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田童话
麦田,深浓的绿,长大成熟,脆弱的灿烂。一闪而过,谁为我成为“莉莉周”来弹奏那动人的钢琴曲。
好友,溪。
这是关于我和她的故事,这是关于麦田里两个孩子的童话。
遇见溪的时候,午夜,整条街空荡。
我在回家的路上,街的尽头转角,一只硬硬的鞋子无情地落在我光溜溜的脚趾上。
一个干净的声音在黑匣子里慌张,她说:抱歉,夜太黑了,我不是故意踩到你。
我看不清楚她的脸,可我喜欢她的声音。
夜太黑,你该回家,和我一样在这个时候想起回家。
相反,我的声音沙哑,甚至有点低沉的阴暗。我想那一刻,她害怕了。
迷路成为我认识她的条件。
收留她的晚上,我知道她叫溪,在这个陌生的城市没有相识的人没有属于自己的家。
夜蒙胧的时候她用干净的声音对我说:谢谢你,夜喜。
阳光撕破夜的黑暗把明亮绽放。
溪的脸虽然不能用美丽来形容但在阳光下显得鲜活,那样的鲜活和孩子的笑容一样甜美。
我庆幸地笑,和那干净的声音多么搭调。
溪搬来和我住的时候,寒冷的冬季已经过去。
她不是孤身一个人入住,她带着一个又一个大大的旅行包和一个男孩。
显而易见,她也带来了一种叫做幸福的东西。
因为她和她的幸福的加入,原本冷冷的屋子变成暖水袋。
而那脏脏的厨房也为了庆祝开始变得有模有样。
溪,喜欢吃我做的菜。
常常,当我在厨房里毫无规律地挥舞时,她就站在一旁认真地观望。笑嘻嘻的样子,好像看了一场精彩的表演。
幸福,像个容易破碎的水晶。美好,脆弱。
捧在怀里怕一不留心失手,放在包里怕包的质量不过关,放在心里怕心律过快颠簸。
溪选择用盒子装着她的幸福,然后把它放在阳光下的桌上,无时无刻地想念与看守。
然而,当有一天那个和大大的旅行包一起入住的男孩用他的左手握住溪的右手,却觉得自己的右手那么寂寞时,溪失去了她的幸福。
那个溪觉得比全世界都重要的幸福。
眼泪,无助,黑暗,沉睡。
这和我失去心爱的玩具熊不一样。这样的疼痛会和什么一样呢,我没有答案。
我带溪去K歌,短短的一个下午,她用干净的声音把那些几乎白痴的情歌唱个底朝天。
然后,把桌上的啤酒当成可口可乐。
我心疼溪,心疼她不再甜美的脸。
不再K歌之后,我们坐公车,用一个个小小的铜板换一路散漫的风景。
溪漠然又安静地坐在公车后坐,那双迷茫的眼睛在找童话的奇迹。
如果你永远相信童话的存在,奇迹与美好就会不离不弃。
《大鱼》里的爸爸这样告诉我。
我这样告诉溪,只是,奇迹来的时候,溪已经不再有力气去靠近它。
瞳来照顾溪,一个有阳光一样笑容的男孩。
溪开始笑,牵强没有张力。
男孩愚钝,不知道取悦一个女孩的手段,于是选择安静地陪同。
溪的感动始终无法抵抗内心的血腥,有雨的天空下,溪放弃了一段短暂却平淡的幸福。
溪觉得闷,所以,家里的碟开始疯狂的繁殖。
我们一起看很多电影,战争,喜剧,文艺,情感,暴力美学以及恐怖片。
我们大声地笑,缓缓地落泪,面无表情地面对“鬼”,有时,我和溪幻想我们有一间可以吃下很多肉的房子,幻想我们谁谁谁会变成蜡烛,幻想我们的屋子里拥挤着许多迷路的“鬼”……
溪说:找工作吧,存够钱就出发。
溪好了,她终于舍得放掉那些破碎的幸福碎片,她终于舍得把自己的伤缝上,而不是让她血留不止。
我们在一家杂志社做文字编辑,我写在路上的风景,她写时尚的大街小巷。
29楼,窗的内外,可以看见一个城池的冷漠与假像。
收拾心情,带着天真的童话我们回到那个温暖的城堡。
在关上门的瞬间,我才发现,城堡的大门已经开始泛黄,似乎已经老去一般。
我对溪说:我不爱豪华的轿车,我只想要一辆可以骑很远很远的自行车。
溪对我说:我要找到王子,然后嫁了,一了百了。
我对溪说:不是这样的,那屡灿烂的阳光才能给你鲜活,你才能像孩子一样甜美。也许瞳不是个王子,可是瞳是阳光。阳光无时无刻都是温暖的。
溪对我说:我已经有力气去抓住奇迹了,瞳是我的矿泉水。
我们相视一笑,末了。
溪对我说:高跟鞋,你穿吗?
我对溪我:我陪你一起穿,那样,就算马车变南瓜了,我还在你身边。
第二天的晚上,当我发现溪的脚在高跟鞋里变成了虫子的食物时,我难过极了。
那种难过不停翻滚,像威尼斯熊在梦里穿梭,醒来后,它依旧不知行踪一样。
我对溪说:我不穿高跟鞋了,你也别穿了吧,那是虫子的温床,笨笨的脚是它们最爱的食物。
溪没有说话,她在蒙胧的夜里悄无声息。
我不穿高跟鞋了,我会换上城堡里为我和溪准备的洁白的毛拖鞋,我心里想,溪如果一直穿着高跟鞋等马车变南瓜了,她如果吓到了,摔倒了,我才能更平稳地握住她的手不让她跌到地上。
我是个相信童话的人,溪说我很聪明,其实这和是否聪明无关,我只是守着心里的信念,守着我童话的大门。
今晚换瞳坐在我的旁边,我们已经是很好的朋友,而瞳等待溪是有道理的,我一直相信懂得疼惜的人会幸福,我一直相信能等待的人会看见奇迹,就像那条无人能抓住的漂亮大鱼。
闭上双眼,想起小时候家门口那片一望无际的麦田与轰隆隆的汽鸣声,那年夏天,我躲在高高的麦群里等着被伙伴发现,然而,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直到落日把深浓的麦子绿染成昏昏的黄,我才知道,我的捉迷藏只有我自己。
遇见溪,遇见那片一望无际的麦田。
只是,我们选择了躺在柔软的麦子上,看天空的白云,看飞过天空的鸟儿,看真正的蓝与纯纯的夜。
溪睡了,我醒着。
如果我睡了,溪会把我们城堡的大门刷成麦子绿的颜色吗?
ヅ白色dê夜
故事总在轮回中重演。。。:T: :T: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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