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提泪
菩萨普渡了无量计的众生,可看到六道生灵仍旧承受苦难时,流下了伤心的泪水,流过菩萨面颊的二十一滴泪水化作了二十一则助愿、二十一相法身——度母,每一相度母渡一则人间的苦难;这个故事是在美术馆敦煌艺术展上听到的,二十一度母被描绘在千多年前的石壁上,从西凉到北魏,又从北魏到盛唐、晚唐到元末,敦煌的描绘也是尽千多年的岁月。那些精美飘逸的描绘被岁月洗练的只剩下纯炼的线条。摆脱三念烦恼的菩萨为什么也会伤心?如果说放下一些念头是接引大自在的开始,那么普度众生的菩萨也会有无助的时候么?这二十一颗泪水中的流落的第一滴也许是最悲悯的云涌吧,于是第一滴泪水化作了大法愿化身——代表生机无限,消除一切魔障、业障、病苦的绿度母,奋迅菩萨。
菩萨的泪水依旧是倾听众生苦难的菩萨,而我们的伤感依旧是咸涩的苦味,品觉实际上不许要悲情愁怨的爱慕,有爱足以,多了是伤心,少了是伤别人的心。承接太多的咸涩多是用了太多心思去得到,因此失望之际一切落空,这五味陈杂的变化有怎不使人生怨呢,其实爱本就是原自天成的如加持信念的真定,不会因怨怒而消散,也不会因撮覆的情殇而淡漠。就是一种心甘情愿的不计成本与回报的付出和给予他人的温暖,因此爱不惧伤害,唯独怕冷侵。那应是最伤心的一瞬了……
一个铁姐们生孩子之后,春节去看她和她的宝宝,高兴间还看了她生孩子时的照片,说实话看到孩子在大腿之间露出一个湿漉漉的头实在是挺恶心的,人生人吓死人,这句老话说的真不假,还连着脐带刚生下来的婴儿像是刚从罐头儿瓶儿里取出来的活物儿,湿漉漉的怎么看怎么也跟婴儿联系不到一起去,再助产士洗呀擦得的一阵忙活之后,才觉得肤色见得灵嫩,样子也逐渐的精致粉都儿的可爱起来,最令我印象深刻的照片是那张在产床上母婴合影的那张,被汗水浸透的头发贴在脸上的姐们和她的孩子一起安详的睡着,一种莫名的神圣油然有生,那真是种美善不可言说的幸福。
如果有一个女人决定或同意以妻子的身份出现在我的生命里,我真的只能用一辈子好好的待她来诠释这种最真实的感触。且一厢情愿的认为当这种身份和角色发生转变的时候,她所付出的可能远远超过你的想象,其实这种想法真的很一厢情愿。
早前认识的一个大哥,他说他老婆差点死在产床上,大出血,眼看着人就快不行了,当医生问他保住大人还是孩子时,他毫不犹豫的说要大人,且颇有感慨的告诉我:“兄弟,以后要是有了媳妇儿一定要不能委屈了人家,女人生孩子那可真是玩儿命的事儿,人家凭什么啊,不就因为是你媳妇么……”我不知道这位老哥说这句话的是不是在感恩,但是我知道他肯定很爱她老婆。
一个姐们,曾经饶有兴致的说过:“当把孩子生下来之后,当时的感觉就是这个痛苦的过程终于结束了,感觉那团正在挥舞胳膊的小东西,跟自己一点儿关系都没有,可她开始吸吮乳头的瞬间,一种强烈的爱的感知像触电一样被接通了……”。
其实这种问题想太明白了不太可能,毕竟不是这个角色,不必如此鸡婆八卦的想一些这辈子不可能经历的问题,但总是要面对的,兜了一大圈子明白这一点可能就足够了。该干活儿干活,该喝酒喝酒。要是喜欢她,就真心实意的对她就是了。理解一个角色的分量,实际上也是洞悉了一个女人选择人生伴侣的挑剔。
度母或菩萨是爱与无邪的象征,因为被人们所敬仰,但悲悯到伤心的地步,其实不是菩萨又怎么知道菩萨的想法,所谓踏地为恐地痛的菩萨心,真的很难理解,人肯定不会顶天立地的站着还要关心脚下的土地是不是疼痛。但有爱念的心存,什么是不会的呢?所谓如意更像是加持了信念的真定,几经磨砺之后也才欣慰释然。
绿度母的法身造像更像是闲逸清秀的女孩儿,左手持莲,左腿单盘,右腿向下舒展,脚步踏在一朵向上升的莲花之上,给人一种随时站立起身的感觉,据说她集二十一法愿大成,融透了菩提泪水中的悲悯,随时在倾听着人间的悲欢。 流下菩提的泪水,也许这辈子不会有这一天,也许就在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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