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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默。寞 发表于 2006-10-11 13:35

[转贴]堕落者无语

夏日无语随风逝
                                                         许子寒
   我一直是一个盲目快乐的孩子,每天做一些很纯粹的事情:上课时拿一张干净的A4纸在上面写满阿尔塞斯的名字;放学后仰望蓝得发白的天空;我时常把微笑挂在嘴角,小声地哼着一些我自己也不懂的音符。
   我好像真的很快乐。
   但是老师皱皱眉,这不是你们快乐的时候,要把握每一秒。
   真的,我不明白为什么我们不可以快乐地去把握人生的每一秒呢?当我把纸条偷偷传给伊安的时,她很快就给了我回条。
   她说:谁让低你只习惯在刀尖上跳舞呢。
   我转过头看着她狭长的眼睛,看见她的眼睛里有一种类似天空的蓝色,像碎玻璃渣扎得我眼睛生疼。
   记得当初我被分到这个班的时候站在讲台上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60个学生足只有15个男生,还有七八个的海拔不到一米七。
   我就这样在上面笑,然后老师指着一个位子让我坐那儿,然后我走过去把包放下,然后同桌那个女生笑着和我说你好,很俗套。
   我记得王小波有一篇文章叫《一只特立独行的猪》,我想我无疑扮演了那只猪的角色。我习惯穿一件佐丹奴的外套在耐克和阿迪中穿梭,也会在春天刚来的时候就脱下笨重的球鞋而改穿凉鞋,我想如果可以,我不会介意穿拖鞋上学。
   那年头网吧还是扑天盖地的CS,我也只有在家里才能看到阿尔塞斯熟悉的脸庞。所以绝大多数时间我都是那么不合群。
   很快魔兽三席卷了整个校园,于是我听到越来越多的人在议论“听说三班的那个转校生魔兽强到爆。”
   伊安也总是在上课时把我写满阿尔塞斯名字的纸抢过去,她画一个猪的头像后还给我。
   然后有一天她兴奋地告诉我她知道有关阿尔塞斯。接着我听到她嘴里蹦出的“法国”“普法战争”“最后一课”,当时我就觉得胸口一甜。
   “你怎么会想去这种地方,法国啊,应该去巴黎……”她开始做小女生特有的清天白日梦。留下我铁青着脸,一丝血丝从我的嘴角流下去。
   我经常上完课就溜进网吧,听听精灵的低吟。我很陶醉可以听鼠标唱歌,那种感觉很好,就像流水划过指尖一样。我说给伊安听,她却不解地看着我,然后笑着揉乱我的头发,说我成天胡思乱想。
   我们俩个人经常在午自修时逃掉然后坐在校园的角落里,伊安不厌烦地说着那个他。我在照片上看到过那个男孩。一个很阳光的男生,在首都体育馆的门口露着比太阳还灿烂的笑容。每次伊安说起他就会莫名地红着脸,我仔细地听着,然后挂着笑容。
   我还是习惯游离在群体之外一个人生活。每天梦游一样听课,放学后回家冲Ladder,间或接受几个学校里据说是高手的挑战。伊安不止一次地问我我这样活着到底有什么色彩。我笑着指指屏幕,然后沉默。
   直到有一天她让我仰望天空,是一种蓝,蓝得发白。我说我原来并没有发现这里的天空这么美丽。她便问我看过《玻璃樽》没有?我说看过,怎么?那边的阿布有一句话:“哪里都有美丽的天空,就看你有没有用心去发现了,你的生活中不可能只有游戏,如果那样这个世界就黑了。我叹了口气说,其实对我而言。这个世界很久没有白过了,
   伊安说她不喜欢叶孜对待人生的态度,我知道那是因为你对人生太过于认真,所以不容许别人不认真,我对伊安说。算是吧,她沉沉地叹气。那你呢?总是看见你很沉默,那么你对生活是认真还是不认真呢?我很努力地摇摇头,其实有的时候真的不要去考虑太多事情,那样很累,也很假。
   很羡慕你,伊安从我手里抽走一张A4纸,二分钟后一只小飞猪回到我的手上。
   第一次看到叶孜的时候,她的眼睛很亮,马尾辫扎得老高老高,露出很光洁的额头,光洁得让我们班所有女生嫉妒。叶孜的个子高挑,说一口很好听的普通话,因为她从北方来。
   不仅如此,叶孜还有一双很修长的手,每次看她打魔兽我都会不由自主地凝视她的手指。的确,她如诗般跳跃的指尖远远地她的技术让我觉得赏心悦目。
   叶孜上网吧常常是在上午第一节课后,每次她经过我身边总会冲我打出V的手势,接下来的三节课就会有一个空位留在我前面,害得我想睡觉都不敢睡死。
   叶孜玩暗夜,总是双兵营爆女猎,和我一样,她也习惯把兵营编成“3”把集结点设在英雄身上。我曾经告诉她这样做对于新手并不合适。为什么?她会仰起头看着我,她的眼睛就像一汪泉水,清澈却看不见底。
   因为那样你只有“1”和“2”便于选中,只能打快战,如果有第三种兵种加入就麻烦了。
   喔,她很懂地点点头,可我一向来都是打快的啊!
   天啊,拖上半个钟头的战争还叫打快,我当时无异于被山丘一个锤子击中,头上佬大的旋涡,转啊转啊。
   其实我和叶孜能在网吧碰面的时间并不多。我常常习惯于在脑海中构思战斗的样子。所以上课时我总是显得若有所思从而骗过一干看似老奸巨猾的老师。而下午叶孜就会和我发短消息,她会给我讲述在网吧的战况和见闻,比如死骑和巫妖同时出手把她的月女打成红血之后双双被后面刚醒的双头老大一个震波放倒,再比如某男和她对战时出了N多冰龙来打她的小鹿。这种在我的战斗中永远不会出现的情况在她看来是那么好玩,所以我也被同化了,所以我也会哈哈哈地笑,然后回过去说我在笑你听见了吗?
   我知道叶孜的家境并不好,所以我常常会想她怎么能花钱那么大手大脚,基本上一件衣服在她身上不会超过两天就肯定退休。我这样问伊安的时候她很不屑地撇撇嘴,人家有本事呗,你操这份心做什么。我笑笑说我怎么听着那么酸啊,然后被一个震波放倒。
   叶孜常常在上课时转过来问我一些有关技战术方面的问题。这惹得老师很不满,所以她常常会被请到办公室喝茶,而我常常也托他的福。所幸的是好学生,伊安每每在这个时候抱着一本书从天而降充当救世主的角色。于是老师往往大手一挥我和叶孜便如遇大赦。当然,我免不了被伊安狠敲一笔。
   我把这些和叶孜说,她笑了,其实你还是很幸运的,像伊安这种女生为了维护自己的身材是不会吃太多的。如果摊上我你可就麻烦了。
   所以我的原则是尽量不惹上女孩子,不论哪种类型,我说。
   叶孜抱着自己的膝盖,其实我并不想来这里念书,如果说可以的话我根本不想念,我只是想玩,做一个职业的游戏玩家。
   那一刻,我很纳闷为什么女孩子总爱做一些不切实际的白日梦。
   叶孜后来告诉我她本来有一个很好的家庭,父母都是搞网络的,后来你母离婚,她跟了父亲,怪不得你对电脑颇有心得,我说。
   她点点头,对了,那你呢?我,我没有什么好说,因为以前星际玩得烂所以专攻魔兽,现在扬眉吐气了。
   和叶孜讲话觉得缺乏逻辑性,感觉如果给我们一个键盘或手机会更好一些,我对伊安说。所以你们常常视而不见而宁可一天发掉几十块钱的短消息,伊安笑着揉乱我的头发。
   说这话的时候高三刚进行一半,伊安成了我的女朋友。
   伊安依然会把我写满阿尔塞斯的纸拿去画上一只小飞猪。一天她拿着一张A4纸神秘地塞到我的课本里。我打开看时惊喜地发现她终于不再把我画成一只猪了取而代之的是八戒那张俊美的脸庞(别误会,是取自峰仓和巴的《醉游记》)。于是我小心地取出来打算巾到我的课桌上以示炫耀,但我很快便看到背面的字,“猪,生日快乐”。当时就觉得又被山丘的GPS全球定位之锤击中。
   这个时候叶孜看到了我手里的画,一把抢过去并且施展“尖叫”技能。于是一群女生冲过来对我指指点点念念叨叨。远处刚进教室的伊安冲我打V的手势,嫣然一笑。
   于是第二天我毅然剪掉了快到嘴的头发,顶个板寸上学。事实证明我低估了我们伟大女性同胞的力量,一时间我因失恋而落发的谣言满天飞舞,在伊安决然战出来辟谣之后原来和我战在同一战线的男同胞们也开始倒戈相向,班里一时风传某年某月某日我于战网上遇到sweet的马甲并被践踏千百遍后神经错乱。这让我怎么说,把sweet拉来?我是很想但人家不愿意了。虽然说我也是张娜拉的Fans,但sweet可不会因为这个蹭蹭跑一趟中国是不是?
   所以我妥协了,我惹不起我还躲得起。所以我和叶孜上完第一节课后就逃之夭夭了。
   那天我没有去网吧,而是带叶孜满绍兴城乱逛,我们租了一辆二人骑的自行车,叶孜非要坐前面,所以骑在路上常常由于她的手不稳搞得险象环生。叶孜的长发在空中嚣张地飞舞着,并时不时地扫在我脸上。
   下午我和叶孜单挑魔兽,我答应她我输的话请她吃饭。结果当然是我势如破竹。看着她焦急的样子,最后一盘的时候我放水了,决战的时候我把所有的部队一“A”了事。于是我的恶魔猎人第一时间飞向蓝天,于是叶孜的月女便 在我的基地里唱“陪你去看流星雨落在这地球上,让你的泪落在我胸膛。”
   回去的时候叶孜一直吹嘘着最后一局她的兵力是多么完美操作是多么精湛,我只是笑笑,不做回答。
   于是时间像少年啦飞驰,当整个高三还剩下四分之一的时候我觉得我厌倦了,习惯了天天和叶孜溜出去疯玩,也习惯了面对各科老师的白眼。
   我想到伊安,我现在就想找到伊安。
   叶孜却出现了。
   她的脸上挂着那种少有的明媚,她说让我陪她去打魔兽,我看着她的眼睛,这是一双很亮的眼睛,像一汪泉水清澈却不见底,于是我点点头答应了。
   我变得盲目而不快乐,我问阿尔塞斯,一个人有没有可能同时喜欢两个人,但我没有去问可以给我答案的人。或许这个问题根本没有一个所谓正确的答案。
   我喜欢看叶孜如诗般跳跃的手指,喜欢她的长发肆无忌惮地飞扬到我的脸上。但我从来不知道这些对于我而言有什么意义,只是每天近乎机械地看着电脑上的龙套甲干掉龙套乙,然后又被更高极的龙套丙干掉。
   我记起伊安曾经指着我的电脑问我是不是这个就是据说将风靡全球的游戏。我抬了抬眼皮说不是将而是已经。说这话的时候我的死亡骑士正对着对手的牛头丢出最后一个缠绕,在然后的一秒中对手打出了“GG”,我抬起头看到伊安迷惘的目光。我笑着拍拍她的脑袋:“That is all for me。”
   那个时候我笑伊安的无知,似乎魔兽对于我是理所当然。我不知道伊安是否也在笑我的无知,反正现在我在笑自己的无知。
   其实我一直都不是一个好孩子,尽管老师说努力就可以上重点线了。伊安说她想去云南上大学,因为那里太美了。叶孜放弃了她那个做职业玩家的梦,她说她会去考厦门那里的大学,她想离她的家再远一点。那我呢?
   叶孜小声地告诉我:“该考哪考哪,其实哪都有一样,那小妮子以为去了云南自己就是阿诗玛了呢。”
   伊安起身把一整杯麦尔威斯泼在了叶孜身上,叶孜夸张的尖叫起来。而我只是坐着,麻木地看着那些褐色的液体溅到我身上,留下诡异的痕迹。
   然后伊安起身离去,离开了我们的视线。
   黑色六月很快过去了,漫长的暑假被子回忆切割得支离破碎。
   叶孜考上了厦门大学,那所我曾填在草表上的学校,伊安也没去云南,因为高三还没结束她就坐上了飞往墨尔本的飞机。而我则依然留在这里,将高四进行到底。
   再次遇到叶孜,竟生分了许多。我清楚地看到她修长的手指,只是我看不到键盘上跳舞的样子了。在厦门的某个周六,她和某个男生坐在KFC明亮的玻璃房里,而我就站在对面街上,提着我的键盘和鼠标,发呆。
   某一天我会记起伊安,记起她的样子,好的那些小飞猪。那张八戒的画还在,放在某个也许不见天日的角落。我这个人就是这样,既使失去也不知道珍惜。
   04年的夏天悄然过去,记忆的终点停在那双洒满碎玻璃的眼睛和一个女孩曾经跳动的手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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弥君大人 发表于 2007-7-4 18:22

阿尔塞斯王子……
恩,,

其实许多人都是这个样子的,既使失去也不知道珍惜
记忆总是燃烧在转角,我们一转身 就看见 或看不见 什麽


PS:嘿嘿,我喜欢魔兽世界多于魔兽争霸的。。世界多好玩的,,哎呀呀就是要花钱。。

妖言惑众80后 发表于 2007-7-10 16:09

哎,看得我有点心紧,我不知道是否应该说你不懂得珍惜,但是我知道这都是这样的,抓住的总不是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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