捣骚(原创)
第一章 小U的生活“等着,我给你拿把伞去。”
‘小U啊,’当时他就这么想的,‘这就是你未来的媳妇啊。’幸福的连眼泪都快出来了。
小u,中国N多作家中的一员,打小不爱学习,本来数学学得不错,但进了高中却选了文科,上了大学更是主修哲学,用他话讲:“数学是门基础科学,哲学是一切科学的基础。”
公元2004年,小U 25岁,大学毕业一年了,找不到工作,也不考研,于是拿起笔想当个作家。
作家的日子不好过,特别是没出名的作家,偶尔在报纸的边边角角发两段文章挣点闲钱也就是了。但小U不一样,很不幸,他父母于三年前的一场车祸中双双去了。除了保险外,还有一大笔遗产和一套房子,所以小U根本不担心温饱问题,踏踏实实的当他的作家了。
那天下午赵筱给小U打电话的时候他坐正在无聊的浪尖上,听说有饭可吃立即答应,问好时间地点买单者谁后,又看着墙上的钟,保证绝对不会迟到。
对于饭局小U总是乐此不疲,说到原因,并不是因为饭菜本身有多大吸引力,他也没沦落到蹭饭过活的地步。真正的原因是,饭局就意味着人多,就意味着可以交流。大学毕业以后,发现与人交流的机会越来越珍贵,因此格外钟情于各种饭局,和各式各样的人把酒言欢。有几次在饭局上遇到了失散多年的朋友,还有几次在这个饭局上新认识的朋友没过几天又在另一个饭局相遇。
对饭局的嗜好源自于生活中的孤独感。
有时候小U想,如果找个女朋友的话也许就不再有这种日子,抬腿就走,抽烟喝酒,没有节制。生活不规律,经常是凌晨才睡,两三个小时后为了看电视转播的NBA比赛又爬起来,看完再睡,有饭局就吃,没有就扛着,有时连续三五天每天一袋方便面几听啤酒,待到周末,中午小龙虾晚上水煮鱼夜里烧鸡公。长时间不规律的生活非但没有把肠胃锤炼得更坚强,反而更加脆弱而且每况愈下。
下午小U洗了个澡,刮了胡子,把头发吹干,到阳台上收衣服时,楼下两个穿着中学校服的女孩骑车经过,其中一个女孩的背影让他觉得似曾相识,他喊了一声"喂",两个女孩都没回头。只有楼下一个收废品的外地小伙子抬头眯眼看他,回应他:"几单元!"
现在,那个背影又一下子飞到小U的眼前,追光打在一身海蓝色的中学校服上,从春天的舞台上经过,站在学校门口的时候,刚好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
同样,耳边也想起了那句话:
“等着,我给你拿把伞去。” 第二章 饭局
进了饭馆, 小u就看见赵筱跟他打招呼,让他过去,除了赵筱,还有赵筱的男朋友李迹。
李迹这人家里挺有钱,很老实,也很仗义,就是嘴贫点,但跟他在一起给人一种很踏实的感觉。他和小u是大学里认识的,然后又通过李迹认识李迹的女朋友——赵筱。
赵筱性格和李迹正好拧着,她能折腾,也喜欢折腾。所以认识赵筱后,赵筱联系小U都比李迹多了。赵筱是北影表演系的学生,人挺漂亮,不过有事没事就嘚啵李迹,但谁都知道,越是嘚啵谁,说明她心里越在意谁。
等的是一男一女,男的姓吴,叫吴情,大学毕业后在大钟四盘了个水果蔬菜批发点,找了几个远亲老家的人帮他看着,也能挣不少。他叫“无情”,但在感情上都让别人对他无情了,要李迹说他,还不如叫吴色呢,那样肯定长的秀气,而且还老能让女流氓调戏,至于等的那个女的小U也不认识。
女孩据说是赵筱的同学,刚失恋不久,情绪正低落。于是赵筱跟女孩说,别老一人闷家里,晚上出来,我给你介绍俩特优秀的青年;然后跟吴情说,你出来吧,有货了,晚上你自己把握;最后跟小U说,小U,有局了,吴情买单。
女孩来了,赵筱站起来给女孩介绍:“这是小U。”
女孩冲小U笑,笑得挺甜,看不出失恋。小U半站起身来点头,算是回礼。
落坐了,李迹吩咐服务员倒茶,小U扫了一眼女孩,长得还算漂亮,穿着也很时尚,可惜,气质欠佳,没有兴趣找话题了。
正当局面陷入尴尬时,吴情来了。
小U说:“吴总你来早了买单的时间还没到呢。”吴情眼珠滴溜一转,目光落到女孩身上,然后再看向小U正色道:“公司里有点业务。”
小U说:“你就别忽悠了,你不就是倒腾时蔬的么。”
赵筱再次站起来介绍:“这是吴情,这是我的好朋友,陆娟。”
吴情一个箭步上去和女孩握手:“常听她提起你。”
陆娟先是平淡的一笑,随后又费了半天劲才把手抽回来。
落座,小U和吴情一左一右把陆娟夹在中间。
不到十五分钟,除了赵筱点的鱼之外其他各式荤素菜肴都已经摆上餐桌。
一动筷子后,便都各顾各的,聊天觉得那是在浪费时间。李迹吃饭很猛,属于轰炸式的,赵筱则细嚼慢咽但马不停蹄,小U一边吃饭一边喝啤酒,而吴情一个劲往女孩盘子里夹糖醋里脊,女孩盘子里摞得跟小山似的。
李迹一阵云雨之后第一个放下筷子,一抹嘴拍拍赵筱的肩膀说:“老赵今天挺有战斗力。”
赵筱抬头问小U:“小U你说他要脸么?”
小U说:“还行,这已经比以前强多了。记得我以前写过一篇小杂文叫《掉在碗里的脸》就是写李迹的,只要他一吃饭,旁边的人就都是透明的,吃饱以前绝对意识不到周围有其他人,好多人都说他是在强奸饭碗。李迹有句名言:要脸,还是要饭,这是个问题。我问他如何取舍,他说你看我到现在还没有饿死。”
两瓶啤酒喝完了,小U坐在椅子考虑要不要给江雪发个短信,昨天没发,今天白天也没发,应该可以了。
江雪是吴情网友的朋友,那次吴情见网友,把小U也拉去了,于是就认识了江雪。后来小U约了江雪几次,江雪出来和他吃过一次饭,于是小U就觉得有戏,死缠烂打的展开了攻势。
吴情不停地东拉西扯让陆娟有点不耐烦,回答问题的时候有明显的敷衍语气。
“你们同学都拍戏了么。”
“有的拍了有的没拍。”
“你没接什么戏么。”
“最近没想这个。”
“你们表演专业上课就是学演戏吧。”
陆娟用鼻子哼了一声说:“你真聪明。”
这显然是一次没必要进行下去的谈话,没话找话是最难堪的局面,可吴情仿佛并不这么认为,不停发问,像是在挑战陆娟的忍耐力,到最后陆娟只用嗯哦呃来回答。小U觉得自己本可以适时插嘴活跃气氛,可他并没有这么做,暗暗看着吴情如何使尽浑身解数。
吴情的谈话进行得水深火热的时候小U给江雪发了个信息,问她第二天有什么安排。一分钟后手机振了。
“上课。”
小U把电话放到桌上,盯着筷子上的褐色酱汁,他几乎和吴情处在同一境地。 第三章 追吧
饭吃的差不多了,吴情还在那努力呢,最后连赵筱都看不过去了,叫来服务员买单。这时吴情长叹一声,就去了洗手间,趁这机会,小U把手机递给了陆娟,陆娟看了小U一眼,然后在手机上一气狂按。
这是小U的一个习惯,见到漂亮女孩就留电话,不管有主没主。也不是说留下电话要干什么,就是途个舒服,小U觉得,漂亮女孩路子都多,多认识一个就多了好几条路。
吴情回来了,服务员把帐单递给了赵筱,赵筱拿在手里查了一下,就给了吴情。
出了饭馆,吴情觉得意犹未尽,吵着要去唱K,陆娟说回去晚了学校就要关门,赵筱也同意陆娟的说法,最后,李迹护送两朵系花回校,小U陪吴情泡吧去了。
第二天中午,李迹跑到小U家,来找小U和喝高的吴情,一进屋,就看见吴情趴在床上发短信,而小U正四处找烟呢。
李迹递上去了一根说:“小U啊,不是我说你,你整天也不干点‘正事’,天上哪有下女人的?你要向人家吴情同志好好学习学习,有事没事就拍一个,你也得努力啊,手机干嘛用的?发短信啊,逮着个姑娘你就发,懂吗?”
“嗯?……那好吧……,我这就发。”
过了一会,小U说:“我发完了。”
吴情问他:“怎么发的?”
“我就说,你男朋友太不像话了,连我都看不下去了。”
李迹点点头说:“不错,不错,没看出来,你还有两下子,你给谁发的?”
“赵筱。”
李迹嘿嘿一笑:“孙子,你丫要能给我说黄了,哥们儿请你海撮一顿。”
正在这时吴情对着手机咧着嘴说到,“成了!今晚陆娟出来和我吃饭,哥们就不陪你小U了。”
“啊?陆娟?”
“有问题尽管问。”
小U想了想说道:“第一,你什么时候要得她电话的?第二,你昨晚不特堵吗?今天怎么就突然成了?”
吴情把头一扬:“电话是昨晚泡吧时,从你手机上看到的,我可深深了解你那个好习惯。至于追嘛,你就记得六个字,‘不要脸,拿钱砸’,剩下的自己琢磨吧,但这招只对看破红尘的女人有用,你要找个特纯情的,人家大嘴巴抽你。”
小U傻笑了一下,似乎又明白了什么。 第四章 调酒师——烟
晚上,吴情和李迹都赴约去了,小U拿起手机打给了林清,林清是他最好的姐们,至少小U自己这样认为。
“喂?你又无聊了吧?”林清的声音很冲,性格也是这样。
“呀?你怎么知道的?”
“切,你要是不无聊,你想到给我打电话,指不定哪鬼混呢。”
“你和你男朋友一起呢?”
“嗯,吃饭呢,你过来吗?”
“不了,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了,我找别人吧。”
“你那些插你两刀的兄弟呢?”林清没有要挂电话的意思。
“哎!色(shai)字头上一把刀啊!女人!全都找女人去了。”
“……又是小U吧………,”“要你管!!!”电话那头传来了林清男朋友的浓浓醋意。但是小U和林清又没什么,所以她男朋友也不好多说,说多了反而显得自己小气。
“行了,你忙吧,我找别人好了。”不等林清回应,小U就挂了。
点上一只烟,小U又坐在了无聊的浪尖上,也不知道吴情那边进展怎么样了?给他发了条短信,“在哪呢?”
不到一分钟吴情就回过来了,“别理我,忙着呢!!!”
小U决定一个人出去逛。
北京的夜晚,她是那么迷人,让人陶醉。
无论是宽大的公路还是漆黑的小径,无论是飞驰而过的高级轿车还是身边大声喧哗的醉汉,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么亲切动人。
北京的夜晚是有旋律的,每盏灯光都是一个音符,交相辉映,柔美和谐。
走在城市的路灯下,自己连同路灯一道延伸到无尽的远方,光明指引的方向永远是神秘的黑暗,吸引着人们走向一个个未知。
在这样的夜空之下,小U也成了这城市表面光亮的一部分,在路上,散发着橘色的光芒。
这是一种默契,一个人和一座城市的默契。
小U就一个人那么坐在吧台那里,那是一种扎在人群堆里依然孤独的感觉。
“朋友都去找另一半了,一个人孤独的在这里喝酒?”吧台里面一个年轻的大男孩说道。他头发偏长,刚刚遮住了眉毛,人很清秀,却不稚嫩。
“你怎么看出来的?”
“一般坐在这里一个人喝酒的,一般都是失恋或者失业,你虽然一个人,但你的眼神里并没有悲伤,却透着孤独,不是缺少爱情的孤独,而是那种无聊的孤独。”
“你还挺厉害呀,观察入微。你是调酒师?”
“对同时我也是这家酒吧的老板。”说着,调酒师向小U伸出了右手。
小U回应了他的握手,“我叫,小U,25岁,作家。”
“我叫江小刀,23岁,调酒师,我朋友都叫我——烟。” 第五章 陆娟离开了
从地安门旁边的小胡同穿过去就到了什刹海,天擦黑,沿湖兴起的座座酒吧都在街边点起了烛台,远远望去,点点红光。
陆娟已经到了,坐在水边的一张桌子边,看见吴情招手示意,吴情走过去坐在她对面要了一个青岛啤酒。陆娟要帮他付账,被他拒绝了。
“今天怎么样?吴情握着杯青岛啤酒问她。
“还不错,刚拍了一个广告,晚上没什么事。”
“不用上课了?”
“上啊,课不多,你呢?”
“我大学毕业了就开始忙业务了。”
“啊?他们说你就是一卖菜的吗?”
“谁说的?赵筱?才不是呢!咱,好歹是大钟寺那边一大户。批发水果蔬菜的,我都不用天天去,找一亲戚给看着就行了。”然后又指着陆娟那杯西瓜汁说到:“搞不好你喝的那杯西瓜汁,就是从我们店里卖到这来的呢。”
“你还让人不让人喝啊!那你平常就赋闲在家?”
“也不是,我也是个作家,只是写过,没卖过,也就是说没卖出去过,而且也不打算写了,除非有人出高价。别看小U那小子人五人六的,他写得还不如我呢。”
“那你怎么不写了?不喜欢?”
“差不多吧,感觉不好,尤其是当你写过长篇小说以后,就会觉得其他写什么都不过瘾,就好像你们演戏的,排完大戏再演片断肯定觉得不来劲。你知道么,写小说是一件很过瘾的事。”
“我没尝试过。”
“就好比你拍戏,你是导演,也是副导演,服装化妆道具剪接都是你自己,最后出来一东西,你什么感觉?”
“累。”陆娟说完咯咯笑了起来。
“对,除此之外呢?”
“心虚。”
“你说也有道理,但我觉得更多的是一种淋漓尽致的满足感,酣畅。”
“写剧本不一样么?”
“当然不一样了,写剧本就是自己十月怀胎生一孩子然后直接过继给别人当童养媳,任人糟蹋你还不能说什么,谁让你收人家银子了呢。你平时喜欢看什么?”
“没时间看,一般看看剧本。”
小U说得没错,吴情心理暗骂,漂亮女孩很少看小说,妈的。
“没看过小说么?”
“看啊,以前上中学的时候看琼瑶的。”
“现在呢。”
“现在,嗯,最近就看过几个海岩的。”
“那跟看剧本没什么区别,还不如直接看电视剧。”
“那你说应该看谁的?”
“王朔的,刘震云的”
“那我回去补补。你不是也写要小说么,你写的是什么?”
“正准备写一个追忆的。”吴情看了看陆娟,“没准能把你写进去。”
陆娟一下变得很兴奋,睁大眼睛说:“真的?太棒了!还没有人写过我呢。”
“那你的第一次就归我了。”
“不对啊,你不是追忆么?有我什么事啊。”陆娟咬着吸管说。
“现实和回忆两条线,你可以穿插在现实那条线里。”
“好啊,那你准备怎么写啊?”
“那就看咱俩能发生什么了,不能太平淡,没有写进小说的价值。”吴情试探着说道。
“还讲条件啊。”
“主要是对读者负责,如果你花钱买了本小说,男女主人公见面,然后在一酒吧约会,最后各自回家,你爱看么?”
“那读者应该爱看什么?”
“我也在摸索,应该就是有火花,主人公要摩擦。”
“怎么摩擦?”
“嗯,差不多就是,身体摩擦。”
“哈,李迹没说错。”陆娟得意的笑。
“他说什么了?”
“他说‘无情’被狗娘养的色憋死了。”陆娟哈哈大笑起来。
吴情争辩道:“这话是我告诉他的!”
天全黑了,黄色的月亮挂在天上,透过树枝,洒下一片月光。
吴情打开单元门带着陆娟咚咚咚上楼,一路走上去各层门灯应声亮起,打开房门,蹬掉两只鞋,又给陆娟找了双拖鞋换上,走进厨房烧上开水,出来坐在沙发上和陆娟肩并肩看电视,一时间俩人无话可说只有电视里叽里咕噜有人唱歌。
还是陆娟先找到了话题问他:“能洗澡么?”
“当然”吴情喜出望外,几乎是飞到浴室放热水找出洗发水香皂沐浴露和一条新毛巾,又找出一件肥大的T恤衫和陆娟一起塞进浴室,他走回客厅关小电视音量,听见哗哗水声心里也荡漾开来,还是演员痛快。
陆娟问他:“有么?”
吴情说:“没有。”
陆娟说:“那你注意点。”
陆娟真是不可多得,她以前是歌舞团跳印度舞的,举手投足都是瑜伽风范,柔软顺滑像条缠在身上的缎带。
那天忙活了好几次,第二天早晨送陆娟下楼的时候,吴情感觉两腿像脱了骨,挺大身子下边两根弹簧在走路,脚底下一软,差点滚动下楼。
再次回到床上,找出手机给小U发了三个字:拿下了。呼呼睡去。
晚上,小U打来电话,吴情只说了一句话:“我被榨干了。”
再后来,吴情给陆娟打了几次电话,陆娟说要上课。
过了一个月,赵筱告诉吴情,陆娟去云南拍古装戏了。
一个人离开后总会留下一些痕迹,像是故意制造的线索,让人顺藤摸瓜便会回忆起这些那些。陆娟非常隐蔽地留下了一些长发,缠在吴情浴室的排水口里和的梳子上,吴情把它们捏下来扔到马桶里按下开关冲走,陆娟就真的无影无踪了。 第六章 孩子死了
十一月初的北京最舒服,空气好,天气也好。
但小U依旧无聊着他的无聊
在陆娟走后,小U接到了四个他意想不到的电话。
一, 江雪告诉他,她找了个男朋友。
二, 赵筱怀孕了。
三, 小U写得《我们一起痛哭》被一家出版社买走。
四, 吴情说,他要认真的找个女孩,谈次恋爱。
这天,李迹来找小U,一进门,李迹就扑到小U的床上。
小U从厨房端了碗面出来,看见他这样,就问:“你怎么累成这样了?赵筱身体不适,你就到外面打野?”
“哎,你就别逗我了,烦着呢。”
“那你怎么打算的啊?”
“看她了,我……,我无所谓。”
“哎,谁说年轻真好,这种事得老来得子才会幸福。”小U无不感慨地说,然后低头开始吸溜他的方便面。
李迹突然坐了起来,像下定什么决心似的,掏出手机按了一阵。然后,长出了一口气,如释重负般的又躺了下去。
“我跟赵筱说,我想和她结婚。”李迹两眼出神,死死盯着天花板。
小U使劲吸了一口面,咀嚼了一阵,咽下去,然后说:“世道变了啊,吴情要好好恋爱一次,你要跟赵筱结婚,估计你们丫的都疯了。”
李迹摇了摇头:“也许这才是我想要的。”
晚上
赵筱来了,进门第一句话:“李迹,谢谢你。”
李迹抱住了她,“只要你爱我,为了你,我什么都可以放弃。”
赵筱又说了句谢谢,然后,“但我,我想当演员。”
几天之后,赵筱上了手术台,从医院出来的那天晚上,大家陪他俩吃了顿饭,李迹喝多了,他拉着小U的手,哭着说:“我孩子死了。”然后就睡了过去,赵筱的眼睛湿了,她深情地看向李迹。
她觉得,李迹睡着的时候,就像个孩子。 第七章 前面的女孩叫刘莎
晚上,大家都回家,小U独自走进了烟的酒吧。
烟正在擦吧台,小U径直走向了那里,坐了下来,紧跟着,两秒钟后,趴在吧台上,头也懒得抬了。
烟递给了他一杯pulque,并说:“酒可以让人醉,但又有谁明白,醉的时候才是最清醒的。”
小U抬起头说,“是吗?”然后一饮而尽。
烟又给他续了一杯,“今天怎么不开心?”
“啊?”小U愣了一下,“你不一直都特牛吗?看一眼就知道是什么情况了。”
烟大笑,“我是人,不是神,我要有那本事,早就美女如云了。”
小U环视了下四周,猥琐的说:“你现在也不赖啊。”
烟摇了摇头,没说什么。
这时,酒吧里放着范逸臣的《love story》
小U把玩着在自己手里的酒杯,问:“烟,你爱过吗?”
“爱,亦是爱过,不爱,亦是爱过。”
“算了,你出家吧,绝对是住持级别的。”
烟不置可否,“你呢?有什么经历谈谈。”
“我?我一直想把感情当真,但一直做不到。”小U喝了一口酒,“也许因为那个人吧。”
“哪个?”
小U不言,只是默默的听着《love story》
这一曲的时间,短得好像灯光一闪,便记录下一幅泛黄的画面,这一曲的时间,长得好像小U青春几年,穿过宇宙,在回忆里洒下一片星光。
“哎,姐们,转过来,我没带卷子。”小U眯着眼睛看着他前面的姑娘。
“你怎么又不带?不学了?!”
“分考太高了,怕拿出来刺激你。”
“行,那我转回去了。”
“别啊,我的脸总比咱那脸上饱经沧桑的历史老师强吧。”
女孩叫刘莎,高中时,坐在小U的前面,俩人成天嘻嘻哈哈的,当时小U只有一种想法,我陷阱流沙里了。
小U追到刘莎是个巧合,寒假的一天小U陪刘莎去看牙,刘莎因为牙疼,又害怕看牙医,自己折腾了一晚上,结果在医院等的时候,靠在小U的肩膀上睡着了。
一时间,无声,只感觉两个头靠在了一起。那感觉这场面像电视剧里等待化验结果的不孕夫妇。
小U觉得无聊,扭头逗边上龇牙咧嘴的小孩儿:“叫哥哥。”
小孩儿不搭理他,他接着说:“跟我叫,哥哥。”
小孩看了他一眼,发出一声“嘚嘚”的音。
他又指着刘莎对小孩说:“叫嫂子,嫂——子。”
小孩死活不叫,他估计是因为这两个字发音难度太大了。
虽然小孩没叫,但刘莎醒了,她看着小U,什么都没说,只是把手放到了小U手里。
刘莎年代,或者,小U的青春。
和刘莎年代一起停留在脑海里的还有一些画面,比如湛蓝的天,熙来攘往的街头,下雨的午后,海蓝色的校服......
“其实就是这样,来来往往,擦肩而过,我当时觉得我会和刘莎结婚,而且坚信不移,我觉得她就是我老婆,天意就是这样,我一点没怀疑过。”小U对烟说到。
“生命就是一段旅途,路过各种各样的风景,有人上车,有人下车,不知道谁会坐到终点。”烟告诉小U,“如果别人不想上车,你拉她也没用,如果有人要下车,你也不能把门关上,那样只会让她把车窗砸烂然后跳下去,最后两败俱伤。”
“你现在算是活明白了”烟对小U继续说,“以前开私家车,现在开出租车,招手上车就近下车。”
小U想了想觉得挺有意思,“那李迹该算私家车,吴情呢?嗯,对,公共汽车。” 第八章 青春,逝去还是开始
这时,小U的手机响了,是季诺打来的。
季诺是小U的红颜知己,她和刘莎,小U,林清还有吴情都是高中同学,季诺与小U之间是那种纯洁的不能再纯洁的友情,或者说,从友情直接升华到了亲情。
“喂,你在哪呢?我无聊了,方便的话过去找你吧。”季诺的声音很甜,很柔和。
“我不在家,我在后海这的酒吧呢。”
“都谁啊”
“嗯,我一人。”
“行,我到了给你电话。”
一个小时后,季诺来了,美女都是这样,走到哪,都能吸引一大片目光。
“呦,今怎么那么惆怅啊?”
“呵呵,想起刘莎了。”小U在季诺面前从不遮遮掩掩的。
“哦,她啊,嗯,好像半年前,我和她联系过,现在在家外企里。想她了?回头组织个高中聚会,给你个机会怎么样?”
“再说吧。”
时间又回到了1997年,那是深冬的一天,大雪下了两天了。
小U很早跑到刘莎家里,约好和她去看‘西山晴雪’。
站在刘莎家楼下,小U冻得像冰棍儿似的,但心里热热的,为这,他今凌晨就睡不着了,起来开始捣斥,把能穿的衣服都翻了出来,把秋衣秋裤,毛衣,羽绒服,运动鞋,棉毛,用数学排列组合的方法都试了一边,身上的香水喷的,就差喝一口了。
怕堵车,很早出家门了。
看看表,还不到七点呢。
冻了一会,刘莎屋的灯亮了。小U一下又觉得暖和起来。
没过多久,一个烫了头发的女的从楼里走了出来,见到他,问:“小U?”
小U下意识的点点头,他有点懵。
“这么早就来啦,莎还说让我出来看看呢,快进屋呆着去吧。”女人热情地说,
“嗯,好,好的”小U差点随口叫出一声妈。
他跟着“妈”进了屋,刘莎正在洗脸,“妈”说道:“快坐会,冷吧外边。”
“还成阿姨,不冷。”
“先歇会,我给你们弄点早点。”
“别麻烦了阿姨,您歇着吧。”
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小U见到了心中“咱妈”,突如其来的会面让他有点手足无措,他感觉他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有点僵硬,笑得也不太自然,脑子发空,后来知道一个词管这叫局促。
“妈”去厨房做早点,小U坐在沙发上看着刘莎,刘莎用下巴颏一抬:“那边,把毛巾递我。”
小U从架子上拿起毛巾递给她,又坐回到沙发上看她,心想这不就是过小日子的感觉么。
“你妈知道我?”
“嗯,我跟她说咱们是好朋友。”
“她说什么。”
“没说什么,我妈对我可好了,我说你学习特好,她还说让我以后多跟你学呢。”
“嗯,咱妈真好。”
“去。”刘莎笑着说。
小U伸手想拉一下她的手,这时候门响了,他把手缩了回来,“妈”端着热气腾腾的煎饺子走进来,小U赶忙起身作帮忙状,刘莎说你别管了,赶快洗手去。
“妈”安排小U坐下,客气了几句就上班走了,临走的时候嘱咐刘莎路上小心,小U真想说“妈您就放心吧,闺女交给我就等于锁保险柜里了。”小U又问问刘莎:咱爸呢?
“出差了,过年回来。”刘莎说。
刘莎吃了一点就喊撑,放下筷子坐在对面看着小U吃,刘莎说她喜欢看小U吃东西的样子,“特香”。
多好的刘莎阿,小U心想,不像现在的姑娘,更喜欢看我吃完饭埋单的的样子。
“那段日子,多好啊,你,我,刘莎,林清,吴情。”季诺仿佛也在回忆着什么。
“是啊,那是属于我们的青春,可惜,现在都物是人非了。”
“是吗?也许才刚刚开始。”季诺有些出神。 第九章 那是种怎样的幸福
“你知道吗?”小U喝了一口龙舌兰,“我还欠她一杯咖啡呢。她,可能忘了。知道我为什么没请吗?”
季诺摇了摇头。
“因为只有这样,我们之间就还没有了清。”
“别傻了,爱情是两个人的事,但分手,只要一个人就够了。”季诺拍了拍小U。
“哎,那种幸福,再也找不到了。”
“你怎么才来啊?”小U抱怨了。
“我妈非要我吃完两个花卷再来,我就跟她掰敕吃两个花卷,和吃一个花卷的区别。”刘莎一副若有所思地样子。
“狠,我刚才还想呢,那个臭刘莎,都几点了,还不来,难道放我鸽子?”
“哼,亏得我最后五步还是用跑得呢。”
进了图书大厦,没逛一会,小U开始喊累,说:“莎啊,你自己去看吧,你在地上画一圈,我肯定不出圈。”
“那不成,你就不怕我被人拐跑了啊?”
“没事,我这盯着呢。再说,你见过几个在图书大厦逗姑娘的?月坛冰场有的是,还跑这来拍你?”
“那也不成,你不在我边上我不放心你。”
“你得给我个机会用目光追寻你吧?”
“没戏,要追寻,回学校追寻去。”
那个时候俩人形影不离,天天有说不完的话,在学校说,回家打电话还说,从香港回归,到国家男足冲击世界杯,再到灌篮高手,永远都有话题。
那是怎样的幸福啊。
“小U,你说我把头发留长好看吗?”
“好看。”小U说,“显得文静。”
“那你说我要是再剪短点呢?”
“也好看,显得活泼。”
“那你到底更喜欢文静的还是更喜欢活泼的?”
“我喜欢静如处子动如脱兔的。”
“那我怎么办啊,我静不如处子动不如脱兔的。”刘莎撅起嘴。
“你比脱兔静,比处子动,更好了。”
“真的啊。”刘莎高兴地对着镜子一笑,转身抬头看小U,小U伸出双手把她搂在怀里。
“是啊,当初你们为什么要放弃呢?”季诺感叹。
“用李迹的话讲——生活。”小U说的很平淡。
季诺听着窗外一会,突然说,“小U走,去香山看日出。”
“啊?香山锁着门呢。”
“没事,从香山饭店进去,我在那有长期套房。”
“不愧是大集团老板的女儿啊,说起话来就硬气。”
“……,随便了。” 第十章 吴情进去了
“小U啊,你缺乏体育锻炼。”季诺已经站在了香炉顶峰,对十几米开外的小U叫喊着。
“……,得了,咱一知识分子,向来都是坐缆车的。”
“你看,太阳出来了。”季诺一个仙人指路。
阳光,霎时间洒满了整个北京城,现在正是香山红叶满山的时节,辉映着被旭日染的金黄的京城,原来繁华背后,依然那么美丽。
下到山下,季诺说要去香山饭店洗个澡,这时,小U手机响了。
“吴情?大早上的打什么电话?”季诺看了眼手机上的来电显示。
“喂,你这么早起,看日出啊!!!”小U抱怨。
“我哪有那闲功夫啊,哥们,李迹现在心情不好,只能指望你了,赶紧拿五千块钱来和平里派出所保我。”
“啊?!你丫犯什么事了?”
“你先过来吧,快,回头和你解释,记住,五千啊。嘟……”
“怎么了?”季诺看小U一脸担忧。
“吴情犯事了,我得去保他。”
“啊?他犯事了?不会吧,他哪来的胆啊。多少钱?我开车载你过去。”
“五千,走吧,和平里派出所。”
一个小时后,季诺和小U踏进了,派出所大门。
“嘿,你们,结婚登记开证明的,给孩子改名的,消户口的,都还没到时间,晚点来,晚点来。”一个老警察拦住了他们。
“哦,大爷,我们是来保人的。”季诺使出了她那老少皆宜的微笑杀。
“保人的?昨晚是抓进来几个”老警察有打量了一下他们俩,“但你们不像那种人啊。算了,进去吧,进去吧,里面,找张所长。”
“看来吴情犯的事还不小。”小U边向里走,边向季诺嘀咕。
“麻烦您,我想找张所长。”小U进去后,向一个警察说道。
“找他干什么?”
“保人。”
“叫什么啊?”
“吴情。”
“他啊,名字好记,交五千块钱,人带走,两清。”
“没别的处罚?”小U有点懵。
“没有,交钱就行。”张所长笑了笑。
“他犯什么事了?”季诺忍不住问了一句。
“嫖娼。”
“啊?!”小U和季诺都懵了。
“啊什么?小李啊,你带他们去领人。”
到了临时看守房,老远就听见吴情那白货。
“叔啊,我这真是最后一次,没下次了,真的,我打算找个好点的女朋友,只是为了纪念,所以这真的是最后一次。”
警察看着报纸没理他。
他又看了看和他一起进来的小姑娘,“叔啊,你看你给人姑娘吓的,人家小,不懂事,您别吓唬她,要不她以为要枪毙她。”
“啊?枪毙?”小姑娘眼泪都快下来了。
“别怕,别怕,哥哥我一定保你,等着,哥哥的人马上来保哥哥出去,然后我出去就把你也保出来,放心吧。”
警察瞟了吴情一眼,没说什么,继续看他的报纸。
“吴情,出来,有人保你。” 李警察说到。
“来了,来了”吴情三步两步跑了出去,出门前还不忘对那小姑娘说,“等着,你马上也能出去了。”
出了门,吴情就嚷道:“小U,我就知道,你不会抛弃…………”等看到季诺时,话就收住了。
“说说吧,怎么弄的?”小U问
“嗨,别提了,那叫一个背。昨晚散了之后,我一个人无聊,就想,自己该好好找个女朋友了,不能在这么乱搞了,于是决定,最后再去乱搞一次。后来就去了家发廊,找了个女孩,而且那女孩还是刚来北京的,好像才几天啊,没亲没顾,只能去做这个了。结果,我开的旅馆吧,赶上警察查外地流动户口,本来我没事,结果这小姑娘没证。就把我逮着了。”
“你也是,开房间都不开个好点的。”季诺忍不住数落了他。
“你懂什么,你又没嫖过,要找个好地,那房间都比那姑娘贵。”
“你态度好点,人家季诺出钱保你的。”小U从旁说到。
“哼,小U,咱走,不保了,他就该在里面受受那十五天教育。”
“ 别啊,美女,昨晚我要知道你和小U在一起,我就找你们了。哪能胡来。”
“张所长,张叔……”
“别,我没你那么厉害的侄子。”张所长眯着眼睛。
“我这真是最后一次,”
“这么说还有前几次?一起结了吧。”
“不不,我和他们不一样,我打算从良了。”
“行了,别费话了,交钱,走人。”
“张所长,那姑娘能不能保?”吴情试探的问。
张所长眼睛一眯,“她和你的情况不太一样啊,没想到你还是个痴情的嫖客,哈哈,再给两千块钱,我给她办个暂住证,人领走。”
“张所长,您不做生意去,真是浪费了。”小U心里有点愤愤。
“年轻人,你不懂,哪个行业都得吃饭,再说,我现在不就是个生意人吗?哈哈”张所长眼睛眯得更小了。 第十一章 季诺的秘书
一会,吴情把钱取来了,等手续都办完了,吴情要请大家吃早茶。
一行人来到了大三元。
“大哥,谢谢你,俺做牛做马报答你。”小姑娘顺势,就要跪下来。
“别别别,还是说说你以后什么打算吧。” 吴情也怵这下跪。
“俺挣钱,还给大哥。”
“还做这个?我看你别做了。这样,你到我家里当保姆吧,我包你吃住,按一个月350算,七千,也就是二十个月,一年零八个月,干满就走。”
“ 不行!!!”小U和季诺一口同声。
“想什么美事呢,一年零八个月?孩子都该一岁了。绝对不行,我不能看着羊入虎口。”小U正义凛然的说道。边上,季诺也是一副深以为然的样子。
“那你们说怎么办?总不能还让她干那个去吧?”吴情开始嚷嚷。
“小妹妹,你叫什么,家里有些什么人?北京认识什么人吗?”季诺低头询问她。
“俺叫小梅,俺爹死的早,和俺娘前年也过去了,现在俺就个弟弟,在武汉上大学,在北京本来认识一个老乡,她带俺来的这,结果就把俺骗到发廊里了,俺恨死她了。”
“那你都会写什么啊?”季诺觉得她回答的挺有条理。
“俺在家乡县城里上过中专,俺学的是计算机,俺会打字。”小梅骄傲的说。
“ 不错啊,这样吧,我却个私人秘书。你当我私人秘书吧。”
“秘书,是不是就是小蜜?”
“不是,我没什么工作,一般都是私事,私事就是和人吃吃饭啊,走走场面上的事。你到时住我那里好了,就当我妹妹,房钱嘛,你做做家务抵了吧。”
“中,俺干。”
“那第一个工作,就是,把你口音改掉,明天我带你去见李秘书,她是我工作上的秘书,让她带带你,原来她负责我工作和生活,我怕她太累,工钱嘛,我给你两千块一个月。成吗?”
“你还要人吗?”吴情舔着脸说,“我可一给你当午夜的秘书。”众人都欢快的笑了。
饭后,季诺带小梅去见李秘书了,吴情回家补觉了,又剩下小U一个人。
他沿着景山,走到了北海,又走到了南池子,那里,是他的母校。 第十二章 泪滴成冰
高考分下来了,学校也分配好了。
小U陪刘莎去报到,那天,北工大里人山人海,小U跑去买饮料,一转眼的功夫不见了刘莎。
从学校东面找到西面,然后穿过操场跑去北门,看见刘莎傻傻的抱着一堆书站在门边,小U死死的盯住她,朝她前进,生怕她突然消失了。
当刘莎看到小U回来时,一下扑向了他怀里,书撒了一地。
“答应我,永远不要再丢了我。”刘莎哭着说。
小U没说话,只是紧紧地那么抱着她,心里想,永远,一定要永远。
宿舍安排好了,在小U走前,刘莎给小U定了几条规矩。
两人每周至少见面一次,但短信每天不能断,每周小U要汇报这周和那个女孩交谈超过一个小时,交谈的内容及原因是什么…………
大学的生活,丰富多彩,十一国后,每个人都融入了大学生活。
小U给刘莎发短信,刘莎通常只说“上课呢。”或“看书呢。”
“她还是那么好学。”小U心想。
有时小U约刘莎周末出来,刘莎却因为加课留在了远郊的学校。于是小U在家里睡了两天。
有次,小U想疯刘莎了,翘课,跑到刘莎的学校去找她,但刘莎却和一帮朋友出去玩了,小U没有怪她,只怪自己,怪自己想给她个惊喜,没有提前通知她。
渐渐的,两人联系少了。因为小U怕自己打扰刘莎,打扰她的生活。
那是大学的第一个寒假,小U和刘莎又跑到香山看雪景。
刘莎还是那样,说着笑着。
但小U变了,一路上心事重重。
晚上,把刘莎送到了家,走前,
小U说:“莎,我们分手吧。”
刘莎哭了,她没有问为什么,她只是说:“等着,我给你织了条围巾。”
小U也哭了,他想起一年前的一个雨夜听到的那句话
“等着,我给你拿把伞去。”
这次,小U没有等,他走了,只将眼泪滴在地上,结成了冰。 第十三章 半梦半醒
后来,季诺知道了这事,跑来问小U,为什么分手?
小U说:“假如你有套大房子,但你只知道你有这套房子,自己不能住进去,也不能出租,结果呢,还有好多生人跑到这套房子了开party,而且还没告诉你,你该怎么办?”
季诺摇了摇头,“不至于吧。”
“卖了”小U说,“把房子卖了,在买一套新的,你愿意租就能租,愿意住就能住得房子。”
季诺骂他“什么狗屁理论,你把刘莎当什么人了?俩人好好的,分什么分,这年头找个好女人比找个好工作还难,你就不能迁就下吗?以前人刘莎迁就你的时候呢?你怎么就那么不知道珍惜?”
“我也不想的,我考虑了好久好久,然后给了她很多很多此机会,但后来我想可能还是没缘吧。你知道我下了多大决心吗?”
季诺刚要开口,小U摇了摇头,眼眶有点湿,“累了,太累了。”
“哎…………”季诺叹了口气,她突然觉得眼前的小U有点陌生。
转眼,和刘莎分手已经五年了。小U的确变了,大家也说不出来怎么变了,就是感觉不一样了,后来还是林清下了定义——他,不在拿感情当回事了。
只有小U知道,他还是忘不了刘莎。
从母校门前路过,天已经黑透了,小U想起了刘莎,但他觉得自己特累,打了辆车回家,到家里一头倒在床上,睡了过去。
他做了一个梦,梦见在一间教室里,坐着一大帮人上课,有大学同学,有高中同学,也有现在的朋友。
他坐教室最后一排靠右的角落里,边上是李迹。
李迹问他:“坐你前面的那是谁?”
小U看了一眼,说:“我媳妇。”
李迹说:“那我媳妇呢?”
“被狼叼了。”
小U想让前面那人回头,但前面那人就是不回,嘴里好像还嘟囔着什么围巾雨伞什么的。
小U不理她了,这时,季诺和林清过来了,说:“小U,吴情明天结婚,咱们送什么好?”
小U纳闷了“吴情结婚?和谁啊?”
“絮啊。”
“絮是谁啊?”小U脑子更乱了。
林清还要说什么,边上李迹的声音又出来了:“那我孩子呢?”
“死了。”小U没好气地说,再一转头林清和季诺不见了。这时,前面的那个人说话了,“盏烛,明我去找小U去,你给我补下笔记。”
小U想告诉她,我在呢,但他说不出话来,他感觉自己和前面那人的距离越来越远,就越发着急,想喊出来,挣扎半天,他终于喊出来“我在呢!!!”
梦就这样醒了。
小U摇了摇头,他知道前面那个人肯定是刘莎,不过,盏烛是谁?絮又是谁?
絮好像和吴情有关,那盏烛呢?盏烛是谁?
想了半天,小U才想起来,盏烛是刘莎的好朋友,后来俩人还一起上同个大学,关系一直不错。
小U拿出手机,把电话拨给了盏烛。
“喂?谁啊?”盏烛问。
“我,小U”
“啊?!谁?小U?你???你找我干什么啊?”
“你能把刘莎现在的手机号给我吗?”
“啊?刘莎电话?”
“嗯。”
“哦,好,好的,你等下。”盏烛有点懵了。
………………
“13521863323”
“好谢谢你啊,你忙吧。”
“没,没事。”
挂上电话,小U拿着手里的电话号码,傻笑了半天,突然他笑容僵住了,他想,我为什么会打电话给盏烛呢?为什么会要刘莎的电话呢?还是做梦呢吧。
给了自己一嘴巴,还挺疼。
我这是怎么了?小U又躺倒在床上,他觉得自己快疯了。 第十四章 狼的本性
后来几天小U一直觉得自己特憋得慌。他以为自己要来刘莎电话纯属一时冲动,是出于潜意识的一种行为,现在理智下来了,又没有了拨出电话的勇气。
于是他就恨自己为什么不都冲动会,给刘莎打完电话再冷静。
李迹最近倒是很闲,孩子那件事也过去了,就无聊的拉一帮人出来吃饭。
“U子,哪呢?晚上出来吃饭吧,我请。”
“除了我还谁呀?”
“季诺,吴情他们。”
“行,我高中同学,都成你同学了。”
“革命不分先后,不讲出身。7点,狮子楼,我订好位了。”
“准去。”
晚上,小U早早就到了。
除了李迹和赵筱,还坐着一长发美女。
那女的看着有点眼熟,但小U想不起在那见过了。
李迹坐那发话了,“你来得还真早,还记得吗?这是絮。”
小U好似恍然大悟“哦,我前两天还梦见你了。”
“是吗?你梦见我什么了?”絮开口了。
“没,没什么,梦见是梦见了,就是醒来后想不起来你是谁了。”小U不敢说梦见你要和吴情结婚了。
“瞧你这记性”,李迹插嘴了,“这是我爸生意伙伴的女儿,彭氏集团的千金啊。”
“哦,我终于想起来了,”小U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上回吴情还说,这就是传说中集气质,美貌,金钱于一身的完美温柔女性啊。”
絮噗嗤笑了,“他这么说我啊?他今不是也来吗?我还想逗逗他呢。”
赵筱这时点好菜了,抬起头说:“哎,吴情惨了。”李迹在边上一个劲的点头,十分同意。
絮则是把头一侧,冲赵筱一个坏笑:“还是你了解我。”
说话间,季诺,林清,吴情一起走进来了。
“没晚吧?还好季诺开车接我们来得。”吴情一进门就开始诈唬。
“你那私人助理呢?”小U问季诺。
“哦,她在公司里交了个男朋友,人还不错,现在每天晚上比我都忙。”
“呀,絮,你也来了啊?”吴情像捡了宝似的。
“季诺,你看他那样,”林清撇了撇嘴,“口水都快流出来了,怎么一见色就不要命啊?”
小U摇了摇头,“狼的本性。”
“不对啊,”季诺突然对林清说,“我们也是色啊。” 第十五章 一个电话
“絮呀,好久不见了,你又漂亮了,嗯,成熟多了。”吴情舔着脸说。
“那你是说我老咯?”
“不不不,你很有青春的朝气。”
“那你说我太嫩?”
“也不是,你应该属于具有青春朝气的成熟美。”
絮低头一笑,不在言语。
“你发现没有?”李迹低头悄悄对小U说,“絮可能看上吴情了。”
“不能吧?絮眼光没那么差吧?”小U也把头低到桌下。
“不能很确定,但好感是有了。”
小U偷偷瞟了一眼,“是有点,那絮能制得住吴情吗?她还不得让吴情骗了?”
李迹把手一摆,说:“你太小看絮了,絮最擅长的就是后发制人,小时候我们和她玩什么,她开始都假谦虚,都示弱,等到后面,她能把你玩得你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
“要不要给吴情提个醒?”小U回头看了看吴情,他还跟那嬉皮笑脸呢,小U骂道:“妈的,他不死,天理难容。”
“你们俩大老爷们,嘀嘀咕咕什么呢?”林清说话了。
“啊?没有,我说今这顿要不我请吧,李迹非给我客气。死活不让我掏钱,你说有她这样的吗?”
李迹狠狠看了小U一眼,意思说,孙子,你够狠。“嗯,这么回事,我和赵筱贷款买了套房子,过段时间搬家时,很得让你们一起去拾掇,帮我看看怎么摆摆家具。”
“行,到时你给我们电话就行了,准去。”
“你们看看,还是人季诺识大体,一说就透。不像你俩,一个就知道女人,一个就知道吃。”李迹愤愤不平。
小U觉得饭桌上什么东西特别别扭,左看看右看看,最后他反映过来了,赵筱今天少言寡语。
饭后,大家都觉得没玩尽兴,于是经吴情提议,众人跑到“糖果”去唱K。
刚开好房,小U手机响了,小U一看,是个生号,估计是出版社什么的,那边林清他们乱哄哄的吵着点歌呢,没谁在意这个电话。
“喂,您好,找谁?”小U接电话总是很客气。
“喂,小U吗?”电话那天的声音很熟悉,是谁?“我是刘莎。”
大意了,这小U的第一个想法,他忘了把刘莎的手机号输到手机里,现在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小U你怎么了?谁来的电话啊?”季诺注意到小U的脸色突然变了。
“刘莎”
房间里——静。 第十六章 漫长的等待
“盏烛告诉我,你最近再找我,但后来你一直没联系我,所以,我就打过来问候一下。”刘莎柔和的语气,甜美的声音快把小U融化了。
“哦,是,是啊,你,你最近好吗?”小U有点不自然。
“还不错,你呢?”
“我也还好。”
又是静,两人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这时季诺飞快地在纸上写上“让她过来”,然后拿给小U看。
“我在糖果呢,你,你也过来吧。”小U还是拘束。
“都谁啊?”
“你都认识,咱们那帮同学。”
“没错,刘莎,你快来吧,我想你!!!”吴情拿着麦克风大喊。
电话那头刘莎笑了,“那好吧,我这就过去,待会见。”
挂上电话,小U长舒了一口气,他现在还能感觉自己心怦怦直跳。五年没见了吧?小U心想。
“刘莎是谁?”絮问。
“一个让小U深陷苦海,无法自拔的女人。”然后吴情就跑到一边,开始给絮讲一个充满悲欢离合的爱情故事,就连小U自己听了,都怀疑自己曾经真的那么爱过吗?
房间里的众人都不把精力集中在唱歌上,而是等待,等待那个人的到来。
漫长的等待。
小U以前习惯于在刘莎家门外等待,对于处于恋爱的人来说,那也算种幸福。
某个上午,小U依旧在那里等着刘莎,刘莎的妈妈又把小U拉进家,然后自己上班了。刘莎打了一盆热水,她把手泡进去,说:“手真冷啊,小U你也泡泡吧,可舒服了。”
小U脱掉外套,把毛衣袖子撸起来,手放进热水里,小小的水盆里,四只手又一次起。
刘莎说:“我觉得我牙全好了,你帮我看看。”
小U让她张开嘴,学着医生的样子脖子一扭一扭地往她嘴里看。
刘莎看着他,她的眼睛真可爱,她是那种会用眼神撒娇的女孩。
小U的目光落到她的脸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记得刘莎的睫毛很长,眼睛很黑,像几层叠在一起的黑夜那么黑。那一刻的神情让U过目不忘却难以形容,比电视剧里面最清纯的姑娘的眼神也要纯粹一千倍,比旅途中最漫长的隧道还要深远一千倍,那个神情,被小U回忆起又何止千遍。
他看见自己湿漉漉的双手不知不觉地捧起了刘莎的脸,他听见自己咚咚的心跳声,他感觉到刘莎屏住了呼吸。
两颗心脏在以同样的频率跳动着,小U能听到它们的声音。
是脑海里心跳的声音,还是身边的一片寂静,不知道那是多长时间,仿佛时空静止一样,眩晕似的一片光芒,在膨胀,不断膨胀......
那个下午,小U,刘莎,无法描述的初吻。
青春需要这种激情,人生也是一样,只有这种激情能给愚昧的生活带来力量,一种由内而外的力量,让生命如同绽放般的绚烂,像盛开一样无法阻挡。
那是我的青春,至今我仍能看到它从久远的星空里传来的光芒,闪耀在抑郁溃烂的头顶之上,闭上眼睛也无法阻止它在我的回忆里醉人地舞动。
那是一曲我和刘莎的青春之舞,初恋之舞,激情之舞。我拉起刘莎的手,在银河里旋转,身边飘荡着蝌蚪般的音符,有点点钻石般的星光闪耀,我用青春的激情照亮银河,照亮黑暗,照亮刘莎动人的面容,照亮她清澈的眼睛,我们旋转,我们拥抱,我们嬉笑,我们悄悄在彼此耳畔说着不为人知的秘密,那是有关幸福的秘密。
在一片死寂的轨道旁边,在旅途的窗外,青春之舞时隐时现,浪漫迷人,让我坚信我曾经盛开过一次。
盛开只为了刘莎,摇摆也为了刘莎。(写于小U后来的书《生命破碎》) 第十七章 傻丫头
该来的终归回来,刘莎到了糖果门口,小U自己上去接她,上楼梯的时候心依旧跳的厉害,是害怕?是激动?也许都有吧。
楼梯一阶一阶上,那个身影也一点一点清晰了。
披头散发,是小u再次见到刘莎时,对她的第一评价。其实不过就是高中时印象太深,那时学校要求梳辫子。
刘莎穿着一件黑色的夹克,里面是白色的长袖衫,下面是一条紧身牛仔裤。全面体现出她凹凸有制的身材。
“小U,还能认出我吗?我可一眼就看出你了。”刘莎笑着说,天真无邪般的笑容如今又有了一点恶魔般的坏笑,但,那是经历社会之后的必然结果。
“认出来了,还是我心中的巫山女神。”小U自己也愣了一下,自己也奇怪那种紧张的感觉怎么突然就荡然无存了?
刘莎很自然的挽起了小U的手臂,然后有开始在小U身边唧唧呱呱,讲着自己这几年来得经历。什么自己第一次找工作时,人嫌弃她没经验,然后她和人大吵一架;什么大学里有一特猥琐的男孩给一恐龙传条,结果恐龙把条交给了班主任,从此猥琐男在学校再也抬不起头;什么她后来一个男朋友,那天她想吃柿饼,于是那男的就买了一个柿子拿菜刀像拍黄瓜一样拍瘪了,给她吃。
诸如此类,刘莎自己也觉得,和小U在一起,自己有说不完的话,而且很多事,只愿意告诉小U。
进了房间,刘莎上去和季诺,林清寒暄了几句,因为她们还是经常见面的,所以没什么,一会小U说想和刘莎单独叙叙旧,众人都是一阵诧异,随即又都表示“理解”。
出了糖果,刘莎问:“去哪?”
“溜达吧。”
沿着二环向西走,路上,刘莎一直讲自己后来的经历,小U没听进去,只是嗯嗯啊啊的。
一会刘莎发觉了,于是就不说话了,小u突然觉得没声了,低头一看,刘莎正那掉眼泪呢,小U一下就慌了。
“怎么了?说的好好的,哭什么啊?”
“你都没好好听,我能不哭吗?”小U觉得刘莎还是那么孩子气,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我好好听了,你不就说邻居家买了只活鸡,没杀死,结果鸡从楼上掉下去摔死了嘛。”
“那你怎么连笑都不笑?”
“心里笑呗。”
“你就会贫。”刘莎转过了头,不在理他。
“是啊,我要不会贫,那会怎么能把你骗到手呢?”
刘莎一听,急了,“对,那会就是我主动送上门的,你厉害,你什么都行,就我不行,对吧?你不就这意思吗?我总算知道了,当初你不要我了,一定是嫌我笨。”说着,刘莎的眼泪流的更厉害了,“我走,我走还不行吗?我……,我就是他妈犯贱,没事联系你干嘛?我自己过得好好的,没事给自己找不痛快,呜呜……”刘莎的哭声也招来街上一些人的目光。
“怎么说着说着扯那去了?那会是我自己觉悟了,觉得我自己配不上你,不能把你耽误了,你不知道我那叫一个痛啊。”
“那我,我也没说我嫌弃你呀。”
小U一愣,心里想,这丫头还真傻到家了。“我不不知道嘛,我要知道,咱俩现在孩子都,这么大了。”随手一比活,快小一米了。
原以为刘莎会笑,结果都开始号了。
“谁跟你有孩子,你以为,我离开你就活不了吗?告诉你,你走之后,我就没想过你,我没向季诺,林清她们打听过你,谁想你了?我没有!我没有!你爱怎么样,怎么样,跟我无关…………,你拉我干什么?你让我走。”
小U一把把她抱入怀中,“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呢?知道吗?五年来,我一直后悔。”下巴贴在她毛茸茸的头发上。
“你真讨厌。”刘莎终于破涕,一拳打在小U胸口。 第十八章 走了
就这样,小U和刘莎幸福着他们的幸福。
转眼,春节到了,三十晚上大家齐聚在小U家里抱饺子,但之前发生了件大事。
“你真的决定了?”小U问李迹。
“嗯,3月6号的飞机,机票都买好了。”
“怎么走这么急?你签证下的来吗?”
“两年前,就下来了,那会我父母拿到绿卡了,顺便就把我签证办下来。”
“那,你们那套房子怎么办?”
“给她了。”李迹轻描淡写的说。
“李迹,真的要走吗?” 季诺也插口了。
“嗯,我要进修,顺便去美国看看,放心,我会经常回来看你们的。”
圣诞节前的几天,赵筱突然和李迹提出分手,李迹当时不知所措,“为什么?”
“他能给我的,你给不了,对不起,李迹,在你和我的梦想之间,我选择了梦想。”赵筱说的很平静。
“他?他是谁?!”李迹近乎歇斯底里了的怒吼着。
“一个导演。”赵筱依旧很平静。
李迹呆住了,他好像不认识了眼前的赵筱,那个他曾经想要娶的女人,那个曾经怀过他孩子的女人。
李迹无助的问了一句为什么,好像是在问赵筱,也好像在问他自己。
赵筱摇了摇头,“我要出去拍戏了,等拍完了,我会回来收拾自己的东西。”
随着一声关门声,李迹蜷缩的躺在地上,无声的哭泣了。
李迹自己在他曾经那个家痴呆了两天后,给他父亲打了个电话,同意去到母亲那,在美国进修了。他父亲很高兴,说,你终于不在为那个戏子着迷了,很好。李迹听了,没有再辩驳。
三月很快就到了,4号那天,季诺陪李迹来原来的地方收拾屋子,顺便收拾好行李。。
李迹只是拿走一些书和自己的衣物,其他都留在房子里,同时留下的,还有一封信,在信中,李迹告诉赵筱,这房子给她了,算是对赵筱最后一次爱的体现。后来赵筱接受了房子,和房子里的一切,但他们再也没有联系过对方。
送行那天,来了很多人,季诺没有出现,直到李迹到了美国后大家才知道,原来季诺也上了飞机,后来季诺告诉刘莎,她很早就有绿卡了,她等的就是那一天。
那天,小U对刘莎说,我觉得我像刚吃饱又吐了一样的空虚。
刘莎说,我们最好的两个朋友,走了。 第十九章 心中的婚礼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了。
“你今天干什么什么安排?”早上刘莎要上班了,一面照镜子,一面问他。
小U在床上伸了个懒腰,“前两天不一直肝颤嘛,拍了张片子,今去看结果。”
“平时叫你少喝酒,不听啊。”
“嗨,兴致起来,停不住啊。就像昨晚,你不也没停吗?”
“你怎么那么流氓啊!老大不小了,哪怕你道貌岸然一点呢?”
“那不一样,我要道貌岸然了,你能放心吗?你肯定以为我在外面有了别的。”
“行了,我赶时间,不和你贫了,早餐在桌上,记住,牛奶要在微波炉里热了之后再喝。”
“家里有个女人,就是不一样,什么都不用操心了。”
刘莎含笑的瞪了他一眼,“晚上回来再收拾你。”
吃过早饭,小U想起来昨天吴情让他今早起给他回个电话。
“怎么了?”
“你现在被刘莎的糖衣炮弹腐化了吧?”
“哪能,应该说,刘莎已经陷入我的狼窝,无法自拔了。行了,我一会还有去医院那片子,什么事?”
“片子?你怎么了?”
“肝颤。”
“刘莎太猛了吧?要不哥们给你找点偏方,补补?”
“越说越没边,到底什么事?”
“哦,我和絮成了,李迹,季诺他们又不在,晚上请你和刘莎吃饭,一起小小庆祝一下。”
“ 成了?你怎么骗得?”
“什么叫骗?那叫本事。她一开始就没完全拒绝,后来我就舍命的追啊,结果一天把她逼急了,她说,我不是不喜欢你,实在是你太能说,我都不知道你哪句是真的哪句是假的。我一看这哪行啊,一把抓住她的手,用你绝对想象不到的态度说,絮,我爱你。”
“不能吧?她这就信了?”
“啊,信了,再说,我当时真是发自内心的。晚上你来不来啊?”
“去,一定去。一会我给刘莎打个电话,再联系吧。”
嘟………………
“莎,我刚从医院出来。”
“有问题吗?”
“没有,就是酒喝多了,以后少喝,还有我现在有点不舒服,本来晚上吴情和絮约咱俩吃饭的,现在去不了了,你给他打个电话,就说我不舒服,去不了了。”
“行,那你回家好好休息,有事给我打电话。”
晚上
“怎么样好点了吗?”说着,刘莎用手摸着小U的脑门。
“不发烧,就是不舒服。”
“哦,那你先睡一觉吧。”
“睡过了,睡不着,你坐着,我想和你聊聊天。”
“哪天聊不行啊?好好好,你是病人,说吧,聊什么?”
“莎,你想结婚吗?”
“真病了啊?怎么问这个?”
“我是认真的。”
“哦,结婚?嗯……好啊,你不从高中就一直打这个主意吗?都6年了,可以考虑下,哈哈。然后在生个孩子,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你不一直不想要孩子吗?”
“那是结婚前,要了那叫私生子,叫孽种。”
“婚礼呢,你想要什么样的呢?”
“哦,我要找两个伴娘和伴郎,就让,季诺,絮和李迹,吴情吧,然后咱们在香格里拉的后花园举行婚礼,要用西方式的,红地毯就选布什访华时的那个规格,婚纱嘛,就要巴黎春季展览里的那套最新款的吊肩婚纱,放心我父母会承担所有费用的,还有…………”
那边传来了小U的鼾声。
“真是的,我还没说完,怎么可以睡觉呢?太不像话了。”说完,在小U的脸颊上亲了一口,起身出去了。 第二十章 生命破碎(大结局)
‘刘莎,我走了,不要找我,也不要担心我,我只是去一个地方,完成一些东西,完成之后我会联系你的。爱你的U’
刘莎拿着手里的纸条,为什么?你到底为什么要走呢?
转眼一个月又过去了,刘莎除了每天上班,并没有停下来找小U。
这天,一个外地的电话打到刘莎的手机里。
“莎吗?最近好不好?”
“混蛋,你最近跑哪去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怕你就这么离开我了。甚至我都不知道为什么。”
“我在漓江,玉龙雪山下面。来这里,我有东西给你,来了,你就明白一切了。”
刘莎坐飞机到了漓江,小U把她接到自己买下的一座木屋里。
“小U,你瘦了很多。”
“有件事,我一直瞒着你,现在可以告诉你了。”刘莎一脸茫然的看着小U“我那天去医院,医院已经确诊,我是肝癌,晚期。”
刘莎呆住了,没有说出任何话,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我在这里完成了我最后一本书,《生命破碎》。在我死前,我让这里优美的景色,和干净的空气狠狠洗涤了我的心灵。有时实在疼得受不了,我就向当地的毒贩买些鸦片缓解。”
“小U!!”刘莎扑到了他怀里,刘莎记得,那是她最后一次在小U面前哭了。
回到北京,季诺和李迹听说这事之后,立刻买机票回国,但小U没能坚持到那一天。
在小U走前的那个晚上,刘莎一直陪在他的身旁。
小U说:“我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为你举办那个婚礼,你会怪我吗?”
“不会的,这么长时间来,我一直憧憬着和你走进礼堂的那一刻,但现在我觉得那些都不重要了,我只想每天都和你多待一会,就像高中时,一直缠着你。”
“你还记得有天我送你回家,下大雨那次吗?”
“记得,那天我把雨伞送下来,你还说酸酸的说,刘莎,我一定要娶你。”
“是啊,当时我就想,小U啊,这就是你未来的媳妇啊,幸福的我眼泪都快出来了。”
刘莎笑了,笑的很甜。
小U举起那只插满管子的手,抚摸着刘莎的头发。
“没能娶你,我真的有些遗憾。”
“别想了,睡吧,明天季诺他们就回来了。”
“告诉李迹,好好对季诺。”
“你明天自己和他讲吧,睡吧。”
小U神情的望着刘莎,慢慢的,慢慢的,毕上眼睛,进入了梦乡。
一年后,在佛山陵园。
刘莎抱着U宝来到了小U的坟前,季诺,李迹,絮,林清,吴情他们也都来了,季诺在碑前放上一本书。“小U你最后的一本书,也出版了,买的很好,在你走后不久我才知道我有了咱们得孩子——U宝,他很健康,长得和你很像。”
这是一阵柔和的风吹来,把《生命破碎》翻开了。
只见第一页上写着小U的一句话:
我愿用逝去的生命,将爱情永恒,谨以此书,送给我一生的挚爱,刘莎。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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