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之城
(一)“小七,你干嘛跑那么快,我早饭还没吃完,小七!!”楠楠抓起书包从店里跑了出来,冬天的阳光缓缓的洒在前面那个跑步的女孩脸上。明媚的笑容,笑声如泉水般涌出,清澈,透明。
“楠楠,安陈耶,呵呵,真好,新学期第一天就见到他,啊!四中的空气好新鲜啊!”夏七闭上双眼深呼吸,世界仿佛如童话般美好。
“郁闷,你就为看他啊,我快受不了了。”楠楠理了理着装,“崭新的一天,come on!”然后,她们跑进校园,留下一串串笑声。
四中校门口那棵法国梧桐的枝头终于冒出一点点绿色,春天,春天就要到了。
阿泽斜靠在墙上,眼睛半闭着,一副很不爽的欠扁样,在夏七坐下向他打招呼的时候,他撇过脸:“楠楠,一个寒假不见,变漂亮啦!”夏七嘟着嘴从书包里拿出书本,摔在桌上,“怎么拉,某某人不开心啦,一定是王子没追到吧,活该!这就是在年三十甩人的惩罚。”阿泽大声的冲夏七叫到,楠楠看见夏七的嘴唇动了动。可她没说什么,很多事,解释也不会有人懂。项霜身穿银白色外套,站在门口,阳光落在他身上,有些刺眼,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是那光晕显的很孤单,项霜的,哀伤。
“项霜!!”阿泽站了起来,他低头看了看前桌的夏七,她正低头读英文单词,该死!居然可以这样若无其事!楠楠看见项霜笑了,有点落寞的笑容,这样的笑,让人好难过,她还记得,除夕夜,她打电话告诉他,小七已经不喜欢他的时候,他一直没讲话,楠楠听见对面传来很浓重的呼吸声,她握着听筒的手抖得很厉害,小七,为什么这么残忍的事你总是要我帮你做呢。良久,项霜轻轻的笑了,他说:“楠楠,那你跟小七说,我们分手好了。”我们分手好了……楠楠一直没出声,直到对面传来忙音,她很难过,她觉得有人把她的心挖走了,她使劲按住胸口,为什么会这么难过,快不能呼吸了。
“早上好!”项霜放下书包,笑容一如既往的温暖好看,为什么,阿泽和楠楠都觉得多了一种叫“难过”的感觉。
夏七讨厌这样难堪的气氛,她转过身:“同志们,寒假有没有《名侦探柯楠》越来越精彩了!”项霜看着她茶色的眸子,清亮的笑容,也笑了,楠楠觉得他的眼睛在看小七是时候变得好亮,如果小七还喜欢他该有多好。
“姐,拜托你转过去好不好,一定又要说‘新一好帅哦!’‘基德也很帅’真受不了!”阿泽学着小七的腔调,弄得大家哄堂大笑。
夏七坐在草坪里,看着操场上篮球王子安陈打球时擦汗的动作,看着他对队友微笑,汗水在他的发梢被阳光照得反射出光芒。她托着下
巴,幸福的表情在她的脸上挂着,楠楠坐在她身边,看着她的笑容。
“我们谁都没有错,我们只是追求幸福。”
(二)
日子真的有如流水一样淌得飞快,树才落去叶子,现在又一身翠绿了才刚开学,又快要期中考了,夏七经常在下午放学的时候坐在草坪上看校队练球。她总看着那个一号,被别人叫作麦迪的男生一直笑。
黄昏时,走廊尽头,水龙头的滴水声。夕阳把整个操场染成金黄色,金灿灿的醉人。
阿泽早就不怪夏七在大年三十把项霜甩了,他知道很多事并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说清楚的,他也知道,现在的小七很迷恋篮球校队的王子安陈,那个干净,潇洒,被人叫作麦迪的帅气学长。他知道,小七过阵子就忘记王子,因为,她真是一个花心的女孩子。
午休的时候,夏七牵着楠楠的手踩着树叶逛操场,她偷偷看安陈打球,他好瘦,瘦的让人心疼,他好阳光,让眼前一亮,他好可爱,每个人一见到他说话张牙舞爪的样子就喜欢的不得了,“好想抱抱他哦!”“小七,你疯了!!”
当她们走到安陈练球的球架旁边时,小七立着不动,楠楠看她目光呆滞的站着,一副快不能呼吸的样子。楠楠顺着她的目光,看到正在用球衣擦汗的安陈,他的笑容还真干净好看呢。他正准备下场休息,他瞥到夏七的时候,目光停住了,傻傻的无表情的看着小七,楠楠 可以感受到小七的紧张程度,因为小七的手心已经汗湿。阳光充满他们两人之间的空白,风轻轻的拂过小七红透的脸颊,世界好象突然变得好安静,只听见小七的心跳声,扑通扑通。然后,安陈对小七笑了,笑容好温暖,好干净。然后他转过身,专心看队友练球。小七看着他的背影,脸上绽出笑容。
校园里已经空荡荡了,小七坐在球架下,夕阳映着她的脸,好幸福的表情,走廊尽头,水龙头的滴水声,一切都好安静,多美好的温暖的下午。
(三)
“小七,放学我们一起去挑礼物好不好?”楠楠托着下巴问。
“今天是什么日子啊?”
“拜托,明天是项霜的生日啊,你不告诉我,你忘记了,"楠楠的眼睛睁的好大。
“这样啊,好象是忘记了,好拉,我们去挑礼物。”夏七的表情有些尴尬,她记得项霜帮她过生日的时候,自己曾答应会在他生日时
送一份最棒的礼物,让他成为世上最幸福的男孩。一转眼。他的生日就到了。
精品店里,她们的表情有些狰狞:“真是不好挑呢。”
“我买Jay的新专辑好了,项霜把他当命呢。”
“他应该有了吧!”夏七看着那个黑色的猪,漫不经心的说。
“我有问过他哦,他说他的钱都拿去买mp4了,正在存钱准备买《十一月的萧邦》”楠楠的笑容很幸福的样子。
“楠楠!眼神怪怪哦,你怎么这么用心啊,快点从实招来,你是不是……”夏七脸上斜斜的笑容,楠楠不敢看她清亮的眼睛,慌张的笑了笑。
“什么啊,对了,小七,你要买什么啊。”她的脸很红,而且很烫。
“不知道啊,买这个猪好了,不对哦,你不许岔开话题,如实招来,快点。”小七拿下黑色猪头,拿给营业员开始包装。
“你快付钱辣,CD店要关门喽!”
天很快黑了下来,路灯一盏一盏的亮了起来。楠楠坐在路灯下,灯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好长。她的背影看起来好孤单,她用手很小心的抚着那张CD,眼泪打在上面,碎了。
喜欢,真是一件好辛苦的事情。
项霜看着抽屉里三份礼物,一如既往的温暖笑容。楠楠看着他的笑容,觉得眼泪都要流下了。他打开的第一份礼物是小七的,他的表情认真的有些吓人,当他看到那只黑色的猪头的时候,笑得岔了气。但他的失望好明显。下一份是阿泽的,最后拆的是自己的,楠楠有些紧张,嘴唇被咬的好象要破了,时间忽然变得好慢。
《十一月萧邦》!!项霜有些吃惊,他抬头,目光恰好与楠楠的相撞,楠楠慌乱的将目光收回。她的脸迅速红了。她低下头,再抬头是时候,项霜已经在读英文单词了。失落,一下子充斥了楠楠小小的心脏。
(四)
期中考刚过,小七考得很不错,她笑的让人觉得特窝心,可是,楠楠,她考得一点也不好,班主任找她谈话,说她这个学期状态很不糟糕,希望她能尽快调整好。楠楠趴在桌上埋着头,她的肩膀很轻的抽动着,她的样子让人看了难过极了,小七第一次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楠楠……其实……”小七的话浮在半空中,然后,砸在她自己身上,“我真笨。”
“姐,好啦,让她静一静,我陪你去看王子啦,楠楠,没事,你看我又倒数第一也这样啊。那你好好哭,一会儿我们回来,你就要复原哦!”阿泽拉着夏七,向项霜使眼色,让他也出去,项霜点点头。
教室里只剩楠楠和项霜,项霜收拾好书包,走到楠楠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
“没关系,会考好的嘛。你这样哭,我也很难过。”
“你这样哭,我也很难过”……楠楠抬起头,红肿的眼睛看着项霜,他的笑容一如既往的温暖,“回家啦,哭猫!”
“我才不是!”楠楠擦了擦眼泪,整理书包。
夕阳沉醉,树荫将夕阳的光晕打碎,稀稀疏疏的落了一地。夕阳下,那两对少男少女的身影被拉得好长。
(五)
阳光渐渐由温暖变得有些灼人,操场上那些穿球衣打球的男生也开始脱去上衣,裸着上半身打球。
小七弄到了安陈的手机号,她拿着那张写有11个数字的纸条,坐立不安。“楠楠,我该怎么办,我要怎么做?”
项霜看着紧张的小七,心里有种感觉涌上来,有些难过。
夏七和安陈终于开始熟悉了,安陈喜欢小七的天真,可爱。所以认她当妹妹。他在外地比赛的时候会给小七打电话,告诉她比赛情况,回来的时候还会带漂亮的贝壳当礼物。小七常常因为安陈不自觉的笑出声。楠楠看着她,知道这次,小七是认真的了。
项霜正在早读,他看到眼睛,眉毛都红成一片的小七很吃惊,楠楠跟在她身后,低着头。一定发生了什么。他用胳膊肘碰了碰正在补充昨晚通宵上网损失的睡眠的阿泽。他揉揉眼睛,看到夏七,嘴里的“操!打扰大爷睡觉。”变成了:“oh,my god!小七,王子拒绝你啦。”夏七看了看他,不说话,趴在桌上有气无力的读单词:“absence缺席,absence缺席。”今天的小七真的缺席了。
小七坐在梧桐树下,阿泽站着,影子落在她身上,她看上去忧伤极了“姐”“阿泽,他说,他觉得我最适合做他的妹妹,”“姐!”“他说,现在,学习很重要,他们没多少时间了,他要我好好学习,将来有出息了,不能忘记他这个哥哥。阿泽,我原本也觉得我们这样的身份很好,我也曾经希望,我们能是兄妹一辈子,可是,为什么,我会这么难过呢,阿泽……”
日子过得很快,安陈他们离高考不远了,很少时间陪小七了,夏七突然变了好多,很少打打闹闹,经常望着操场出神。她瘦了很多,原本圆润的下巴瘦得可以看见尖锐的轮廓。离别,已经近了……
(六)
阿泽在体育课上摔了右手,导致右手骨头严重受损,他没有再来上课,听他爸爸说,他要留级了。
安陈高考结束,考得不错,他去了很远的北方。小七不再喜欢坐在草坪上看校队练球,现在的她学会了行色匆匆。
楠楠开始发呆,她常常坐在椅子上,托着下巴出神。
项霜看着身边的空座椅,想起阿泽的笑容,心忽然抽了一下,像被撕裂了一样痛。
天空由白云朵朵变成了云淡风轻,梧桐叶由翠绿变成了枯黄。
夏天,夏天这么快就过去了。
小七觉得,寒假才刚过,才刚开学,可事实上,暑假都已经过了,自己也升上了高三了。
楠楠握着听筒的手在不停的抖着,她的眼泪打在手上,像一朵花,开放,又迅速凋谢。她像除夕夜一样没出声直到对方传来忙音。她才狠狠的哭了,她咬自己的手。
想告诉自己,这是一个梦。
可
手上传来的硬生生的疼痛告诉她,是真的,项霜要出国了。
离别
原来这么近。
(七)
小七看着操场时,已经看不到那个潇洒,好看的身影了。她终于可以面对自己的心情了,终于长大了。当她经过高二的教室时,看见阿泽在很认真的看书,她笑了笑,想起那个通宵上网,上课睡觉,考试倒数第一也无所谓的阿泽,想起那个会替项霜生气的阿泽,想起那个叫自己“姐”的阿泽。她突然好想念原本四个人的生活。
可“物是人非”这个词砸得她的心生生的抽了一下。
原来,青春,我们珍惜的太少,浪费的太多。
她看着太阳落下山去,夕阳将四中染成一片血色。
走廊尽头,水龙头的滴水声衬得四周好安静。 很多都是 真实的 故事,写出来祭奠一些已逝的东西。 如果是真实的,那么你是其中哪一个呢?是楠楠?
结尾有些仓促哈。 呵呵,我是七~~~ 那么,是因为现实中这个故事还未完成吧
曾经的岁月 宫崎骏的天空之城是个很经典的故事,
那个插曲到现在也是耳熟能详的,
我记得当我看到那个机器人为了保护女孩而最终被敌人打得粉身碎骨,而那么音乐就那样响起时,我的眼角留下了眼泪,原来一个机器人也是会有感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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