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典乡村的诗意漫游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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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 马拉 | 2005-6-27 14:15:39 投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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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典乡村的诗意漫游者
马拉
在中国的文学资源中,乡村占有非常重要的位置。然而更多的情况下,我认为对乡村过度的书写是危险的,它证明了中国作家写作资源的枯竭。一个民族,或者说一个国家的文学精神如果仅仅依赖一根救命稻草,那么文学的想象力将让人非常怀疑。让人更加不安的是,我们看到的作家笔下的中国乡村是昏暗的,苦难的。这种苦难和昏暗单纯得如同儿童对世界的划分,好或者坏。乡村本身的复杂性,在他们的笔下是缺席的。苦难和昏暗是不是乡村唯一的精神向度?对此,我表示非常怀疑,因为我分明看到更多的欢乐如同旷野里的野草在生长,而具有严肃精神的作家却视而不见,他们用意义——所谓精神深度的意义扼杀了乡村的欢乐。
我们明白,文学的乡村和现实的乡村存在巨大的差异性。那么,在文学的语境中,对乡村做一次诗意的漫游应该是愉快的。这种漫游对一个年轻人来说具有精神上的难度,因为由于生命经验的局限,年轻人的家园意识一般比较薄弱,更多的时候他们以一种背叛的姿态逃离了乡村,缺乏歌唱的激情。让人欣慰的是,同样年轻的盛慧交出了一份让人满意的答案。在《风像一件往事》这本厚重的散文集中,他充当了一个古典乡村的叙事者,在漫游的过程中,放大镜般精确的再现了乡村对于古老中国的精神意义。比如一个雨后的黄昏,江南潮湿的小镇,南方的葬礼等等。在这些优美而沉静的散文中,意义被剥离,乡村呈现出被雨水清洗后的本原面目。作为一个苛刻的读者,我能感受到盛慧的良苦用心,传统意义中的村庄正在陷落,他在试图还原对乡村的记忆——母语和大地之间的关系。这种记忆和家族,土地以及那些茂盛生长的草木密切相关。作为一个优秀的诗人,盛慧对语言的要求让人赞叹,散文中的句子华丽而富有想象力。但有一个问题是我想问的,我们是否需要用如此华丽的语言来做一次精神的漫游?
夸张一点说,这本集子在一定程度上修补了70年代出生的一代,尤其是具有乡村背景的一代的记忆。他的《1985—1990:小学时光》《南方葬礼》《哈利路亚》铺开了一条通往记忆的通道,通过这条道路,我们可以找到我们赖以生存的精神之源。曾经有人说过,一个作家终生的精神资源其实在他的童年时期已经完成,而后他所有的创作不过是在修补他的童年经验。这种修补从需要从两个方面来判断:其一,由于童年记忆的完整性,作家在创作的过程中,吸取了最初的精神资源;其二,作家在写作中完成童年的幻想。写作的过程,在一定程度上我们可以看成是一次有意识的梦游。比如说在《1985—1990:小学时光》中,我们最初的记忆复苏,《南方葬礼》则让一个孩子完成了对生与死的最初教育,《哈利路亚》中所弥散出来的宗教气息,则预示着善与美的可能性。除开这些,集子中的一些短章也相当不错,有思考,我们不难从这些短章中看出作者的精神源流。
在这里,我愿意摘录《夜晚》的开头作为这篇文章的结尾,“早晨如同苹果般清脆,下午如同水蜜桃般慵懒,而黄昏就像柑橘一样温馨了”。对于生活在钢筋和水泥的丛林中的我们,这样的早晨,下午和黄昏,我们已经等得太久。
《风象一件往事》(盛慧著&;#183;百花文艺出版社2005年1月第1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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