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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luestar 发表于 2006-6-3 12:33

[分享]再见北極雪

北极雪下在梦中纯洁的迷惑 我们是否曾经相爱过 你总习惯牵我左手我还能记得 想问候不问候不知什么理由 应该为你笑过为你哭过 为你深怕错过 我们选择分手那一刻想着什么 会是怦然心动或是沉默 如果梦里再相逢 北极还在下着雪 是否能再次握你的手（一）“北极雪，下在梦中，纯洁的迷惑，我们是否曾经相爱过……” 很多年后，我坐在公园的长椅上，不经意地听到了这首歌，心就像磨损了的光牒，硬生生地卡在了那里。我站起来，朝着靳的住处狂奔而去，奔到他家门口的时候，我已经上气不接下气，靳打开门，错愕地看着我。 “我要跟你去……去北极……”我很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 靳，是我的男友，我们在一起已经两年了，却始终没有什么实际性的进展，他希望我嫁给他，可被我婉拒了，至于原因，我自己也说不清，他说他会等，于是不再提结婚的事，他的父母很着急，甚至想给他介绍别的女孩子，而他只是安静地陪在我身边。有时我会很感动，这么专情，这么无欲无求，我是何其幸运遇见了这样一个人，可是，我仍然没想过要嫁给他。这是，很难权衡的事。 靳是一家杂志社的编辑，没事的时候，我会写些小东西寄到他们那儿，他总是特别留意我的文章，有时会给我做些详细的修改，或提点建议，然后回寄给我，一来二去，我们便认识了。 他这次去北极，是因为杂志社要做一期关于北极的专栏。我本不想去的，这些年来，我回避关于那个地方的任何话题，不想给自己任何机会去回想往事，但当我听到那首歌，发觉自己这么长时间的努力毁于一旦。也许，我真的该去一趟北极，在那个人灵魂飘荡的地方，跟那段往事划一个圆满的句点。（二） 那是十年以前的事了。十年前的一天，跟往常一样，我正埋头演算那些枯燥的方程式，班主任敲了敲门走进了教室，他的后面跟着一个男生，那是我第一次看到陆羽，很高却很单薄，前面的头长很长，只露出一只眼睛，班主任让他做自我介绍的时候，他咬了一下嘴唇，挤出几个字：“我叫陆羽，是旁听生……”然后，他坐到了我斜后方的座位上，那是我稍微偏一下头，眼角的余光就可以扫到的位置。 我发觉从那以后，常常会不自觉地偏一下头，那个位子经常是空着的，因为是旁听生，没有人在意他是不是缺席，除了我，总是情不自禁地留意一下，有时还会漫无目的地猜测，他为什么没来呢？他在做什么呢？ 周末傍晚，妈妈的生日，我们决定去餐厅搓一顿，就在上最后一道菜的时候，服务生手一滑，盘子打翻在地上，菜汁也溅到了我的裤角上，“对不起，对不起……”耳边响起一连串低沉的道歉声，我抬起头，看到了陆羽的那一只眼睛，那只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我突然间很不忍，好像刚才失手的是自己，领班跑过来问怎么回事，我站起来说：“对不起，刚才我不小心打翻了盘子，赔多少钱一块记到我们帐上吧！”领班笑着说：“没关系，我们没有向顾客索赔的习惯。”我看了一眼陆羽，他已经在收拾对面桌上的盘子了，就在他抱着盘子要走的时候，忽然停住，朝我这边看过来，大概有五秒钟的时间，他定定地注视着我，用那一只眼睛，那个眼神，在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无法忘记，像一种善意的接近，同时又布满了刻意的疏离，在那之前我从来不知道，一个男孩子可以有那么凄然的眼神。 父母去结帐的空档，我问旁边的服务员：“陆羽，在你们这儿上班吗？”她说是的，不过陆羽只是钟点工，还说老板本来不想留他的，因为他不能做长工，可听说他妹妹得了绝症，父母又不在身边，老板可怜他就把他留下了。 我终于明白，那只眼睛里面为什么总是布满血丝；终于明白，每天放学后他为什么第一个冲出教室，又为什么总是不来上晚自习…… 从那以后，我又有了另外一个习惯，就是记笔记的时候在下面垫一张复写纸，这样我就可以有两份笔记，另一份偷偷塞到陆羽的书桌里。这样过了很长时间，陆羽没有任何回应，我却把这个习惯当成了我生活的一部份。直到有一天，我在学校门口遇到了早已等在那儿的陆羽，他走过来，微笑着说：“谢谢你”，那是我第一次看到他的笑容，那是一种褪去了疏离和防备之后的清澈。那天我在心底不停地默念“本来该这样的，一个十八岁的男孩子，本来是该这样笑的……” 那个黄昏我们并肩朝着落日的方向走，我仍然记得，那天的晚霞遮盖了眼前的大片天空，他的脸被映照得通红，鼻尖像镀了一层金色的光圈，连睫毛都是闪亮剔透的。 那天他讲了很多话，他说他父母离了婚，各自又有了新的家庭，他和妹妹就成了多余的人，半年前妹妹被查出患了尿毒症，父母双方都拿不出足够的钱，他也不想用别人的钱，于是就边读书边出去打点零工。他说他除了在餐厅当服务员以外，每晚他还要去歌厅当驻唱歌手，他还笑着说，只要是他出场，客人总是爆满的。我发觉只有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的眼神才会闪现出年轻的自信。 我还记得，那天他对着最后一缕晚霞深深地吐出一口气，然后说：“很快我就攒够钱给妹妹治病了，很快……”然后，他的双唇弯出一道美丽的弧线，或许，是陆羽的那个微笑太温暖，亦或许是那天的霞光太迷人，我*在他的左手边，心开始有些迷醉的感觉…… 我们开始走得很近，并且变得很有默契，走进教室时一个对视的眼神；车棚里同时打开车锁的声音；楼道里撞到满怀后的对不起；还有学校门口放学路上的不期而遇……或许有意，或许无心，我们在营造着种种暧昧的巧合。 （三） 我见到了他的妹妹。他们两个长得很像，只是妹妹显得更要单薄，那是个很温顺的小女孩，看得出她很依赖自己的哥哥。我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的眼神里满是戒备，紧紧地抓着陆羽的手。 离开的时候，陆羽送我下楼，我说：“让我帮你照顾她好吗？我不想你太累了”，他静静地看了我几秒，然后很小心地问：“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竟一时语塞了。该怎么回答他呢？这个问题，连我自己都弄不清楚答案。 我抬起手，拨开了他那半边脸上的头发，“你知道吗？我一直都很想看看你的另外一只眼睛……” 陆羽怔怔地看着我，用那双很深却很清澈的眼睛，我踮起脚后跟，下巴刚好搁在他的左肩上，我闭上眼睛，听着自己的心跳和陆羽的心跳，一前一后，一轻一重，像打乱了的节拍，我能闻得到他脖子里不一样的气息，我说：“陆羽，一切，让我陪你面对吧……” 回去的路上，我隐约感到衣领里的潮湿，我低下头，似乎还能闻得到，那是陆羽的眼泪，有种酸涩的味道…… 之后的那段日子，过得很平静。我仍然每天记两份笔记，每天多买一份便当去送给他的妹妹，陆羽剪短了头发，露出那双深遂的眼睛，嘴角也常常有笑容溢出了，这一切的改变，让我无比欣喜。我去歌厅给陆羽捧场，他站在台上像个真正的歌手一样，他唱到：“想写首诗给你，用只有你能读懂的言语，其中的每一字、每一句，都只有你能会意……”他说：“这首歌，送给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她就坐在台下，我想对她说，谢谢你，一直陪在我身边，让我有勇气笑着面对一切……陆羽说这些的时候，眼里含着泪，他很努力地让自己的声音不哽咽，可台下的我却已经泣不成声。（四） 每个人都认为，只要努力地跟命运抗争，最终都能得到想要的幸福，比如我跟陆羽。然而灾难又总是让人猝不及防，陆羽的妹妹死了，至于原因，竟是我跟陆羽的感情。 那天，我照例买了吃的去看她，她却阴着一张脸不说话，我问她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了，她气呼呼地说：“我哥说他喜欢你，为什么？”还没等我开口，她忽然发疯般吼了起来：“为什么？你为什么让他喜欢上你？你为什么抢走他？我爸妈都被人抢走了，我只有一个哥哥了，你为什么要抢走他？”说完她就夺门而出，我赶紧给陆羽打电话，那一晚下着很大的雨，我们两个找了整整一夜都没有找到她……而我和陆羽的感情，也在那场磅礴大雨里被打得七零八落、面目全非了……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没有陆羽的消息，敲门没人开，电话也关机。 模拟考试的第一天，陆羽仍然没有出现。我精神恍惚地打开考卷，手指不经意地触到书桌里的一叠东西，掏出来一看，是这段时间我帮陆羽记的所有的笔记，上面还有一张字条：“我走了，去北极，也许只有那里才能冰封一切，一切的希望、绝望、快乐和痛苦。谢谢你这段时间一直陪着我，和你在一起的这些日子，是我最快乐的时光，就算我所有的回忆都抛给了北极的冰雪，只有你会保存在我内心最温暖的地方……” 我丢掉手里的考卷，在老师和同学诧异的目光中冲出教室，我唯一的念头，就是一定要追上他，哪怕我不能留住他，哪怕我只能看一眼他的背影…… 我最后看到陆羽的时候，他正走向检票口，他回过头，注视着我，我看到他的嘴唇动了两下，我知道他是说“再见”，我想象着电影中的情节，幻想着他在检票员撕掉票根的刹那转身朝我奔过来，抱着我说他不走了。 然而，现实最终不是电影，陆羽还是走了，并且再也没回来。他的父母曾经打电话给那边的大使馆，他们说根本没有陆羽这个人，他们还说那边经常有外国的探险队员遇难，陆羽只是普通人，说不定早就出事了，这也是他父母都认定的答案。我一直觉得我不相信，可是却从此回避关于北极的话题。（五） “飞机要降落了，快系好安全带，喂，在想什么呢？”靳的声音把我从回忆中拉回了现实，我直了直身子，系好安全带，等待飞机的降落。我想，十年前，陆羽也跟我一样，飞过这同一片天空吧！也许，他也一样坐在那里出神，被别人提醒该系安全带。他出神的时候想的，会是我吗？ 下了飞机后，我们上了一辆吉普车，一路颠簸，让我的脑袋昏昏沉沉的。靳不停地帮我裹紧棉衣，并紧紧攥住我的手。说实话，自从靳在我身边以后，我的冬天从来没有冷过，即使在冰天雪地的北极，我的身体依旧是暖的，这种暖是陆羽从来不曾给过我的。 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暗了，靳说我们要借住在当地一位居民家里，那户居民也是中国人，交流起来会比较方便些，他已经联系好了。 那所房子在一片空旷的雪地里，周围没有其他住户，我猜想房子的主人一定是个喜欢安静，少与人交流的人，最起码是一个享受寂寞的人吧！ 靳敲了敲门，开门的是个女人，看起来还很年轻，应该不到三十岁吧，全身被厚重的毛皮裹着，露出红通通的一张脸，她笑了笑说“快进来吧！”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这个女人，很容易就给了我一种亲切感。 屋子的中间摆着一个很大的火盆，火光将整间屋子映照得通红，屋里没有什么特别的摆设，除了雪橇、鱼杈，就是些预寒的动物毛皮，屋角的床上蹲着两个孩子，一男一女，差不多五六岁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第一眼看到他们，就觉得特别亲切，我以前是不怎么喜欢孩子的，可是总觉得他们两个有些特别，至于特别在那里，我却说不出来。 坐了一会儿，女人就端来了热腾腾的鱼汤，我一向不习惯鱼的腥味，喝了一口便不再喝了，女人说她的丈夫明天就打猎回来了，到时候烤肉给我吃，我说：“谢谢你大姐”，她笑了笑坐到我旁边，开始跟我聊天，她说：“你长得真好看！”我说：“你也好看啊”，她叹了口气说：“再好看的女人在这里生活得久了，都变得麻木，也不知道什么是好看，什么不好看了……”我说：“你是怎么来到这儿的呢？”她告诉我说：“我本来是医疗队的志愿者，准备一年后就回国的，可是我遇上了一个丧失记忆的病人，这个病人后来就成了我的丈夫，他也是中国人，但他坚持留在北极，我做了很长时间的思想斗争，最后还是决定留下来，留在他身边。”我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一瞬间觉得她很伟大，一个女人，肯为一个男人放弃自己原来的世界，把一生都抛给这片冰天雪地，那要多大的勇气呢！于是我更加好奇，她的丈夫究竟是怎样一个男人呢？ 第二天一早，靳要出去拍一组照片，要我陪他一起去，途中看到有个男人架着雪橇经过，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好熟悉，回过头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很久，忍不住想，十年前陆羽是不是也来过这儿呢？他在哪里停留过？又遇到过哪些人呢？如果他真的不在了，是不是一点痕迹都没留下呢？ 回去的时候已经过了中午了，女人笑着说，她的丈夫已经把肉烤好了，已经饿了一晚的我二话不说就冲进屋子里，一进屋我就闻到了烤肉的香味，我看到火堆旁蹲着个男人，那应该就是女人的丈夫了，“你好——”听到我的声音，那个男人抬起头来，那一刹那，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六） 那张脸，我曾在梦里温习了千百遍，不会错的！虽然它已经不再年轻，虽然它已经布满风霜，但是不会错的！那个眼神依然深遂，虽然清澈不再。陆羽……是的，陆羽…… 靳和那个女人进来的时候，我已经满脸是泪了，靳走过来抱着我，紧张地问怎么了，我想说话，可一张嘴就再也没有力气了，我推开靳跑了出去，我当时什么想法都没有，只是一个劲地在雪地里跑，不知道跑了多久，只觉得背后靳的喊声越来越模糊。我躺在雪地里，竟然一点都没觉得冷，后来下起了雪，雪花飘进我的眼睛里，熔化，然后变成滚烫的泪……我比谁都清楚，那就是陆羽，十年前没能属于我，十年后更没有可能属于我的陆羽。我不停地在心里问自己，是什么致使我们变成今天这样子，每问一次，我的心就撕裂的更痛一些，直到我渐渐失去了知觉…… 醒来的时候我正躺在靳的怀抱里，他温暖的鼻息轻拂在我的耳畔，我很努力地想在他的脖子里搜寻一种渴望已久的味道，可是我找不到，现实只有这一个，陆羽和靳，是完全不一样的两个人。 我在屋子外面再次遇见陆羽，他看我的眼神没有一丝温度，我应该明白的，他已经没有了记忆，他已经不再记得我那叠厚厚的笔记，不再记得我曾踮起脚跟吻过他，不再记得他为我唱的那首歌，不再记得他曾经许诺就算把所有回忆都抛给了北极的冰雪，我仍然被保存在他内心最温暖的地方，他不再记得了…… “睡得好吗？”一句简单的寒暄， 我说：“很好……” “饭好了来吃饭吧！”我跟在他身后，盯着他踩下的每个脚印。 吃饭的时候，他倒了杯水放在我面前。我从小就有一个习惯，边吃饭边喝水，否则就会噎着。我怔住了，因为这个习惯只有过去的那个陆羽知道，我的心又开始乱了…… 我对两个孩子说：“阿姨给你们唱首歌好不好？”他们高兴地说好，我看了一眼陆羽，开始唱——“想写首诗给你，用只有你能读懂的言语，其中的每一字、每一句，都只有你能会意……”陆羽一直低头吃着碗里的东西，我没能看到他的表情，靳说：“这是什么歌啊？我怎么从来没听过？”我告诉他：“这是，只属于我一个人的歌。”陆羽，始终没有抬头……（七） 拍最后一组照片的时候，我们遇上了雪崩，那天我吓呆了，雪块朝我砸下来的时候，我竟不知道躲开，而那个冲上来推开我的人，竟是陆羽。 他扑在我身上，用胳膊抱着我的头，我的耳朵贴在他的胸口，那天雪崩的声音那么大，我却能清晰地分辨他的心跳声。 他爬起来问我有没有受伤，我说我的脚……他二话没说捧起我的左脚问：“是这儿，对吗？”我的左脚曾经骨折，以前跟陆羽在一起的时候，也不小心扭伤过，我说：“这次，是右脚”他怔住了，我扑到他怀里开始大哭，靳就站在我们旁边，而陆羽竟然没有推开我。 回去的时候，我看到那个女人和两个孩子扑向陆羽，他们一家人紧紧地抱在一起，那个画面似乎让我明白了，我跟陆羽之间已经隔得多么遥远，那已不是单纯的时间或空间的距离。而我对陆羽的爱，其实是一把火，假如我放任这把火继续蔓延下去，它势必会烧伤很多人的心，这是我想要的结局吗？ 那天，女人向我讲述了一段往事，她说陆羽当初就是因为雪崩受的伤，他伤得很严重，差一点就死了，谁知他昏睡了半年后突然醒了，可是却记不起自己是谁，从哪儿来的了，不过他有了一个后遗症，就是惧怕雪崩，害怕听到任何关于雪崩的事情。她疑惑不解地说：“不知道今天他怎么能克服恐惧，还救了你……” “那他，就从来没试图找回自己的记忆？” “当然有啊，开始的时候我们想尽办法帮他恢复记忆，他自己也很努力，可是始终没有进展。” “那……他就放弃了？”我有点难过地问。 “是啊，那时候我们正在筹备婚礼，一天夜里他忽然喊头痛，说好像有很多画面在脑子里转，可是他怎么也看不清画面里的人，我跑去叫医生，回来的时候他已经不痛了，我们都以为他恢复了记忆，谁知道他说自己什么都没想起来，他对我说，他决定放弃了。说来也奇怪，从那以后，他再也没犯过头痛……” 我想，陆羽究意有没有恢复记忆，只有他自己知道，在回忆与现实之间如何权衡，也只有他自己清楚。女人走后，我一个人呆呆地坐着，我对自己说，陆羽的记忆里是些什么呢？父母的离异、生活的窘迫，还有妹妹的死……这是他千方百计想要找回的记忆吗？这样的记忆，失去不是更好？而我，还在这种记忆里纠缠什么呢？ 迷迷糊糊睡着了，梦里仿佛听见一阵阵压抑的饮泣，那声音那么近、那么真实，仿佛就在我的枕边，等到声音渐渐消失的时候，我睁开了眼睛，隐约看到有黑影从门前闪过，我推开门张望，发现只有他们一家人的房间是亮着的，会是陆羽吗？还是错觉？我回到床上，摸到枕边湿湿的一团，俯下身，我闻到了酸涩的味道……尾声 终于，要离开了。 我把脖子上的吊坠取下来，送给了那个女人，我说“留个纪念吧！”她笑着收下了，那个吊坠，是十年前陆羽送给我的，现在以及以后，它都不应该再属于我了。 我走到陆羽跟前，像十年前一样，踮着脚跟，下巴刚好搁在他的左肩上，我感觉到陆羽也抱住了我，在他耳边我轻声说：“陆羽，我要忘了你……”然后我推开他，跳到车上去。 车子要开动的时候，我握着靳的手，告诉自己不许回头，我真的没有回头，只是从车子的后视镜里，我看到了陆羽，他的嘴唇动了两下，我知道那是再见的意思，跟十年前一样，只不过这次的再见，是再也不见了。 “再见，再也不见……”我在心里默念着，靳伸出手来搂住我的肩膀，喃喃地说：“睡一觉吧！等你睡醒了，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了……”我深深地陷进他的臂弯里，睡着了。梦里，我穿上了洁白的婚纱，眼前是长长的红毯，而红毯的那头，靳正向我伸出手来……海平面远方开始阴霾 悲伤要怎么平静纯白 我的脸上始终挟带 一抹浅浅的无奈你用唇语说你要离开 心不在 那难过无声慢了下来 汹涌潮水你听明白 不是浪而是泪海转身离开 你有话说不出来 海鸟跟鱼相爱 只是一场意外 我们的爱 差异一直存在 风中尘埃竟累积成伤害毁坏的沙雕如何重盖 有裂痕的爱怎么重来 只是一切结束太快 你说你无法释怀转身离开 分手说不出来 蔚蓝的珊瑚海 错过瞬间苍白当初彼此 不够成熟坦白女 热情不再 笑容勉强不来 爱深埋珊瑚海 ……<IMG src="http://hong52.koook.com/photo/2006-05/1148356502823_l.jpg" border=0>

林恩发表于 2006-6-7 09:28

Re:[分享]再见北極雪

嗯，很感动我的文字。没有太多的繁复，而且结局自然美好。我觉得这片不错。平平淡淡，可是真是小小撼动了我。

jy03664842 发表于 2006-6-10 20:59

Re:[分享]再见北極雪

<a href="http://www.520music.com/play/60132.htm?so" target="_blank" >http://www.520music.com/play/60132.htm?so</A> 也许你们会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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