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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nm0213 发表于 2006-12-8 03:38

[转帖]宽容是块夹心饼

从小到大,莽莽撞撞,犯过许多错误,有工作上的,有生活中的,也挨过许多批评,受过许多责难。这些都变成了一颗颗青涩的果子,挂在生命树上任凭岁月的风霜吹打。父亲对我一直很宽容,有些事做错了,只要不是太过份,父亲都不会责骂我。事隔多年,我才明白,父亲的宽容是一块夹心饼,里面包着一份浓浓的爱。
         那一年,我才八岁。天空没有一丝云彩,太阳显得比平常更毒了几分,烤着大地,烤着禾苗,烤着田地里正在进行双抢的人们。父亲正在犁田。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烟,“啪”地甩出手中的鞭子,家中的那头白牯牛受了惊吓,向前小跑了几步,犁出来的黑土“哗、哗”地朝旁边翻过去。父亲的烟瘾很大,要是有会儿不抽烟就浑身不舒服,在干农活时更是如此。抽了烟,父亲觉得浑身是劲,不一会儿,便犁了好几垄。在一个拐弯处,父亲喝住了白牯牛,吐掉含在嘴里的烟尾巴,想换只烟。谁知父亲从衣袋里把烟盒掏出来却发现,里面空空如野,一只香烟也没有了。父亲随手一甩,那烟盒像秋天的落叶,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落在了刚犁出来的黑色泥块上。父亲在田埂上站了一会儿,拿起刚丢在一边的牛鞭,又开始了犁田。可没有了烟,人没了精神,太阳似乎突然变厉害了。犁了不到半垄,父亲便停住了犁,回到家里,喊过正在翻晒稻谷的我,随手给了我二角钱:“娃儿,帮我到村部去买包烟。”
    虽然路上早被太阳烤得火热,可能到村部走一走,不用老呆在家里翻晒那讨厌的稻谷,总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于是我愉快地接受了任务,蹦蹦跳跳地上了路。可实在是太热了,才走到半路,头上的汗珠已变成了涓涓细流,嘴里却又干又燥。我不时用舌头舔舔发干的嘴唇,刚出发时的兴奋早跑得无影无踪。这时,一个卖雪糕的走过,他边走边喊:“雪糕,五分钱一支,白糖雪糕……”我知道,父亲没有给我多余的钱,二角钱刚好只能买一包烟,可在这炎热的天气里,在这热气翻腾的路上,对于一个八岁的孩子来说,雪糕的诱惑力实在太大了。我开始还极力忍住,可雪糕的香甜最终还是战胜了我的理智,忘记了买雪糕可能带来的可怕后果,用五分钱买了一支雪糕,美美体验了一回夏日里的凉爽。
      到了村部,我跟卖东西的说尽了好话,他才肯卖给我15根烟——四分之三包。怀揣着这四分之三包烟,我踏上了归程,心里的不安也随着离家越来越近而愈来愈甚,全然没有了吃过一支雪糕后的快乐,也忘记了天上那火辣辣的太阳。我一边走,一边设想父亲可能给我的处罚:骂几句,用棍子打我一顿?想到那将落到身上的棍子,心里十分后悔,真是不该吃那该死的雪糕,也恨那卖雪糕的人,“你走就走,还喊什么?”
   一步三回头的我终于到了家。我不敢望父亲的眼睛,低着头递过那四分之三包烟,等着父亲的责打。然而,出乎意料,父亲没有打我,连一句责怪我的话都没有,抽出一根点燃后就出门了。
     望着父亲远去的背影,我才觉得嘴里仍有雪糕的余香。而且,那香味一直留着,像一朵盛开的水花,在心灵深处渐渐地扩大、扩大……

[[i] 本帖最后由 野罂粟 于 2006-12-8 12:50 编辑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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