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听心灵的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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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 聂作平 | 2005-11-9 15:28:21 投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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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听心灵的低语
——周仲明《点击心灵》闲话
聂作平
坦率地说，从老夏手中接过这部书之前，我对周仲明一无所知，尽管他已经出版了不少专著和文集，但在这样一个资讯过剩的时代，我们很容易忽略一些也许不应该忽略的东西。老夏把周先生的新著《点击心灵》推荐给我，并介绍说作者是一位一定级别的官员。这年头，许多官员都有业余写几笔的爱好，这是我们所知道的市情。夜深牙痛，无事可做，于是信手翻起这部还散发出油墨清香的新书。谁知一翻就有些放不下，与通常所见的官员作品迥然不同，我在周仲明这部散文集里读到了三个字：真性情。
对于中国散文，我一向是腹诽的，姑不论已成为老皇历的什么南秦北杨，单是当下充斥在《散文》之类杂志上的文字垃圾，基本都是一些精致而虚假的废话，我们很难从中看到最想看到的东西：真性情。在这个牙痛的乍暖还寒的春夜，我却从一个对我来说相当陌生的作家的作品中看到了它，一种惊喜的感觉油然而生。昔日曹操读陈琳的檄文忘记了头风，我读周仲明散文则驱走了牙痛。善哉善哉！
《点击心灵》是一个大气而庄重的命题，在这个大命题之下，涵盖的是周仲明若干或长或短的散文篇什。这恰好是一种隐喻－－为了完成大命题的大气与庄重，他在做一些细致而生动的工作。必须承认，散文是诸种文体中最平民、最平易的一种，同时也是最易写难工的一种。我想我要特别指出的乃是，周仲明的散文有种一以贯之的精神，他从平凡生活的守望出发，为我们打开了一个当代作家的心灵的窗。
从《点击心灵》一书的结构，我们不难窥视到周仲明心路历程的点点滴滴。《走过都市》一辑，乃是对当下都市生活的状写：春日市声，秋日花语，窗前眺望，湖滨漫步，平常熟视无睹的生活小事之间，作者像一个辛勤的挖掘者，他奋力地挖掘着可能挖掘到的这一切：那既是源于生活的真实，更是源于生活的感动。人生就是感动的旅程，这是通读周仲明的作品给我留下的深刻印象。
与《走过都市》相呼应的是《走过四季》，前者乃是作者当下都市生活的缩影，而后者则是已然逝去的往昔岁月的刻痕。当作者充满温情的双手引领我们轻轻的抚过那些已经化为我们头顶星辰的昨天，一曲乡土的恋歌便不由自主地回响。乡间的农事，乡间的乡亲，乡间的充满活力与生机的大地，这些都是作者曾置身于其中的，它们构成了作者那份恒久的感动。写乡土往往是容易的，但真正要让读者感受到作者的砰然心跳则需要有一份力量和气度，而在周仲明的作品里，我们恰好欣喜地发现了这种力量和气度。
当小小的地球成为一个村落，中国人也有了更多的机会把脚步迈出国门时，这一情况之下所诞生的，便是多如过江之鲫的各种域外游记。《走过天涯》一辑便是周仲明行走的记录，有国内，也有国外。让我惊讶的是，就是这种在许多作家那里最容易流产为抄资料加流水帐的域外游记，反而最能看出他的才华和思想。一篇《走过凯旋门》长达万余字，作者的思绪从凯旋门开始，像一条灵动的闪电，纵横三万里，上下五千年，从拿破伦到西楚霸王，从毛泽东到洪秀全，从古罗马斗兽场到阿房宫，从尼采到华盛顿，与其说这是游记，不如说是披着游记羊皮的思想随笔。这篇冠盖全书的长散文，最能感受到作者思想的律动，我甚至可以肯定地说，仅此一篇，就可以奠定周仲明在散文界的应有地位。
“光阴者，百代之过客，天地者，万物之逆旅”，1300年前，年轻的诗人李白在一次酒香飘溢的聚会上写出了人生的偶然。在今天，当人类的科技已经能够完整地复制自己，但我们仍然不能说出，为什么人类需要文学艺术。我想，对于芸芸众生而言，也许文学艺术的存在就是为了见证那些感动过我们的事物与记忆；对于每一个写作者而言，写作就是为了回答人生的根本孤独。因此，当我行走在周仲明用汉字构筑的属于他的散文世界里，当那些畅达而诗化的语言不断地打动我，让我频有眼前一亮之感时，他的写作就不仅是他的个人行为，他的文字安慰的也不是他一个人的心灵，而是这个世界上所有有幸走近过这些性灵汉字的读者。
《点击心灵》（周仲明著&;#183;四川出版集团天地出版社2005年1月第一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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