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回 胜文姬
“公子,请开始演奏吧,只是公子要在曲中弹错一处,待曲终之时,文姬自能答出错在何处。”
这时郭嘉道:“那在下有个请求,望小姐应允。”
“公子请讲。”
“嘉奏琴只是不想旁人看见,而且小姐辨音乃是考的耳力,所以我想让小姐准备一个房间,我独自在房间里演奏。”
“如此容易,”说着蔡琰就对手下人吩咐道,“去把西面的秋水阁给公子腾出来。”说是阁,不过是一雅间的名称罢了,郭嘉右手抱琴,进到了房中,随手又把门也关上了。
袁宏问道:“张兄,你觉得奉孝能胜出吗?”
边上张凤也摇了摇头:“郭兄有着鬼狐之称,想来不会轻易输掉,只是我也不知道他对琴律是否精通。”不由又想到要是公瑾在此,或能与蔡琰一较高下,俗话说,曲有误,周郎顾嘛。
这时秋水阁里缓缓传来悠扬的琴声,本来还议论纷纷的众人都安静下来,侧耳倾听。蔡琰坐在台子上,微闭着双眼,脸上却我任何表情。张凤也识得这首曲子,乃是司马相如的《凤求凰》,他儿时的时候义母董氏教他吹笛,就教过这首曲子。
很快一曲终了,郭嘉推开房门,道:“好了小姐,我已经演奏完毕,现在就请小姐指点一二了。”
蔡琰缓缓将眼睛睁开,然后施了一礼说道:“公子大才,琴声悠扬且流长,想必是此间高手。”然后顿了一顿又到“只是公子可是在戏弄文姬?初时公子乃用宮、商、角、徵、羽五弦演奏‘凤求凰’一曲,曲过一半之后,公子便弃宫、商二弦,而改用少宫少商,音调一下低了八度,如此简单的破绽,莫非公子小看文姬乎?”
这边郭嘉却是不紧不慢“敢问小姐,可知琴有六忌,七不弹,八绝乎?”
蔡琰答道:“六忌者,一忌大寒,二忌大暑,三忌大风,四忌大雨,五忌迅雷,六忌大雪。七不弹者,闻丧者不弹,奏乐不弹,事冗不弹,不净身不弹,衣冠不整不弹,不焚香不弹,不遇知音者不弹。八绝者,清、奇、幽、雅、悲、壮、悠、长。琴者抚到尽美尽善之处,啸虎闻而不吼,哀猿听而不啼。乃雅乐之好处也。”
“小姐果然通晓琴理,那嘉再问小姐,琴漆之断纹何用?”
“琴漆有断纹,是琴年代久远的标志。由于长期演奏的振动和木质、漆底的不同,可形成多种断纹,如梅花断、牛毛断、蛇腹断、冰裂断、龟纹等。有断纹的琴,琴音透澈、外表美观,所以更为名贵。”
郭嘉听了点了点头“好,那小姐刚才所说我是从宫商二弦改用少宫少商,那么小姐请看。”说着,他便先拨了两下最上面的宫,商二弦。然后,又拿出了两只羽箭放在了两根弦下的断纹处,再去拨弦,只听所发之音比刚才低了八度。
蔡琰先是一愣,随即道:“公子好手段,这局文姬服输了。”张凤这边却想,这蔡文姬果然女中豪杰,赢便赢,输便输。只是没想到奉孝在琴礼方面有如此高的造诣,那公瑾呢?天天琴不离手的家伙,岂不是更牛了?
接着比试围棋,对于我来说郭嘉的赢法也不算稀奇,无非是先堵死自己一片棋子,待蔡琰提子之后,杀出一大片活路。
接下来一局,比对联,颇有意思,只听蔡琰道:“我们不断出句,就以酒店为题,待对方对上之后,再请对方出对,直到一方对不上来为止。奉孝请吧。”经过刚才的围棋对弈,两人也熟悉了些。
“还是文姬小姐请吧,嘉不想一上来就赢了小姐。”
蔡琰不禁莞尔,便道:“既然如此,那我出题了,交不档滥须知良莠难辨。”郭嘉听了,微微一笑,知道蔡琰有含沙射影的意思,便道:“酒末过量谨防乐极生悲。”
“好对,公子请出题吧。”
郭嘉略一沉吟,就道:“竹叶杯中万里溪山闲送绿。”
“杏花村里一帘风月独飘香。”
“举杯有量十碗过岗尚易。”
“罢宴无瘾三年封坛何难。”
轮到蔡琰出对了,但她左思右想,也觉想不出好对了只好道:“文姬没有好对了,但又不愿就此认输,这样,我这里还有一个对子,只要奉孝对上了就算奉孝赢了,但倘若奉孝对不上,便算你输,如何?”
张凤一听,暗道好厉害的女子,如果奉孝不接下来那和输了无异,可接下来了,想必是个极难的对子。却听郭嘉说道:“小姐出对便是了。”
“好,听好了,舟马并行马武不如帆快。”张凤心想过然是好对,其中涉及马武(云台二十八将之一)与樊哙两个人名,确实有难度。
郭嘉听后,也觉颇难,眯眼思考起来。而蔡琰则满是得意之色,心想,这对子至今乃是绝对,你又怎能对得出来呢?正当蔡琰为自己即将到手的胜利而高兴时,郭嘉突然道了声:“有了!八音齐奏琴嘉怎比箫和。”(秦嘉乃是东汉当时有名的诗人,且在东汉腐败的政治上,颇有作为)
“文姬认输,那么就请奉孝与我比试最后一场吧。”这时,蔡琰边上的家奴却小声道:“小姐,不能再比了,倘如最后一局他也赢了,那小姐岂不是…………”文姬摆了摆手:“无妨,我虽女子,但也知言出必行的道理,倘若他赢了……”说道这里,蔡琰摇了摇头,心想,我这时怎么了?为什么我心里隐隐盼着他赢呢?
但谁想郭嘉却说:“好了,我已赢三场,这第四场嘛,我却不想比了,因为第四场我赢之后有给我带来太大的麻烦。”
一听这话蔡家的家奴和蔡琰的粉丝都不干了,纷纷喝骂,“怎么?文姬小姐配不上你吗?”“哼,哪里来的穷小子,不过有点小聪明罢了,却跑这里来耀武扬威。”“你撒泡尿照照,蔡小姐和你比试是看得起你,你真实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好个穷小子,真是老太太背墙喝粥——卑鄙,无耻,下流。”
而郭嘉却把手一背,把头一台,一副任你们随便去说,我就是不比了的样子。
蔡琰暗叹一声便道:“既然奉孝今天不愿比试,那改天我们再切磋,来人,把金银拿给郭公子。我们走吧。”郭嘉一听有银子,便又眉开眼笑,上前施礼道谢,待蔡琰从他身边走过只是轻轻道了声:“记得来找我哦,我们还没比完呢。”郭嘉听了不由打了一个冷颤,本想说什么,但看到送上来的百两黄金和百两白银,便把此事抛掷脑后。对于郭嘉爱财这个问题张凤曾经劝戒过他,郭嘉却说:“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你看我何时拿过不义之财呢?且一个人太过精明又没有缺点会为他人所忌,凡事不可太过张扬,有时装装傻子又何妨?正所谓大智者若愚嘛。”张凤见他说的在理,之后便没有再提。
收好金银,郭嘉有回到桌上,曹昂和袁宏一起上来又是道喜,又是恭维,听得郭嘉也很是舒服,毕竟,长这么大了,除了张凤偶尔能赞叹他一两句之外,几乎没人夸过他。一高兴,便大方的说今天这饭改由他请。张凤听了,便用特别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他,然后,大喝一声:“小二,再来四个极品好菜,两坛美酒。”却再看过那郭嘉,眼中喷火,很有要将张凤杀之而后快的意思。
第二十一回 忘情楼
郭嘉吃饭很猛,属于轰炸式的,而曹昂则细嚼慢咽但马不停蹄,张凤则和袁宏一边吃饭一边喝酒。一阵云雨之后袁宏第一个放下筷子,一抹嘴拍拍曹昂的肩膀说道:“老曹今天挺有战斗力。”曹昂抬起头来:“鹤鸣,你说他要脸吗?”张凤笑了笑,说道:“其实这里吃得最爽的应该算奉孝,我一直觉得他在强奸饭碗。”郭嘉那里依旧没有理会,解决掉最后的饭菜之后,他一拍肚子,往桌上放了锭银子,便招呼三人起身。张凤看了大奇:“你不心疼?”,郭嘉打了个酒咯:“没事,爷也有钱了。”
出了五珍楼,天也快黑了,但四人依旧觉得意犹未尽,便商量接下来去哪,最后,在曹昂提议,郭嘉极力支持下,张凤反对无效的情况下,被三人连哄带骗的拉到了洛阳第一青楼,忘情楼。
话说,这也是张凤有生以来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无论前生还是今世,所以心里有那么一点点忐忑,又有一点点激动。
一进花厅,一个半老徐娘便迎了上来,“哎呀,这不是曹公子和袁公子吗?今天怎么有空来我们这里玩啊。”袁宏迎上去打哈哈:“王妈妈安好?今天来了两个朋友,就带他们出来玩玩”说着又指了指张凤小声道“特别是这位公子,是我贵客,就是脸皮薄的很,又是第一次来,所以有点那个抹不开面子,你有没有不那么疯的,给他准备一个,价钱没问题的。”张凤那边红这个脸,却见这王妈妈一听价钱没问题,立刻眉开眼笑,那表情和郭嘉听拿到钱时的表情如出一辙。“袁公子说的哪里话,什么钱不钱的,我定给四位好好挑,特别是这位公子,我这里前几天来了个新姑娘,知书达礼的。那袁公子先到念春阁少歇。”随后,那老鸨便前去挑姑娘,这四位大少则被领到了念春阁。
一会姑娘来了,四个长得都不算难看,特别是那第二个女子,长发散肩,身着紫衣,瓜子脸,略施薄粉,却依然貌美,只是隐隐有些害羞,看似深沉中略带忧伤,让人见了就要好好怜惜一番。然后再一听名字张凤四人都乐了,是吉祥,如意,恭喜,发财,分坐四人旁边,而后妈妈嘱咐几句伺候好客人,便即离去。
回头再看桌上八人,郭嘉搂着吉祥在那里给人看手相,而袁宏则拉着恭喜问这问那,什么姑娘年方几何,来此多久,中间还不时讲些黄色段子,再看曹昂,只是不断和发财推杯换盏,但余光却不是往那发财身上扫去,这点确实有其父风范,最后再说张凤,本来他就害羞,那老鸨又听了袁宏意见,也给他找了个腼腆的,结果两个闷葫芦碰一起了,那如意只是低着头摆弄衣角,而张凤在那正襟危坐,目不斜视,也不吃喝了,但心里别提多别扭了,真想找个借口赶快离去。边上郭嘉无意间一抬头,便看见张凤的样子了,哈哈大笑:“鹤鸣在学柳下惠否?”桌上其余几人闻言望去尽皆大笑,搞得如意的头更低了,而张凤的脸立刻变成猪肝色了,这时吉祥推了推如意,道:“如意,快给张公子敬一杯酒。”如意便拿起酒壶,倒上一杯酒,举到张凤面前,“张公子,请喝酒。”张凤慢慢接了过来,嘴里说道:“多……多谢姑娘。”袁宏看了,摇了摇头,但也不再说什么,只是对门外喊道:“来人啊。”一个龟奴走了进来,“公子有何吩咐?”
“派个人到袁府和曹府支会一声,就说两家大公子今夜留宿忘情楼了。”
“是,小的这就去办。”
这下到给了张凤一个话题“显耀兄,怎么你们父亲不管你们来这烟花之地吗?”
边上曹昂插嘴道:“鹤鸣有所不知,我们两家虽家教极严,但只是在教导做人方面,这寻花问柳嘛,嘿嘿。”说罢,和袁宏相视一笑。正在这时,忽听敲门声,接着有人道:“请问袁曹两位公子,和郭公子可在?”袁宏,曹昂,张凤下意识的握住了各自的武器(这里张凤自然用的刀,虽然他的枪法要比刀法强一些,只是长枪不能拿着到处乱穿,所以平常的时候,张凤只是佩刀上街)接着袁宏回答:“不错,尊驾和人,找我等何事?”
外面那人又道:“哦,小的乃是蔡邕,蔡中郎家仆,蔡中郎想请郭公子过府一叙。”
这时郭嘉道:“这么晚,找我何事?不能明天吗?”
“老爷说了,此事很急。”
“好吧,那我便和你走一趟。”
“奉孝,要不要我和你一起去?”张凤正想借这个机会脱身。
但郭嘉是谁,这点伎俩还能瞒得过他:“不必不必,袁兄,曹兄,郭某先暂时告退,过得一会再回来与两位痛饮。”
袁宏便道:“好说好说,那我们就在这里等着奉孝兄了。”
虽然如此但张凤还是有点不放心,便小声对郭嘉说道:“若真无事,便将我们初到洛阳第一个袭击我们的人的名字写在纸上,托人送过来。”
郭嘉用赞许的目光看了张凤一眼,点点头,便与那人离开了。
第二十二回 闪电婚
话说郭嘉到了蔡府,到得中厅,见蔡邕坐在正首,左手下面坐的是蔡文姬,右边则留出了个位子,让与郭嘉。
郭嘉便上前行了一礼,蔡邕点了点头,让他坐下,接着又说道:“郭公子,年方几何啊?家中可还有些什么人呢?”郭嘉心里就开始嘀咕了,他问这个干什么,但也不得不再行一礼然后回到:“蔡中郎如若看得起嘉,便唤我一声奉孝即可。嘉幼时便丧双亲,德蒙师尊不弃养育嘉至今已有一十六年。”
“哦,那奉孝师从何处?”
“呃,小子乃是天机门人。”
“天机门人?”蔡邕和蔡琰都颇感惊讶,但毕竟蔡邕是当代大儒,稍一愣便缓了过来,继续问道:“那奉孝可曾出仕?”
“不曾,小子自认才疏学浅,便想先游离四方,然后出仕。”嘴上答着,郭嘉心里却越来越奇怪,这蔡老头打的什么主意?莫不是先把那个狂妄丫头嫁给我吧。虽然我觉得这丫头不错,但这也太快了吧?
其实那蔡邕也是打得这个主意,想他女儿文姬,今年也已年方二八(十六岁),在人前一直是个知书达理的女孩子,但在家里,可是怕了他宝贝女儿,文姬自小便学习琴棋书画,又颇爱读书,只是这些却不能让她完全释放她那过剩的精力。那时候,他玩过火,差点把房子点着过,掏了鸟窝,又把蛋往她的教书先生坐位上放,蔡邕又不会管孩子,只得每次她惹祸之后去给她擦屁股,等文姬长大了,就更厉害了,动不动就在弄得家里鸡飞狗跳的,吓得蔡邕每次退了朝,便找个理由往别人家躲,但反而得到了一个老而好学的美称。只是日子久了,也不是办法,所以蔡邕又想把她嫁出去,当时洛阳早就传出蔡府的长女是个美貌与智慧并存的女人,只是对于她在家里的一切,却无人知晓。于是上门求亲的人络绎不绝,可是每来一人都是被她一堆测试,吓了回去,于是她在洛阳名气越来越大,但却再没什么人敢再来蔡府提亲。这可急坏了蔡邕,他巴不得他这宝贝女儿可以早点嫁出去,自己好多活两年。便想出了今日之法,大会洛阳才子。文姬起初不答应,但后来蔡邕答应让她自己出题,且倘若无人过关便以后都不再提出嫁之事,蔡琰这才答应下来,且自信满满。后来赛程过半,洛阳的那些才子们几乎全军覆没,正在文姬得意之时,谁知郭嘉半路跑了出来,接着又是连破三关,那给蔡邕看得叫一个高兴啊,正等着他破第四关,好把这个女儿嫁出去的时候,谁知他又不比了。这还了得,蔡邕便搜肠刮肚的想办法,让他二人再比一场,谁知文姬却主动来找她父亲,并暗中表示很是钟意这个浪子郭嘉。两人一拍即合,当夜便找郭嘉前来,向他说亲,倘若他不同意,便要逼婚了。
想到着里,蔡邕也不想绕弯子了,便道:“奉孝觉得我女儿文姬如何?”
“父亲”文姬在一旁嗔怪道。
郭嘉想了一下,说道:“呃,这个,蔡小姐知书达理,秀外慧中,乃女中豪杰,人中龙凤。”
“好,那我把女儿许配给你怎么样?”
“父亲……”文姬的声音更嗲了,脸也红了。蔡邕一个眼神看过去,那意思再说,你也会脸红?蔡琰又是一个眼神瞪会过来,怎么?不可以吗?蔡邕的眼神又立刻暗淡了,可以,可以……
这边郭嘉却傻了,也没注意他们父女俩脸上变幻莫测的表情,只是想找理由推托,便说:“蔡中郎,这个我,还年轻,我还……”
蔡邕一挥手打断了,他的话只是问道:“我女儿好是不好?”
“好。”
“那将她嫁与你,可会辱没了你?”
“不会。”
“那既如此,你还有什么不满的?”
“可是我们只认识一天,虽然,虽然我也喜欢小姐,没有什么感情啊?”
蔡邕捋了捋胡子“无妨,等婚后再慢慢培养感情吧。奉孝最近就住在这里,三日后你们便成亲。”“一切凭父亲做主。”她在笑,得意的笑。边上一个个家仆的眼神,好像在说“公子,我很同情你。”“公子,委屈你了。”“公子啊,你是我们蔡府的大恩人啊。”………
郭嘉此时彻底懵了,绕是他机谋百出,也被这不按常理出牌的父女来给摆了一道。摇了摇头,郭嘉让自己清醒了一下,其实他以他的轻功完全可以脚底抹油,玩个失踪,只是他自己现在不愿走罢了,清醒下来,想了想,这对自己百利而无一害啊。一个名门望族的千金看上了你,而且对方家里又准你们结婚,那位千金还是闻名帝都的才女兼美女,一夜间,你名声,金钱,美女全有了,又有什么理由拒绝呢?再者,郭嘉也很欣赏蔡琰的才华。于是便也答应下来。
之后蔡邕便命下人好好侍候郭嘉,这时郭嘉还想起那几个在青楼等着他的弟兄,便借过纸笔,写上“武安国,蔡府大婚。”
起初,张凤拿到之后没看明白,等第二天到了蔡府,知道事情始末,喃喃道了句:“就是传说中的闪电结婚吗?”
(这章会不会太过牵强?如果大家有什么意见请告知我,我会尽量更改。)
第二十三回 雪狼牙
话说,忘情楼里那三人由姑娘陪着,一边喝酒,一边等着郭嘉的消息。袁宏曹昂倒也自在,只是那张凤依旧坐的在那里,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那叫一个别扭。好在郭嘉走后,吉祥也空了出来,便拉着如意,不断向张凤进酒,张凤也不好意思多说,便左一杯,右一杯的喝着,看得吉祥直夸他好酒量。
直到蔡府家奴送来郭嘉手书,张凤也基本晕了,迷迷糊糊看了武安国三字,便说:“好,好了,奉孝已经安全了。”那边袁、曹二人也都醉不行了,便听袁宏道:“既如如此,我们便去歇息,鹤鸣在此好,好好享受,这个吉祥嘛,我就带走了。”说完非常淫荡的笑了下,张凤也不知听清没有,下意识的点了下头。那边发财也搀扶曹昂站起身来,一起退了出去。
于是屋里只剩下张凤和如意二人了,张凤这时也完全出于迷离状态了,他已经忘了自己身在何方,只是一个人在那里不断的自斟自饮。这也是他来到这里的第一次大醉,朦胧中他想起了过去,想起了他的前世。想起他曾经的爱人,想起他在被抛弃时那种醉生梦死的生活。
“醉生梦死何以醉?以酒销愁最易醉……醉生梦死何为生?茫茫人海行为生……醉生梦死何似梦?虚无缥缈是以梦……醉生梦死何如死?独影只去有如死……人生犹如一醉梦,何为死矣何为生?生生死死怎如意,人命短暂逝如风……”只听张凤这样喃喃的念着,很快便真的醉生梦死了。
倒是一旁的如意听在耳里,记在心里,她没接客之前王妈妈便找人教她唱曲,所以也略通文采,便默默记下了这诗。接着她看张凤就这么迷迷糊糊的趴在桌上睡着了,便轻声唤道:“公子?公子?到床上歇息吧。”只听张凤嗯了一声,又没了动静。如意无法,便叫了个龟奴进来,将张凤扶到床上,待龟奴出去后,便为张凤宽衣解带。这青楼里有条规矩,说的是,即便客人喝多了,动不了你了,你也要和客人同床而眠,免的客人早起之时想要赖少钱。就这样,如意吹蜡宽衣,和张凤在被一个被子下进入了梦乡。
这一觉便睡到了第二天日上三竿,张凤醒了但睁不开眼,只感到头痛欲裂,便心想看来这酒以后得少喝了。忽然间,他又感到边上有个人抱着自己,一惊之下,眼睛也睁开了,就见如意一丝不挂的和自己在同个被窝里,那一双美丽的眼睛正看着自己。
“公子,你醒啦?”
张凤慌了神,“你,你怎么会这里,我昨晚没做什么吧?”
如意摇了摇头,然后又低声道:“如果公子想,现在也可以……”
张凤连忙摆手,大呼:“不必不必。”然后就下床穿衣准备离去。
谁知如意又说道:“刚才蔡府来人了,但公子没醒,我便让他们去找袁公子,后来袁公子和曹公子来过了,便让我告知公子,他们想回府一趟,让公子再此等候,等晚些时候他们来这里找你,一起去蔡府。”
“这样,那我便再次等他们好了。”
“那公子可还要睡吗?不睡我就起来更衣了。”
张凤哪还想睡,便转过身去,让她更衣。如意见状也夸了下张凤,果然君子。两人起身之后,如意唤来伙计,打水让两人洗漱,随后又拿了些糕点。
早膳过后,张凤又陷入了尴尬之中,也不知和如意说什么好,就这么待着了。反而如意昨晚和他“睡”过一夜,便大方了许多,想了想,就将张凤昨夜大醉之时做的诗又背了出来,然后又赞道:“此诗做得真妙,想来公子才学定是很好。”张凤一听,自己好似做过这诗便谦虚一下:“姑娘记心真好,凤并没什么才学,这诗不过是醉后有感而发,胡乱做的罢了。我家乃是武人之家,所以从小便习武为主,只是义母董氏颇有才气,教我读书认字。呵呵,说起义母她对我很好,每当义父见要打我罚我的时候,都是义母出来把握拉走。”
“哦,那你父母不管你吗?”“他们在我很小的时候便都故去了。”如意吃了一惊,然后连忙道歉“对不起公子,我无意冒犯。”张凤笑了笑道“无妨,我已淡忘了。”其实张凤想起的反而是他前世的父母。这是如意便赶忙转移话题:“那公子可否给我讲些你小时候的趣事呢?”张凤也来了精神,眉飞色舞的讲着在凉州那漫天的大雪中,一个少年得到义父的第一个命令,单枪匹马的打了一支雪狼王,并带回了家。“你看这个。”说着张凤便从胸前取下了一排月牙型的挂饰。如意看接过来看了一眼道:“昨夜我为公子宽衣之时别看了一下,莫非这是那雪狼的牙齿?”张凤听她为自己宽衣先是脸一红,然后道:“姑娘聪慧,确实那狼的牙齿。”如意便在手中端详了一下:“确实精美啊。”却听张凤说道:“如若姑娘喜欢,那便送与姑娘了。”“啊,这怎么使得。”说着如意便急忙放下,张凤却不在意,因为他真的没在意这个东西:“姑娘如果喜欢就收下了,反正天下有不是一只雪狼。回头有时间我会凉州再打一只便可。”说道这里,他也开始嘀咕了,义父到了江东了,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回凉州了。那边如意还是不肯收下:“可是这时公子,第一次单独作战的纪念之物,怎么好给如意呢?”听到这里,张凤也有点舍不得了,但现在要回显得自己太小气了便道:“姑娘不收下,难道是看不起张凤吗?”如意见他真的动怒便收下了。
随后两人将之前的尴尬尽抛脑后聊了起来。
(PS:关于主角的武功,我不想写什么天界仙界什么的。没打算和神化沾边,最多不过有几个会算命的罢了。但我又没有查良庸老先生那种文笔,不能让大家清晰感到主角武功程度,所以我在分卷里,将主角武功的程度化作数值,然后再拿一些人做对比。三国游戏,嘿嘿)
(PS2:如意要不要成为女主角呢?貌似甄宓可以另有安排,如果大家都不喜欢如意的话,只有让她凄美的死去了。)
呵呵,闪电结婚,我觉得不牵强啊,倒是为本篇增了一些喜剧色彩,挺好的。我觉得如意的出场太淡了,成为配角还可以,但没必要成为主角呀。
第二十四回 置新家
不知不觉间便到了夕阳西下的时分,这时曹昂也来了,嬉笑着便要张凤拉走了,而张凤也从最初进门时的羞涩,到现在出门时的一丝不舍。其实自己没有什么理由好留下的,但不觉中想和如意再多待一会,可是这种话又怎么能说出来呢?一定会被曹昂他们狠狠地嘲笑一顿的。
想到这里,张凤也无可奈何的说:“那,我先走了。”
如意笑着点了点头道:“公子慢走,公子送的东西,如意定会好好保存的。”
听了这话,曹昂立刻浮现起一脸淫笑,张凤本来要开口解释什么,但又不知该怎么说,犹豫间,便背曹昂连拉带拽的弄出了忘情楼。
“我会再来看你的……”随着那远去的声音,如意心里泛起了一丝涟琦,她把玩着那串项链,自语道:“我知道,你会的。”
出了忘情楼,曹昂和张凤便直奔蔡邕府上来了。郭嘉早已门口等候他们多时,见到他们了也不多说,直接把他们引进了自己住的厢房。一进屋,只见袁宏也在,却是一脸暧昧的看着张凤。张凤的脸一下子又红了,憋了半天,说道:“我什么都没干。”郭嘉笑了笑说:“别解释,我们都清楚。”张凤听了更着急了“我真的什么都没干。”袁宏哈哈大笑:“我们全信,你什么都不用说,我们全信,今早我去你屋敲门之时全知道了。”
张凤见解释不清,也就不去理会他们,转移话题道:“奉孝,昨晚他们找你进蔡府所为何事?”郭嘉苦笑了一下,便将昨晚蔡邕如何问他,如何又以迅雷不及掩耳盗玲之势,逼婚成功。
“什么?!成亲?”张凤惊叫道。边上袁宏倒没有太惊讶,想了想便说道:“其实这样也好,奉孝兄原本是寒士出生,想要当官出人头地极为困难。但如果做了蔡府女婿那就大不一样了,搞不好直接可以在京城弄个官做做。”
郭嘉摇了摇头,“我还不想做官,这一旦做了蔡府女婿便再不是想去哪就能去哪,想干什么就能干什么的了。”
“那你倒地想不想做蔡府女婿呢?或者说你喜不喜欢蔡琰小姐呢?”张凤也有些替他着急“如果想那就留下结婚,如果不想那就一走了之,反正出了京城他也不能把你怎么样了。”
郭嘉陷入了沉思,良久,他缓缓叹了口气道:“论文采,论相貌,蔡小姐都是我上上之选,和她成亲于我有百利而无一害,只是我还想四处走一走,看一看,不想这么早便把自己禁锢在一个地方。”
“那我便跟你一起去走一走看一看。”说话间,房门开了,原来是蔡琰早在门外偷听了,她从小到大一直没输给过任何人,自己的相貌又十分漂亮,所以追求者就络绎不绝,渐渐的她便有些盛气凌人的毛病了,直到郭嘉的出现,这个人给从开始就没给她一丝面子,对她也没说过一句恭维献媚之言。他很狂,但他狂的有本事,这便是蔡琰对郭嘉的评价,也许人都是很贱的,越是看不上自己,越是处处喜欢和自己为难的人,自己越是喜欢。想到这些,蔡琰便觉自己可能真的喜欢上这个放荡不羁的浪子了,而且她一开始也打定主意,只要成亲之后,就一定要郭嘉带着自己看一看天下,她已经厌倦了洛阳的舞榭歌台,高墙深宅了。所以,当听到郭嘉怕因为和自己成亲便不能游离天下的时候,蔡琰就赶紧跑了出来,“无论你到天涯海角,我都跟着你。”
“可是,一个女人家,怎么能……”
这时张凤拍了拍郭嘉的肩膀道:“谁说不能带着老婆去闯荡江湖呢?”蔡琰感激的看了张凤一眼,然后又说道:“其实我也一早想离开这里,只是父亲不允。出嫁从夫,到时我什么都听你的。”“小姐,这……”蔡琰上来拉住他的手(就让我们的才女牛叉一点吧)道:“你以后,就叫我琰儿好了。”郭嘉憋了半天才用蚊子般的声音叫了声:“琰儿……”
到这里,张凤三人便退了出来,给他们两个一点二人世界。之后,曹昂、袁宏别告辞了,回家等着喜帖了,而张凤,则是在这里等候郭嘉,毕竟结婚不是儿戏,得问问他是如何打算的。这时,蔡府的家仆过来了,只道:“老爷有请。”便把张凤带到了正厅。
一进厅,就看一个两鬓微白的长者坐在那里,张凤忙上前行礼说道:“后学小子张凤,见过蔡中郎。”蔡邕看来满意的点了点头说:“你比那个浪子强多了,早知这样,就把女儿嫁给你了,呵呵。”张凤一听这还了得,连忙摇头:“这个,奉孝与文姬小姐情投意合,就不用考虑我了吧?”蔡邕嗯了一声便示意张凤坐下。
随后,蔡邕又道:“据我所知,奉孝没有什么亲人了,而且好像也没家,哦,或者说他四海为家。只是这婚姻大事不是儿戏,他又不想做个倒插门的女婿,所以我要给他们找个地方成亲,而且那里还得容得下一种宾客,来得可都是文武百官,公子小姐,怠慢不得,那么就一定要有排场。你呢,又是他唯一的朋友,所以你说说该怎么办?”
张凤听了这话,心想了,大户人家就讲究这些虚的,死要面子活受罪,奉孝那么,呃,“节俭”,肯定不会去这么铺张的,于是便道:“不瞒蔡中郎,奉孝他一介寒士,又哪来的钱去买宅子,办酒宴呢?所以依在下之间呢,能不能就在这里办呢?”
“哼,我早就知道。不过也只能这样,但你要告诉他,我不管他买什么样的宅子,但他们婚后不能住在这里。而且,我也不会举荐他去做官,更不会给他一文钱,是苦是福他们自己受着吧。”蔡邕嘴上虽这么说,只是不想他那宝贝女儿再为祸家里了,反正他们又离不开洛阳,而且郭嘉那里还有一百多两金子了,也够维持一些时日了。
但张凤却不那么想了,他现在可是很不欣赏这个老头子了,哪是嫁女儿,分明就是往外扔女儿嘛(其实人家蔡老头就是这个意思)。也不答话了,找了个理由便退去了。离去前和郭嘉说了下蔡邕的意思,郭嘉听了倒没说什么,只是把钱都给了张凤,让他看着弄好了,最好是租,毕竟很快就要离开洛阳的。
后来的两天里张凤一直给他们租房子,布置新家,那院子不大,就是简单的三间房,东面一间是张凤自己住的,北面一间,是给郭嘉和蔡琰准备得新房,而西面则是厨房,毕竟成家了,以后吃喝都得自己动手了。这时张凤自己却犯嘀咕了,貌似自己已经成了郭嘉的管家了。自嘲一下,兄弟嘛,他娶媳妇,自己不应该帮忙吗?等新家布置好了,张凤便叫郭家和蔡琰一起来看,在他的布置下简单的小宅却显得格外温馨,让蔡琰看的直担心以后住上瘾了,会不会舍不得离开了。
另外一边,蔡邕办事速度也很快,喜帖一下子便都发出去了。一场大婚就这样快速而又华丽得准备好了,第三天便是那才子佳人的大婚之日了。
第二十五回 天仙配
五月初七日,这天皇历上写着岁煞北狗日冲(庚辰)龙,东方角木蛟大吉,宜娶嫁,会友。
蔡府现在张灯结彩,洛阳名流全都来了,好不热闹,但与其说是给蔡邕面子,倒不如说大家是想看看蔡文姬的风采。而张凤这两天无疑是最忙的,郭嘉被蔡老头拽去突击学习婚宴的礼仪,于是所有准备彩礼的事就落在张凤生上。他是又弄房子,又备彩礼,晚上还得教了蔡琰和郭嘉一首曲子。哎,总之是又当老妈子又当管家,后来让郭嘉感激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当然是装的^__^)。
下午时分,宾客陆陆续续的都赶来了,张凤一看,好嘛,这次可是洛阳历史上的男人(没有太监)除了皇帝都来了,袁绍,曹操,王允,何进一个都没差。这时曹昂也过来打招呼,并把张凤拉到曹操和袁绍面前,“父亲,世叔,他便是张凤了,是马家马腾将军收的义子。”
张凤今天这叫一个激动啊,赶紧上前行礼:“见过曹将军,袁将军。”这时曹操笑呵呵的扶着张凤说道:“世侄客气了,我年轻时就与你义父是故交了,鹤鸣称我和本初一声世叔便可。”边看曹操嘴上这么说着,手里可真没闲着,走起烈焰功便要试试张凤的武功。这边张凤让曹操一扶,忽然间就觉得一股火焰烧着了自己的胳膊,刚想拿开却发觉曹操在死死拽着自己。这下才明白,原来曹操是要试试自己的武功,于是便使出八成内功去抵挡。曹操这时也感到了一丝凉气从他掌中的热气中钻了出来,便放开了手,笑呵呵的看着他。这下把张凤看毛了,之所以张凤没使出十成内力去回应,是因为他可清楚面前这两位世叔可都不是什么大度之辈,自己是绝对不能太露锋芒的。
曹操虽然手上功夫一般,但要论起内功来说,他也可以在当今武林中排进前十了,所以张凤那点小技巧怎么瞒得过他的眼睛,一试之下发觉张凤只用八分功力便能让自己感到一丝凉气,便又高看了这位世侄一眼。边上的袁绍明显对张凤不感冒,对张凤的行礼嗯了一声,客套两句,便去和其他达官贵族打招呼了。
就在这时礼官喊道:“吉时到,祭祖。”
随后,蔡邕领着一家老小,当然还有郭嘉向着祖宗牌位拜了下去。祭祖之后,本该男方去女方家里迎花轿的,但因为婚宴就在蔡府举行,所以便免了。接着是男方送的礼单,所什么,要多少都是有讲究的,张凤就为了这份礼单差点没疯了,还好洛阳大城,什么都有。只听礼官唱道:“礼饼一担,发菜一份(必须)、鲍鱼两头、鱼翅四支,三牲鸡两对、鱼(大鱼或鲮鱼意即腥声气)酒四支,四京果(龙眼干、品枝干、合桃干、连壳花生)茶叶、芝麻两斤(祝愿种植不移之子,暗喻守信不渝的婚约 )礼金盒一盒(内有莲子、百合、青缕、扁柏、芝麻、红豆、绿豆、红枣、合桃干、龙眼干,还有红豆绳、利是、聘金、饰金、龙凤烛和一幅对联 )。”
郭嘉听了也暗暗称奇,心想这张凤办事效率还真高,两天便找来这么多东西。接下来便是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了,送入洞房了。刚进洞房,蔡琰一把拿掉盖头,道:“终于晚了,闷死我了。”谁想正看见郭嘉目瞪口呆的拿着一根小棍,蔡琰“呀”的叫了一声,又把盖头盖了回来,带郭嘉重新把盖头拿下后,四目相对。
“琰儿,你今天真美。”
蔡琰听了脸上一片红晕,“也不害臊,你应该称我为娘子了。”
“对对对,娘子,走吧,我们还要出去给客人陪酒了。”(本次婚礼采取古今合并式的)
到了大厅,已经开席,在最上首一桌的便是蔡邕,何进还有一群老家伙。曹操和袁绍则坐到了第二桌,置于张凤毕竟是男方唯一代表,又有马家撑着,所以坐和袁宏曹昂坐到了第三桌。
这时何进发话了:“久闻蔡公之女,自幼便精通琴棋书画,前段时间更是击败洛阳各个才子,声称不能胜己者不嫁,不想今日却招得贤婿。所以何某便想看看这才子佳人的绝技,不知可否?”
这大将军都发话了,还有什么可以不可以的。好在郭嘉早就算到会有这么一出,便要和蔡琰在两天之内编出一首曲子,只有这样才能技惊四座,这可难坏了两人,要说编曲对他们来说倒也容易,只是在两天之内编出来却颇难了。倒是张凤知道此事之后,找人弄来了一支笛子,因为小时候义母董氏教他吹过,到后来没事也会自己吹些前世的曲子。这次便是张凤把一首天仙配连吹带唱的交给了二人,然后二人在用琴演奏出来,只叹张凤真神人,这首曲子必能流芳百世。
一曲天仙配唱罢,众人皆沉醉于其中,待醒来之后,都大赞二人大才,郭嘉和蔡琰本要说此曲实为张凤所作,却见张凤在那里连连摆手,虽然别人没有注意,这个动作却落到了曹操眼里,以至后来张凤还为曹操做了一曲。但这时后话,一百章以后我们在说。
接着就是轮着桌的敬酒,好在二人酒量都颇为不错。全都敬完了,也没有大醉失态。随后,郭嘉和蔡琰边向众人道个歉,便要回房去了。说是回房,其实乃是回到张凤给他们布置的新家。因为新婚行房事无论如何不能在娘家,否则便真为倒插门的女婿了。
在坐众人又是一顿胡吃海塞,之后人们便陆陆续续开始离去,张凤待袁宏曹昂和他们的老子一起走后,别也告辞了。本来蔡老头想让他就住府里,以免打扰他女儿今晚的大事。但张凤表示他另有去处,便离去了。
除了蔡府,张凤才发现其实自己无处可去,漫无目的的逛着洛阳夜城,不知不觉间,又来到了忘情楼。
第二十六回 诉旧事
话说张凤正站在忘情楼门前踌躇,不知该不该进去,谁想却被在门前拉客的吉祥看到。“呦,这不是张公子吗?莫不是想我们如意了?”说着便拉着张凤往里走。
“我说张公子,你上回也太寒酸了吧?不送金不送银,非送一堆破牙齿。还让如意天天当宝贝似的戴着。”
“这个,那个,吉祥姑娘今天可真漂亮啊。”
“你别和我这打哈哈,你们男人都一个样,花言巧语的骗我们,然后又不肯多掏一分钱出来,要真是有心啊,为什么不把我们赎出去呢?”听了这话,张凤默然,他虽喜欢如意,但心里却不知道应不应该赎这个女人出来。吉祥看他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便也不在理他,让他在花厅等候,自己跑去找如意了。
过了一会,一个龟奴把张凤便引进了一间厢房,只见如意正坐在那里抚琴,见到张凤来了,连忙起身叫了声:“公子。”张凤也不知说什么好,便点了点头。随后如意道:“近两日,如意闲暇之时,便反复默诵公子所做的那首‘醉生梦死’,今日便配上曲来,唱歌公子听。”言罢,便一曲娓娓奏来。
这张凤刚在蔡府听完一曲超级豪华版的天仙配,本以为如意所奏只是一般之曲罢了,谁想,如意很好的把握了那诗的意境,深深的诉说着张凤渴望的那种人生如梦,不愿为功名利禄所困的生活,只要有酒一壶让自己唱醉便好。
一曲奏完,张凤听得如痴如醉,不禁感叹一声:“想不到姑娘在对琴的领悟上,竟有如此造诣,恐怕连那洛阳第一才女文姬小姐都不如姑娘啊。”
如意听完,朱唇轻笑:“公子缪赞了,如意不过一风尘女子,又怎比得上蔡小姐呢?对了,听说今日蔡小姐成亲,也不知哪家公子竟有如此厉害,能取得这洛阳第一才女。”
张凤笑了笑,又给自己斟了杯酒道:“其实此人你知道。”
“哦?我也知道?”说到这里如意好好思考了一下,忽然间想到了什么,便眉开眼笑:“一定是上次同来的郭公子。”
张凤一愣随即便说道:“你怎么知道的?按理应该只有今日参加宴会的宾客才知道,难道这么快便穿开了?”
如意轻轻的摇了摇头:“其实这也不难,你刚才你说此人我认识,言外之意便是那人是我们二人都认识的,所以细想一下,我们认识的不过是曹,袁,郭三位公子。然后再想当日蔡府来人连夜把公子叫走,之后第二天便传来文姬小姐出嫁的消息。”
“姑娘心思缜密,凤多有不及啊。”
“公子客气,如意一风尘女子罢了,不过多些心眼就是了。”
张凤听了这话很不是滋味便道:“恕我冒昧,姑娘看似也是良家女子,怎么会沦落风尘呢?”
如意轻叹一声,说:“此事说来话长,公子真的有兴趣知道?”
张凤点了点头,随后,如意便道:“如意本姓柳名月,家在解县,可是光和四年我父因故杀县中恶霸连夜离我娘,我还有我弟弟而去。”听到这里,张凤一想解县,有杀恶霸逃走,便“啊?”了一声,又不觉问道“你父可姓关名羽?”
“不错,公子如何得知?”
“呃……初来洛阳时,见过了泰山派的左前辈,他与我说之的。”
“原来如此……”
张凤怕她又问别的于是便道:“那后来怎样?”
“后来,母亲带着我和弟弟,一路寻去,终于到了河北涿县寻到了他。他见了我们并不高兴,只是把我们接到了家中,却天天打我母亲,说他是要做大事的,要我们别成为了他的累赘。直到一天,他回来后,又痛骂母亲,母亲便让我带着弟弟先出去玩。出去一会,我不放心母亲,便偷偷拉着弟弟摸了回去,谁知却看见他提刀便杀了母亲。弟弟差点叫出来,我便捂住了他的嘴又偷偷逃了出去,因为我知道他也一定会杀了我们的。”
“哎,真居然为了名利杀妻。”
“随后,我带着弟弟一路奔逃出了涿县,第二天便听说涿县举兵了,他也就没时间再找我们了。想来那也时两年前的事了。随后我和弟弟便乞讨而行,到得清河县的时候,遇上一姓李的大户逃难,那人见我生的不错,便使我为婢,把我和弟弟一起带上了,为了生存,我也就只好委身于他……”说到这里如意不觉抽泣了起来。
张凤上前本要抱她,却又踌躇起来,但如意哭起来可不管了,一把扑到了张凤怀里,张凤只好举手轻拍她的背,对她说:“算了,别讲了,那些伤心的事就不要想了。”如意擦了擦眼泪道:“公子听我讲完好吗?这些事我从没和人说过。”
“好吧,让我帮你分担一些吧。”
如意听了,感激的看着张凤,然后接着道:“之后我们便随着那人一起辗转来到了洛阳。我不仅晚上要伺候他,白天跟要给他家里做很多的活。本来弟弟要我出逃,可我们就算逃出去又靠什么生活呢?那姓李的本来就是靠吃祖上产业的,没什么本事,来洛阳之后更是迷上了赌,十赌九输啊,他这一输就把家业输得差不多了,先是把我弟弟卖给了别人,然后又把我卖到了这里。”
“哎,苦了姑娘了,想你和我一般年龄,却承受了如此多的罪。”说着张凤手上加了些力量,抱得紧了一些。
如意听了,心里觉得暖暖的道:“公子如不嫌弃,就叫我一声月儿好了。”
张凤也不说话,便嗯了一声。就这样两人都不说话互相依偎着,真是此时无声胜有声。
带红烛烧了过半,如意便道:“时间不早了,公子我们早些安睡吧。”
这下张凤又慌了,无论今生前世,他都处男一个,于此事多少有些脸红,便连忙道:“不不不……。”但如意哪里知道他的心思,便轻轻推开了他:“我该知公子会嫌弃我的,却不想自己还痴心妄想,对公子说了这么些无聊的话。公子如若嫌弃如意,便请离开吧。”说着,把头转了过去,默默地流下眼泪。
话说着张凤平时办事也是雷厉风行的,颇有魄力。只是今世遇到儿女情长之事,不免有些羞涩。看见如意忽然间变了这般模样,一句话冲口而出:“月儿,我喜欢你。”如意听了这话便是一整,梨花带雨的俏脸慢慢的转了过来:“你说什么?”
“月儿,我喜欢你,我不要你在受苦,不要你在遭罪。我要赎你出去,我要娶你为妻,我要给你一生的幸福。”爱情其实就是这么简单,往往在冲动间产生,而在理智中结束。一口气说完这些话,张凤上前,一把抱住柳月深深地吻了下去,随后屋内春色昂然。
这一夜,不仅郭嘉找到了幸福,张凤,也很幸福。
第二十七回 赎姐弟
第二天中午,张凤才醒来,醒后第一件事便找来王妈妈。
“我说,张公子啊,你别看如意才出来几日,当她可是正当红啊,无论这个技艺还是姿色,都是我这里的上上之选,而且我在她身上可花了大半年的时间才调教出来的。你这说赎就赎,可让我怎么办啊。”
张凤微微一笑道:“王妈妈,你的苦衷,我也知道了,那你就给个实价,你说多少吧。”
这王妈妈眼睛一转,便说:“看你们也是真的情投意合,那就金十两吧。俗话说得好,黄金有价情意无价,想来公子不会在意吧?”
“啪”张凤就掏出了一张一千两的银票拍在桌上。(因为要有江湖的东西,所以只好让银票提前出来了,反正不是历史,回到的也不一定就是历史上的三国。另,百两银为一金)王妈妈看了,便赶忙命人去银铺去取钱,一会那人欢天喜地的拿着金子回来了。王妈妈无奈,这好放人。
于是张凤在前厅等候,柳月(从今以后就叫柳月了)自回去收拾东西了。别说,柳月在这里几天也收得了些东西,但她又不喜穿戴,便把这些送给了和她交好的姐妹。这吉祥看在眼里,气在心里,自从听说张凤千两白银赎如意之后,便生气,气自己为什么就没如此好命,那如意不过就是漂亮点罢了,凭什么比自己强?想到这里便阴阳怪气的道:“呦,这是哪家的少奶奶啊?这么大方,给我送这么些好的首饰。”柳月听了,忙道:“吉祥,你别这么说,这些日子多谢你照顾我”说着又拿来一个布包“这是我特意给你挑的首饰,你就收下吧。”
吉祥听了这话,心里更气,一把将那布包打飞:“你别和我这装好人,你当你一出这门,把脸一抹你就是良家人了?我呸,谁认得你啊。我告诉你婊子永远是婊子,这就是你的命。”说罢头也不会的出去了,只留下柳月一人,愣在当场。
除了忘情楼,张凤和柳月一起到他为郭嘉准备的那间宅子去了。路上,柳月总是只是低着头走路,也不说话。张凤便问:“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柳月摇了摇头,反问道:“鹤鸣,你会有天不要我了吗?嫌弃我以前干过这种行当。”
张凤笑了笑,轻轻的握住了柳月的手说:“你知道的,我不会。”
到了那宅子也已下午十分,蔡琰和郭嘉正做在中厅说些趣事。却听得张凤回来了,两人赶忙出去迎接,毕竟为了自己的婚事,张凤没少操劳。可这一出门,便看见他还带了个女人回来,郭嘉仔细一瞧,便知道是那忘情楼的如意,又见两人如此亲密,便心下了然。对于张凤的问候也只是毕恭毕敬的回礼,然后便一起进院子了。
张凤先叫柳月到东厢房休息一下,自己和郭嘉夫妇去了正房。
一进房间,郭嘉就道:“说说吧,怎么回事?”
张凤便一五一十的把这这两天和柳月的事告诉了他,又小心的诉说着柳月的身世,毕竟还死郭嘉恩师的便是柳月父亲的两个把兄弟。
郭嘉听完,也不知可否,便吩咐蔡琰把柳月带来。话说,蔡琰自和郭嘉认识那天之后,好似便了个人,真真正正变成一个温柔贤惠的妻子,后来蔡邕知道了,便捶胸顿足大呼中计。
言归正传,这边,蔡琰领着柳月来到了正厅,张凤与郭嘉一起坐在了上首。
郭嘉一脸严肃的问道:“你父亲可是关羽?那你为何姓柳?”那语气让张凤都不觉吓了一跳。柳月心中也是害怕,便看了看张凤,只听张凤柔声道:“你照实告诉他便是,没事的。”
柳月点了点头就道:“虽为生父,但却无半点亲情可言,我随我娘姓柳。”
郭嘉点了点头,又问:“你爱他吗?”说着便指了指张凤。柳月缓缓地点了点头,表情诚恳,一旁的张凤心里可乐开了花,忙道:“我也爱你的。”此话一出,逗得边上的蔡文姬哈哈大笑:“鹤鸣竟然如此痴情,真没想到。”
这时,郭嘉点了点头,算是信了柳月了,随即又恢复了往日笑眯眯的表情:“既如此,柳月姑娘,以后和我们便是一家人了。”蔡琰也拉起柳月,和她互问了年龄,文姬稍长,便以姐姐自居。之后,柳月和张凤要去赎她弟弟,而蔡琰和郭嘉则在家里准备做顿团圆饭。
柳月带着张凤在洛阳城里七拐八拐来到了一个贫民小院的门前,这时,听见里面传来孩子的哭声,还有一个女人在那叫唤:“打,狠狠的打,打死这个小畜牲。”听到这里柳月干忙把门推开,就见一个粗汉正那这一个棍子追打一个小孩。那小孩看见柳月,赶忙跑过来,哭道:“姐,你带我走吧,我不要在这里了。”柳月怜惜的抱住了那孩子,也哭道:“索儿乖,姐今天就带你走。”院中那女人见是柳月,便抄起棍子走了过来:“我就说了,你个当婊子的不许进我家门,你怎么还来?看我不打你的。”说着,举起棍子,便打了下去,可是还没碰到柳月身子那棍子便不动了,那妇人一抬头,便见张凤单手接住了棍子一头,随后微运内里,那棍子便传了一股寒气,吓得妇人赶忙松手,“妖法,你有妖法。”张凤也不答话,把那棍子冻得像个冰柱,然后狠狠的摔在了地上,变成了碎片。
随后张凤又冷冷的看着这两个人,道:“我是来赎这个孩子的,多少钱你们开口便是。”那妇人一听,便想,我收的时候是一两银子,估计翻个十倍他也接不下来,倒是在慢慢和他谈价钱。于是便开口道:“十两银子。”张凤冷笑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了十两银子,扔在了地上。那妇人见状,连滚带爬的拾起了银子,狠狠的咬上了一口,嘴里还念叨着“真的,是真的。”然后连忙招呼她当家的把卖身契拿来,生怕张凤后悔。
张凤结果卖身契一看,果然是关索的,便撕毁了,随后头也不回的,领着柳月姐弟走了,只剩下那对夫妇不解的看着一地的碎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