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寞地铁论坛's Archiver

rogeryunoo 发表于 2007-5-1 23:27

阳光,无尽阅读.

(1)
  阳光柔和地披洒下来,残酷的来阅读人世间的分分合合。.这阅读的光从窗户折射进来,少年睁开眼闻到消毒水的味道,斜眼看到病床前的那一束两头百合,沾满露水,惹人怜爱。
   
  少年合衣坐起,努力嗅起百合的香气,似在奢侈地寻找什么。阳光把少年的轮廓勾勒地清晰明朗。浅眉星目,挺直鼻子,修长的身材,手指苍白却又骨节鲜明。

  护士推门而入,少年抬头去看,充满疑惑.记忆在脑中忽然歧流断脉,追寻不起自己在这里的原因。
“你是谁?我为什么在这里?请快告诉我。”少年迈出一步,言语有些激动。
   
  护士把药盘放在床头,轻轻拨开百合的瓶子,低头摆弄那些各色的药丸,缓慢地答道:“你叫加茂啊,在这里自然是因为生病了。先不说那么多,把这些药吃了吧。”停顿了几秒,加茂服下了药丸。
把杯子递还时问:“我哪里不对劲呢?我似乎感觉自己尚好。”
   
  护士望着那浅眉星目,睫毛深深浅浅。
   
  “你还算健康,只是不能记住前一天发生的事而已。你已经住了一年了,每天都在问我同样的问题,只是你不自知罢了。请继续安心在这里待下去,会好的,相信我。”护士把百合放回原来的位置,端起药盘,离开了这充满阳光的房间。
   
  加茂环顾这属于自己的房间,不足十平米。靠窗的床,窗的素色帘子,床头柜子上的百合,简单明了,不含杂质的干净。
   
  不愿多想,向外面的花房散步去。
  于是,两个人的幸与不幸就在这里展开。


         (2)
  这样的一个薄夏清晨,少年短短的袖口沾了些风的纤维。花房里的各式盆栽,默默地诉说着什么。这又是怎样地不经意一瞥,引起了一场邂逅。加茂看到花房一角的女孩,好奇迎上。
   
  女孩微笑,继续手中的活,浇水,侍弄花草。
   
  加茂想与她短暂交流,却想在这里已住一年,不知与女孩是否熟识,突兀招呼怕引起尴尬,也不愿殷殷探询招来反感。

  他淡淡地问:“你好,我是加茂,我们可曾见过?”

  女孩撩开头发,微笑着:“我是静内,我是这里的病人,很少走出过房间,今天只是特意出来换换空气,在这里的时间并不长,很高兴见到你。”

  简单的对白打开了初次见面的窘迫。于是,两个少年一句一句地说着,一起搬弄着花房的植物,渐渐熟络,忙了好半天。
  “那我送你回房间把。忙了半天了,休息一下吧。”
  “好的。”


                  (3)
   当加茂把静内送到房间时,本来有说有笑的对白突然被打断。加茂有些惊恐地望着那几个字,呼吸变得急促,指关节发白,手心的汗浸出。

  “先天性心脏病重症监护室”目光交接,不需要同情,不需要怜悯。不是装出来的坚强,静内向加茂挥手,“加茂,你在203对吗?不要忘了我哦,明天有空去找你的。”有弧度的嘴角,转身的时候留下瘦而小的背影。
   
  加茂咬着唇,折身回到自己的安静房间,等待明天的未知。在临睡前,写下一张纸片,放在了床头。仿佛有墨块在脑中磨开,黑汪汪的一片,涂抹了记忆。
   
  春去秋来,多少丈尘世凡间,爱的人来到面前,似乎认出那疲惫的面容正是魂梦所系,甜言蜜语正是期盼的声音。眼眸中最原始的身影,可知道,那是他们唯一的辨认。


                   (4)
   鸟语花香,带出梦境。加茂睁眼看到一个身影,留下空白,女孩向他展示一张纸片“静内,我喜欢的女生”,加茂揉着眼睛,辨认出自己的笔迹,少女就微微红了脸颊。

  就不用过多的言语,表白只是一种索取,这样的大爱无声,短暂的交汇却也迸射出电光火石,而每一天对于彼此只是短暂,却也是重新的认识。手早已经悄悄握在了一起,彼此交换着温度。
   
  静内靠在他的肩,向他讲述他们的相遇。加茂努力回忆却只是茫然,对这个温柔小巧的女生,不管多长时间不见,似乎第一眼就会喜欢。
   
  交流着,或又停下安静。只留下干干净净的缄默与存在。露,宿于百合;光,恋于花房。光与露是静内与加茂的冠冕。

“我不在乎你是否会将我铭记在心。我只要握紧你的手,就会相信自己的存在。”  静内缓缓道出。
“可我想将你记住在心,不然反复地记忆与忘记,会折磨自己。”
“记不起就请忘记我吧,也就无从知道痛的来源和归向。我……我……也迟早会离开的。” 几句对白,就红了眼眶。

  平凡亦幸福的几天生活。加茂试图不去睡觉,就不会忘记。静内的身影化成了细小的痛在左边胸口。可他有无法抵挡睡意,也许他不知道各色药丸中的安眠成分,让人困倦。
  于是,不断的记忆与忘记。折磨着他。
   


                               (5)
    “我是静内,记得吗?在花房里遇到的我。”
加茂睁着眼,努力的回忆,只是百合的香味残留,其他一无所有。他摇头。
    “那今天晚上陪我去楼顶看焰火好吧?”


                        (6)
  星光璀璨。他们背靠背。
   
  焰火祭在前方湖面开始,两人的静默世界齐看焰火上升下堕。美丽而不能长存。最近的右手,最暖的胸口。彼此诉说心意。彼此都不愿提起时间和生命的归去。太沉重可。记住喜欢的人对他们都是奢侈,即使多么不舍得也只是无可奈何。把这归咎为原罪和上帝喜忧参半的玩笑。是否都太过残忍?

  远方湖面,人们的惊喜尖叫,焰火在空中相继绽开。

  静内在加茂怀中已睡,他悄悄掏出小刀。他用力在手臂上一下一下刻着她的名字,忍着痛想换来可以锥心的不忘怀。一划一划这痛这爱交织在一起,血肉模糊。


  静内惊醒,抱住他摇晃“你在干什么?你在干什么?”却早已涕不成声。俊美脸庞被泪水沾满,激动不已。焰火的光照射出加茂抽咽着的苍白脸孔。“我……刻下来,就再……也不会忘记了。真……真好。”她胸口疼痛,却依旧帮他止血,医生和护士发现了他们。拉去急救。


                (7)
  他被按在床上,丧失尊严。医生护士手忙脚乱,帮他包扎、止血,不断试图制服。他只是用力摇头,拼命挣扎,无望大叫:“我不要,不要给我注射安定,我不能睡啊!”已经哭的不能自已。针头注入,却渐渐平静。“我真的……不能睡……,求求……你们,不要,不要……”
   
  那一幕幕对他来说都徐步远去。花房里,微笑的女生。搬弄花盆时不经意碰在一起的手。温暖的掌心。绚烂焰火。

“记不起就请忘记吧。也就无从知道痛的来源和归向。”

多么不幸,不能被无所谓的美梦收留。又何等幸运,历劫之后,独自走下去。



  (8)
  静内的身体里传来的疼痛,让她在床上蜷伏成一团。病魔是要残忍地将她现在带走吗? 惨淡夜色让她看起来更加苍白。 她忍着痛在纸上写下一句话,病痛不断鞭笞着瘦而小的她。被人紧忙送进急诊室。纸片落在地上,被践踏,寄不到目的地,清楚写着:“加茂,我们一直都不愿向记忆倒戈,对不起。”

  可曾见过死亡。
  她头部剧痛在急诊室孤独无依发出最后一声嘶哑吟唤。早已不能说话。涎水淌出。丧失自控。气管被插入,接满了管子,连上布满的仪器。持续进行心脏复苏。反复数次。
  十分钟之间,那最后一次的跳动是对他的不舍。几丝自主呼吸。
  二十分钟,瞳孔放大。心跳、呼吸全部停止。她安静下来。不在痛苦。阖眼躺在那里,如同是安睡。
  三十分钟后,医生放弃。拆掉仪器,各种紊乱的导管,把白色被单拉上,覆盖她的身体。


  最感动的是那些明知无法烘暖天空仍以身代薪的人们。
  奔向天堂吧。


                           (9)
  当太阳再升起,所有的光委身谢礼。化成道道利刃。仰首的今日天空,似乎和昨日的并无差别。一样的
万丈凡尘,一样春去秋来。所有的人间相爱。已双手归还而去。


  期盼的甜美,在于内心的当刻及过程。
  期盼把人带到梦幻的国土,与心之所系的人遇合,在那里,幸福。
  期盼的终程呢?是否有美丽的天国在远方建筑起来?

  去看看着海如何枯,石如何烂吧!


                       (10)
   少年醒来,闻到百合花香。阳光射入。
   抚摩到左臂伤疤。茫然失措。
   望着护士的浅眉星目。
  “你是谁,我为什么在这里?”

                                                           -------------ending------------

yinaku 发表于 2007-5-3 11:32

很像那个香港电影《我的失忆男友》

隐愫 发表于 2007-5-3 12:17

想到那个,初恋50次。
以前看过一个类似的小说。不过哪个是喜剧

页: [1]
为了您小学语文老师能够多活两天,求求你,正确使用中文吧!

Powered by BlueSubway 6.1.0  © 2001-20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