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岛：此刻通向重生之门
[img]../images/line_two.gif[/img][b]北岛：此刻通向重生之门[/b]
文 / 王月华 | 2005-9-16 9:43:30 投稿 |
[url=/Comment/ArticleComment.asp?CommentID=150&;CommentType=3] 评论[/url]
[url=/new/infoview.asp?id=]
[img]/upimages/images2005-9/200591694324beidao.jpg[/img]
[/url]
北岛：此刻通向重生之门
王月华
初遇北岛，是在那至今难以忘怀的文学课上。记得，那时有关北岛、“今天”以及那个时代的只言片语都使我们为之疯狂。而那句“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更是我们永远铭记的“经典语录”。然而，属于北岛他们的那个激情、智性年代，如同一束颤抖的微光已奄奄一息，但是，它没有被时间熄灭，它需要重新点燃。北岛的随笔集《时间的玫瑰》就是这样一本“可以焕发我们的书”。正如柏桦在卷首所说“它将焕发我们走进个人的回忆，那也正是对一个时代的回忆———70年代或80年代。在那个时代，我们曾经传奇般地翻译、写作和生活。虽然有些人已经死去了，如赵一凡、顾城、海子、骆一禾……”。英国诗人柯林：死亡带走了一切/但夜莺愉悦的歌/仍留在大地上。
北岛以他精练而锐利的语言、以他作为诗人的敏锐，为我们讲述了九位20世纪西方文学大师：洛尔加、曼德尔施塔姆、里尔克、特拉克尔、策兰、帕斯捷尔纳克、特朗斯特罗默、艾基、狄兰&;#183;托马斯。这九篇文章是为《收获》“世纪金链”专栏写的，从2004年第1期，到2005年第3期。北岛首先谈到的是诗歌翻译问题。他将多种译本（包括自己的翻译）进行比较分析，指出正统版本中的曲解和误译。绿原译里尔克《秋日》，“显得草率粗糙”（为了外在形式的工整，“他用大量的双音词凑数，这在现代汉语中是最忌讳的，势必破坏自然的语感与节奏”）；九叶诗人陈敬容翻译的里尔克《预感》，虽然“感觉好气势好，更有诗意”，但却“有错误有疏漏”；而绿原翻译的《预感》，“相比之下平淡无奇，......也有明显错误”。他对诗歌翻译的抛砖引玉，让我们知道了阅读是从哪儿开始的，又到哪儿结束的，也就是弄清诗歌和翻译的界限。作为一种高度浓缩的语言，诗歌从本质上说，它是不可翻译的，常常，在两种语言、文化的转换中，诗歌的灵韵或独一无二的意味会丢失或被遮蔽。正如钱钟书所说：阅读译本“就像从反面看花毯”。由此我想起了，庞德翻译的唐诗。美国人说他译诗逼真传神，但谁又知道他的翻译，同一首里竟然有李白两首诗的句子，———“我们不明白，汉语是否真像庞德先生的语言那么奇怪”（赵毅衡译）。“一个好的译本就像牧羊人，带领我们进入牧场；而一个坏的译本就像狼，在背后驱赶我们迷失方向。”（北岛）
当然，在书中，最夺目的是对诗人代表作的细读。英美新批评惯用的细读法，犹如一把锋利的手术刀，通过形式上的阅读、词与词的关系，句式段落转折、音调变换等，破译每首诗的语言密码。然而，这些只是前奏，北岛真正呈现给我们的是一个比诗歌文本更为复杂的混合文本。他标新立异地将诗人的生平、逸事和译诗赏析交错叙述，偶尔还穿插作者对当年邂逅这些诗人诗作的隐秘历程的追忆，以及作者对诗人旧踪的寻访。这种独特的，蒙太奇式的时空交错的写法，为我们理解诗人、诗歌提供了一种崭新的维度。“我采用的是一种复杂的文体，很难归类。依我看，这无疑和现代诗歌的复杂性，和个人与时代、经验与形式、苦难与想像之间的复杂性相关。”（北岛）透过《时间的玫瑰》，与其说在读诗歌翻译，不如说在读北岛对一种复杂文体的把握，读他大开大阖、浑然天成的文字功力。
在北岛精炼、干净利索的文字里潜伏着一个真正的中心：那就是对渐渐远去，只留下背影的激情年代的书写。“他写的这些诗人虽是20世纪西方的大诗人，但这些诗人所经历的生活与写作的语境与我们80年代的生活与写作的语境是如此暗合。他们不仅影响了80年代中国诗歌的写作者，而且他们的内心都有一个共同点，这个共同点又是那么与我们契合，即内心充满了抒情的张力。”
在《洛尔加：橄榄树林的一阵悲风》中，北岛谈到了他最初是如何费劲周折、如获至宝地读到《洛尔加诗抄》；当《洛尔加诗抄》气喘吁吁经过手中时，他是怎样的激动和兴奋；此后，北京的地下诗坛又是如何响彻洛尔加回声的。“正是在一种广阔的‘互文性’的背景下，北岛为我们展示了一种80年代的中国诗歌精神，而这一精神实践正是通过他所书写的这些西方诗人，通过他们的译文，通过我们的写作，共同完成的。”（柏桦）
透过《时间的玫瑰》，我们记忆的触角伸到那激情和理想肆虐的年代，重新回到属于那个时代的独特语境中，呼吸他们呼吸过的空气，“让那死去的得以复活，得以重新闪耀出光芒”。（柏桦）镜中永远是此刻/此刻通向重生之门/那门开向大海/时间的玫瑰———北岛《时间的玫瑰》
■
页:
[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