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贴]这是一种背叛。
原文地址:[url=http://chengshang.blog.hexun.com/5336028_d.html]http://chengshang.blog.hexun.com/5336028_d.html[/url]街道两旁总是肮脏。垃圾筒里面的废弃物,紧紧相挤,让人难受。
苍蝇无情,从来不会因为那些呕心的气味而逃离。这是它们的天性,因为要生存。
地面凹凸得像鱼鳞的斜坡,让车子不得不发出埋怨的喧嚣。风同样叫嚣得犀利。
高楼上的某个窗户,冲出丈夫与妻子的吵闹声。真正撞击我耳膜的是斜坡下面那几条小巷传来的呻吟声。女人的呻吟。
然后我看见那些瘦弱得像印度难民的妓女。她们站在小巷口向我打招呼。她们的年龄远比她们的皮肤年轻,灰色的眼神透漏着血腥。我的心脏受到强烈的攻击。
若琳楼下的那家旅行社门口依旧是一条长长的人龙,我又想起过年前的那些惊人的画面。
若琳的眼神把我从幻想时空拉出来,我才稍微觉得自己还生活在这个世界。
若琳总是这样。她喜欢伸出她修长的双手,挂在我的脖子上。我习惯蜷缩着心脏,把她的手拉开。
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对她的这个动作产生了抗拒。是距离感。也许是因为熟悉。
我让她的手围在我的腰间。我的手也会围在她的腰间。这个动作叫做拥抱。
微风。我妈去旅游了,要两天以后才会回来。
她拉着我的手看着我,我们进了她住的那座高楼。
为什么你今天特别漂亮。我微笑。你今天换了香水。她也微笑。
那个瞬间,我知道她心里已经失去平衡。
已经不是第一次作客她家,而我还是觉得陌生。是因为房子的大厅过于宽敞。这样,我会觉得不自在。
站在阳台上,看着街道上来往的人和车。一架警车,追捕一辆男式的摩托车。
摩托车上是两个红头发的男人。坐在摩托车车后面的男人的手臂分明流出了红色的液体。像血管一样长,长满整个手臂。
摩托车驶进那条妓女生活的小巷,消失在小巷尽头。
警察无奈地下了车,用很大的力气关车门。他们很生气吧,嘴唇鼓动,在车子旁边跺步。
微风。快进来。快点。
声音从浴室里面传出来。我没有过多地考虑就冲了进去。
透明的玻璃屏风。我看见她身体的轮廓。
屏风上面刻着一朵牡丹。很好看的牡丹。我看见水滴从玻璃背面滑落时的样子,密密麻麻地。是虚幻和迷离。
看着立地镜子里面那个陌生的男人,我才知道自己已经无处可逃。头发很长,遮住了右眼。脖子上腿色的黑绳子,挂着一颗小石头。白色的T-shirt,左肩膀上有昨天打球时留下的血迹。左手腕上的那条伤疤,皱皱地。我只是觉得他的眼神忧伤。其实更多的是茫然。
她穿好浴袍出来,搂着我的腰。她从我的腋窝下面探出头来,看着镜子里面的男人,微笑。她眨眼的那一瞬间,我几乎停止了呼吸。
浴室里回弹的是,水碰在地上时的声音,还有我们的心跳声。
她拉着我的手,躲进屏风里面。花洒流出来的液体只有十几度的样子。
我举起手。她帮我,把T-shitr脱了。然后我自己把皮带解了。
水打在我的身体上,我听见毛孔欢快的叫了出来。头发湿成一团,竖直垂下。
她用手帮我把头发拨开。我看见她红红的嘴唇。我的右手触摸她的脸,被粘在上面,久久不能离开。
两人嘴唇接触,呼吸着她肺部呼出的二氧化碳,我觉得兴奋。
我的手顺着她的肩膀下落,滑滑的感觉。浴袍掉在地上。我听见水被搏动的声音,清楚且干净。
我把她抱在怀里,紧紧地抱着不放。我用我的舌头舔她的下巴。女人的下巴比男人的下巴光滑几十倍。这是事实。
她的双手粘在我的臀部后面。透过裤子,单薄的,我感觉到她在用力抓我。是最单薄的裤子,却因为湿透了而显得很沉重。
我拨开她的头发看着她。她的眼睛里全是我的影子。
这是我们这个星期的第一次亲吻。是第一次。
我记得清晰,我们刚刚认识的时候,亲吻是每天的见面礼。现在——居然——沦落到一周才一两次。或许这就是成尚所说的相对稳定阶段。没有激烈的感觉,少了亲密的接触,忘记了当初的陌生,留下的只是遗憾。
你真的愿意吗。这样我会心疼的。
她没有说话。走出屏风,拿了毛巾,擦干身体,走出浴室。
水打在我的肩膀上,我突然觉得很累,疲倦得像躺在门口的狗。我把水温调到温暖,脱了裤子。沐浴,应该是温暖的。
是有必要,还是一定要。是她的问题,还是我的问题。
我想到那些三极片里面的情节。男女赤裸着身体,光滑的皮肤,微弱的灯光,然后镜头对着窗外的天空。枯萎之后就是落寞。
站在镜子前,同样赤裸裸的身体,我第一次这样认真地看着自己的身体。甚至比艺术家欣赏艺术品时还要虔诚。
原来一丝不挂的感觉就是这么简单,我天天都会一丝不挂地在浴室里洗澡,为什么我现在感觉到一丝不挂的恐惧。
我在厨房的柜子里,找到了药箱。干着喉咙,吞了四颗安眠药。走过大厅的时候,我特意把CD播放器开得响亮。播放的是她最喜欢的M2M的最新歌曲。
她躺在铺了白床单的床上,和我一样一丝不挂。她的视线一直停驻在天花板上的灯饰上,没有给我任何眼神。我默然。
过年的时候,我到成尚家过夜。两人共眠,同一张床。他说。微风你搂着我的腰,好吗。我就搂着他的腰。他说。微风。这是我第一次,有了暧昧的感觉。那一夜,我第一次失眠,因为成尚也失眠了。我们谈了许多关于年轻的勇气,关于时光的美丽,关于活着的幸福。我只是觉得幸福。除了幸福还是幸福。
我的左手停在她的胸前。软软的,暖暖的。她的腰牵细。皮肤嫩嫩的,滑滑的。手心温暖,顺着她身体的轮廓爬行。我摸到她的肚皮,大腿,膝盖,小腿,脚跟。
眼前朦胧一片,我觉得头很沉重。只是觉得有人搂着我的腰,头靠在我的胸前。
我在黄昏的时候醒来。
绯红色的阳光,把阳台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泛蓝玻璃铝合金上透出的是耀眼的颜色。
我轻轻地把她的手拉开,轻轻地帮她盖好被子,轻轻地抚摩她的头发。她的身体依旧发出女人特有的暗香。是朴素迷离。
在浴室里,我就是觉得难受。是内疚和惭愧的感觉。冰冷的水珠撞在身上,心跳依然平静。我的眼泪是冰冷的。
镜子前那个男人,他憔悴。还是赤裸的身体,浑身湿透。然后我发现包皮里面突出一小块红红的东西。
她没有敲门就进来,以至于我来不及把眼泪抹去。我跪在地上,不敢正视她。
对不起。我没有办法原谅自己。
你更是没有办法原谅我,是吗。
她蹲下来,把我抱紧。我们第一次一起哭了。
晃动着的阳光,经过镜子反射,投射在我们身上。影子在门上蜷缩得像蝌蚪,一片暧昧的甜蜜延伸。我看见她的泪光闪动着凄清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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