到这里的韩枫脸颊微红嘴角上扬,却被后面跑上来的男生吓了一跳。
“诶,韩枫你傻乎乎地笑什么呢?”
“啊,没什么。”好象忘记了一些什么,又始终想不起来。还只是三月份的初春,天气却是如此的热。
三月就热成这样的天气,也许历史上也很少有吧。陈莫想到这里拉开衣橱。以前到四月底要整理衣橱的事情,看来今年要提前到三月初了。陈莫把冬装挪到里面,然后把夏天清凉的衣服放在最显眼易拿的地方。最后把春秋季的衣服放在夏装的上面。
陈莫擦去额头上的汗珠,脱去身上的白毛衣,在衣橱的最上面拉下一件衣服,白色的线衣,肥肥大大的圆领。这是陈莫去年陪韩枫买的衣服,韩枫的,衣服。
思维好象在这一刻停滞不前,只是默默地想起,这衣服的主人是,韩枫。
如今的陈莫也会偶尔想起韩枫,然后是思维空白过后的恢复正常。虽然想起韩枫就会有一段思维停滞,但是最后还是会恢复正常,就好象现在一样,她知道自己很快就会恢复正常。
恢复正常的陈莫把线衣连同白毛衣一起放到了冬装所在的黑暗角落,然后拉下一件白衬衣穿上。
“这件衣服好好看的,我都好像要的,可惜它是男装,便宜了你。”
“你让我买它其实就是想要我买给你穿吧。”
“什么啊,笨蛋。”就算看穿了女生的心思,也不应该直接拆穿她吧。
“拿去穿吧。其实自己的女人用自己的衣服来趋赶寒冷,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呢。”
“……”这么说的话,应该不算是送给我吧。
“啊,记得穿出来给我看。”
女生双手捂住通红的脸:“啊,我好烫啊。”迎上来的是男生潮湿的嘴唇。
韩枫从座位上站起来的时候注意到跟自己一起来上自习的同学在看着自己。“学累了,出去转一圈。”
走出自习室的韩枫点起一支烟,抬起头看着远方微红的天。那里是灯火绚烂霓虹四起的市中心,再往南的更远处,中南山的山脚下,陈莫的学校就在那里。现在的陈莫是不是也象自己一样坐在自习室里想着谁呢?
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起,韩枫必须要借助烟来平静自己对陈莫地思念。看着忽明忽暗缓缓前进的火苗,如同自己脆弱的灵魂,随着烟头一点一点燃烧殆尽。如同在奔赴黄泉的路上找到了一个陪伴,韩枫对着燃了一半的烟说:“朋友,你好。”
韩枫有时也会想,自己跟陈莫也许真的不适合吧。性格差了太多,学校离的又远。算起来已经有四个月没有见面了呢。韩枫吸完最后一口烟,转身朝教室走去。
“喂,你在哪里啊?”
“我跟同学在逛街。”
“我去找你吧……我好想你。”
“还是算了吧,这里都是女生,你来不方便。”
“哦,那好吧。”明显是失落的语调。
“乖,早点回学校吧,听话。”
“恩,拜拜。”
四个月前的圣诞节的通话,也是象征着彼此长时间没见面的开始。当时的韩枫站在陈莫经常出没的地方等来了那个冬季的第一场雪。
寒风爱沉默。
这就是全部信件的内容,只有五个字:寒风爱沉默。
当这封信在全班公开的时候,陈莫就知道这是韩枫写给自己的情书。
寒风爱沉默。
韩枫爱陈莫。
如同输入了正确的密码于是顺利破解的谜面。
陈莫不知道韩枫是故意没有写收件人地址还是忘了写。但是她知道,这是韩枫对她的呼唤。她可以想象的出韩枫面对着信纸犹豫了很久,她可以想象的出韩枫有很多话想跟自己说却不知道怎么起头,她甚至可以想象的出韩枫吸烟时的寂寞表情。最后这一切只归结为五个字:寒风爱沉默。
陈莫没有认领那封信。就当自己没有收到吧。校园里的桃花已经争相开放:“啊,是很久没见面了呢。”陈莫自言自语着走进宿舍。“也许就快了吧。”扑入鼻腔的是一股淡淡的烟味,临床刚刚失恋的女生桌子上放着一包拆了封的烟。“怎么大家都要抽烟呢……”
韩枫答应过自己要戒烟的,他真的戒得掉么?
陈莫从临床女生那里借来打火机,点起一根烟。
抽了烟,真得会很舒服么?
吸入一口:“咳,咳。好恶心……”
窗外开了一校园的桃花随风摇摆,整个世界突然变得如此压抑。天地黑白两色,生活白驹过隙。 好久不见。很久未见之后,再次见面还有什么可以说吗?简单一句: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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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吧,如同歌词所说:“也许一天再相逢,说声好久不见,沉默了。”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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