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在梦见与弥生一起的孩童时代,梦中只要有弥生被父母打骂的情景一出现,便会惊厥从梦中醒来。初七轻轻拍打我的身子,一如对待孩童般细致关怀,让我安心入睡。
[/size]我一直在想着在梁宅弥生那发抖的身子。只是很担心。
早晨起来的时候初七已经去上班了。餐桌上是一如既往的温情留言,让我多休息。不用急着去学校。我把家里略微整理了一下,总也是无法安心下来。便换了衣服,去了学校。
陆天也在,与初七还是在谈论弥生的事情,语气和表情都是相当的滞重。我的加入稍微缓和了些沉重的气氛,尽管陆天漫不经心的问着好,心里却是无法不难过的。我们其实都知道,弥生跟程霄是怎么回事情。只是我们无论如何都想不通,弥生作出这样的决定是否有考虑过她将来要面对她和陆天的未来是否会幸福。即便是当时救陆天心切,那也要问陆天是否会接受弥生做出的这么大的代价,需要用身体,以及两年的自由来换取他的自由。
初七抽了会烟,说下午他约了个人,要去谈点事情,昨天没有睡好,现在想好好去休息一下。让陆天送他回去。陆天看了看我,显然对初七的话有点诧异,然后点点头,说好,便跟着陆天一起,走出了学校。
还记得那天下午,冬日的阳光绚烂的照射在透明的落地玻璃前,折射到每个学画的孩子的脸上,格外的明艳。我坐在玻璃窗前开着来往的行人与车辆。教室里安静无声,听到到孩子们呼吸的律动。就这样,我看到了一个那么熟悉的身影。那是弥生,还是原来的样子,长长的飘逸的一头秀发,一张楚楚动人的清晰的素色的脸。只是那么的苍白。黑色的毛衣。皱皱的牛仔裤。她站在马路的那边向我招手。
她向着我走来,我跑了出去,见到了这样的弥生,我不知道怎么了,眼睛不听使唤的掉眼泪,似乎太久太久没有见了,那二十几年的温情在也抑制不住想念,痛彻的心情,抱住弥生呜呜的哭了起来。
我给弥生倒了杯水,弥生的手冰凉冰凉的。
暖嫣,你幸福吗?
我点点头,说,只是,我是那么那么的想念你。这半年。我每天都梦见你。
那就好。陆天呢,他好吗?
他开了个公司,做软件开发的。跟陆天的一个朋友合作的,忙了半年,差不多也快入正轨了。
他或许比我更想念你。你与程霄到底怎么了?你怎么会打扮成那个梁苏曼的样子呢?我有点按奈不住那么多疑惑的心境,迫切的想知道一切。
弥生长长的叹了口气说,我与他定了份合同,就是以自己两年的自由换取陆天一生的自由。这两年间,他可以满足我任何物质的要求,但有条件,第一是不允许我见陆天以及你们,还有就是这两年间我必须是梁苏曼。
突然间我片刻的耳鸣,似是尖锐的哓叫让我耳朵无法听的见弥生的话,真的无法想象,有这样的事情居然在现实的生活中出现。我用手暖了暖弥生的手,不知道说什么好,看着弥生炯燃闪烁却又那么绝望的眼神,我心底也是那么的绝望。
就在这时,初七来了,还有一个客人,那是程霄的妻子顾湘湘。在这样的没有预备心理的场面遇见,大家都有点不同程度的吃惊。随即便消失了,弥生友善笑笑,对方也是十分友善的笑。既然那么默契,我紧悬着的心松懈了下来。
还是顾湘湘先开了口对着弥生,他肯放你出来,也真的算对你是比较宽厚了。
弥生有些无奈地笑笑,两个小时,都快到时间。
湘湘又说,我找人查了他那个心理医生的电话和地址,你要吗,要不现在就给你。对了,他会来接你吗,如果来的话,我还是要避一下,不让他见到的好。
弥生摇摇头,电话什么的不想要,他来接之前或许来电话的,要不,我现在回去了也行。
听弥生这样一说,我一头雾水,看看湘湘又看看弥生,用力地拉起弥生手,有点不舍得放开。一看我这样湘湘皱了皱眉头说,你也真是,这么用力,她的手,刚刚才拆了石膏,怎么经得起你这样使力。最好是到点让她走,不然,又有她受的。。。。
湘湘的话没说完,弥生的手机就响了,弥生听着电话哦了几声,过来轻轻抱抱我,准备下楼回去了,我跟在后面送她。
看着程霄看到弥生桃花盛开般的脸,此时心里说不出的厌恶,程霄也没招呼我,突然间对着弥生语气就变了,谁让你穿这个衣服的,不伦不类的,一点样子都没有,你不喜欢小曼的衣服,我给你买新的好了~~~~一边责怪着一边帮着弥生开车门!
我看着弥生离去,在车子里向我招手。
[[i] 本帖最后由 温一壶月光 于 2006-12-22 19:02 编辑 [/i]] 走回到办公室,湘湘正口若悬河的说着她跟程霄的事情,看我进来,眯眼对我笑笑,说上次的事情真的抱歉的很,那时侯还不知道,这龟孙子有精神病。以为弥生要抢我到手里的那些RMB呢。嘿嘿,其实说白了,我跟他在一起也就为他几个钱,认识的时候把我当宝贝一样供奉着,你以为他真就这么喜欢年轻漂亮的,那就错了,那龟孙子可拽了,只要是有点像他死去的那个老婆的女人,他没有一个不想要的。你看看,我哪儿像了。
这么说我倒是留心了一下,侧面看过去,真的还有点跟弥生都接近。湘湘继续说,第一次看见我,在酒吧里,我说,先生,你看的我不好意思了,对他笑了笑,他竟然有点痴了,说他的初恋女友见面时也是在同样的地方,同样的位子,说了同样的话。后来才知道,什么初恋女友,压根儿就是他死去的那个老婆。后来嘛看他当我像宝贝一样,反正那么有钱就跟了他,没过多久就结婚了。
听她说到这里,我突然记起了一件事情,对了,我问,弥生的手怎么了?
她就有点惋惜似的幽幽地说,他啊,真有精神病,打的呗,这一开始,我也吃过这些苦头呢,打完了就没完没了没爹没娘的求,说什么他一时犯糊涂,说着就往自己身上脸上打,要不就撞墙,还来真的。诶,这男人,弥生遇见了算弥生倒霉,我倒还好,穿什么都穿不出梁苏曼的样子,装什么都装不出那个味儿,可弥生不一样,他是着了迷的,越看越喜欢。现在基本上连家里都不来了,我也省这些闹猛,各自过各自的生活,说句难听的,我现在给他顶绿帽子戴戴,他也开心着不来管这些呢,最好希望我自己主动离开。我可没那么笨,等着分呗,还年轻着呢,再等个三五年也不到三十,看谁熬的过谁~
湘湘一口起说了那么多,吸了一大口气,看着旁边一句话都没出一直低着头吧嗒吧嗒抽烟的的初七,有点纳闷:“喂,我说初七哥哥,你把我叫来,怎么连杯水都没倒上呢!”
我看看初七,歉意的倒了杯水给湘湘,说,他人就那样,没等我说完,湘湘就马上接上了,他本来不是这样的,以前还跟我表姐好过呢,那时候我人还很小呢,嘿嘿,他常来我舅舅家玩~~
说到这里初七的脸刷的一下红了,有点窘迫地解释道,那是读大学的第一年。。。我有点不经意地笑笑打断了初七的话,问湘湘,现在有什么打算呢,弥生会怎么办?
湘湘继续说,他啊,现在精神病估计是越来越厉害了,调查了一下,原来是一个月见一次那个心理医生,现在几乎是一周一次。而且是这个城市最具权威的心理医生呢。我啊,迟早要和他离婚的。现在开始我就为离婚在准备了。弥生估计这一年半载的要苦死了,他啊有一点我是很怕他的,就是说什么就做什么,当初跟我一样,跟弥生定合同的时候肯定说过双方都不能反悔的话,如果反悔,不仅陆天,他还是会想办法把他送进去,连弥生都难逃被他报复的厄运。所以我现在只能忍着,让他想着离婚的时候主动跟我来说。
估计只有小曼复活才能赎弥生了。
听了这些我与初七对望了一下,沉重的心情直直的坠到了心底。也想到了弥生如此合作的原委。
那天就这样一直聊着到了天黑,我们都没有情绪请湘湘吃饭,湘湘也自然想的到这些,听了一下午她叽里呱啦的话,总也觉得她是个那么入世的聪明人。告辞走的时候,对我们说,有什么困难就打电话好了,我们相互帮助嘛,再说了其实要不是初七哥哥来找我帮忙我也是会帮的,我心底其实也是很善良的,再说现在闷在家里无聊的很,正好找点事情做做,下次来学学画画也好修修心,说到这里初七笑了,你从小就那么个性子也想学画,免了,这样的徒弟,我是不会收的,她自己也笑了,有点玩谑般吐吐舌头,笑着离开了。
晚上睡觉前初七与陆天打了将近通话将近三个小时。我说干吗不叫陆天来这边呢,大家可以都坐下来谈谈,初七拍拍我的身子,宽慰我说,他与陆天都在想办法。要我相信他。
冬季的天空时常是阴霾的。时常一个好晴天,就伴着更湿冷的雨天。白天还是艳阳高照的样子,夜里就开始就起风,下起了雨,湿漉漉的,夹着西伯里亚来的冷空气。婆婆一早就来了电话说突然降温要注意保暖,外面的这种温度可以从脚底一直寒到头皮。初七嘱咐我去上班时多穿几件衣服。还把衣柜里的羽绒衣拿出来放在了床前。我又想起了弥生,那衣服是我们一起去国际周年庆的时候买的,她买了件白色的,我是红色的。又快到了一年的年底,弥生啊,我们一起回家吧。我闭上了眼睛,沉郁的心情又无端的来临。
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彷徨着,我多么想见见弥生,又怕这样茫然的去见她,会带给她湘湘所说的那些厄运。这时候我几乎是不属于我自己的,乱乱的不知道想些什么,嘴里一直念叨着偶然,我多么希望偶然可以遇见想遇见的人,多么希望偶然像某种带翅的植物种子被突怃而至的春风吹走。但其实根本就不存在什么偶然性,业也发生的事已经发生,尚未发生的事无疑还未发生。我们仍然是被身后的一切和眼前的零夹在中间瞬间存在的,那么偶然,又算什么偶然~~~我脑海里什么奇怪的想法都有,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是想见弥生。
看着身边的人捧着鲜花蔟蔟拥过,我便记起再过两天便是情人节了。弥生的生日也就在这天。心里突然有些激动,想着我借着给弥生过生日的名义总可以去看她吧。想到这里马上给初七打了电话,让他来接。初七说,陆天在,自己回来。
刚到办公楼前,就看见陆天出来,准备要走,陆天与我一样有喜悦的心情,正是与初七说着给弥生过生日的事情。过完生日,弥生就满三十了。我们想着让湘湘把弥生接出来,在外面过生日。想到这里,也随即给湘湘打了电话,湘湘满口的答应。
如果生命中可以有如果,我宁愿自己受再大的苦难也不要有那天,如果生命中有如果,那么一切要发生的悲剧都可以避免,可生命怎么可能有如果在重来一次?
大家都是那样按奈不住的想见到弥生心情,从弥生下车开始,陆天见着,心情是那样的复杂,微笑,哭泣,惆怅,激越,痛苦,忍耐,痛哭。总之他抱着弥生到最后只会号啕的哭。湘湘见了这样子,唧唧喳喳的嘴巴刹时间就止住了。这份深情许是这辈子都无法体会到的。本来应该高兴的场面被陆天的控制不住的情绪,变的万分的悲戚。
在酒店用过饭后,弥生执意要回去,说是程宵根本不知道生日的事情,再说了早上就嘱咐我晚上在那边等着他的。
只是我与陆天一再挽留,才答应过了四点就必须要回去的。初七在KTV包了一个小厢房,一起都到了那里。大家也都不唱歌,不知道说什么好,初七对弥生说,我和陆天还有湘湘都在想办法,如果证实程霄有精神障碍,那他的行为不受限制,我们马上可以通过法律的途径来让你走出梁宅。
听到这里,弥生摇摇头说,你忘了,他是个那么优秀的律师,他甚至还自己找医生看病,他这样理性的状态下,要通过法律途径来解决恐怕是很非常艰难的。我也在尝试各种各样的办法,还是用感性的方法来说服他比较好。只是有点担心的是我长期在他面前的所表现的小曼的样子,其实是更加深了他精神的问题。有时候连我精神都有了问题。觉得被他这样爱着的小曼是那样的幸福。
那他为什么要打你?我问弥生。
弥生无可奈何的笑笑说,他只有在清醒的时候会咒骂我,打我,而他的清醒也只是因为我不配合他的要求,包括说话,走路,神情,衣着。只要我配合他,他根本就不会发任何脾气。绝对是言听计从的。
我听了直摇头,天底下哪有这样的人。湘湘补充说,这男人是要死在这个死去的女人手里了。爱一个人爱成这样,我也真服了他了。
音乐就在这个缓缓响了起来,陆天把原来歌中的歌词全改掉了,这是我最后一次听陆天唱着他自己作词的那首曲子,那么深情,那么悲伤,时至今日还在耳边绻绕。
我爱在黑暗中漫游,黝黑的树荫,
重重的树荫会冷却我的梦影。
可我的心底却燃烧着炽热的渴望,
渴慕光明,渴慕光明
这一切都使我痛苦异常
我不知道,不知道,在我的头上,
是否,是否,碧空晴朗。
充满了纯洁的银色的星光。 门刹那间被踢开了,程霄像只暴怒的狮子,已然发作起来,拖住弥生就是彻头的重重一个耳光,咆哮着,你看,我为了给你送礼物,你知道我这是去了哪儿吗,我昨天去了香港,给你买这么大的钻戒,给你买那么多漂亮的衣服,奢侈品,你却不珍惜,在这种龌龊的地方跟别的男人鬼混,你去死好了,接着又是一光,弥生顿时鼻血直流,陆天与初七本能的早就想护住弥生的身体,却被与程霄随行来的几个彪形大汉给拉着,任是由着程霄把弥生拖上了车。湘湘早就不知道溜到哪儿去了,我在慌乱中唯一想的便是报警,却是一次次拨乱了号码,就这么简单的三位数,手指却是怎么都不听使唤,哭喊着叫人快报警。
看到程霄这样带着弥生走,陆天也开上了车,追了出去,我们其实都不知道,却万分的惧怕,等待弥生的将会是怎么样的一场灾难。
程霄发了疯一样的开车,本来就近乎是癫狂的一个人。陆天也是癫狂般急速的紧追在后面,我与初七的车也是紧促着跟在他们的后面,绕过了半个城市,初七报警后,警车也尾随我们其后,跟着程霄的车,喇叭示意让程霄与陆天都靠边停车。这是我手机响了,是弥生打来,说陆天不接电话,让我跟陆天说不要跟着了,越是这样,程霄越疯狂,听到警车的声音,连红灯都乱闯了。
可我一直打陆天手机,陆天也还是不接。
只是在刹那间。
我在那么慌乱的车轮马转中这样清晰的看到,弥生探出了半个头,用手示意陆天回去,却被傍边开车的那个不可竭怒如野兽般没有人性的男人用手抓着她的头发直接撞击车部前台,车子晃乱的东撞西撞,路上有多个骑车的人别拽倒。
在那时,陆天,他为了避让在地上滚爬的那些被拽倒的人,将车子避到了与非机动车道的隔离栏间,无法控制冲撞了上去,车子因为时速过快直接飞出几十米开外。。。。。。。
。。。。。。
车子落地后,几秒种的时间,一片殷红迅速渲染开来。
在车厢里挤压的陆天,已是面目全非。血肉模糊的一片。
静止,在那一刻。程霄迫使止住车了。弥生跳车了。在马路上翻了几个滚后,朝陆天的车子狂奔。
整条马路都是弥生绝望的哭喊声。
陆天。你回来。回来。。。。。
警察只有强制把弥生怔住,等救护车到时弥生已经昏迷过去,头上脸上在刚才跳车时受了伤,不断在淌血。
程霄也是飞奔着跟着弥生跑,看到弥生那么绝望的喊叫陆天,竟似是呆滞了,嘴里喊着,小曼,你这是怎么了,我这是怎么了?。
。。。。。。。 第十一章 让我们一起守望幸福
程霄疯了。
湘湘漫不经心的说着这件事情,我把他送到了与弥生住的同一个精神病诊疗中心。你们有没有什么想法和意见?
对于程霄的会疯,我们早就有预见,法庭判决的也是交通意外事故。弥生被警方强制送入精神病院的时候,我们知道程霄也将被彻底的改造。
都半年过去了,还来说这些是否太晚了。
我与初七都摇摇头。陆可依在身边不谙事的巴眨着深黑如漆的眼睛。头上带着白色的小花,一边用小手捏捏小花,问我,暖嫣妈妈,是不是过了今天,头上的花用火烧了,爸爸就回来看依依了!?
初七一把抱起了可依往室外走去。
陆天死后半年的时间每隔一周间,弥生都会骗着依依戴上小花会见到爸爸。
透过玻璃窗,我看见初七一手抱着可依,一手在接电话,便过去把可依接了手过来。听到初七对我说,晚上与我一起去见黄律师吧~
我点点头。
我们随着黄律师,见到了程霄。尽管在最近的这半年间,从来没有间断过往来这里。可每每见到这里,萧肃,绝望,与狰狞可怕,或着呆滞的神情每次几乎回去都是胃部痉挛的厉害。
程霄的意思是委托黄律师跟我们签一份合约,说他再过两个月的观察就完全治愈可以出院了。可弥生这样的地方多呆一天都是遭罪,我与初七作为弥生的监护人,程霄希望他出院后可以把弥生接去更好的地方治疗。比如去国外。
初七拉着我的手,看看我,点点头。补充对程霄说道,你以后不能跟弥生再生活在一起了,即使你有心让弥生好起来,你应该找个合适的人去照顾她。
程霄使劲的点头,说,当然。
主要治疗弥生的主任医生李医生也过来对初七说着弥生的最近的情况。她的孩子从小就在初七那里学画,已经有七年了。鉴于这样的关系,自然对弥生是特别的照料。
弥生住的地方,是全部用橡皮装饰软化的大房间,不像其他的房间都用铁皮,铁杆包围起来的。诺大的空间,只有一张大大的床垫。弥生在坐那里安静的像个幽灵。不断用手抚摩着肚子。
李医生说,她最近太安静了,所有的狂躁症状都消失了,再也不自残了。我透过窗户,细致的看了看弥生的手脚都被松开了。没有了束缚固定的地方。弥生似乎察觉出了我,抬起头来神情漠然的笑笑。
李医生又说,她现在看上去基本上与正常人已经无异,我们针对着比较原先的症状已经这样无强制治疗了有两个月了,这两个月中,她绝对服从,而且非常配合医生。只是失去的记忆是暂时找不回来了。唯一记得的是她曾经怀过孩子,并且一直相信孩子还在孕育在腹中。不断的问所有的人要水果吃。自认为是增加对孩子的营养。还要求晒太阳。
我让医生打开了铁门,在一次尝试走到弥生的身边,呼唤她的名字,初七还是放心不过弥生以往每次的突击施暴的出现,陪在我身边。我叫着弥生,弥生用手摸摸我的头,友善的笑。
这一次,真的没有再出现暴劂到差点掐住我不放的情形。我抱抱弥生。我说弥生,我们回家吧,再过一段时间。
弥生看看我,还是默然的笑。
出了医院的大门,我才发现,夏天已经到了。从这事故发生到现在的这半年,我几乎忘记了一切。忘记了时间,忘记了季节,忘记了自己是谁,也忘记了弥生是谁~~~
强烈的光照让我霎时间天晕地转,胃部排山倒海的翻腾着。这次似乎吐的特别的厉害,脸上豆大的汗珠直直掉落,却让我觉得异常的冷肆。在初七强烈的要求下,我去医院做了检查。
怀孕了,医生说,可能是双胞胎。
初七激动地在跟他妈妈讲话的语调里都透着颤音。接着是给我的父母一一报喜。
本该是多么幸福的事情啊,弥生,我甚为怀念,与你怀孕时候一起度过的那些日日夜夜。现在你却不在我的身边~~~潮湿的眼睑让初七的喜出望外的心情有所收敛,紧紧地抱着我,说,暖媛,我怎么突然就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我真的感谢你,也让你做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永远都守护着你。
按照程霄的意思,黄律师在弥生出院的一切都安排的妥当。帮弥生找了两个专门学过看护照顾的人一男一女,轮流换班,还坚持买了一套小公寓送给弥生。出国治疗定在了第二年的秋天,这之前暂时先由专人照顾弥生。
程霄出院后,与湘湘离了婚。湘湘也得到了预定想要的一部分。我们很少见面,偶而也只是去看弥生的时候会碰上。
有次去的时候,我与初七看到程霄正在为弥生洗脚,心里竟然有了一丝的感动。看到我们程霄居然有点不好意思的憨笑,说,她今天走了很多的路,都不知道她乱七八糟的买了些什么,脚肿了,我帮她按摩一下。
弥生还是那样淡漠的对我们笑笑,什么都不说。
弥生几乎什么都不说,除了关于腹中的孩子。 那年的冬天,母亲与父亲来看我,还带来了弥生的父母,当弥生见到父母时眼中闪过的难以描述的一种突兀的神情,让我一直难以释然。
弥生终是没能与自己的父母说上半句话,还是漠然的笑。即使她父母声色中的不满与抱怨亦是如此。
我去送她父母离开的时候,把一个厚厚的信封放在了弥生父亲的手里,这是程霄的意思,对她父母是无颜面对悔过的,只有经济上的补偿,五万元的现金对于生活的农村的他们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看到弥生父母眼里闪过的一丝惊喜,我无法用心情来形容当时的嫌恶感,我说这是弥生以前就说过留给你们的。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初七从我身边过去走向弥生的父母,示意他们不要当众把钱露出来点数,这样会引起小偷的注意。
我更是无话可说。
第二年的秋天,我产下了一对孪生的兄弟。家里便热闹了起来,可依有了新的玩伴便也减少了思父的焦虑不安,渐渐显露的一丝倔强,敏感的个性,也变的温顺了许多,常常在弟弟们的摇床前一看就是半天,还不断的学着他们的哑哑学语。
初七一直在联系小梅,希望正式的办理一份过继抚养可依的手续。
。。。。。。。
那次,就是我,最后一次见到弥生是在一家婴儿的玩具店里。
她当时穿着宽大的绣花蓝底连衣裙。一双黑色皮质平跟鞋上淡淡的灰烬痕迹了然。我在隔了大概三排商品陈列柜的地方跟她打了声招呼,她抬头对我微笑。笑颜如花。
她买了大袋玩具,付过了钱后,未招呼我就独自走出商店。我从身后望她,丝毫看不出怀孕的体态,还是娇小,轻盈的身躯。这情景让我产生幸福的错觉,差点忘却弥生精神错乱的事实。。。。。。。。。。
第二天清晨,程霄便是急急地敲开了我们家的大门,拿着弥生的留下的纸条,以及三件晶莹透剔的玉佩。慌乱的说着弥生失踪了。也已经报了警。
弥生写道;
生命是有价值的。我必须好好活着。重新来过。勿再念。
此三件物品,是赠送三个宝贝的礼物。但愿他们一生幸福安康。
陆弥生即日 第十二章 幸福只有一种
弥生我甚为想念你。
全文完。 终于完稿.点蜡烛点香庆祝一下.今天冬至,愿大家都有美满的梦.
据说冬至夜的梦是真实的.
大家都捂上被子竭力做梦吧'
嘿嘿:loveliness: 相信你的笑是真心的................... 逝世的年華.......再次囬憶起..
原來..人世間..也有..痛..也有笑.. 本来只想写一个"顶"字
但规则又不允许
其实我想说的是
我喜欢认真写字的人
每一个孩子心中都有一个作家梦
我们自娱自乐的书写自己的悲喜
让别人来分享
但其实我们自己才是这悲喜的最陶醉者
我们沉淫其间无法自拔
。
看完了。眼睛很涩有些事情就这样 不可思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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