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种价值观与道德观的决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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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 何镇邦 | 2005-6-28 13:37:20 投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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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种价值观与道德观的决斗
——简评汪洋的长篇小说《与“郎”共舞——决斗洛杉矶》
何镇邦
近年来，由中国大陆作家或侨居海外的华人作家写海外华人生活的文学作品，大致可以分为两类：一类写留学生在海外半工半读的艰辛奋斗或某些陪读者的生活经历，谓之留学生文学；一类写侨居海外的移民多姿多彩的生活图景，谓之移民文学。这后一类移民文学，我们先前读到的大多是描写刚刚移民海外的华人在餐馆里洗盘子，去码头做苦力的艰苦打拼的草根生活的，可是，新近读到的女作家汪洋的长篇小说《与“郎”共舞——决斗洛杉矶》（作家出版社2005年5月版）以及她去年同样由作家出版社推出的记述一位从河南放牛娃到美国企业家曲折动人经历的长篇传记作品《走向彼岸》，却第一次把视线投向奋斗拼博成功进入美国主流社会的华人企业家，用曲折生动的故事和细腻感人的笔触描绘他们的生存状态、感情纠葛与价值取向，写出主人公在商场和情场的一场惊心动魄的决斗。小说不仅故事引人入胜，而且让人读后回味无穷，深受启迪。应该说，这是同类题材的作品中一部不可多得的佳作。
小说写的是华人企业家孟晋同他的朋友朱新在商场与情场上决斗的故事。孟晋从大陆一个偏远省份的农村一路打拼冲杀，终于在美国洛杉矶站住了脚，成为一位成功的企业家。朱新则是一个出生在台湾，在美国得到双硕士学位、流连于花间赌场、混迹于台湾、大陆与美国商界的混混儿。由于孟晋准备去美国时朱新曾经帮助过他，对他有知遇之恩，因此当朱新带着大陆某市副市长的“二奶”、朱的新情人何曼羽再度到美国时，孟晋出于友情，答应出资同朱新合作办了一家旅行社。朱新即利用这家合资的旅行社，勾结他新结识的日、美混血女郎南希，用多种手段侵吞旅行社的资金，把一家营业状况良好却一直处于亏损状态的旅行社搞得处于破产的边缘，也把孟晋拖到了濒临破产的边缘。风流倜傥的朱新不仅喜赌，而且好色，他在妻子以及几个佳丽之间周旋，当发现孟晋钟情的安紫梦时，“惊为天人”，又准备横刀夺爱。当这个无情的“采花郎”在“天人”紫梦眼前碰壁之后，他既设计挑拨孟晋与妻子谢桂芳的关系，又设计挑拨孟晋与安紫梦的关系，使孟晋从经济上到感情上都处于四面楚歌之中。孟晋由于生性忠厚，开始对朱新的所作所为竟不在意，当他有所察觉之后，遂采取措施准备请会计师查帐，同时注意堵住漏洞，逼得朱新恶人先告状。通过几个回合迂回曲折的斗争，朱新终于显了原形，在他面临牢狱之灾时孟晋又出于“仁者无敌”的胸襟，撤了诉，给朱新一条生路。由此看来，这部小说是以大洛杉矶的文化社会为背景，展开了孟晋与朱新在商场与情场的生死搏斗，从而展开了两种道德观、价值观以及两种文化背景的生死搏斗。所谓“与‘郎’共舞”，即是孟晋与朱新这个“采花郎”和“野心郎”的共舞；所谓“决斗洛杉矶”，即是孟晋与朱新在洛杉矶的决斗。
当然，我们读这部颇为好看的小说，也决不仅仅是看热闹的。从孟、朱在洛杉矶的商场、情场的“共舞”与决斗中，最重要的是，我们看到两种价值观与道德观的对立与决斗。孟晋是一位从中国偏僻省份农村走出，受到中华传统文化和道德观念熏陶浸染的成功企业家，也就是儒商，他在异国他乡打拼奋斗，是为了实现他的人生价值观；他重友情、讲诚信、宽厚待人，各方面无不是中华传统美德的体现。而朱新呢。他虽然取得两个硕士学位，风流倜傥，有时也能帮朋友之忙，但由于他出身经历以及各种腐朽文化的浸染，使他成为一个极端自私、极端无耻的小人和混混儿。在孟晋与朱新两个人身上，在他们这场生死决斗中，我们的确可以看到两种文化的碰撞，看到两种价值观与道德观的对立，也可以看到作者对中华传统文化的阐发与赞颂。我以为，这正是这部小说的灵魂，也正是它最值得肯定的成功之处。
汪洋在小说里不仅成功地刻画了孟晋与朱新的形象，也写活了一组女性形象。诸如孟晋的妻子谢桂芳，她刚到美国时只能呆在家里当太太，对各方面都不适应，显得无能软弱，萎靡不振，当她和孟晋的婚姻出现危机时，在孟晋的支持下，她走出家门进行锻炼，最后也能够自立；原来只能充当花瓶与玩偶的何曼羽，最后在众人帮助下也能自立了；连十分稚弱单纯的吴月娇，在被朱新玩弄与欺骗后也清醒了，变得坚强疾恶如仇。这三位女性均着墨不多，却个个写得性格鲜明、形象鲜活。更不要说让人“惊为天人”的安紫梦了，她的美丽与清纯，她的智慧与操守，更是被描写得宛如仙女下凡，当然是色艺均压群芳了。应该说，安紫梦是个理想化的人物，但却是个真实可爱，血肉丰满的人物。
汪洋来自西南一座山城，当过电视节目主持人，几年来接连出版了散文集《紫色情怀》、长篇传记作品《走向彼岸》和长篇小说《暗香》，成绩颇为不俗，已成了一颗闪耀于文坛的文学新星。纵观她已经出版的几部作品，她不仅具有对生活独特的观察视角和新的开掘层面，语言上流畅灵动，既具有女作家纤巧细腻的特色，而在《与“郎”共舞》中又可以看到表现力相当强的多种叙述笔墨，这一切都表现出她具有相当好的潜质。我们完全可以期待她写出更出色的作品来。
2005年6月18日于亚运村
（何镇邦，著名文学评论家，中国作协鲁迅文学院教授，中国当代文学研究会理事，国内多家大学兼职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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