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丑
[size=2][b][font=宋体]小丑[/font][font=宋体]作者：流流[/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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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宋体][color=white]一，左左[/color][/font]
[font=宋体] 张浩然又来到了这里，他第一次看见左左的地方。上海已经很少能看见这样的房子。两层楼，有很大的晒台，楼下的街长着高大的梧桐树，有一两棵伸出枝桠，展开温柔的叶子，叶芒的锯齿扣住晒台的栏杆，房子面向东方。日落的时候。总在屋里投下黑暗的阴影。[/font]
12[font=宋体]年前，左左只是一个[/font]11[font=宋体]岁的孩子。她的手被交到他的手里。他记得左左母亲的话，她有急事要出门，请他看管一下孩子。他答应了，他放下宿舍的电话，来到这间屋子，看见左左坐在一把绿色的小椅子上，在房间的阴暗里，看一本童话书。[/font]11[font=宋体]岁的女孩子，安静地，不声不语，一小时，二小时，太阳西照，两个人一起等待一位母亲的归来，可是没有，在多年之后，她都没有再回到这间屋子里。[/font]
[font=宋体] 孙子兰是他的研究生导师，大学的美术教授，擅长油画。她喜欢画蓝色的郁金香，长在一个白色的花瓶里，盛放的，颓败的，画面上浓重的蓝色，摄人心魄。可那株花是没有根的。孙教授心里也明白吧。于是她把它用最完美的笔触记录到她的画布上，于是花儿将永不枯萎。[/font]
[font=宋体] 孙子兰没有结婚，可是有一个女儿。左左小的时候，学校的老师们常常猜测着孙教授的过去，从事艺术工作的人似乎本就该有一些风流韵事，左左就在大学的附属小学里读书，于是她的日子很不好过。[/font]
[font=宋体] 每天她都低着头，默默看着自己的书。没有父亲的女孩成为这个班级的耻辱！每个人都可以随意地侮辱她。左左很奇怪，她不象一般的孩子，受了委屈总要大哭一场，她只是沉默。以致于到最后，她不再说任何话。上课时，老师提问她问题。她也不回答。于是经常被老师撵到教室外面的走廊里罚站。[/font]
[font=宋体] 张浩然已经毕业，但是还住在学校的宿舍里。孙教授把左左交给他后再也没有回来，晚上，他带左左下楼去吃辣酱面，他还一心认为自己的老师要办的事情遇到麻烦，但到了第二天晚上，左左放学直接来到了他的宿舍，张浩然开始有些惊慌失措，去找了学院的领导。几个老师来到孙家，翻箱倒柜了一番。除了基本的证件，孙子兰什么也没有带走。[/font]
[font=宋体] 半年之后，孙子兰被学校除名了。张浩然也早就离开学校的宿舍，搬到了单位的宿舍里。他们都说小张是一个勤奋的人，但是运气还不是顶顶地好。[/font]7[font=宋体]年，他现在是一家[/font]3A[font=宋体]广告公司的艺术总监了。而就是7年后的今年，他成了自己原来那所大学的客座讲师，讲的是广告心理学。下课之后，他开着车，在校园里兜兜转转，他知道他的导师孙教授已经被宣布为失踪人口，左左也被学校里另一个老教师的家庭收养了。但是......[/font]
[font=宋体] 他这么想着，就把车开到了这里，原来她们母女住的地方。那个看门的老头说，这里没人住了，房子太老了，就要拆掉了。房子是很老了，爬山虎密密麻麻地爬满了这幢红砖房子，风一吹，它们就摇摇晃晃，好象整座房子都在摇摇晃晃，快要倒下来似的。[/font]
[font=宋体] 张浩然站在两楼的晒台上，看着伸手可及的梧桐叶子出神。他是想起左左了，还有神秘失踪孙子兰。他心里总是有点恨她。她把自己的学生当成一个丢包袱的大箩筐。而他就是这样接住了左左。左左太可怜了。没有父母，不，是被父母抛弃的孩子。[/font]
[font=宋体] 张浩然心里就是有那样一个冲动，他[/font]7[font=宋体]年来就是想见左左，但是他没有理由见她。他知道左左今年就考取了本校。她是大一新生里的那一个，可是他已经不认识了她。也许，自己回来学校做老师是因为这个原因，他刚才是这样认真地一个一个点着名。因为想看见，孙左左那样一个名字，有一个[/font]18[font=宋体]岁的女孩子站起来说“到！”他可以问她，还记不记得自己是那个在她的母亲失踪后第一个喂饱她的人，他带她去吃的辣酱面的味道，她还记得吗？她会记得吗？在张浩然的心里，这些本就该是左左记得的。可是那本名单上绝对没有出现孙左左这个名字。他失望了。[/font]
[font=宋体] 觉得有点晕眩。[font=宋体]张浩然[/font]扶着两楼晒台的栏杆。使劲地摇了摇头，想把左左的影子，孙子兰的影子统统都甩出去。他回过头去看着黑黑的屋子，眼睛一下适应不了那黑暗，于是眼前出现了一片又一片白色的光斑。恍惚中，看见一个穿着蓝色连衣裙的女孩子站在那里。[/font]
[font=宋体] “是张老师吗？你刚才在班级里找我？”[/font]
[font=宋体] “你是孙左左？！”[/font][/size] [font=宋体][size=2][color=white]二，拾荒者[/color][/size][/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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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ze=2][font=宋体] 我每天都要在这个站上等着坐[/font][font=Times New Roman]867[/font][font=宋体]路回家。大约[/font][font=Times New Roman]6[/font][font=宋体]点[/font][font=Times New Roman]35[/font][font=宋体]分。会有一个穿着天蓝色衬衫的男人骑着一辆自行车过来。他的脸很黑。在很黑的夜色中看不清楚他的表情。我想他的表情也一定很麻木了。他把车子不偏不倚地停在站台上的一个垃圾筒边上，然后伸出同样黝黑的一只手。那只手伸进垃圾筒里捣鼓了一阵，有时他能收获一个汽水瓶子，更多的时候是一无所获。[/font][/size]
[font=宋体][size=2] 我开始喜欢在那个固定的时间站在那个橘黄色的垃圾筒的旁边。当那个男人停下来的时候，我下意识探出脑袋地去看他的脸，看他的手。我想我喜欢那只手，那一根根地筋在皮肤下突起着。好象在跳动。[/size][/font]
[font=宋体][size=2] 每当这个时候，蔡晓鹃就会把我拉回来。并且用眼神告诉我，他多脏。我讨厌蔡晓鹃，她总是以我的姐姐自居。原因只是她是这个家里的亲生，我不是，我也不需要是。虽然很多人都和我说，蔡家毕竟对你有养育之恩，没有蔡老师夫妇，你能上大学吗，你早就饿死了。你亲生的那个妈也不知道在哪里。我说我都知道我都知道，可是蔡晓鹃总是在人前作出一副很照顾我的样子，让我觉得虚伪，觉得恶心。[/size][/font]
[font=宋体][size=2] 我的养父母其实已经管不住我，所以上了大学以后他们也不许我住校，必须每天回家，我讨厌每天必须和蔡晓鹃一起上下学，好象我是她家的一条狗。我想逃，可是我没有任何能力逃。每次在公车上，蔡晓鹃对着我滔滔不绝的时候，我总是想起那个拾荒的男人，他贫穷，可是他自由，他在这个世界上，想去哪里就去，不象我。[/size][/font]
[font=宋体][size=2] “左左，你觉得你每天早上化这么多时间把眼睛涂个象个熊猫似的，你觉得好看吗？是不是你们美术学院的人都这样？看看上了几天大学就这样被带坏了。天都这么冷了，你还穿裙子，还是棉布的裙子，你不冷吗？你看你是冷的吧？你的嘴唇怎么是白色的？”[/size][/font]
[size=2][font=宋体] 蔡晓鹃伸出手来摸我的嘴唇，我把她的手挡开。“这是我用白色的颜料和蜂蜜调的，你不觉得好看吗？”我望着窗外高傲地说着，然后我看见那个男人，骑着他的自行车。在我的车窗下，我看见他的头顶有两个旋。他在车后消失，车靠站了。他又骑上来，这时候他抬头看见了我，不知道为什么他向我笑了一下，我也笑了。我终于看清楚了他的脸。他似乎已经有[/font][font=Times New Roman]50[/font][font=宋体]岁了，他笑的时候，脸上有很多很多的皱纹象潮水一般地一起一伏。[/font][/size]
[font=宋体][size=2] “左左，你在对谁笑？你这孩子怎么有点精神不正常了。”我不理她，我把头靠在座位上，闭上眼睛。车子缓缓启动了。我的眼前是一片黑的，摇晃的车厢，我好象置身于一只被人遗弃在海面上的摇篮里。我一直是被遗弃的，真没错。[/size][/font]
[font=宋体][size=2] 急刹车！我的头一下子撞在前面座位的扶手上。额头剧烈地痛。车厢里一下子，沸腾起来了。“撞到人了！撞到人了！”。“好多血流出来啊，是不是撞死了？”“快打电话叫救护车啊！”。车上的人都奔下了车，我睁开眼睛时候，连蔡晓鹃也奔下了车。我站起来，摇晃地走到倾斜着的车子另一边。我从一扇打开的窗子往外看。[/size][/font]
[font=宋体][size=2] 那个男人，是的，就是那个男人。那个骑着自行车拾荒的男人。他穿着蓝色的衬衫，头上象有了一个窟窿似的不断地往外流着粘稠的鲜血。他的身子好象是软的，被警察抬在担架上，向我走过来。走过来。[/size][/font]
[font=宋体][size=2] 晚上的新闻里说，那个男人死了。[/size][/font]
[font=宋体][size=2] 这个男人死后的第二天，我再也没有和蔡晓鹃一起坐车回家。这个傍晚，我坐在这个叫张浩然的男人的别克车上。他说我应该记得他，他是我母亲的学生。我母亲失踪的时候，我们一起待在我们家的老房子有近三天。他每天都给我买辣酱面吃。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应该记得他，但是我知道，他将是那个带我从现在这个家庭离开的最好的一个人选。[/size][/font]
[font=宋体][size=2][/size][/font]
[font=宋体][font=宋体][size=2][color=white]三，谜语[/color][/size][/font]
[font=Times New Roman][color=black][size=2][/size][/color][/font]
[color=black][size=2][font=宋体] “那个男人死了？”我问。[/font][/size][/color][/font]
[font=宋体][color=black][size=2][font=宋体] “是呀，他死了，新闻里播了，送到医院就死了。”[/font][/size][/color][/font]
[font=宋体][color=black][size=2][font=宋体] 左左坐在我的身边了。她从我的车后坐拿了一本广告画册，很认真的看着。她的神情很象那个11岁的小女孩。可以搬一把小椅子拿一本漫画书就坐在那里一整天。她从画册里抬起头说：“恩，蔡晓鹃就是学广告的。他们不让我学广告，他们要我和我妈妈一样，学油画，学油画。”她说话好象唱歌一样，我看见她黑洞洞的双眼，那些黑色的眼影把她的瞳孔放的很大，眼线上生长着长而密的假睫毛。我一直看她，她能平静地讲述着一场亲眼目睹的车祸。一个生命的死亡，她不像一个18岁的少女，而像是面对过无数生离死别的女人。对！一个妖冶的女人。[/font][/size][/color][/font]
[font=宋体][color=black][size=2][font=宋体] “你为什么，不害怕吗？看见那个人，浑身是血。你怎么会注意他呢，你真是个奇怪的女孩子，和你妈妈一样，永远这样神秘。”[/font][/size][/color][/font]
[font=宋体][color=black][size=2][font=宋体] “因为我认识他。或者说是他认识我。”左左抬起头看着我，她的目光让我感到寒冷。[/font][/size][/color][/font]
[font=宋体][color=black][size=2][font=宋体] “他认识你！？”[/font][/size][/color][/font]
[font=宋体][color=black][size=2][font=宋体] “是的，妈妈是因为他才走的。妈妈见到了他，妈妈害怕了，所以她走了。”[/font][/size][/color][/font][font=宋体][color=black][size=2][font=宋体]左左微微一笑，伸出手来抱住我的脖子。她的长头发披散在我的手上。我推开她，[/font][/size][/color][/font]
[font=宋体][color=black][size=2][font=宋体] “左左，告诉我，他是谁，他是谁，他是谁？”原来左左知道一切，为什么当时她不说，为什么？她跟本不想找到自己的母亲吗？为什么为什么。我发现自己激动异常了，我知道那个困扰着我多年的谜就要解开，我抓着左左肩膀的手指在颤抖。它们很冷很冷。[/font][/size][/color][/font]
[font=宋体][color=black][size=2][font=宋体] “妈妈没有来上海的时候，在一个北方的小城市里。他是一个穷困的钢琴手，妈妈是一个穷困的油画家。他们一起住在地下室里。妈妈怀孕了。他没有钱。他向高利贷借钱。借钱去赌。他输了。妈妈生我那天，高利贷的人把他的手废了，他再也不能弹钢琴了。他恨我们。他天天喝酒。天天打妈妈。妈妈不得不离开他……”[/font][/size][/color][/font]
[font=宋体][color=black][size=2][font=宋体] 左左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把头埋进了她手中无边的黑发之中。“他说妈妈卷走了他所有的钱。妈妈的画在上海得奖了。她就抱着我来到上海。妈妈的运气好，她公费读了大学，读了研究生，做了教授，只有10年，10年。可是他还是穷困潦倒，他不服气，他觉得是我们害了他，他本来也可以成为音乐家的。他也来了，他威胁妈妈。妈妈就逃走了。”[/font][/size][/color][/font]
[font=宋体][color=black][size=2][font=宋体] “可你妈妈去哪里了？你不知道吗？”[/font][/size][/color][/font]
[font=宋体][color=black][size=2][font=宋体]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这些都是他告诉我的，只在2个月前，他找到我了。”左左抱着我，流着眼泪。“他告诉我他已经把妈妈杀了，妈妈永远不会回来。我那时很害怕。他说要告诉我的同学，他是我爸爸，是一个捡垃圾的。他知道每天我都乘什么车回家，他沿着公交车的线路捡那些垃圾筒里汽水瓶子。幸好，他什么都没有说，他有时对我笑。我和他说我要把他杀了我妈妈的事情告诉警察。所以他才没说我是他女儿。是么？是这样么，我不知道。可是他死了。他现在死了，一切都好了。”左左抬起头来，认真地看着我的脸。这时候，她的眼神清澈起来，她说：“妈妈说，你是个好人。”[/font][/size][/color][/font]
[font=宋体][color=black][size=2][font=宋体] 我看见她挂满泪水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和她的嘴唇一样苍白的微笑。[/font][/size][/color][/font] [font=宋体][size=2][color=white]四，暗局[/color][/size][/font]
[font=宋体][size=2][/size][/font]
[font=宋体][size=2] “开车吧。”左左说，她望了一眼，车后座上那个很大的画卷。[/size][/font]
[font=宋体][size=2] “那是什么？”张浩然问，“你的画？”[/size][/font]
[font=宋体][size=2] “恩，是的，是我的设计，他们不让我学广告，其实我很喜欢广告设计的。自己一直在画。但我总要偷偷摸摸，所以把画卷带来带去。”[/size][/font]
[font=宋体][size=2] “放在家里，怕被你的养父母看见是吗？”[/size][/font]
[font=宋体][size=2] “是的，幸好我也是学画的，要不然整天背这个东西进进出出，他们也要怀疑。”[/size][/font]
[font=宋体][size=2] “看的出来。你在这个家里并不开心。”[/size][/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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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宋体][size=2] 孙左左去香港领奖的时候，蔡家仍然很开心。张浩然老师推荐她参加了这个亚洲广告设计大赛，并且作为组委会的评委之一，在关键的时刻为她投上了关键的一票。当蔡哓鹃中午在学校的食堂里吃饭的时候，专注地看着前方的电视机里的颁奖直播，乐滋滋地和她的同学说着她有一个特别了不得的妹妹。油画专业的她打败了我们这个专门学广告设计的，然后屏幕里出现了左左，和她获奖的那幅设计。[/size][/font]
[font=宋体][size=2] 蔡哓鹃站了起来。她说：“那是我的画。那是我的画。那是我的画。”一个同学问她，“是真的吗？你妹妹偷了你的画吗。我们怎么从来没有见过这画呢？你一向是一画完什么就拿到班级里来看的人，”[/size][/font]
[font=宋体][size=2] “真的，半年前了，我画的，当时还没有上色就弄丢了，所以没有人见过。找了好久都没有，我就放弃了。我那时也没觉得这画好，可是那真的是我的画。”蔡哓鹃申诉着，突然看见同学不屑的眼神，于是又坐回到座位上，埋头往嘴里扒着饭。眼泪掉到了餐盆里。“我家这么多年养了一个贼！”[/size][/font]
[font=宋体][size=2] 蔡哓鹃现在迫切想做的就是回家把这一切告诉父母。她要取得父母的帮助，揭发孙左左的剽窃。因为现在孙左左已经拿了那个设计大奖。她无论和谁伸冤都会被认为是她嫉妒孙左左。只有她的父母会站在她一边。会帮她。[/size][/font]
[font=宋体][size=2] 晚上一下课。蔡哓鹃急不可待地冲向了867路的车站。真奇怪。今天站台上挤满了人。车一直没有来，蔡哓鹃站在人行道的最外面，伸着脖子，望着车来开过来的方向，然后她又看见了那个捡垃圾的男人。他穿着天蓝色衬衫，骑着自行车在蔡哓鹃的身边的那只垃圾筒边停下来，熟练地伸出那只黝黑的手臂在垃圾筒里捣鼓了一阵。拿出来一只可口可乐的塑料瓶子。然后放进车把手上挂着的一个白色塑料袋里，扬长而去。[/size][/font]
[font=宋体][size=2] 如蔡哓鹃所料，父母都站在了她这边。母亲还信誓旦旦地说曾见过那张蔡哓鹃没有上色的画稿。一家人决定先不把这件事捅出去，准备等孙左左从香港回来就来个三堂会审。意思是让孙左左出面承认剽窃，如果她不承认就把她从家里赶出去。这里面确实包藏着蔡家人的私心。想让自己的女儿跟着出名。他们最大的底线，让孙左左公开承认那个设计的灵感是蔡哓鹃给的，那也是好的。[/size][/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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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宋体][size=2] 在机场拦了出租，本来张浩然是想先送左左回家的。左左说：“那个家现在恐怕是回不了了。我先回学校吧，在同学的宿舍挤挤。”张浩然又奇怪又心疼。再想问，左左已经睡着了。于是吩咐司机开车，地址报的是自己家。[/size][/font]
[font=宋体][size=2] 在车上，他接到了蔡家的电话。——抄袭，——剽窃，电话那端的人很激动。张浩然的心突然砰砰地跳了起来。他拿着电话，看着身边沉睡着的左左，不知道该说什么，一下就把电话挂断了。他渐渐清醒过来知道蔡家在电话里所说都应该是真的，否则左左刚才就不会说蔡家她是回不去了的话。可是左左为什么要这样做，她在利用自己成名吗？左左说过他想离开这个家。因为她在这个家里太不快乐。这一点张浩然深信不疑。这样一个决然的女孩子不可能在一个寄养家庭里得到快乐，何况这个家庭还有一个和她一般大的女儿。[/size][/font]
[font=宋体][size=2] 于是他同情左左，他一手策划了左左去参加这个设计比赛。当然，最初的动力，还是他看见了那幅，左左当时在他家很用心地上着色的设计画。要不是他的力保，学校不可能让一个大一学生去参赛。在赛场上，左左的画稿确实惊艳四座。可是国际赛事高手如云。要不是他拼了命地联合几个评委，也不可能有孙左左的设计大奖。这一切都是因为一个“怜”字。而这件事闹大了去对他的影响也很糟糕，这一点左左也是清楚的。“为什么我对她这么好，她还要这样对我？”张浩然心里是点想不通。[/size][/font]
[font=宋体][size=2] 回到他家以后，左左显然对他的安排十分满意，进了屋之后又是找到床倒头就睡。张浩然想到了那个左左寄放在他家里的画筒，就是他们在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寄放在他家的。那个画筒很随意地丢在客房的地上。那里面确实有一幅还没有上色的设计稿。和左左是那幅很相似，是用铅笔画在一张很平常A3素描纸上的。画上没有署名。[/size][/font]
[font=宋体][size=2] “你在看什么？”不知道什么时候左左竟然站在了他的身后。[/size][/font]
[font=宋体][size=2] “你真的？这不是你的设计，你剽窃了你姐姐的！”张浩然还蹲地上，抬头看着左左。左左蹲下来，坐在地上，很认真地看着张浩然。“这不是剽窃，只是参考。著作权里我这样的不构成侵权。她的东西，你也看到了，只是一个草稿。而我的，上了色的，在设计元素上也有改动。已经有独创性了，就算她去打官司也是赢不了的。放心，没事的。我就是要让他们恨我。那样我就能离开他们了。”[/size][/font]
[size=2][font=宋体] “离开他们你就是孤儿了！”[/font][font=宋体]张浩然激动地说。[/font][font=宋体][/font][/size]
[font=宋体][size=2] “孤儿？我有妈妈，虽然我不知道她在哪，可是我还有妈妈呀！”[/size][/font]
[font=宋体][size=2] “你妈妈不是被那个男人，那个，说是你爸爸的男人杀死了吗？”[/size][/font]
[font=宋体][size=2] “那是假的。我临时编的一个车祸故事而已，我就知道你一直喜欢我妈妈，你要找我，其实是想找她。如果我不说妈妈已经死了，你怎么会可怜我，怎么会帮我？哈哈，这房间真热，我要去洗澡了。”[/size][/font]
[font=宋体][size=2] 左左站起来，从行李箱里拿出换洗的衣服。走进浴室里。很快里面传来了水声。张浩然颓然地松开了手里拿着画稿。纸张翻转了一下，掉到地上，在画的背面。张浩然看见一行用红笔写的字：这个世界上没有好人和坏人。我们都只是生活的小丑。这明显是左左的字迹。张浩然猛地站起来，向浴室冲去。[/size][/font]
[font=宋体][size=2] 一个女孩子凄惨的尖叫，划破了这一晚宁静美丽的夜空。[/size][/font]
[font=宋体][size=2][/size][/font]
[font=宋体][size=2][/size][/font]
[font=宋体][size=2]—完—[/size][/font]
[font=宋体][size=3][/size][/font]
[mp3]http://www.tomdaisy.com/05music/song/fa18.mp3[/mp3] 期待着看下去...不知道下面还会发生什么... 有太多的猜测了，我看到左左的妈妈没回来,我就想，一定会说她死掉了,出了意外,结果你没有说,我猜错了,倒是有了更多的期待... 挖，你终于写了。好也好也，真乖，亲死你，赶紧写完它！:R:
靠，烟都坐沙发了，难得。:W:
其实我也在写，但是写不完了。:handshake
三句废话之后：希望这个故事不是师生恋…………我很想知道孩子的爹是谁，还有文章为什么叫小丑，再有，几个老师就去孙家乱翻啊，警察不管？失踪人口不应该报到派出所吗？莫非她和人私奔了，还是自己去找孩子的爹了？
很期待，真的很期待，很期待，你赶紧，你写完了咱们版聚！:E: :loveliness: 快下把,很想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
希望会是个另人以外的结局
呵呵~ 期待 一翻箱倒柜我就想到文革..........................
觉得是师生恋的可能性很大诶... 拾荒男人真无辜。
别告诉我全文已经完成了三分之二啊？我感觉故事刚开始。 我突然想到那天听记释的那个网电。
女子也是想要逃。
最后选择了一个能给她力量逃跑的人。 哦,原来是这样啊,还好，看出些眉目了,带着猜测继续期待,
流,加油加油~ 拾荒男人原来不无辜…………
和我想象中差了些。等你结尾！ :Q:完稿，活活。
这个暑假的唯一一个文字成品了。
写的比较急，语句生硬啊~~ 倒塌。
没想到的结局。
谁是小丑？ 完了吗？很令人遐想啊
真的是师生恋？！那么那个拾荒匠和故事没什么关系吧 怎么觉得意犹未尽..
总以为后面还会有很特殊的发展.. 最后怎样啊?
多少也给多点线索想像啊!
估计是流流懒,不想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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