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常生活中的意识形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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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 思郁 | 2005-11-14 14:38:08 投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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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常生活中的意识形态
——评汤普森《意识形态与现代文化》
曾经记得英国著名的马克思主义文化批评家雷蒙&;amp;#8226;威廉斯在他1975年出版的百科全书式的巨著《关键词：文化与社会的词汇》里提到英文的文化研究里有三个比较复杂不容易理解的词汇分别是文化（culture）、自然（nature）和阶级（class）。可惜的是威廉斯没有那么长命百岁的健康身体，要不然活到了现在一定会重新修订他的书，加入更多更复杂也更难理解的新的词汇，比如我们下面要说的意识形态。
其实在威廉斯的《关键词》一书中，也收录了“意识形态（ideology）”这一词条的解释，不过在追溯这个词汇的演变的历史之后，威廉斯还是继承了马克思的正统观点，把它认为是一种错误的“虚假意识”，也就是说主要是从蔑视的意思上来解读这个词汇的。但是近几十年来，这个词在正统的马克思主义之后又被很多的人引用并不断的被赋予新鲜的意义，以至于发展到今天这个情形：我们不断的讲述意识形态，不断的批判意识形态，但是对于意识形态的真正含义却避而不谈，或者含糊其词。事实就是如此，我们平时习以为常的看似平淡无奇的词汇一旦让我们真正探询它真正含义的时候多是以空白的大脑收场。这种情况的出现真的有些尴尬，但幸亏梳理这些关键词的工作还有很多的人在继续，比如我现在拿到手中的由英国的社会学家汤普森的《意识形态与现代文化》就可归入此类的梳理，尽管作者的书写本书的侧重点不仅仅是对“意识形态”一词进行系谱学的梳理，但是我依然认为作者对“意识形态”一词在历史上各个时期的不同的意义的辨析以及对其进行的评价是本书最为出色的篇章。
按照汤普逊对意识形态史的研究，“意识形态”一词最初是由法国哲学家德斯蒂&;amp;#8226;德&;amp;#8226;特拉西在1796年用来描述他的一门新的有关对观念和感知系统的分析的学科而提出的，从这个意义上来说这个词本来是赞扬一种涵盖所有学科并对所有学科进行指导的观念学体系的，但是随着拿破仑帝国的崩溃，这个词的意义开始有所变化，逐渐的变成了几乎包含所有各类宗教和哲学的思想体系，并且成为了拿破仑维持他摇摇欲坠的政权并打击敌人的武器了。从此这个词逐渐的过渡到了他的负面含义，尤其在马克思的手中把它的负面意义发扬光大。尽管马克思在他的著作中没有对“意识形态”进行专门的论述，但是作为打击对手的意识形态的“虚假意识”的含义被许多的马克思主义者继承。威廉斯对“意识形态”的解释很显然就没有脱离马克思的窠臼，比如马克思说宗教是人们的鸦片，因此宗教就是一种意识形态。这种负面的解释一目了然。这种情况直到上个世纪五六十年代才开始改变，比如法国著名的结构主义马克思主义者阿尔杜塞开始脱离了这个词的纯理论上的意义，也把各种与之相关的实践活动包括在内。阿尔杜塞对意识形态定义为“与现实想象性关系的再现”影响了很多的学者开始重新思考意识形态在新时期文化语境下的含义。这个时候，意识形态已经不仅仅是一种“虚假意识”了。比如现代西方最负盛名马克思主义批评家詹姆逊在上个世纪的八十年代北京大学的那一系列演讲中就提到我们要注意意识形态中的革命性因素，因为环境在逐渐的改变。现在的我们生活在一个消费社会里面，意识形态愈加的隐蔽，要反抗平庸世俗的生活就要注意挖掘隐蔽意识形态中的革命性因素，尤其是文学和艺术中存在的审美意识形态因素。
汤普逊对历史中各个不同时期的意识形态进行了梳理和评价，他认为这些对意识形态的新的挖掘和新的意义的添加虽然起到了一定的作用，但很显然都忽略了一个最重要的因素：就是没有注意到意识形态和现代文化中的大众传媒的共谋关系。无疑我们的公共生活都是受大众传媒的支配和主导的。想想我们现在的信息渠道，除了报纸、电台和电视等这些媒体之外，已经没有什么了，因此日常生活中的大众传媒与意识形态才是最密切的，但是我们从前分析挖掘意识形态的含义的时候不是忽略了大众传媒的存在就是对其过于失望。法兰克福学派的霍克海默和阿多诺虽然对大众文化的“文化产业”进行了毫不妥协的批判，但是在汤普逊看来这种批判过于绝对和悲观，没有注意到大众文化中存在着革命性因素。实际上而言，大众传媒的受众不是单一和被动的接受者，他们在接受中会有选择、有分析、有评论。因此汤普逊提出不但要注意意识形态的负面和正面的含义，而且要有理性的批判精神，提倡一种批判的意识形态。
按照很多人现在的说法，意识形态在我们的生活中已经无处不在，有文化的意识形态、宗教的意识形态、审美的意识形态、商品的意识形态甚至技术的意识形态等等。其实这种说法像福柯所说的权力无处不在，渗透到我们生活交往的任意角落。就像有很多的后来者认为福柯的这种提法过于悲观和危言耸听一样，我们也认为虽然意识形态在我们日常生活中处处可见，但是我们不是被动的接受者，我们会分辨、批判、选择，总之我们会合理运用我们的理性。
思郁
2005-10-24书于独人居
书名：意识形态与现代文化
作者：约翰&;amp;#8226;B&;amp;#8226;汤普逊
出版社：译林出版社2005年2月
定价：24.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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