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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书机器人 发表于 2006-11-15 04:43

琴弦随时都张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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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琴弦随时都张着[/b]

            文 / 边看亦边走 |  2005-11-7 15:31:43 投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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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琴弦随时都张着
  
  
  边看亦边走/文
  
  
  周闻道,真名周仲明,虽身在官场,但天赋中的诗性基因,让他与文学结下了不解之缘,无论多忙碌,他总是忙里偷闲,纵情艺术,在文学创作中挥洒才情。是文学为他打开了另一扇心窗,他得以超越易于使人平面化的社会角色,获得了在精神世界里的自足存在。了解他的人,都会脱口而出,此乃“性情中人”。
  
  周仲明的创作,涉及了散文、杂文、报告文学、随笔等门类,但对散文尤其钟爱,他最近的创作,几乎全集中到散文上来了,而且大有一发不可收之势。
  
  周仲明是一位“业余作者”,正是创作的“业余性”构成了其散文个性化的基础:他不必关心流行的文学观念和样式,更不必为通行的文学技巧所羁绊,他的写作绝非刻意之“作”,而纯粹是一种自然而然的真情流露。可以这样说,写作是其生命的存在状态,是一种自由的精神“体操”。他有一棵敏锐的心灵,就象随时都张着的琴弦,人生的旧事,现实的境遇,他所遭遇到一切都可能触动其创作灵感,其写作,在多数情况下,正是其丰富的心灵对人事物华的呼应与投射。
  
  他的散文写作,起步较早,但真正上路应该算1991年他受命赴港工作的两年时间,收集于《夏天的感觉》(成都出版社,1996年)中的作品,多数落笔在这期间。寓居生活往往是艺术的触媒,游子心怀更是诗情的温床。他在这一阶段的写作,多从人生旧事中取材,记忆中的小溪、竹林、老柳、腊梅、小屋等故乡风物人情,成了情思、心绪的寄托,常常从自己的人生境遇出发,在创作主体与客体的紧密联系中,抒写种种无法释然的情怀。在对往昔岁月的浅吟低唱中,既有家务事、儿女情,也有少年心迹;既有柔情蜜意,也有激情的呕歌;既有童蒙初开,彻悟人生的惊喜、欢欣,也有历经沧桑对人情世故的反思、忧患。这不是一般的怀旧,作者抚摸既往,是要用语言的体温去唤起心绕魂牵的往事,并在随风而逝的往昔岁月里,用心灵去点燃远景般落在背后的一缕缕生命可以依托的光亮。这些作品,处处折射出作者心灵的丰富、奥秘和美丽。
  
  1997年,周仲明加入创业大军,到新成立的眉山地区(现眉山市)工作,这是他人生的一个转折点,也是他创作的一个新起点。此前,他的创作,主要采取了以事件为主线的结构方式;此后的创作,则更多灵动的意绪、更广阔的联想、更自由的穿插,笔墨放纵,舒卷随心,行止更为自由。
  
  面对新区忙碌而繁乱的日常生活,他的心灵仍然是井然有序,每每于喧哗之处聆听心灵深处幽然的回响。以《新区儿女》为代表是一组以新区生活为题材的散文,铺陈新区建设者们的工作和生活,写他们的劳作歇息、应酬交际,抒发他们的苦乐悲欢,在用优美的文字准确勾画身边的凡人琐事的同时,也用他丰饶的心灵涂抹了一幅幅璀璨的人生图景。这些作品就象一枚枚投入水中的石子,激起片片不断扩散的涟漪,传播着他在创业生活中感到的快乐和欢欣。
  
  由于注重心灵的外射,他不是很在意客观的描写,这在他那些以自然景物为题的作品中表现得最为明显,你很难从中找到对客体的精致描摹,却能感受到心灵的激荡。比如《心有玉屏》,他写玉屏山,并不是从满山葱笼的林木起笔,而是由树想到当年顶住砍伐风植树造林的人,发现了他们心灵深处那道吸纳美好、摒除杂芜的美丽屏蔽;再如《激扬情怀》,作者登临峨眉山,眼光却越过山光水色,而是随景物风华的召唤,热烈地抒写自己的豪迈情怀。散文写作,贵在写出作者的“自得”之见,“自在”之趣。所谓“自得”、“自在”,是长时间孕育的感受也好,还是一刹那获得的顿悟也行;是由联想而生成的思想提升也好,还是由触发而形成的意念闪现也行,关键是作者的独到发现。他的作品中,作者敏锐地感应、迅速地捕捉思想的“闪光”、“情志”的激荡,让我们不难看到阅尽人间万象并汇于一心的宁静的观察者、敏慧的反省者和激情的诗人的身影。
  
  周仲明的散文写作,志在追求思想的高度。读他近几年来的作品,《与水有关》、《沉寂的戏台》、《深思的小街》、《何处看春》、《走失的母亲河》等,感受最深的是,其创作更重“实”、主“理”,常常以哲理感悟为魂,以议论生发为体,“火花”乍现,激情四射,说它是“人格智慧的艺术结晶”,应该是比较恰切的。他写柳江古镇,既不流连于古镇的旖旎风光,也不沉迷于古朴的乡风民情,立意本不在描绘古镇的神韵。古镇不过是一触媒,经由它的触发,作者展开了他对于风物命运、人事盛衰的思考。写万物复苏的春天,他无意渲染盎然的春意、蓬勃的生机,而是着力生发对四季轮回、兴废存亡的慨叹。写家乡的小河,他不去追溯记忆的源头,探取童心与真趣,目的是要寄托对人类生存状态和生存困惑的思索。他有些作品,对社会人生进行理性的开掘,达到了相当的思想深度。以《岷江不语》为例,作者面对默默无语的岷江,发出了对人类生存的诘问,忧思与呼喊溢于言表。作者从人类生存的本源构思,从人与自然的根本联系上着眼,不仅去感知和领悟大自然的恩泽与德性,赞美它的柔情和力量,而是放开思维,反省人在自然中的恰当位置,反省人对待自然的态度和方式,发出了对构建一个人与自然和谐、完美的统一体的深情呼唤。作者既为被粗暴对待的岷江忧愤不已,又试图引发人们对自然事物的亲情和尊重,这是一篇充满揪心之痛的醒世之作,又是一篇昭示人们以更好的方式生存及活动于世的佳构。周仲明有一颗不安份的魂灵,面对自然风物、社会人事,他从来没有停止过自己的思考,但他的思考不是遵循逻辑的线索次第展开,常常在思维的跳跃奔突之间闪烁出灵感的光彩。散珠碎玉,东鳞西爪,经过作者的熔铸,用闪耀的思想红线把它们编织、穿结起来,成文成篇,就能熠熠生辉,光彩夺目。通过这些作品,你可以看见一个跳动不宁的灵魂,如何走在自己义无反顾的路上。
  
  他还有一类作品,更多地关注人生道路、人生境遇、人生态度问题,诸如《理想是一棵树》、《理性的湖滨》、《到田野散散步》、《窗口向南》、《往远处看》等。人生是一种向着看不见的目标前进的活动过程,是一种永无止境的进展,每个人都是行色匆匆的旅人,奔走在没有终点的旅程。但复杂的现实好比一座迷宫,人生之路常常被弄得曲折迷离,以致让人容易心性迷失、人性异化。人生究竟何所依凭、究竟应当作何选择?在这一类作品中,作者执著地探究立身行事的根本和生命的真谛,写出了真生命、真性情。他试图拔开烟云,祛除在认知过程中积淀而成的迷雾,揭示出生命之本真况味,恢复生命的本来状态,作者的由衷感慨,传达了源自心灵的讯息,确实耐人寻味。
  
  在散文写作上,崇尚“思想”,相对应的言说形式,则多是议论。有人说过,“没有议论就没有散文”,就强调散文的思想性而言,这一说法是不难理解的。呈强烈的论说色彩,是周仲明上述散文的又一特色。他擅长用古今中外的典例来开拓思维的空间,用铺排的句式来造成磅礴的气势,用绚丽的词语来显示文采的焕发,议事论理慷慨激昂、妙语连珠、神采飞扬。
  
  读周仲明的散文,总能感受到他心灵深处闪动的光亮,感受到他那坦白而诚挚的天性,这样的精神气质落笔成文,便生成一种率真任性,浑然天成的艺术境界。读他的散文,你不必象品味一道珍馐佳肴,点点滴滴仔细咀嚼;应当象是吃一桌“思想”的“盛筵”,取其大而略其微,狼吞虎咽。一句话,要作为一个整体,充分去体会作者人格智慧的光辉。
  
  也许太专注于思想的表达,他的有些作品,也有理喻压倒了感化的缺憾。可喜的是,他对此已经有所察觉,他最近的作品,明显减少了对思想性的“刻意”追求,挥洒更加自如,走笔如行云流水,文章亦更流畅圆润,而思想又自在其间,这是特别值得祝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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