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寞地铁论坛's Archiver

天蓝. 发表于 2006-12-15 17:22

中篇DV电影剧本《走出这世界》

音乐响起,打出片名<走出这世界>,打出字幕
  
   白天 内景 酒吧里
   陈海海穿着酒吧里的工作制服和一酒吧领班模样的家伙坐在小包厢里,他手里捏着一顶和制服搭配成一套的小帽子。
  
  
   领班: 这里是上夜班的,我这么早叫你来是想教你一些做服务员的技术,以前做
  过服务这个行业吗?
  
  陈海海: 呃!做过!
  
  领班: 在哪个酒吧做过?
  
  陈海海: 不不不,我以前做的是饭店!
  
  领班; 饭店和酒吧是不一样的,做酒吧没饭店这么累,你有什么朋友想做这个工作吗?叫他们来!
  
  
  陈海海: 没有,这里人手不够吗?
  
  领班: 服务员就我们俩,我先教你怎样叠这块毛巾.
  
   领班拿起放在茶几上已被叠成三角形毛巾,把它松开放平,然后重新叠.
  
  
  领班: 晚上来这里玩的,什么样子的人都有,假如你看见什么了,什么也不要说,如果你想在这里干下去呢,到了外面也不要说.
  
  
  陈海海; 明白的,这里有小姐吗?
  领班; 什么?小姐?你说的是三陪吗?
  
  陈海海; 对!就是三陪!
  
  领班: 没有,呐,你看,这毛巾就是这样叠的.还有,以后你都要下午四点钟就来上班,来早点,然后把这包厢的茶几啊地板啊擦一擦,把茶几上的杯子色钟摆摆好,要摆得有格调,等一下我再教你怎么摆,再就是把这的地拖一拖,把它拖干净,做服务主要还是搞清洁.以前做过吗?
  
  陈海海: 呃!?做过,经常做!
  
   这时一位小姐推开包厢的门说月季包厢来客人了
  
  领班: 好了,过会再教你,先出去招呼客人.
  
  陈海海别别扭扭地走出包厢,领班随后跟上用命令的口吻叫陈海海把帽子戴上,陈海海
  应了声后就往卫生间的方向跑.
  
  领班: 上哪?
  
  陈海海;尿急!
  
  领班: 快点!
  
   陈海海在卫生间里对着镜子把帽戴上,感觉就像个小丑,便把它从头上摘了下了,走出卫生间.
  
  领班; 怎么不把帽子戴上?
  
  陈海海; 这帽子太小,不合适!
  
  领班; 哪有不合适的.(说着就把陈海海手上的帽子夺下往陈海海头上扣),你先在门口站着,我先进去.
  
   领班进了那间有客人的包厢,陈海海连忙把头上的帽子再次摘下,歪歪扭扭地站在包厢门口.一 位要进包厢的大肚腩男子进门时身体撞了一下陈海海,随即两人的目光对视了几秒钟.
  
  一中年女人领着两位经过浓妆艳抹改装后的农村少女进包厢.中年女人看见陈海海那痞子式的站姿后问道: 你是新来的?
  
  陈海海; 对,刚来.
  中年女人:站端正点!
   领班从包厢里出来
  领班; 刚才你碰撞了客人怎么不对人家道歉?
  
  陈海海; 谁撞谁呀!??
  
  领班; 以后记住了,遇上客人要先给客人让路,得让人家先走,甭管谁撞谁,你都要对客人说对不起,这不难吧?
  
  陈海海: 真他妈简单!刚才进去那两女的不是服务员吗?怎么不穿工作服?
  
  领班; 什么服务员!她们是促销!
  
  陈海海; 不会是小姐吧!
  
  领班; 是促销小姐!看你这是怎么站的,我真怀疑你以前有没有干过服务这个行业,把帽子戴上!
  
  陈海海; 让我先看看她们是怎么促销的,学学.(把头往门缝里凑)
  
  领班: 站好!!(大叫)
  
  陈海海: 我操,大家都是来打工的,你用得着对我大呼小叫的吗? (懒散的走开)
  
  领班; 又上哪?
  
  陈海海: 去抽根烟.
  
  领班:哎呀,你干完活再去抽,抽一包都没人理你!
  
   这时包厢里的中年女人叫领班进去
  
  领班冲陈海海喊: 你快点!
  
   陈海海穿过酒吧,来到一露天平台,这里也是酒吧的厨房.一群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姑娘,
  正在堆满纸皮箱和空酒瓶的平台一角,对着落日撒落的遗晖往自己的脸上输脂涂粉,可是不管她们怎么往脸涂上脂粉,都遮掩不了她们那股来自天生的自然的农村气 息.
   其中有一位姑娘对着消毒柜的玻璃门,把它当作镜子使,手里拿着用湿毛巾包住的熟热鸡蛋,往眉心旁边的一块青血处烫
  
   陈海海点了根烟,问这位姑娘说:额头怎么了?
  
  那姑娘:撞了!
  
  陈海海:这样不行,眼睛附近的青血不能烫,烫的话青血会扩散,跑进眼睛怎么办?!
  
  那姑娘:管不了那么多了!
  
   陈海海一时间不知说什么好,进了消毒柜旁边的小房间。
   在小房间里,陈海海沉思了一会,然后脱掉了身上像小丑一样的工作服。在换上自己的衣服的时候,领班推开了小房间的门。
  
  领班:我还以为你藏哪去了呢?
  
  陈海海:不想干了,这工作不适合我,我打算出去的时候再跟你说的。
  
  领班:我还想跟你说呢。行,走的时候别落下东西了,免得你要回头跑一趟。
  
   陈海海从小房间里出来
  
  那姑娘:嗯?!下班了?怎么换了衣服?
  
  陈海海:不想干了。
  
  那姑娘:怎么就不干了?多少人想来都来不了!
  
  陈海海:你还烫?!青血都彌漫在你眼睛周围了!
  
   那姑娘看了陈海海一眼,说道:你是本市人吧?
  
  陈海海:是呀,你呢?
  
  那姑娘:我啊,山口的!知道什么是山口吗?
  
  陈海海:是不是灵山那边呀我还真不知道。
  
  那姑娘:哎呀不是,是有那么一座山,山下有个口,知道了吗?
  
  陈海海:我怎么听起来就像阴道口,哈哈,走咧!
  
  那姑娘:走吧~~~
  

天蓝. 发表于 2006-12-15 17:25

外景 大街上 傍晚
  
   陈海海走出酒吧,叼着烟走在街上,最后在一街口处停下,看了一下表.
   一个颇有姿色的城市女孩路过陈海海,陈海海假装没看见,等女孩离他有一小段距离后,陈海海才迈开脚步跟在女孩身后,一直跟到那女孩进了一栋三层高的崭新私宅,陈海海才在离她不远处的一间平房门口停下,那平房是陈海海的住处.
   陈海海进了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发愣,在他房间的一面墙上,贴着玛莲露.曼森的彩色海报---------一个喜欢把自己化妆成魔鬼一样的男人,正歪着脑袋看着前方,看着这个世界.以黑色为主体的背景颜色,这是隐藏暴力的象征.这副海报和陈海海同时被锁在一个画面里.
   陈父这时下班回家,走近水龙头洗他那满是油污的手.
   陈母也收摊回到家,正推着一辆卖水果的三轮车艰难的过门槛.
  
  陈母: 陈海海,你在家?
  
  陈海海: 在啊
  
  陈母: 有没有煮饭?
  
  陈海海: 没,我刚回来,我现在去煮.
  
  陈母: 躺着吧,你煮的饭硬得很,我和你爸不爱吃.
   你今天不是说去什么酒吧干活的吗?
  
  陈海海: 不干了,那活不合适.
  
  陈母: 不干就不干,反正你也不是伺候别人的料.
  
   陈父洗完手,在小客厅里看起报纸,自个一个人在看,在笑,完全在他自己一个人的世界里.
   陈母放好三轮车,然后去做饭.
   干活-----回家----做饭-----吃饭------睡觉------再重复
   这么平凡的一天就是他们的生活.
   陈海海在一种莫名其妙的压抑中沉沉的睡着了~~~~~
  
  
  外景 街上 白天
  
   陈海海来到他家附近的一间邻街的小卖部,他用身上仅有的两块钱买了一瓶可乐和四根散烟.把散烟塞进牛仔裤后喝起了可乐.
   喝着可乐的同时,他不忘往街上张望,在等待有熟悉的人骑单车经过.
   差不多喝完可乐的时候,终于等到了一高中生模样的男生骑着单车经过,陈海海忙招呼那男生停车.
   陈海海跳上单车的后座,那男生带着他驰走在大街上.
  
  男生: 要上哪去?
  
  陈海海: 带我去XX超市,去找方军.你要去学校?
  
  男生: 丫B的不是快高三了吗!没办法!
  
  陈海海: 我操,暑假了也不得安宁!
  
  男生: 牛彬他们要去开片(打架),有没有通知到你?
  
  陈海海: 没有,这几天我都在家,没见过他们.
  
  男生: 但这架肯定打不成!
  
  陈海海: 怎么回事?
  
  男生: 黄一莹的事没听说吗?这傻B嫉妒龙伊雪长得比她漂亮,还说伊雪抢了她男朋 友,胡闹!所以就叫人去揍伊雪,伊雪自然也要叫人帮她出头的,所以也叫了人手准备和黄一莹开片!
  
  陈海海: 操!这两骚货!
  
  男生: 对!可她俩也就在我们村认识些人,都去找了牛彬要人帮忙,所以说啊这架打不成,她们找的那些人大家相互都认识!
  
  陈海海: 不认识我也不会帮她们打架,不值得!
  
  男生: 好玩的在后头,牛彬说啊这架不打了,你们要是想打,我安排你们单挑!我拉全整条村那些出来混的兄弟们给你们当公证!
  
  陈海海: 她俩答应了?
  
  男生: 她俩都傻B,答应了!
  
  陈海海: 好玩!你到时去不去凑热闹?
  
  男生: 不去!没意思,说白了就是些初中生在瞎胡闹! 也只有牛彬闲着无聊管这事,再说了,我还有一年就要高考,不想和牛彬混在一起了,没前途!
  
  陈海海: 说得也是,不过到时我还是想去看看,我还没见过女人单挑是什么样!
  
   陈海海从牛仔裤里掏出两根被挤得皱巴巴的香烟,点燃一根递给那男生.
  
  陈海海: 牛彬都叫了些什么人?
  
  男生: 反正是去看热闹的,牛彬把能见着的都叫去了.
  
  陈海海: 知道在哪什么时候吗?
  
  男生: 还能在哪!老地方,六中那边的废墟,好像是明天星期日.你打个电话问牛彬吧.
  
  陈海海: 行,就在这里吧!
  
   陈海海跳下车,往XX超市走去~~~~~
  

天蓝. 发表于 2006-12-15 17:28

白天 XX超市门口
  
   陈海海来到XX超市,方军正在把堆放在超市门口的货物搬进超市的仓库。见了陈海海,他俩会意只的点了一下头。
   方军停下手上的活。
  
  方军:这几天去了哪?没见过你。
  
  陈海海:没去哪,在家呆着。
  
  方军:在家?我去找过你,没见着。
  
  陈海海:你运气不好。
  
   这时在超市里面的一领导模样的人对方军大喊:“别愣在那啊,快把东西搬进去,都塞在门口像什么话!!”
   方军忙着去搬东西。陈海海用鄙视的白眼瞪了那领导一下。
   陈海海自个站在超市门口显得有些无聊,这时他裤袋里的打火机由于耐不了过高温度突然爆裂,天然气不顾一切的往外冲,陈海海忙把打火机掏出,拿在手里又怕会爆炸,只好忙不迭把它扔掉。
   显得无聊的陈海海再次从牛仔裤兜里拿出皱巴巴的散烟,他发现在他旁边有一个在搞促销的男子,那男子正好把一个打火机放在摆促销产品的桌子上。陈海海走近桌子,看都没看那男子一眼,就拿起他的打火机把叼在自己嘴里的香烟点上。
   那男子有些疑惑的盯着陈海海,盯着他嘴上皱巴巴的香烟,然后的恶狠狠的问道:你的?!
  
  陈海海:你的啊!?我只是借个火。
  
  男子:借个火!借个火怎么不先说一声!(还是恶狠狠的说)
  
   陈海海一时接不上话,倏然间只觉得心中的怒火燃烧,咬了咬牙齿和那男子的目光相抵,恨不得要用根手指把那男子的眼睛戳瞎!
   方军看见后连忙放下手上的活跑过去拉开陈海海,向那男子道歉个不停。
  
  陈海海:操!
  
  方军: 算了吧。
  
  陈海海:没意思,我回去了,改天你去找我。~~~~~
  
  
  
  外景 早上 废墟
  
   陈海海延着一条小径往前走,小径的两旁是一排排数之不尽的烂尾楼,这些楼房全清一色的只盖起了一层高,只算是打了个楼的基础.不知什么原因,几年前就已经开始不再有人理会,这些半截高的没有任何装修的楼房,就这样静静地扎根在这里,与杂草丛生的土地融为一体.
   这里的孩子都把这里称为废墟!
  
   陈海海逐渐走到小径的尽头,此时这里人声鼎沸,聚集了五,六十个孩子,他们的年龄都不会很大,最大的也就二十岁,最小的也不过刚上初一,他们是来看黄一莹和龙伊雪单挑打架的.
   看他们还算前卫的衣着和比较怪异的发型,无一不是搞尽了心血要标志自己的反叛和已经长大.
   他们散落在废墟这一片草地上,有些小孩手里正拿着三叶刀或一种称为粉刀的尖锐匕首,把它握在手里耍得正欢,可他们并不知道拿着凶器要干什么,只是觉得手里有把精致漂亮的小刀很帅!
  
   年龄最大的牛彬正在给黄一莹和龙伊雪说明些单挑的规矩,人群里不时有人喊道:“别废话了,快开始打吧!“
  
   何苏坐在一间一层高的烂尾楼楼顶上看见了陈海海,便喊道:“阿八,(陈海海的外号)上来!“
  
   陈海海听见后便钻进烂尾楼,顺着楼梯走上楼顶与何苏坐在一起,居高临下的俯视整个场面.
   陈海海不解何苏为何来看打架还带了那么多零食,说道:“何苏!搞庆祝啊!?“
  
   何苏:来看龙伊雪怎么死,等着她为中国减少人口作出贡献,高兴着呢!
  
   这时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屁孩冲上楼顶,被何苏喝斥了一下,灰溜溜又跑下了楼.
  
  陈海海: 一个小孩而已你较什么劲!我知道了,你也嫉妒人家长得漂亮!
  
  何苏: 去死,我比她好看多了!
  
  陈海海: 我也觉得是这样!
  
   这时所有的孩子整齐的大叫一声,就像五六十个音箱同时开放!
   她们的打架要开始了!虽然女人的打架不像陈海海所经历过的斗殴那样招招到骨,但此时的这两个女人,却都抛弃了平时努力做作出来的矜持和恬静,正手脚乱舞张牙舞爪的恨不得要把对方给咬死!
   双方一阵乱打过后,两人除了头发乱了点外,身体上一切依然安然无恙.
   一直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黄一莹的姐妹,这时候从人群里跳出来奔向龙伊雪飞身就是一脚!这一脚在大家看来应该是要踹向龙伊雪腹部的,但是不知为什么她却临时变卦收力,这一脚只踹到龙伊雪的大腿上,力道显得软弱无力.可龙伊雪受到这突而其来的攻击,双腿还是稍稍地歪了一下,差点跪倒在地!
  
  人群里这时传出大家的谴责声和哄笑,大叫道:’违规了违规了!“声音过后却没有谁出来主持公道!
   何苏边吃着薯片边说道:“好!给我踢得狠点!“
  
   黄一莹的姐妹回到人群里,打架还在继续!
  
  何苏: 阿八,这几天都上哪去了?没见过你.
  
  陈海海: 在家睡着,结果发现死不了,就出来了.
  
  何苏:够深沉的!你要是想从这里跳下去你可千万别,在这摔不死你,最多只能落个残 废,到时你想泡赵青欣这事就算完了.
  
  陈海海: 要是这样我就拄着拐杖去泡你,你要敢不从我就顺势一拐杖砸下去,为中国减少人口又做出了贡献!
  
  何苏: 嘻嘻~海海乖,说喜欢什么样的拐杖,阿姨我送你.
  
  陈海海: 你就希望我残废啊?难道真想我泡你不成?
  
   这时一男孩仰起头冲何苏喊:“苏姐!扔些吃的下来!“
   何苏顺手把正在吃的那半包薯片扔下去,再拆开另一包零食继续吃起来.
  
   黄一莹和龙伊雪还在持续着没完没了的软绵绵的拳来脚去.大家开始对她俩的打法逐渐失去了好奇,忽然其中有一人高喊着:“撕了,快撕了她!“
   这种淫秽的想法立刻勾起了大家浓厚的兴趣,几乎所有人不约而同的高喊着:“好啊!撕了她的衣服!“声音里还夹杂着哄笑和无比的激动!
  
  何苏: 是不是男的都喜欢看这个?!
  
  陈海海: 怎么说呢,这还得看心情和对象.
  
  何苏: 那她们的呢?你想看吗?
  
  陈海海: 无所谓!
  
  何苏: 那我的呢?想看吗?
  
  陈海海: 你穿什么衣服都比她俩脱了好看!
  
  何苏: 你什么意思啊你?!
  
  陈海海: 夸你呢!
  
  何苏: 我怎么觉得你是在说我的身材不如她俩的!我穿着衣服好看,脱了就不好看了吗?!
  
  陈海海: 都好看!(说这话时陈海海是用嘴凑近何苏耳边说的,顺便还亲了一下她的耳珠)
  
  何苏: 说!这是第几次亲我!
  
  陈海海: 第六十一次.
  
  何苏: 算你的!(在一塑料袋里拿出三包香烟递给陈海海)
  
  陈海海: 怎么不给他们?
  
  何苏: 我今天看他们不顺眼!
  
  陈海海拿出其中两包香烟,往下喊道:“大麻三!“
   一个叫大麻三的男孩抬起头看着陈海海,陈海海便把这两包香烟扔下去给他.大麻三接到后马上把烟拆散分发给其他人.
   陈海海拆开剩下那包,点燃一根递给何苏后,自己再点上一根.
  
   大家见黄一莹与龙伊雪打了这么久衣服还是完好无损,看不到想看的,多少觉得有点无趣,开始起哄般的嘘声不断.
  
   这时有一男孩气喘急促地跑进人群里喊到:“警,警察来了!“
   所有人听到后都为之一惊,黄一莹和龙伊雪也停下了打架的手脚,一齐望向牛彬.
  
  牛彬: 来了几辆车?!(问那报信的男孩)
  
  男孩: 不多,就两个,穿着警察服,走路来的!“
  

天蓝. 发表于 2006-12-15 17:29

人群开始骚动,都有想做鸟兽散的举止.
   牛彬大声的对大伙叫道:“他妈的慌个鸟!不就来了两个吗?!都给我捡砖头去,他丫的敢抓人,我们就把他给拍死!!“
   这里本来就是个废弃的工地,碎砖头很多.那些男孩得到了牛彬领导般的指示和鼓动下,纷纷四处散开捡起砖头,然后站好位置,把砖头扔在自己的脚边,做好随时可能拿起砖头往人头上砸的准备.
   大麻三手拿起两块断砖往上扔给陈海海,陈海海也把砖头放在脚边,然后慢慢地站起身来,等待着加入斗殴!
   气氛骤然无比凝重,每个人都在聆听着自己的呼吸.
   从小径的一拐弯处,缓缓出现了两个人影,脚步稳健而富有节奏地渐渐漫近人群.
   他俩是穿着军装的军人,并不是警察.
   当这两个兵士穿进由人群围成的空间里,每个人都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他俩踏着草皮向前走的踩踏声清晰可辨.
   牛彬摆明了想挑事端,手里拿着把三叶刀当着兵士的面熟练的甩动着,右手灵巧把刀子合起打开,合起再打开.三叶刀金属的摩擦声清楚的溜进每个人的耳朵里,冰冷刺骨!
   这两个兵士只是看了一下牛彬和他手上的刀子,还好没有做出多余的举动,漠然地走远离开了这个危险的狼群,幸免于难!
  
   待那两个兵士走远,牛彬问黄一莹:“还打不打?“
   黄一莹有点不知所措的把头扭去一边不看牛彬.
   牛彬再问龙伊雪,龙伊雪也不知如何做答.
   牛彬就把她俩召到一块,说道:“这事就算这么结了,以后你们谁也不要再找对方的麻烦.你俩打都打过了,谁也没吃亏,明白了吗?!“
   她俩不明白也得明白,遗憾当时没有把对方给咬死!
  
   牛彬带着这群小流氓走在本来就不宽敞的马路上,走得飞扬跋扈,几乎完全堵塞了交通,车辆行人迎面碰见后纷纷往两边躲闪,在心理愤愤不平的怨骂着他们的蛮横!
  
  他们走到一路口处开始星散,这次聚会算是到此结束!
  
  
  白天 陈海海住处门口
  
   在陈海海房屋门口,一些有空闲时间的邻居们摆起了麻将桌打得天昏地暗旁若无人,口中会说的话都只剩下些麻将词汇和粗言,时不时地蹦出个五筒九条生殖器什么的。
   麻将桌旁是一下围棋的,两人正在沉默对战,围观群众了无一人。相反的是下象棋这一桌上陈海海的父亲和一中年男人,周围站着不少围观君子,陈海海也坐在一旁观棋不语,偶尔的会抬起头往前方瞅上一两眼。
   那两人高度集中精神步步谨慎的下着每一着棋。中年男子从烟盒里掏出两根香烟递给陈父,陈父眼不离棋盘的摆摆手表示不抽。陈海海接过后自己点上火,随着吸吐间烟雾彌漫。
   先前出现过的一城市女孩(赵青欣)从不远处的私宅里走出来在陈海海视线里晃了一下后,转即又闪回了她的住处!陈海海一下子还没能回过神来,还在往赵青欣出现过的地方凝视。
   突然陈海海的后脑勺被人轻轻的扇了一下,扭头看去发现是方军。
  
  方军:去你房间!
  
  
  内景 陈海海房间里
  
   方军坐在张木椅子上,拿起把旧木吉它怀抱着弹了段即兴。
  
  陈海海:至于吗你!
  
  方军:什么?!(停下弹吉它的手疑惑不解的看着躺在床上的陈海海)
  
  陈海海:不说了!(闭上眼睛把脸朝向床头的最边上)
  
   方军放下吉它和陈海海躺在一起。
  
  陈海海:你不就在大学里交了个女朋友吗!
  
  方军: 我女朋友怎么了?
  
  陈海海:不是说这个,我是说你犯得着为了几百块钱让人呼来唤去的吗?
  
  方军: 我被谁呼来唤去啦?!
  
  陈海海:丫的怎么说了呢!你打暑假工那,那把你使来使去的领导,我看着他就不爽!
  
  方军: 这不是在打工吗?都这样!
  
  陈海海:是你女朋友把你改变了吧!
  
  方军: 没那回事!哎呀说不清楚!
  
  陈海海:郁闷了吧!?
  
  方军: 上去念了一年书,老实说自己多少是有点改变,不能老像以前那样了!
  
  陈海海: 以前那样不好吗!?要是倒退两年,你那领导早就没命了!
  
  方军: 对!以前我们都很串,在这条村里我们是很威风。但,但你不觉得还有法律 存在吗?在打架中获得的成就感是不能带进成年人世界里的`````````
  
  陈海海:去他妈的法律!你说你想不想把你领导给砍了!
  
  方军:想过!
  
  陈海海:这不就得了,受他的气干嘛!什么时候去学校?
  
  方军:下个月二十号。
  
  陈海海:到时我和牛彬帮你干,你想砍他的手还是砍他的脚!(凑近方军的耳边低声说)
  
   方军停下了说话,想了想,说:“我想砍了他的头!”
  
  陈海海:算!就当我什么也没说!(有把头扭向床头)
  
  方军这时靠过去用手臂楼住陈海海的头轻声说道:“没必要为这事窝火,到那天我们都不想活的时候,再和你和牛彬一起去把政府给炸了,岂不是更爽!
  
   说到这里两人都笑了,笑得很爽朗。随着笑声镜头再次转向玛莲露`曼森的海报。

天蓝. 发表于 2006-12-15 17:31

白天 图书馆内
  
   在借阅室内,赵青欣和陈海海分别坐在两张桌子上看书。陈海海时不时的用眼睛的余光往赵青欣的方向瞟。
   赵青欣去登记借书。
   陈海海随后同上。
   陈海海跟着赵青欣出了图书馆,上了公共汽车,一直到彼此的家门口,其过程陈海海没有和赵青欣搭话。
  
  
  内景 陈海海的屋里
  
   陈海海回到家里,陈母已经做好了饭,陈父刚回来,又在洗他那双满是油污的大手。
   一家人开始吃饭,在吃饭间陈父拿出刚发的工资如数交给陈母。陈母接过钱数了熟,抽出其中两百块钱发给陈父和陈海海每人一百。递钱给陈海海时说到:“少抽点烟,能戒就把它给戒了。”
   陈海海听罢,把钱放回陈母桌前,说:“不用,我戒了。”继续吃饭。
  
  陈母:戒了就好。(把钱收了起来)
  
  
  外景 小卖部门口
  
   陈海海坐在一小卖部门口和几个小青年在喝可乐,在大声说笑。
   小卖部里面围着一桌人在玩“鸡针”赌钱,吵吵闹闹,烟雾萦绕。庄家今天看来输了不少,正愁眉苦脸状,其他玩家则兴致高涨。
   赵青欣路过,看见小卖部门口的路边聚集着陈海海他们这群小流氓,远远的躲开到马路的另一边,尽可能的与他们远离绕着走过去,进了另一间很明亮很安静的小卖部。
   陈海海看了她一眼,心猿意马的又把目光转移到别处。
   正在陈海海心神不宁之际,大麻三急匆匆地跑过来,伏下身体在陈海海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陈海海的神情立马变得惊诧起来,忙站起身把大麻三拖到一没人的角落里。大麻三继续慌慌张张滔滔不绝的说。陈海海这时听得异常的认真和严肃。
   过了一会,大麻三似乎好象是说完了,停下了期待的看着陈海海,等着陈海海发言。
  
  陈海海:钱!全部拿出来!
  
   大麻三忙掏穿口袋般搜出几块钱交到陈海海手上。
   陈海海接过大麻三手里的钱,两人走到另一间小卖部,陈海海拨通了何苏的手机。
  
  陈海海对着电话:“苏姐吗?``````阿八啊!```````出事了,你现在在哪?``````我在文公的小卖部。``````军爷应该在上班。``````出来再说吧,你还有钱吗?``````行!
  挂了电话,陈海海和大麻三回到先前的小卖部。
   陈海海和在小卖部门口的那几个小青年小声的低咕了几句,那几个小青年也忙着把口袋里的钱如数掏出交给陈海海。陈海海再和其中一个小青年走进到小卖部,对其中一个赌徒也头凑头的说了几句什么,那赌徒连忙跟着陈海海出了小卖部,把手里一部分钱交给陈海海。
  
  赌徒:我只能给你这么多了,我那几天输得可不少,我还得赢回来``````
  
  陈海海:知道!
  
   一会,何苏来到。
  
  何苏:我还在睡觉呢!说吧!
  
  陈海海:牛彬捅死人了!(小声地说)和大麻三还有几个人,牛彬当场被路过的110抓了。大麻三他们要走路躲躲风声,你看,能帮就帮吧!
  
  何苏:玩大了!大麻三,你过来!
  
   大麻三有点难堪的走过去。何苏拿出钱给了他四百块,陈海海也把刚才收集到的钱递给他。
  
  何苏:去哪都好,不要打电话回来了,走吧,越快越好!
  
   大麻三接过钱道了声谢,远远的走了。
   何苏拉着陈海海去一没人的地方,两人蹲下来说话。
  
  何苏:怎么回事?大麻三是怎么说的?
  
  陈海海:也没来得及怎么问,他说刚才他们几个要去经济干校打人,结果走到半路遇到了几个家伙,其中有个可能是被牛彬打过的,他们就一哄而上要揍牛彬,牛彬就抽出刀子捅了!
  
  何苏:大麻三呢?有没有捅到人?
  
  陈海海:他说他们也拿出了刀子上去和牛彬一起捅了,几个人捅一个,那个被捅的转眼就不会动了,其余那几个见他们有刀便慌张的跑了。牛彬便撇下那个不会动的上去追,追上了一个,也把他捅翻在地,牛彬就趴上去继续捅,继续扎。这时警察路过,下车后就把牛彬打倒在地,抓住了!大麻三他们看见后便跑开了,大概就这样。
  
  何苏:可能还不至于弄死人吧!
  
  陈海海:大麻三说一定死人了,因为每一刀都是往人的肚子和后腰捅的,没捏刀刃!每一刀都感觉刀子往别人的身子里陷!那血噴了一地!
  
  何苏:这几天你没事最好也别出来了,你和牛彬玩得近,怕到时警察会找你问个话什么的,最怕就是没事都被问出个事来!
  
  陈海海:知道了!牛彬家你也不用去管了,他爸这些天都不知赌到哪去了,家里没人!
  
  何苏:我才不管他那个,他奶奶呢?
  
  陈海海:死了!昨天死的!尸体还是居委会的叫人去处理的!
  
  何苏:我操!怎么就死了呢!前天我还见她好好的!
  
  陈海海:我听居委会的人说估计是自杀的!
  
   何苏深深的叹了口气。
  
  何苏:对了,有件事``````算,不说了。
  
  陈海海:是什么?
  
  何苏:不说了,反正你迟早会知道。
  
  陈海海:也好``````
  
  
  外景 某宿舍楼楼顶
  
   陈海海和方军站在楼顶的边沿看向远方城市的景致,风吹乱了他俩的头发和惆怅的神色。
  

天蓝. 发表于 2006-12-15 17:32

内景 陈海海的房间内
  
   陈海海独自一人坐在床的角落里抱着吉它自弹自唱,歌声伤感而忧郁。
   这时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弹唱。陈海海去开门看见是何苏。
   何苏径直的走进陈海海的房间,马上趴上床抱着被子闭上了眼睛,似乎很累的样子。陈海海随后进去。
  
  何苏:那他妈的骚货,我迟早要切了她的乳房!
  
  陈海海:有和你继母吵架了?
  
  何苏:是骚货!我懒得跟她吵,我和我爸吵翻了!
  
  陈海海:饿不饿?
  
  何苏:有点,我昨晚在酒店里睡了一宿,怎么也睡不着。
  
  陈海海:你等一下,我搞点吃的回来。
  
   何苏嗯了一声,像是睡着了。
  
   陈海海出去,来到先前的那间小卖部,里面依然赌徒满屋,人声喧闹。陈海海在里面拿了几瓶饮料和一吃的。随后叫一个外号“文公”的赌徒过来记账。文公数了数货物,然后拿出一本被翻的很旧的册子让陈海海在上面签个名。
   陈海海拿着东西回到房间,何苏似乎已经睡着了,便拿起吉它坐在床上轻声的弹奏。
   何苏这时把脚搭上陈海海的大腿上,说道:“不要弹了。”
   陈海海放下吉它,躺上床去抱着何苏。
  
  何苏:要看我的纹身吗?
  
  陈海海:你有纹身?纹在哪?
  
  何苏:在前面,要看吗?
  
  陈海海:改天吧,等你心情好了我再看。
  
  何苏:嗯,你还记得你的第一个外号叫什么吗?
  
  陈海海:叫大海龟,你给我起的。
  
  何苏:那时候牛彬说海龟和王八属同类,就叫了你做王八,然后他又说王八都是要生蛋的,生了蛋的王八就叫王八蛋,他就叫了你王八蛋。你听到后马上就火了,抡起砖头就往他头上拍,拍的他鲜血直流,哭丧着要回家找他老爸来揍你,你被吓得直往军爷家里躲,老半天都不敢出来。
  
  陈海海:结果牛彬他爸反而把他给揍了一顿,说牛彬肯定是在外面惹事在先才被别人给打的。他爸说打他一顿好做个永久的纪念,让他记住以后少惹事生非。
  
  何苏:牛彬被你拍了以后那些天头上都扎着一条白白的布,那段日子大伙都叫他做“包头”,这外号,我给起的。
  
  陈海海:后来他怎么就被叫做牛彬了呢?会不会也是你给他起的?
  
  何苏:没有,他上到初中后打架打得特别狠,那时就有人开始把他叫牛彬了。
  
  陈海海:那方军呢?为什么大家都叫他军爷。
  
  何苏:我哪知道得那么详细啊!!
  
  陈海海:好,不说军爷。
  
  何苏:你知道吗?以前,其实我崇拜过你``````
  
  陈海海:从何说起呢?
  
  何苏:还记得吗?曾经我们村里来了群大小岭的人,专门收那些出来混的人的保护费,大家又都不敢招惹他们,结果有一天收到你和牛彬头上来了。军爷本想发动大家去砍了他们,但大家都不合作。军爷只好叫上你和牛彬故意去打了一个大小岭的人,好让他们出来打架。
  
  陈海海:哈哈,结果大小岭的人来了,我们就约他们在村口那人最多的地方打。
  
  何苏:当时就你们三个打了他们十几个,那时我真的挺崇拜你的!
  
  陈海海:不会吧!我记得当时牛彬才是打得最狠的,末了有一人拿着支自制手枪对着牛彬的脑袋上扣了一枪,幸好没响,牛彬就一个反手把枪夺了过来扔在那人的脸上说道:要干掉我就选把好点的过来! 顿时牛彬就成了村里孩子们心目中的英雄!
  
  何苏:可你是三个中打得最帅的!对了,为什么你们要约他们在村口那地方打架?
  
  陈海海:``````当时我们人少,军爷就故意约他们在人多的地方打,一来就算我们打输了照样能博得村里孩子们的崇拜和欣赏。二来如果被打成重伤也好有人及时的送我们去医院。要是去了废墟那没人的地方,打赢了也没人知道,弄不好被打死了也没有人帮忙收尸!
  
  何苏:你们成功后了以后聚集大伙在牛彬家搞的那个基地,里面的工具还在吗?
  
  陈海海:那些手枪和炸弹没有了,倒还有百多来把刀。
  
  何苏:那时还真有做大事的感觉,全村的孩子都出钱集资买刀买材料的。
  
  陈海海:军爷出的那计划制出来的那批家伙根本不能用,那些枪时常可能会哑,那些炸弹更别提了,太危险了,都扔海里去了!
  
  何苏:什么时候扔的,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陈海海:这批家伙做得不成功,军爷觉得丢脸,所以大家也就没有去多说!
  
   何苏这时把陈海海抱紧。
  
  何苏:要看我的纹身吗?
  
   陈海海没有说话,也把何苏抱得紧紧的。
  
  何苏:要吗?
  
   这时又有人敲门。
   陈海海慢慢松开何苏去开门。
   来者是方军。
  
  陈海海:何苏在里面。
  
  方军:何苏,你爸到处在找你,都找到我家去了。
  
  何苏:是吗?就让他慢慢找好了!
  
  方军:警察正在搜牛彬家,去看看吧!何苏(大声说)你要不要去,还是继续睡你的觉!
  
  何苏:要去看看!
  
   三人来到牛彬家门口,此时那里围了不少人,牛彬双手被带着手扣蹲在一处,看见陈海他们到来,用目光对视一下表示打了招呼后便把头低下,充满了无奈和疲惫。
  那些警察在牛彬家搜出了那些刀具,正大把大把的往警车上搬,就像一点一点的搬空陈海海他们的过去。
   方军和陈海海像会意到什么似相互看了看对方。
  
   何苏突然被一中年男子抓住手臂往人群外拉,何苏挣扎着想摆脱,却没有大喊大叫,陈海海和方军也没有上前去帮忙。
  
  中年男子:你先跟我回去再说!
  
  何苏:跟你回去!跟你回去就怕你要后悔的!(边挣扎边说)
  
  中年男子:我后悔什么!?我最后悔的就是当初没把你给碾死!
  
   两人就这么拖拖拉拉的走远,陈海海和方军目送何苏消失在一拐弯处。
  
   不一会工夫,那些警察就再次押着牛彬上了警车缓缓的离开了陈海海和方军以及牛彬自己曾经熟悉的一切``````
  
  
  白天 内景 某宿舍楼内
  
   陈海海延着一条昏暗的楼梯往上走,一直走到顶楼。陈海海推开顶楼阳台的门,一片阳光明媚的景象。方军早已等待在此,见陈海海来到,便会意的打开阳台一间小储物室的门,两人同时进入里面站在一个很大很旧的皮质行李箱前。
  
  

天蓝. 发表于 2006-12-15 17:33

白天 外景 海边
  
   此时正直海水涨潮,海水满满的差点就要溢出了防水坝。
   陈海海和方军雇了辆三轮车把硕大的行李箱搬运到这里,放在堤坝边上。
   方军打开行李箱,里面是满满的一箱土枪和自制炸弹。
  
  陈海海:都扔了吗?不留下一两把玩玩。
  
  方军: 都扔了吧!牛彬这事麻烦得很,搞不好我和你都脱不了干系!
  
   说罢,两人开始一件件的拿在手上往海里扔去,直到一件不剩,那只行李箱也被扔到了海里,漂浮在海面上,迟迟不肯下沉。
  
  方军: 你先回去吧,何苏刚才约了我,神神秘秘的说要单独见我。
  
  陈海海:你去吧,看她要说些什么,回头告诉我。
  
  方军: 行!就这样吧,我给你打电话。
  
   陈海海掏出香烟点着,思绪万千的望着眼前这片辽阔的海洋,方军此时的身影离他越来越远。
  
   陈海海开始无所事事的在街上游游荡荡,再次在赵青欣出现过的地方驻足张望,可这一次赵青欣没有出现,让陈海海很是失落的回到了家中,百无聊赖的卷缩在一角落里抽烟。
   突然电话响起,方军在电话里约了陈海海晚上在宿舍楼顶见面。
  
  
  晚上 某宿舍楼顶
  
   陈海海如约来到这个楼顶,夏夜的星空是如此的灿烂,方军早已准备好了啤酒。
  
  方军:明天我打算回学校去了。
  
  陈海海:这么快!离二十号还早着呢!
  
  方军:本来是这样的,但现在我不想留在这了,一分钟也不想多呆。
  
  陈海海:随你去吧,今天何苏找你都说了些什么?
  
  方军:她走了,比我还快!
  
  陈海海:走了?她去哪?
  
  方军:不知道,这是她让我交给你的。(递给陈海海一个厚厚的信封)
  
  陈海海:是什么?
  
  方军:五千块钱,她给你的,也给了我五千。
  
   陈海海接过信封要打开。
  
  方军:她叫你回去再看,里面可能还有给你的信什么的吧!
  
  陈海海:好的!(把信封塞进牛仔裤)
  
  方军:这钱是偷她老爸的,不知道偷了多少。
  
  陈海海:她真的没有说要上哪去吗?
  
  方军:真的没有说,反正她有钱,上哪都可以了,临走时她用剪刀剪了她继母的一只耳朵。今天和她见面大概就是说了这些。
  
   陈海海灌了自己一口啤酒,一时间不知说什么好。
  
  陈海海:你有见过苏姐身上的纹身吗?
  
  方军:纹身?没听她提过!
  
  陈海海:你``````他以前是你女朋友你没见过!
  
  方军:操!别提了,糊里糊涂的和她好上,又糊里糊涂的和她分了!连她衣服我都没机会脱过,妈的这叫什么事!
  
  陈海海:算了,就当我没问!
  
  方军:对了,何苏与我说了件事,该不该告诉你她让我拿主意,但我想应该对你说了好些!
  
  陈海海:有什么大不了的事!说吧!
  
  方军:赵青欣你别去想人家了,放了吧!
  
  陈海海:赵青欣?怎么了?
  
  方军:她啊!让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给包了,那老头是何苏她爸的一个朋友,听说开奔驰的,操!我一看就知道她不是个好东西,喝酒吧!
  
  陈海海:我操你!你怎么一看就知道人家不是好东西!
  
  方军:你这是让我非说不可了,平时你看她化那妆,反正就不是整给我们这种人看的,别郁闷了!还有,你得让我说,不说我不舒服。别以为有的女人爱读书勤上图书馆时时刻刻与我们这种人不沾边就是清高,就是纯洁,就是有良好的文化底蕴,别疯了!那只不过是她们给自己树立出一个好品牌可以有资格标出个高价等待有钱的买主购买罢了,至于买主经济实力以外的一切,商品本身是不可能去考虑是否拒绝的!说得难听点就是比如一块冻猪肉在还没有买主之前,它自然的会被放在冷冻室里雪藏保持它的新鲜度,一但买主上门,它就会迫不及待的解冻,从此这块猪肉变质和腐烂的过程就会暴露无遗!
  
  陈海海:我听出来了,你想说我傻是吗!?
  
  方军:有点,你太单纯了!
  
  陈海海:那你呢?你怎么评价你自己呢?
  
  方军:我本来就是个坏人,而且还会一直坏下去。三十岁之前我会不择手段的拥有属于自己的公司,开奔驰住别墅,有一大堆手下和许多高级武器,身边美女如云随我发泄!
  
  陈海海:我还以为你很爱你现在的女朋友呢!
  
  方军:没听说过吗,每个成功的男人背后都有一个支持他的女人,你对这句话又是怎么理解的呢?知道吗,如果一个男人能在肉欲和情感上得到相当的满足后,那么他的精神状态是最好的,遇到什么困难起码在精神上不会产生阻力令他退缩。我不想因为性和情感的空乏导致我的大脑一部分的高级神经受到压抑!我要干大事!就得首先随便找个女人来发泄或寄托精神。别以为我会爱谁,我谁也不爱!灵魂已经扭曲了贫穷我!!
  
  陈海海:我很怀念以前那段日子,很希望我们还是以前那样。
  
  方军:我们以前什么样?
  
  陈海海:我们带着全村的坏孩子们去打架,在每一次胜利而归时的单纯微笑中畅谈我们单纯的荣耀!
  
  方军:没有用的!那都是小孩子的故事的了!知道吗,我们都回不去了!
  
  陈海海:我想去到没有法律的原始时代,可以肆意的暴力和杀戮,永远这样下去!!
  
  方军:醒醒吧!想想你那块垂涎已久的冻猪肉吧!你连上去问个价钱的勇气都没有,有意思吗!?走出这个理想世界吧!走进这混蛋社会去继续你的杀戮吧!!
  
   两人同时无语,仰望着黑夜的星空久久不知如何释怀。
  
  
   内景 陈海海房间里
  
   陈海海在迷迷糊糊中苏醒过来,忘记了昨晚只怎么回到家中又是怎么睡着的。那张玛莲露曼森的海报依然醒目,曼森的眼神仍旧充满邪恶充满迷茫,歪着的脑袋依然看向前方,看向这个世界!
   陈海海还在睡眼惺松中掏出那个厚厚的信封,拆开后抖出里面的东西,一沓百元大钞洒了出来,还有一个小小的透明塑料袋子。
   陈海海看着这个小袋子顿时充斥满了无比的惊愕,他慢慢的拿起来拆开取出里面一片鲜血淋淋的肉皮,肉皮上有个黑色的刺青,纹着“Hh“两个英文字母,这两个小小的字母,仿佛两个小人紧紧的依偎相连着皮肉。
   看到这些,陈海海骤然泪流满面泣不成声,眼泪滴沥地淌在干枯的地板上渗入地下。这里将永远记载着他这一次悲伤,孤独,迷茫以及失落。
   和着流过他脸庞的眼泪,陈海海把这片刻写着他俩名字的肉片用因抽泣而颤抖的右手缓缓的放进口中轻柔地咀嚼开来,顷刻间一股难以明状的感受在他的身体里蔓延,就像品尝到了混带血腥以及微微发涩的青春``````
  
   “我们永远年轻,我们永远纯洁,我们永远热泪盈眶!”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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